德伦一把拉住了夏如一,沉声说道:“有妖物的味道,我和你一起对付它!”
“你?”夏如一疑惑的看着德伦。
“我和你一样也是个驱魔人,同行!”他清澈坚定的目光毫不退缩,早就觉得这个人的气质不一样,没有时间多想,夏如一暗自点了点头,。
随着妖气的逼近,布在诊所周围的结界隐隐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正当夏如一以为彩衣要再次施展时空凝结时,却见彩衣祭起一颗明珠,在如墨的夜色里显得分外明亮。这次她拿出来的是她的看家之宝,“破障神珠”,在神珠光芒照耀范围之内,一切阵法失灵,但是极其耗费功力,就算彩衣两千年的功力,也已经额头见汗了。
见到对方法阵的光芒渐渐消退,不顾自己身心的疲惫,彩衣和阿东,BEN一起朝莫小小冲去。
看到自己精心布置的结界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破掉,夏如一内心很是吃了一惊,来不及想更多,只得和扑上来的阿东战在一起,德伦被BEN截住,而彩衣直奔自己的目标莫小小,莫小小只是仗着夏如一给的几件法宝和自己的机灵才勉强支撑住。
德伦和BEN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底细,知道别的都是消磨时间,为了更快的结束战斗,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近身搏斗,虽然没有花哨,但是却惊险万分,死神的阴影就在两人身边徘徊。
知道夏如一道法厉害的阿东选择了游斗,不让夏如一的法术伤害到自己,但是每当夏如一要去帮莫小小时,阿东就从后面发动致命的攻击,令夏如一头痛万分,只得打起精神和阿东战在一起。
彩衣是最轻松的,现在的她相信眼前这个名叫莫小小的玄阴少女很快就会是自己抓到手里。就在彩衣要得手的时候,原本应该在异度空间的扬风出现在莫小小面前,挡住了彩衣的手,委婉的劝说到“衣衣,放过她吧!不要再错下去了,为了我你的身上已经背了太多的人命,再下去你永远就回不了头了,你好不容易修行了几千年,你忍心让所有的功德毁于一段吗?”
彩衣凄苦的喊“我管不了那么多,这是你复活的条件!”扬风叹了口气,说道“衣衣,你何苦?”
彩衣不愿意听下去“值得,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扬风缓缓的来到彩衣身边“衣衣,放过她吧!为了我!”
扬风等彩衣沉默下来,放开她,走向莫小小,微笑着对发愣的莫小小说“去你师父那里吧!”然后看着莫小小一步一步走向夏如一。
就在此时,突变横生。
原来,悄悄挪到扬风背后的阿东二人眼见任务无法完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出手,闪电般将扬风制住。阿东用一把锋利的尖刀横在扬风的脖子边上,BEN紧张的盯着其他人的反应。
阿东冷酷的注视着彩衣,口中缓缓吐出一句话来:“把莫小小抓回去,不然的话,小心他的小命!”
彩衣又惊又怒,对阿东尖声怒喝到“快放开他!”眼睛通红的彩衣就要扑过去,阿东作势在扬风脖子上一划,鲜红的血液从扬风脖子上流淌下来。
阿东那悬在扬风脖子上的五指让彩衣只能停住脚步,她捏紧了拳头,转身向莫小小的方向走去。
扬风深深看了一眼彩月,嘴角泛起一丝解脱的微笑,衣衣,请原谅我最后自私一次吧。
主意已定,趁阿东稍微一分神的机会,杨风猛力将脖子在刀刃上一扭,鲜血如泉水一样喷射出来。感觉到扬风动作的阿东看到这一切,微微愣了一下。
“不——”彩衣回头一看,尖叫道,凄厉的声音让所有的人看向了她,顿时看到了令她目眦欲裂的情景,扬风已经无力的倒下,阿东手上的尖刀正滴着扬风的鲜血!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彩衣不顾一切的朝阿东扑上去,完全是不顾性命的招招要置阿东于死地。
夏如一等人也趁机一起夹攻上来,阿东和BEN再也坚持不住,虚晃几下,仓皇逃跑了。
彩衣失魂落魄的走到扬风身边,木然的抱起扬风渐渐冰冷的尸体,鲜红的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的流淌着。
彩衣不停的责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么狠心,一次次抛下我,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只是这样而已,有那么过份吗!”彩衣眼角的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她的手颤抖抚着扬风的伤口,可是那血却止不住的向外流,流得她的心都快停止跳动。
猛然,彩衣回头对夏如一乞求到“夏小姐,您一定有办法的,让风哥醒来,求求您了!”混着鲜血的眼泪,嘶哑的声音,夏如一犹豫了一会,她点了点头。
夏如一用自己的血液为引,施展出自己最大能力的“招魂回命术”,深吸了一口气的对彩衣说到“对不起,我尽力了,他的魂魄已经不属于三界之中,这个法术最多持续十分种。”
“谢谢!”彩衣低声的说着。
已经冰冷的扬风睁开了双眼,他微笑着看着彩衣,如第一次复活时的笑容。两个人无声的对视了良久,扬风才开口说到“衣衣,我们约定好吗?”。
彩衣忍着眼泪,挤出一丝笑颜,她点了点头。
扬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擦干彩衣脸上的血迹和泪痕,“我们约定,如果有来世,我想,我们不要再认识了;好不好?就让这段情债在这一世结束吧!好好的修炼,你已经为我迟了五百年了,下一世不要再去互相寻找彼此,。”
彩衣用力的摇了摇头:“不,我不答应!扬风,你听着!我不会让老天永远玩弄我们,你等我,下一世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慢慢变老!”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彩衣坚定的说道。
无奈的扬风温柔的捧起彩衣消瘦的脸,柔情万分的吻住了彩衣的樱唇,久久不愿分离。
扬风淡笑着,在彩衣耳边低语道“衣衣,我忘了我还没对你说过那句话。”温柔的双眼印在彩衣的泪眼中,他用尽所有的生命力,在眼睛即将关闭的那瞬间,缓缓而深情的吐出这个迟了几个世纪的三字言:“我爱你——永别了!”
“永别了!”原来心痛会有被撕裂的感觉,心痛到麻木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彩衣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掏空了,她眼睁睁的看着扬风的尸体在手中渐渐化为无数的星粒消失手心中,飘扬的飞向远方。
痛苦的心已经碎的不可再碎,眼里的泪也已经流的不能再流,抬眼望去,彩衣无法相信,深爱自己的人,自己深爱的人就这样消失在虚无缥缈的天地之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呢?
心潮从未能像此刻平静的彩衣呆呆的站立在那里,向着身后的三人泛起一线凄美而动人的微笑,“谢谢你们,永别了!”翅膀从她的身后伸展开来,一道灵光闪现,彩衣化身为夜莺,展翅直上云霄,凄厉的哀鸣响彻夜空。哀鸣声毕,夜莺收起双翅,如陨石,如利箭般射向一个路旁的街灯。砰然巨响,彩衣化为一只火鸟在火焰中燃烧自己,如一颗流浪无数世纪的流星发出了最后的绚丽光芒。
“不——”莫小小向那飞入天际的彩衣跑下,一个手臂把她拦了下来,她回过头着急的看着夏如一:“师父?”
她摇了摇头,阻止了莫小小:“让她去吧!扬风已经消失了,即使拥有再长久的生命,对她来说,都是一场无休止的痛苦和孤独。也许,死亡,才是她最想要的结局!”
德伦看向夏如一侧面,美丽的脸庞似乎一瞬间模糊起来,他无声的退出了两人的身后,向黑暗的深处离去,夜色依然如水,却已经和往常不一样了。
请给我一根蜡烛(一)
“如果有来世,我想,我们不要再认识了……”杨风抬起微颤的双手,希望能最后一次碰触为自己一守侯了五百年的爱人,只是,咫尺的距离此刻却像是天际般遥远,最后留在众人眼里的,是杨风闭上的双眼和彩衣悲痛的脸庞……
“啊!”如一忽然叫出声来。
她暮的睁开双眼,这才明白,原来又是梦。自从了解到自己与众不同的命运后,却从来没有像这次那她震憾,无论是孤寂飘荡的幽魂还是凶猛残忍的野鬼,从未放在眼里。惟独这次彩衣的事,让她总是记挂与心。
是为什么?她曾经和严谨讨论过,那个艳丽的女人当时正忙着一件棘手的案子,没说几句,便凉凉的抛出一句:“我看,你是被他们的感情震撼了。”
“感情?”如一差点没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好险,这可是上次去巴西专门带回来的,花了不少银子。
“不是我说你,”严谨顺手抚了抚耳边的碎发,“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说的过去么?”
严谨抬手制住了如一脱口而出的话,“别和我说什么有的没的,就算你和别人不同,终究还是个女人,”她边说着,边眨眨亮的过分的眼睛,“女人,天生就是享受爱情的。”
看着她嘴角那份暧昧不明的笑,如一很难把眼前的她和警局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女队长联系起来。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已经忘记了,但也许严谨说的有几分道理。
“感情……”如一走下床,看见了外面那轮模糊又清晰的月亮,有些恍惚。耳边传来阵阵晚风轻拂过树叶的沙响,寂寞,辽远,就像……彩衣最后的眼睛!
如一即刻清醒过来,她猛的抬头,随即,露出那抹众人熟悉的笑,带着与生俱来的轻谩和冷冽,仿佛她从来就只适合这样的笑。看着镜中那张俏丽的脸,如一仰首,“夏如一啊夏如一,花时间想那么没营养的东西,还不如考虑如何赚更多的钱!”
镜中倒影出她纤细的背影,乌黑的卷发,美好的像是夜晚出没在林间的精灵,似乎还能闻到些隐约的迭迷香。
* * *
不知谁说过,最能反映城市百态的,是街市的角落,因为那里隐藏着最真实,最赤裸的人性,自私,挣扎,欲望,贪懒。
德伦倚身靠在水渍般般的墙边,他的黑衣隐没于夜晚的街角,只留一双湛蓝的眼睛,散发着颓靡的气息。他此刻的样子就像是没落的贵族在挣求最后的尊严一般,吸血鬼的鼻子在饥饿时要比平时敏锐十倍,他一手死撑着墙面,嘴里不住的嘟囔,“该死!该死!”
要一个吸血鬼忍住不吸血,就如同要人不喝水。只要还有存活的念头,不管是人还是鬼,都会千方百计的抓住生存的一丝希望。
看着自己的落魄,他没有后悔,砉大人说的对,恐惧和仇恨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会放走小小,会帮那个叫夏如一的女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隐藏了几千年的怨,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这个理由也越来越说服不了自己,只觉得对着活人鲜血的渴望依然存在,但是理智却让他放弃了渴望,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哼!”德伦冷冷出声,放弃吸血的吸血鬼!他不禁嘲笑自己的无用。但是,更讽刺的是,他竟然到了为了避免曝露行踪而去偷血的地步!
突然,德伦有些混沌的眼睛瞬间放亮,是人,鲜活的女人在靠近,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体内潺潺流动的血液,他的喉头不可自抑的上下滑动,想象着那温热鲜艳的液体缓缓流进他的喉咙,充满他的四肢百骸!
他微微仰起脸,渴望鲜血的脸变的魅惑无比,蓝色的眼睛立刻变成了淡绿色,明亮的就像是最无暇的珠宝,闪动着野性的张狂,微乱的发丝为他桀骜的脸更添几许性感,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那两颗被誉为密党派内最尊贵的吸血鬼牙,马上就要从他嘴里显露……
“呀……”刚从酒店出来的女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面临的危机,相反的,她正庆幸自己的运气,幸好刚刚没和那个糟老头走,这样的货色,怕是这辈子都难碰到了。
她摇曳身姿,摆出最撩人的姿势,气吐幽兰,垫起廉价的高跟鞋,却也还是只到他的肩膀,那女人一耸肩,换上献媚的笑,“帅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呢?”
她见面前的男人没有丝毫反应,更是大胆的搭上她的肩,“如果没地方去,我那里……”她隐去了后面的话,改用双手伸进他的衣襟,触碰到连里衬都如丝般顺滑的大衣后,女人更是确定了今天的好运气,一头肥羊。
“你说真的?”终于,沉默半晌的德伦再次抬起了头,立刻恢复成高贵的蓝眸闪动着异动的光。
他扬起嘴角,淡蓝的眸子变的深遂,英气的脸旁变的妖魅。
当下的那个女人,也没能幸免,当她对上德伦深邃如大海般的眼,便已失去所有知觉和行动力,双眼变的混沌,麻木,脸上只余初见那张脸的惊讶或者说……是惊艳。
德伦微笑着,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慢慢摩挲着她的颈项,“为吾献上你的鲜血,直至枯竭,为吾奉上你的灵魂,直至灭亡,你可愿意?”他喃喃低语,古时一直流传到今的咒语,犹如颂诗般婉转而出,在女人细长的颈动脉前,蓝眸化为了青绿色。
就当他尖锐的牙碰上她的脖子,就当他要享受这些天第一顿美味时,一道强光毫无预警的刺进他的眼,长期以来的生活,让他做出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他忽的抛下手中的食物,纵身一跃,就是十丈的楼顶。
他无暇顾及那道强光是何人所为,只是一刻不停的往前奔跑,夜晚的冷风令他顿时清醒不少,看着身下的灯火辉煌,想着生活在虚伪世界里的人们,耳边响起彩衣的冷笑声:“他是个好人,可以很快乐的活下去,这有什么不对!如果是因为爱上了一个不应该爱上的妖精而必须经受这样的惩罚,那么你们呢?你们是连灵魂都不放过的魔鬼!你们……是和我一样,永远也不能生活在阳光下的可怜虫!”
是啊!永远只能生活在暗处,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过着不会老,不会死的生命。外面越是光鲜,越是为了掩盖已经腐烂的内在。
无意识的,他再次停落在医院的楼顶,刚才那女人鲜血的诱惑已让他把持不住,若再不去血库偷血,怕是真的不能再隐忍了。
正当他翻身跃下之时,一股强劲的风气将他拉回,毫不客气的把他甩到了地上。“嗬!”他闷哼一声,不用回头,只要闻到这种味道就知道是谁来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干裂,轻舔着手上沾到的黑血,眼光落在前方迎风而来的两人。快速而利落的起落,站立在天台之上,任那楼顶的狂风吹起长长的风衣。
时间瞬间被禁止下来,德伦从容的站起身看向Ben和阿东。
“没想到,大人最信任的吸血鬼伯爵德伦•;古拉也有这么一天,像一个丧家犬一样,一样那么令人讨厌,哈哈——”看到斜靠在水管上的德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