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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这样,维克汉姆也成为了伦敦有名的医生之一。半年后,有几家庄园主和富商家庭因对维克汉姆医术医德的信任特聘他为家庭医生,这对当代的医生来说是个名利双收的事情,不仅收入丰厚也证明被聘医生是个名声佳医术高的人,维克汉姆欣然接受了聘请。
诊所的经营越来越好,不仅来诊病的人多,稳定的顾客也在增加。维克汉姆给一些常客建立了病案文档,这样更加便于他对病人病情的掌握,也有助于他对一些疾病发展的研究。只是这样一来,随着来诊所看病的人日益增加,工作量就越来越大。再加上这个时代除了一些基本的医疗辅助器械并没有后世那些精密的医疗设备,对人的诊病往往无法进一步探视,这恰恰给了中医机会,因为中医只需号脉就可了解身体疾患,比这时代粗陋的西医强了很多。
维克汉姆的这种中西兼并给他带来了很多的儿童病患,几乎占到他病人的三分之一。虽然他对孩子们很有耐心,可随着诊所病人的增加,他的助手托马斯显然已忙不过来,而且这个年轻的小伙看起来并不擅长与孩子们打交道。
维克汉姆考虑是不是在招一个女护士来比较好,女人没有不会带孩子的,这是她们天生的技能,再说女子也比较细致一些,对待儿童病患会更细心。
只是,维克汉姆并不想招收一个文盲来诊所,他希望是一个可以为他做病人病档记录的有学识的文雅女性。可这个时代,有钱人家的姑娘虽然读书却不会出来工作,没钱人家的姑娘却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剩下的偶尔遇到有钱亲戚赞助或败落家庭的读书女子往往更愿意到豪富人家做家庭教师或管家。维克汉姆对能招到一个合适的女护士并没抱希望,不过还是秉着试试看的想法写了个招聘告示挂在诊所外面碰运气。
招聘告示曰“本诊所因儿童病患的增多,特招聘一位二十至四十岁,有三年读书经历,可熟练读写国文的温和、细致、敬业,无不良嗜好的本国女子。若有医学知识的将优先考虑,待遇面议。”
告示挂出去了一个月,来应聘的寥寥无几,倒是引起来来去去看病的人的好奇,每天告示牌前都围观不少人。
维克汉姆见了那些来应聘的女子,有几个字都不识竟是来碰运气的;还有几个倒是识字,原本是出身富贵人家,只是家中败落,她们为了生活所迫出卖身体给人做情妇,现在年老色衰没人养活才想到出来找工作,除了想来赚钱外也是想着看能不能勾上他这个医生作长期饭票,看着那些搔首弄姿给他抛媚眼的老女人,威汉真是哭笑不得;剩下几个,要么是与人私奔被抛弃的,要么是私生女,都是来路不正的,维克汉姆不想惹什么麻烦,他只是个没背景的小医生这些人的纠纷不是他可以对付的。
叹了叹气,威汉决定再挂一周告示牌子,若还找不到合适的人就算了,大不了再招一个年纪大点的男护工来帮忙。
这天下午,伦敦照例是个阴雨绵绵的天气。虽然才下午四点但因天气下雨,外面的路面已经昏暗起来,诊所里点了蜡烛才看的清字迹,街道上也没有几个行人,看病的人更是一个都没有。维克汉姆看没有人来就嘱咐托马斯坐阵,他上二楼书房看书去了,一个人呆坐太无聊,他又没有聊天的欲望。
维克汉姆刚看一本关于伊丽莎白一世的野史杂记入神时,托马斯敲响了他书房的门。
“先生,有位凯斯特小姐来应聘诊所护士的职位,您要不要见她?”托马斯在门外问道。
威汉皱了皱眉,有点不高兴有人打断他的阅读。不过,在这个时候来应聘,想必这位女士一定是有困难。威汉放下不愉让托马斯先把那位小姐带进一楼待客用的小厅,他收拾一下随后就到。
维克汉姆走进待客厅时,一位身穿鹅黄色长裙外披一件浅紫短披肩的年轻姑娘从座位上站起来,姿势优雅的向威汉行了个礼。
维克汉姆回以点头示意,坐在了主位上并请凯斯特小姐坐下。这位小姐很紧张,看得出她竭力保持平和心情,端庄的坐在位子上等待威汉的提问。
维克汉姆打量着这个面试者,这个姑娘虽然衣服旧了点,但整洁干净而且看得出布料是用的好料子,想必应该曾经生活富裕过,而且看她姿态优雅端正应该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特别是一定是在礼仪老师从小的教导下才能形成这样的仪态。
看着毫不受他注视影响面容沉静的凯斯特小姐,维克汉姆有了点欣赏,他站起身到办公室里取了份病档递给凯斯特小姐请她诵读。十分钟后,他终止凯斯特小姐的诵读,又让她把刚才读的内容大概写下来。
在凯瑟特小姐低头书写时,维克汉姆开始仔细的观看这位姑娘。一头深栗色头发被她盘起用白色缎带固定在脑后并没有时下年轻女子那种卷的怪异的发卷,鹅蛋形的面庞,斜长的棕眉,灰绿色的眼睛给人安静、沉稳的感觉。传统英国南方姑娘端正高耸的鼻梁再加上花瓣一样的粉唇,是个挺漂亮的姑娘。
再看她身正肩平的书写姿势以及白皙的肌肤就看出出身很好。不过,这位小姐不若时下姑娘们的丰满身材而是显得消瘦,毕竟这时可不兴减肥,出身好的姑娘们大都是圆润之极,像凯斯特小姐这种后世的中等身材放到这里已经很瘦了。她一定吃了不少苦,不过毕竟是年轻还是带着青年人的盈润的。因而在维克汉姆这个伪古代英国人看来,这样的女子比他所见的那些英国女人更合眼缘。
不一会儿,凯斯特小姐写完了。维克汉姆把她写的拿过来读了一遍,内容严谨而且没有一个错字,他很满意。
威汉决定让凯斯特小姐介绍一下自己的家庭及自身情况,若没问题的话他就决定聘请她了,毕竟是招聘以来个人条件最好的,而且这姑娘看着就稳重能干,应该是个好帮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凯斯特小姐,可以说一下你的家庭的情况和你个人的经历吧!”维克汉姆口气肯定的问。
坐他对面的小姐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她的父母姊妹和她自己的生活。
原来这位姑娘叫温迪。凯斯特,现年二十岁,是凯斯特家的长女。温迪。凯斯特的父亲是英国南部乡下的一位乡绅,拥有一座小庄园,而她的母亲则是伦敦一个纽扣商人的女儿。温迪。凯斯特的母亲是她父亲的第二任妻子,她父亲的第一位妻子在生完长子因身体虚弱不到一年就去世了。凯斯特小姐有个大她六岁的异母哥哥安德鲁。凯斯特,还有个小她十岁的同母妹妹多萝西。凯斯特。
凯斯特小姐的父母相差二十多岁,在她十三岁时,父亲就因衰老去世了,而接任了家产的异母兄长因与她们母女向来关系冷淡,在支付了父亲承诺给两个妹妹每人一千五百英镑的嫁妆后就毫不客气的把继母和两个异母妹妹赶出了家门。
凯斯特小姐的母亲当初嫁人的时候才只有八百英镑的嫁妆,这些钱根本不够她们生活几年,就算简省着花,可还有个幼小的妹妹,又能简省多少。
凯斯特姐妹随着母亲回到伦敦居住在舅舅家附近,好得到舅舅的照顾。可谁知道舅舅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在外祖死后接手没几年,纽扣的生意就越做越差,在她十五岁时彻底破产,舅舅只能去工厂做监工养家,常常需要她母亲的接济。她见连自己都养不活的母亲把生活费大把大把的帮助舅舅家就很是担忧,在与一向没主意的母亲强硬商量后,把她与妹妹的嫁妆拿出来在伦敦治安好的街区买了一套小公寓,她怕母亲最后把钱花光,她们母女最后会无家可归。
不是她不愿意帮舅舅家,而是舅舅家至少还有舅舅这个可以出外赚钱的男人而她们家只有不能出门工作的母女三个,家里储蓄不多而妹妹还没长大,总要为以后考虑。再说,舅舅做监工的收入足够他们家的生活,只是他们不会计划,常常胡乱花钱,才弄到总要叫人接济的地步。
买房后她们的生活更拮据了,连普通的体面生活都很难维持。凯斯特太太是个单纯、娇弱的人,受这一连串的打击,身体渐渐不好起来。十六岁时,温迪。凯斯特接过了管家并教养妹妹的职责,平时还瞒着母亲经常帮一些衣帽店做些针线补贴家用。
只是到温迪。凯斯特十九岁时,凯斯特太太终于支持不住去世了。
母亲已去世一年,家中的存款所剩无几,而妹妹也长大了些,凯斯特小姐想要出去工作赚钱养家。可她既没有人给她写推荐信可以去当家庭教师,也放不下年仅十岁的幼妹。
正在这时,邻居告诉了她招聘告示的事。其实她已经在这诊所附近徘徊好几天了,现在才终于鼓起勇气进来面试。
听完温迪。凯斯特的陈述,威汉稍微考虑了一番对她说要考虑几天让她一周后再来听取回复。
在送走凯斯特小姐后,威汉嘱咐托马斯找一家效率高的侦探所查清温迪。凯斯特的家庭身份及经历,若她所述属实威汉决定正式聘用她。
这个时候的人显然还没有保密的意识,侦探们很快就送来维克汉姆需要的材料,甚至连凯斯特小姐的舅舅有个做女工的情妇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威汉看确实没有什么出入就吩咐托马斯若凯斯特小姐再来时就可以通知她来诊所工作了,就由托马斯暂带她几个月好了,相信那位聪明的小姐很快就会熟悉起来的。
几天后,凯斯特小姐来到诊所,很快就把威汉和托马斯从繁杂琐碎的小事中解脱出来。看来有些事还是由女性来做更好,她们是天生的巧手,维克汉姆私下想。
过了些时日大家相互都熟识了,威汉和托马斯也不再一本正经的叫凯斯特小姐了而是友好的改叫温迪,而温迪也跟着托马斯改叫维克汉姆称威汉先生或先生。
在度过一个悠闲美好的周末后,周一早上维克汉姆有点打不起精神,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回味上周末的郊游。直到看到早上没什么人来看病就和托马斯、温迪一起聊起天来,听到温迪说她舅舅抱怨工厂条件太差常有人患上肺病害怕自己也会得病时,引起维克汉姆的关注。
“温迪,你舅舅是在什么工厂工作?”威汉问。
“纺纱厂,先生。你对这个有兴趣?”温迪好奇问。
“我是想什么原因造成了这些工人得病,除了饮食、劳累,还有什么别的?”虽然是这么说但维克汉姆十分懊恼自己竟忘了这么重要的事,这会挽救多少人。
维克汉姆知道这时的纱厂被人们忽视的漫天飞舞的绒毛就是导致大多数纱厂工人肺病的罪魁祸首。因空气中充满绒毛而那些十分微小的就会在呼吸间被人吸入鼻腔或呼吸道,再顺着这些地方进入肺部,而这些无法排除的杂物在越积越多后就会影响肺部最后造成病变。而要阻止这些只需带个口罩工作就行,威汉为自己的疏忽自责,他阻止不了这时的英国人为了金钱而疯狂开办纺织厂但至少可以让那些可怜的纺织工们极大的降低得病率。
接下来维克汉姆打破自己不爱交际的生活状态积极的多方联络,给自己的教授、同学、朋友们去信,告诉他的“发现”,让他这些熟人告诉他们身边有参与纺织业的人为工人们提供口罩,宣传口罩的作用,也算是做个善心人吧,上帝会为他们鼓掌的。
维克汉姆还通过温迪的舅舅认识了很多纺织厂的老板,这些人有的人对维克汉姆的建议微笑接纳但还有很多是恶意的嘲讽,说维克汉姆是个为了出名而胡言乱语的骗子。看着这些日进斗金的大富商们连为那些为他们工作的工人支付只够他们一瓶酒或送情人的一件首饰的一点钱都不愿意出,维克汉姆觉得失望但更多的是对这些工厂主的贪婪与吝啬的厌恶。他想起马克思的资本论,资本的毎滴血中都带着肮脏,在这最初的资本累积时代他深切的感受到了。
维克汉姆没有放弃,他向来明白个人是不可能与社会做斗争的,他通过行医时向人们讲解防护口罩的用途,甚至在假期时到工人聚居的地方做演讲。在他为这些努力时,托马斯和温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让他不会孤单。特别是温迪,在这个女子普遍无知的时代,她显得坚韧、善良又智慧,不似那些菟丝花一样的女人,也不似那些为了生活而变得麻木机械的女人,她让维克汉姆觉得她鲜活、灵动。
在越来越了解这个世界后,维克汉姆早就知道这并不是书中那个安逸悠闲的世界,那些只是乡下有钱人的生活片面。这个世界真实的一面就是在上层社会的奢华下隐藏着浮华和略夺,就连书中那些女主人翁都不可避免。
在为那些纺织工人们奔波的相持、相守中,威汉和温迪两个人的心相互走近,威汉为温迪那超时代的思想、柔韧的品格赞叹,而温迪觉得威汉是全世界最正直、善良的绅士而且他又那么的聪明、博学,她为他倾倒,而出于淑女的矜持她又不得不把自己的爱慕隐藏在内心,只默默守候在他的身边,企望有天他能回头看到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维克汉姆觉得自己若要娶妻也只有温迪,对于那些只会家长里短的女人他敬谢不敏。
两个内敛的人如何向对方表白,这是个难倒托马斯的问题。这个热情的小伙见到维克汉姆这个亦师亦友的雇主和温迪这个令他佩服的朋友两人间互生情意很为他们高兴,只是过了这么长时间这两个人还是这么不愠不火的,让他这个在一边看着的为他们着急。
就在托马斯想他要不要提醒威汉先生主动一点温迪毕竟是个淑女时,一个十五六岁叫乔治安娜。达西的小姑娘出现在诊所里了。
这天下午威汉和温迪、托马斯三人正在休息室中用下午茶,诊所的门响起来,托马斯出去了一会带进来一个小姑娘。
“威汉哥哥,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是不是把乔治安娜忘了!”小姑娘一见维克汉姆就高兴的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乔治安娜!”维克汉姆看到她很吃惊,要知道达西可是个妹控,绝不会允许乔治安娜独自一个人来见他的。“你一个人来的?达西在外面吗?”维克汉姆问。
“哥哥没有来,是我自己来的!”小姑娘骄傲的抬了抬下巴。
“好吧!你是怎么知道这儿的?是谁送你过来的?”威汉无奈的对着还没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