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石灰石,但是水泥具有一定的粘性,粘土应该也需要,如果将二者磨成粉就能加沙子和水变成水泥吧,冷碧得意着,原来水泥这么简单。
“无意中想到而已,敢问李大人,现今小扬州水势如何?”
“水势已经平复,有些化了冰,不过不时会有再涌的可能。”
筑堤是不行了,那么只有引流,可是都是黄土,那么就想法子过滤,不过需要过滤很多次,“那就烦请李大人借五百人前去治理。”
李越笑道:“我这就去安排,两位稍等。”
冷碧放下一口没碰的茶杯,紧皱眉。
“烦什么?”
冷碧犹豫道:“这次治水,我没把握,毕竟那些人……”
“本公子在这你还担心什么。不过看你刚才那架势,不愧是五品女官,等这次事成可就三品了,唉,朝中的男子可都羞愧死了。”
冷碧轻笑,“那你呢。”
“本公子自然也是……尾巴翘上天,能娶到三品女官可是史无前例。”
“还有三十五个月。”
“无妨,本公子有的是时间。”
是吗,恐怕你没命等了。娄诺晓倒是不错,只可惜他是娄昭的儿子,而她看到的只是他的一部分,至于流连花丛还是如何登上高位什么的,不用想也知道,即使他是真心,为何她不能假意。
作者有话要说:
水泥的历史最早可追溯到5000年前的中国秦安大地湾人,他们铺设了类似现代水泥的地面。这里的水泥是硅酸盐类水泥;是以石灰石和粘土为主要原料,经破碎、配料、磨细制成生料,然后喂入水泥窑中煅烧成熟料,再将熟料加适量石膏(有时还掺加混合材料或外加剂)磨细而成。所以后面阿碧制作水泥会有一点坎坷。
天知道娄昭的娃叫啥,随便编。
☆、治水初步
薄冰覆在混浊的水上,路面上的积水恰好是没过脚踝,冷碧等十六人跟着领头的四人到去查看坏堤,另外熟路的四人带着五百人去了府衙附近安排住处。
被冲垮的堤边水深到膝盖,沙将水染成黄色。
看到周围的情况,冷碧忍不住摇头,因是冬天,草木枯萎,这儿一点绿色都找不到,看着都寒碜。
冷碧问向一个最近的男子,“上游是什么地方?”
“这儿上游是南豫州,再过去便是陈国的北江州了。”
冷碧头疼,南豫州还好,是自己的土地,也能配合她,但是陈国,唉,先弄好自己的吧。
“附近有没有常青的树木、石灰石、粘土、磨坊?”
那人几乎跟不上冷碧跳跃的思维,旁边一人解答:“东街往北有几个小山坡,山上的树现在也还绿着,府衙有大量石灰石和粘土,南巷有一家大的磨坊。”
冷碧赞许地看了那人一眼,后面娄诺晓探头道:“问完了?”
冷碧笑了笑,“嗯,你有对策吗?”
娄诺晓耸耸肩,“我可没辙,考我文武都行,可这种事情我没办法。”
“恰好我跟你相反。”
“可以取长补短啊,碧儿,这算不算是天作之合?”
冷碧将马掉了个头,策马,回眸笑道:“诶,府衙在哪儿?”
四人反应过来也转了过去,娄诺晓揉了揉眼睛,他又被惊艳到了。
回到府衙,见了那五百人的两个头领,张湖,快三十岁,叶彷,大概二十四五岁。
冷碧画出一份有五道过滤工序的图,递给张湖,“以原先的堤为第三,以半里为距,依次建设。”
张湖看到旁边标注的建材,“小扬州的建材恐怕不够。”
“这个我会安排,先把第一道建起来,建好以后把过滤的沙子堆到岸上。”
张湖问道:“需要筑上石块吗?”
“你看着办就好,别让沙子跑了就行。”转眸,“叶彷,烦请你带人到东街往北的山坡将易存活的草木移到河源两岸,多移些土过去,至于如何养活它们就是你的事了,为难的话再回扬州找几个善此道的人来。”
二人抱拳道:“卑职领命。”
“既然如此,都去忙吧,越快越好。”
随后冷碧在府衙弄了两斤石灰石、两斤粘土,比例什么的慢慢来,去南巷的磨坊磨,带着那十个沈嘉彦派给她的护卫,而娄诺晓在她和张湖叶彷谈话前便以有事要办为名离开,冷碧也不在意,谁管他。
在磨坊磨出的的确很细,但是和水泥的感觉还是差了很多,冷碧取出一些石灰石粉末,加水,预料的气体和温度都与现代实验室的大相径庭,是不够细吗?所以挥发不出热量?
冷碧喃喃道:“好像不够细……。”
“要不然再磨一遍?”
冷碧翻了个白眼。
“要不要用这个把它捣碎?”一个人指着一堆类似捣药的东西问道。
冷碧看了过去,然后看向那人,“你的脑袋秀逗了。”
那位不明所以。
“把它烧成灰好了……”
烧了?“各拿一斤试试看,对了,找个窑子烧。”如果用一般法子烧难免掺入杂质,但是用窑子烧应该就没事了。
夜晚冷碧丧气地坐在桌边,虽然石灰石和粘土经过煅烧能达到预期的程度,但是后面加水和沙子后的粘合程度不够,而且变硬后也很容易破坏,难道设想的水泥就这样没了?
什么东西可以由软变硬,不易毁坏?
无法,思维中断般破碎支离,真是可悲,在医院呆了六个月出来就被撞,然后到这地方连水泥都搞不定!等等,医院?
医院医院,她不是打过石膏吗?!生石膏就是天然二水石膏,别称蒲阳玉,好像也是要经过煅烧磨细才能得到熟石膏的,冷碧勾唇,有记性真是件好事情。
冷碧动笔,打算送几封信回去。把给阿湛的书信夹在给丹娘秋娘的信中,温雪殿的人都知道她和阿湛的事情,她自然放心,另外两封送到冷府和锦绣坊。
怅然入眠,原来,还是一样的不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
额,【中国唐代以后石膏用来做豆腐和药物食用】,所以在此之前应该也有石膏的,再说它是天然的,这个时代大概也许可能有的吧。
☆、冷碧回宫
太阳公公偶尔悄悄地探出脑袋,冷碧在扬州认真地研究着水泥,以及监工,和想念。
娄诺晓十天有七天是不在小扬州的,冷碧没管,照某次他回来时身上淡淡的胭脂香来看,他不过是去解决生理需要罢了,两个月中,为掩人耳目,冷碧只送了三封信给高湛,说着自己治水的进度和疯狂的思念。
五道过滤防线完成后,冷碧用水泥铺出一条弯弯曲曲地坑道,围绕着农田,在每块田地都会开一个口,方便引流。
移植的过程中虽然出了不少差错,今天最后关头断了某棵大树的根,明天移植了的小树叶子掉光,后天又不知出什么幺蛾子,但是最后都能解决。
冷碧在扬州都城采买东西的时候发现有木偶戏,选了一批人送到了宫里。
最后,启程回京,她打算送佛送上西,而且上游要是控制不好,扬州还是会有麻烦。殊不知,宫里已是风波此起彼伏。
司衣司新制的服装博得宫里众人的好感,娄昭君在娄昭的说和之下竟一句话也不说,也没对温雪殿司衣司动手。
高润和沈嘉敏出双入对被娄青蔷的人看到,娄昭君诡异地笑着,将一名宫女送上高湛的床。
高湛借那名宫女为由,将娄青蔷收监,后娄昭君将其救出,宫女以死谢罪。
高演为高润和沈嘉敏赐婚。
陆贞烧制的彩瓷受到高演褒奖,升为七品。
高湜带都美儿回龟兹,回宫后高演为二人赐婚。
高洽举行加冠礼,取字以岱,自请外离,前往封地。
美人妆筹备完毕,锦绣坊的生意依旧火爆。
冷碧回到邺城是二月二十七日,直接去朝堂回禀。
冷碧和娄诺晓一同出现在朝堂上,娄昭满意地笑着,高湛眼底晦暗不明。
高演问道:“扬州水患如何?”
“回禀皇上,水患已经得到控制,百姓也陆续回归。微臣无意中研制出的水泥,用以修桥铺路比石板更为牢固。”
“大司马,你看这是不是功劳一件?”虽不知道沈碧对娄诺晓如何,但她对阿湛还是情深,而且他也信得过沈碧,娄诺晓的心思一看就知,那么娄昭自然会同意。
“当然,按照原先的约定应当升沈碧为三品美人。”娄昭眯眼道。
高演示意元福颁布早准备好的圣旨,冷碧接下圣旨。
“启禀皇上,水患虽已得到控制,但不能治本,扬州上游的南豫州和北江州依是水势汹涌。”
高演道:“南豫州可以派扬州知情的人过去解决,而北江州是陈国的领地……”
王相开口:“皇上不妨让沈美人出使陈国,沈美人熟悉治水之事,以扬州为例,陈国皇帝亦会信服。”
“沈爱卿刚回宫也不急于出使,不妨先休息一段日子,待南豫州的水患解决后再去如何?”
“微臣谢皇上体恤。”
高演又问:“你说的水泥是怎么回事?”
“微臣本是在考虑如何解决黄河沉沙,听娄大夫说秦始皇建长城是所用的契合方法,加以改良,将其粘性和牢固性提高,也就是辅以粘土和蒲阳玉,在农田田埂边开道将过滤的河水引流用以灌溉,水泥干后如石般牢固,是以突发奇想用以修桥铺路。”
“没想到不仅仅是水患解决,连农田灌溉你也有一手,娄大夫亦是功不可没,赏玉盘一对,白瓷水洗一套。”
“微臣叩谢皇上圣恩。”赏赐倒不重要,但白瓷本是宫里所用,而赏给娄诺晓却是极大的恩赐,引得不少人的侧目。
而后高演让冷碧管辖邺城受损路桥的修复,并从沈嘉彦手下接过三万兵马,正是按照冷碧方法训练的那一批。
退朝后不少人来恭维冷碧,冷碧一一回应。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冷碧记得上次上朝可没见过沈逸。
沈逸冷硬的面容有几丝柔化,“回来有一个多月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大哥也不错啊,官服都换了。”是四品。
看到一旁的娄诺晓,沈逸抱拳道:“这次治水多谢娄大夫照顾舍妹。”
“沈主事客气了,能照顾碧儿是娄某之幸。”
沈逸看了眼冷碧,怎么回事?
冷碧笑道:“沈碧现是戴孝之身,自有分寸。”却是默认二人的关系。
身旁的官员了然,原来是娄大夫的人,心,一步步地偏了,王相及其党羽皱眉而去。
一场戏,演着演着让人以为是真的,待退场后,戏只是一场戏。
作者有话要说:英雄救美会受伤的,阿湛伤疤够多了吧,不过泪要想想怎么将感情升温,嘿嘿
☆、诉情之时
回到温雪殿竟发现高演早让司衣司送了三品美人的官服,沐浴更衣,兜兜转转地忙碌。
此夜,高湛没来,冷碧苦笑,阿湛,你生气了吗?抱着被子胡乱想着,床尾的大熊不在。
翌日以选布料为由,冷碧带了两个宫女去修文殿。
将布料样品放在桌前,冷碧挥手让二人出去,座上的高湛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冷碧走到高湛面前,“阿湛,别生气好不好?娄诺晓跟去我也很意外,但是有他在我在扬州治水才会顺利,我在小扬州和他接触的不多……”
“你不写信给我。”话里闷闷地。
“怎么可能,我送了三封信放在送到温雪殿的信里啊。”言罢看到高湛微笑的样子,“你骗我?”
高湛一把拉过冷碧侧坐在自己腿上,“才三封信,要不是你每次都说不要我回,我想每天送一封。”
冷碧顺势环上高湛的脖子,脸凑到高湛颈边,“我不敢送得太频繁,怕引起注意,但是,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很想的。”
“所以我不去见你你就冒险来了?”
“我怕你真的生气了。”
“昨天看到你和娄诺晓在一起,我气了一天晚上才批公文,我气的是自己,没能正大光明地甩开那些顾虑和你在一起……”唇瓣被堵住,自责的话也不再出口,高湛反客为主,唇舌交缠,相濡以沫。
“阿湛,”冷碧亲昵地用鼻尖触碰着阿湛的鼻子,迟迟没有后续。
高湛享受着美人在怀,“嗯?”
“我好像该出去找工部尚书商量事情了。”眼底是满满的恶作剧。
“小骗子,寅时都没过。”要找人,总得等人家退朝再说吧。
“那你不上朝么?”
“我是王爷,少去一次又何妨?”
“阿湛,你学坏了。”
“你都是三品美人了,我还怕什么,太后现在可不敢动你。”
“不觉得我这个封号很像后宫嫔妃吗?”
“的确是,女官原先算是皇帝的人,不过到皇兄这就变了,且不说现在的女官年纪不小,就皇上对贵妃专宠也不会看女官一眼。”
“唔,还好贵妃娘娘有迷倒皇上的本事……。”要是没有的话,她估计就被高演那啥了。
“是啊,不然我也见识不到你迷倒人的本事了。”
冷碧咂舌,转移话题,“阿湛,大熊还我,晚上没东西抱着不舒服。”
“不给,晚上你抱我就好。”
呃,“大熊比你软多了。”
高湛数着自己的优点,“我比它暖,还比它舒服……”
冷碧一脸揶揄,“你这是和大熊争宠?”哇卡卡,史上第一位和泰迪熊争宠的耶!
高湛伸手捏了捏冷碧的脸,“它配跟我争?”
冷碧点头。
高湛无奈,“你这样子和贵妃真是如出一辙。”
贵妃也这样?“贵妃娘娘很喜欢我送的玩偶?”
“岂止是喜欢,她都快抛弃皇兄,后来你送了一批人演木偶戏,贵妃就直接把皇兄晾到一边……”一想到皇兄在昭阳殿抓狂的样子高湛就忍不住发笑。
“哈哈,是不是皇上惹贵妃不高兴,娘娘故意耍他?”
“差不多吧,贵妃怀孕后性格跟孩子似的,阿碧,你什么时候给我生孩子?”
“我们都没圆房哪儿来的小宝宝?”
“那我们私下成个亲好不好?”不把阿碧定下来他真的不安心。
冷碧伸手戳高湛光洁的额头,“你又不放心我。”
高湛握住冷碧的手,柔声道:“是,我的阿碧这么漂亮能干,怎么放得了心?”
“阿湛,不管做什么我都会把你放在心上的。”
“嗯,我也是。”
……
出了修文殿,掠眼过蓝色的裙角,径自走了过去,居然是熟人,“阿宁?”
“见……见过沈大人……”
“娄尚侍派你来的?”
“不……。不……是。”
冷碧扶起阿宁,“好歹是一同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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