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随着尾音的落下,清亮又沉闷的响声接踵而至,穆以辰的头微微偏过一侧,左脸上火辣辣的疼刺的他的意识有着片刻的清明,抬眸,正对上祁娅楠满是怒火的眸子,“别在我面前提到他的名字,你也不行。”
……
金属细微勾动的声音,锁上的门被悄悄推开,昏暗的残光下,一名护士悄无声息的靠近病床,手中,是一支装了药水的细小针筒。
“唔……”
安若夏蠕动了下翻了个身,正是对着护士的方向,而后,又恢复了一片宁静,和着均匀细腻的呼吸声。
停滞的脚步再次往前移动着,弯下身,细小的针头缓缓对准床上小人儿的手臂,正想扎下去时,那精致的小脸上紧闭的双眼瞬时睁开,惊的那人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也就是在这停顿间,安若夏眯眸将眼前的对准她的针头往反方向一转,直直的刺入那人的手臂里!
“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音色依旧透着点虚弱感,安若夏伶俐的按下床头的灯光按钮,暗色的房间顿时变得通亮,而恰是此时,房门从外重重的被人踹开,是穆以辰!
“别过来!”
粗嘎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是男人的声音,因为光线太强,安若夏眯着眼睛看清面前戴着口罩的护士,竟然是个男人!
下一秒,虚弱的身体被他强硬的拽起,方才刺入他手臂的针头亦是被他拔出,此刻,正对准了安若夏的喉咙,“放我走,不然,我立马刺下去!”
针筒里的药液没有少半分,该死的,她怎么就忘了压下去呢?安若夏皱眉想着,悔的肠子都青了!
“放开她,我让你走。”
冷的没有温度的声音,穆以辰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继而眸光缓缓落在安若夏苍白的脸上,“我说话算话,要走就快走,别让我改变主意。”
“不能放他走!”安若夏反对,只是一开口,那针尖离她的喉咙更近一分,看的穆以辰顿时黑沉下了脸,“你给我闭嘴!没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
“……”
他的疾言厉色让她忿忿的咬唇,却也听话的不再有任何多余的话。
幸好,这男人也守信的很,带着安若夏缓缓的向后移,直到背部抵上窗棱,才一把推开她翻转跃下了楼!
“他跑了!”
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安若夏急的真想追着他跳出窗,无奈穆以辰在后面将她的腰紧紧的箍住,过了半天才不咸不淡的开口,“跑不了的,底下正有人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133 女人,只是被插的工具!【人渣!败类!】
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安若夏急的真想追着他跳出窗,无奈穆以辰在后面将她的腰紧紧的箍住,过了半天才不咸不淡的开口,“跑不了的,底下正有人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呃?”
一个劲儿盯着楼下看的安若夏闻言讷讷的回头,“谁在下面等着他?”
“一个顶得上两个男人的女人。”
“娅楠姐?溴”
“嗯,真聪明。”穆以辰浅笑着将她拦腰抱起,正想将她放在床上时,她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不松开,“你又想背着我去哪里?”
“为什么是又?”他挑眉。
“你一走我就醒了,但是我真的很累就没跟过去,刚才你一直跟娅楠姐在一起?”微仰的小脸依旧惨白着,只是眸中的星亮灼人般的闪耀着,生生夺了他曜黑的视线祷。
“怎么,你不喜欢?”几缕调侃自眸中闪过,遣去眉间的疲惫,穆以辰笑得轻快,“吃醋了?”
笑声里隐含的调笑却是惹得安若夏一阵不快,“谁吃醋了,我只是不喜欢你们有事瞒着我,感觉自己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心里一点都不踏实。”
暗黑色的眸掠过几许暖光,低头,穆以辰含笑宠溺的碰了碰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你还小,别想这么多,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戒毒,别的就不需要你这个小家伙瞎操心了。”
“我不小了——”
安若夏不满的嘟嘴,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想要的是跟他一起面对接踵而至的困难,而不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被他永远的呵护在手心里!
“乖,听话。”
磁性的嗓音带着些诱哄的味道,墨色的眸织成一张绵密的网深深锁住那张心尖上的小脸,“现在外面都是我的人,不会发生像刚才的事了,听话,乖乖的睡觉好不好?”
“有人要害我,我睡不着。”
小脸立马冷了下来,安若夏垂眸赌气的将头别向一边,勾住他脖子的小手亦是冷冷的收了回来,轻扇的睫毛沾着几滴水珠要落不落的挂着,看的穆以辰顿感一阵无力,“别扭的小家伙,真是难搞的很。”
“……”某人只是继续垂眸做生气可怜状。
“看你这态度,就算我把你绑起来你也一定要出去是不是?”
盯着她的侧脸,他沉声问出口。
“如果我一定要跟你出去,你会把我绑起来吗?”回头,清冽的眸透着无比的认真。
“不会。”
“喔,那我——啊!你干什么啊?喂!穆以辰,你吃错什么药了啊!!!”
(⊙o⊙)
¥&;%#¥☆……
五分钟后……
“现在,你还想出去吗?”
看着瑟缩着躲在被子里咬牙切齿的安若夏,穆以辰笑得开朗又邪气,手臂上挂着她那惨兮兮的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修长的手指更是极具恶意又颇显雅痞的转着条卡通图案的某人的小内内,“让你乖乖听话你不肯,看吧,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
“你!穆以辰!”安若夏气得牙痒痒,这混蛋太可恶了!竟然把她脱得一丝不挂,好歹也给她留一点点嘛!!
“别这么深深的叫唤着我的名字,我会把它当成你想邀请我的暗示。”穆以辰含笑看着因为气愤脸色涨红的她,心中不禁泛起点点涟漪,如果条件可以的话,他还真想跟她——翻云覆雨一番!
“混蛋!把衣服还给我!”
然后,小拳头忘我的砸在被子上,只觉得胸前一凉,垂眸看下,小脸一红,忙重新攥紧被角遮住自己那诱人的春|光,“不把衣服还给我,我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什么?”穆以辰揉了揉耳朵,唇角的笑意深的让安若夏很有种恨不得捅他一刀的冲动,“我说,不把衣服还给我——”
“什么?说响点,听不到啊。”懒洋洋的话语无比戏谑的截过安若夏的话茬,穆以辰无辜的再次揉了揉耳朵,“宝贝,脱光了衣服就该好好睡觉,别半夜三更的出去乱跑,要是让别人看到了你的身体,我可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喔。”
在安若夏气得快要炸火的双眸里,穆以辰松了松衬衣领口,幽黑的双眸半含戏谑半含警告的看了一眼,而后,直接开门出去了!
房间里,安若夏咬唇恨恨的看了眼被子里赤|裸的身体,绯红的脸色渐渐白了下去,半晌才忿忿的骂了句,“女人,干嘛长得这么麻烦!!”
(>﹏<)
……
医院地下车库,所有的摄像头都被蒙上了一块黑布。
空气透着死寂的沉闷,跪在地上穿着护士服的男人抬眼恶狠狠的瞪着身前姿势慵懒的倚靠在车身上的男人,嘴角未干的血渍蜿蜒流下,徒添了几分丑陋的狰狞。
金属钥匙清脆的碰撞声,穆以辰眯眸淡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微弯的唇角看不出一点的喜怒,“说吧,是谁派你来的?说出来的话我就放了你。”
“言而无信的小人!”那人不屑的冷哼,随即遭来一记硬生生的拳头,沉闷的响声撞击在心底,见此,穆以辰轻轻挥退左右的人,云淡风轻仿似在欣赏夜景的样子看的一旁冷冷抱胸的祁娅楠在心里不免一阵吐槽,这副死样子,要死不活的,看着真是让人窝火!
“言而无信?”穆以辰不置可否的浅笑了声,“难道我刚才没放你走吗?是你自己没本事,可别怪在我头上。”
曜黑的眸闪过一道寒光,尾音还未消失,便听得男人一声吃痛惨叫,随即大腿上蓦地涌出鲜血,怵目的血窟窿汩汩冒着鲜血,沿着细密的指缝顷刻溢出!
“呼——”
薄唇对着枪口轻轻吹气,邪肆渗入清淡,两种极端,完美无瑕的融合进他的身体,恍若嗜血的恶魔,仿似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却又能在弹指间便取了人的性命!
“再不说的话,下一个窟窿就是你的脑袋了。”
指尖随意把玩着消音枪,穆以辰懒懒的在他身边踱步,“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计时。”
“……”秒表的声音滴答响起,每一下,就代表着死神的脚步更近了一步,男人的手心已经是虚汗泛滥,两侧脸颊更是被汗水肆意侵袭蜿蜒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他,似乎还没有想要开口的迹象——
“三少,时间到了。”
黑眸沉了沉,最后看了眼那男人,穆以辰冷情的脸上没有一丝龟裂和犹豫,随即将消音枪丢给了那计时的人,“杀了他。”
“等一下!”
直到最后一刻,那人才惊叫出声,双眸惊恐的大睁着,“我说,我说!”
半眯的眼眸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穆以辰没有转身,只是顿住的身体在沉默的等着他接下去的话——
“我只知道是一个男人,他用我家人的性命来威胁我替他办事,我刚坐牢出来,本来想好好的重新做人,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找上我,他说,只要我能成功阻止一个女孩戒毒,他就会给我钱,而且还会把我们一家都送去国外,对不起,我不想害人的,可是我没办法啊。”
男人懊悔无奈的摇头,闻言,穆以辰凝眉细细想着他的话,有用的信息并不多。
“怎么才能联系到他?”
“不知道,一直都是他主动联系我。”
“他有什么特征?”
“他是背对着我的,声音也用机器处理过,我只知道,他叫X先生。”男人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的过今晚……
“X先生——”尾音拖长,穆以辰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指腹轻轻摩搓着下颌,若有所思的样子持续了很久,直到祁娅楠皱眉开口,“别耗时间了,这里始终不太安全。”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转身,曜黑的眸泛着白雾定格在男人青紫的脸上,没有起伏的声线,却是听得男人心冷之际蓦地泛起一丝渺茫的希望,“我的家人还在等我回去团聚,我,不想这么早死。”
“唔,很好的一个理由。”穆以辰赞同的点头,凝重的神色看的祁娅楠再次恶寒不止,突然之间,她真的很是搞不懂穆以辰那异于常人的想法!
“我可以不杀你,不过,现在我还不能放了你,所以——”紧绷的冷肃容颜蓦地绽开无比迷人的笑容,穆以辰极快的揽过祁娅楠的肩膀,唇角的笑意让抬眸看他的祁娅楠不由的深深提防着,“他就暂时放你这吧,反正『烈风』多的是闲钱。”
一一+
“多大点事儿,笑得这么诡异干嘛。”
祁娅楠无语的给了他一记白眼,想当初他第一次对她这样笑的时候,差点没把她折腾个半死!
……
翌日。
将安若夏送回了穆家后穆以辰便开着豪车去了『云端』,带着某女的深深哀怨!
『云端』最顶层。
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云雾缭绕,轻抿进一口威士忌,漆黑如墨的瞳仁晕进那抹迷蒙的水雾里久久缠绕不开,“高处不胜寒——”
“有了老婆的人就是容易感概。”
沙发上优雅高贵的如王子般的苏衍北轻轻晃动旋转着高脚杯,琥珀色的液体沿着杯壁荡开层层波纹。
“这个简单,你也可以有。”含笑回身,穆以辰举杯向苏衍北隔空碰撞,“老婆这种东西,体会一下真的很不错。”
“以辰,你心眼太坏了,想让我们这些个单身贵族患上你那已经侵入骨髓的妻管严,这个祸,我们做兄弟的就不跟你同当了,还是你自己一个人慢慢体会吧。”殷郁白坏笑着凑了过来,继而又豪气万丈的搂住穆以辰的肩,“瞧瞧你现在憔悴的,你家小老婆虐待你了?”
“被虐待也是一种幸福。”回的利落又干脆,此刻,穆以辰笑的很是欠扁,修长的手指缓缓将肩上的魔爪移开,“殷郁白,虽然你破处无数,但是,你依旧是个不懂爱的家伙,女人对你而言,应该只是个被插的工具。”
“难道不是吗?女人这种东西,除了在床上发***浪叫之外还会什么——嗷!!”一声嚎叫沿着尾音凄厉响起,殷郁白苦逼的捂着被打的后脑勺眸带哀怨的躲到了穆以辰身后,“祁娅楠,你什么时候能女人点!”
“可能只有在床上的时候,郁白,你要不要试试?”一直贯彻落实着落井下石原则的苏衍北不咸不淡的开口,似乎预料到会发生什么,在他的身体偏向一侧时,一只透明的高脚杯以着凌厉之势猛地袭来,漾起一地的铿锵碎裂声!
“哇,好险。”
回身看着地板上的玻璃碎渣,苏衍北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颌,再抬眸时便撞上祁娅楠森冷阴暗的视线,“还要继续拿我调侃吗?”
话问的很委婉,只是那眼眸中的寒刃刀锋,隐隐有着似乎只要他们再说一句,今天恐怕就要躺着出去了的趋势……
“咳咳——”穆以辰捂嘴虚咳了一声,然后,很没有同情心的将殷郁白强制的推给了脸色极其阴郁的祁娅楠,“郁白,过去给咱们的娅楠姐消消火,这里是她的地盘,得罪了她,我们想四肢健全的走出『云端』是个很大的挑战。”
“喂,你太不道义了吧!难道我们三个人还打不过一个她?”在穆以辰的推搡下,殷郁白死活不肯过去向祁娅楠服软,这有关乎男人的尊严,何况,就算祁娅楠再厉害,她也是个女人好不好!
“郁白,你还没抓住我话里的重点吗?这里是她的地盘,她的身后,还有千千万万个男人。”
“穆以辰,你够了!”祁娅楠不耐烦的打断他们的推拉战,声音之宏亮,惊的穆以辰和殷郁白齐齐手一抖,连一旁观战的苏衍北杯中的酒液都不禁泛了好几层涟漪!
“我这是在帮你诶。”穆以辰无辜的叫屈,想到昨晚被她扇的一巴掌,他都还没跟她计较呢!
“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们这几个人渣混在一起。”祁娅楠双手抱胸脸色铁青僵硬的冷睨着他们,她不是开不起这个玩笑,只是自昨晚从穆以辰口中听到那至今都无法在心中释怀的名字,负面情绪一直持续到现在,总之,现在这个非常时刻,只要惹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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