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幕末的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落在幕末的云- 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不过,正在这个时候,夏蝶姐姐的声音隔着纸门响起:
“外面的是阿云吗?进来。”
“是。”

因为这个声音,引得本来已经离开的铃回头张望了下。

推门进到夏蝶姐姐的会客室,其实客人已经都离开了,只是喝得微醉的夏蝶等她来收拾残局随便扶夏蝶回房间。
“帮我梳头,然后扶我回去。”
“是!”
给夏蝶斟上醒酒茶,然后麻利的帮她梳起头来,很自然的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夏蝶说话。
“夏蝶姐姐,刚刚我在走廊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客人。”她想到刚刚问她关于夏蝶事情的铃。
“怎么,又遇到客人喜欢你所以找我来哭诉吗?”夏蝶抿了口清茶说。
“不是,他问的人是你。”
“想问我的男人多着呢。”
“那个人是从你的香粉问起来的,他问你是不是来自长洲,以前不是叫做椿蝶。”她说,“看他的样子,好像叫做椿蝶的人对他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呢。”
“阿云!”夏蝶说话的口吻变了,变得非常的冷而清脆。
“是!”
“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厄~发色偏浅,皮肤有点黑,挺清秀的一个少年。”
“知道他的名字吗?”
“他身边的人叫他铃。”北村铃!有个已经死掉的长洲志士哥哥,现在跟着吉田稔磨当学生,这些事情都知道,不过说出来,可能回头她就被纵火犯给灭了。
“哦。”
奇怪了,平时夏蝶姐姐不会理那些问及到她的人的,但是,今天她怎么会问起这个?不对劲,至少这是她跟着夏蝶姐姐以来,最不对劲的样子。
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关心的问一个人,而且,还是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
长洲的椿蝶?难道不是认错人,夏蝶姐姐就是铃要找的那个来自长洲的椿蝶?
就在第二天早上,铃又来了,而她负责接待。
“我要见夏蝶。”
“哟,小子你真厉害啊,上次来是见花魁,这次来又是见花魁!”跟他来的那些浪客们调侃的说。
“夏蝶姐姐说不方便见客,请你见谅!”
“那我就一直等到她方便为止。”
“那你就直接回去吧!夏蝶小姐交代了,她是不会见你的!你走吧!”帮闲说下狠话。
“她不见我的理由是什么!”
“客人!”妈妈桑开口!
然后,很顺利的把铃请了出去。

虽然铃被夏蝶姐姐拒绝了见面的要求,但是似乎是必然的,这夜,夏蝶还是跟铃见面了。因为,吉田稔磨来了,他找了夏蝶姐姐同时陪他来的人,就是,铃。
“好久不见了,椿蝶姐。”铃对夏蝶姐姐说。
“我的名字是夏蝶。”夏蝶姐姐的脸色不变,但是她觉得夏蝶姐姐很生气。
“哥哥死了以后,我去找过你,没想到你已经离开,还成为了这么有名的人。”铃没有理夏蝶姐姐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那你可以离开了。”夏蝶姐姐的声音冷冷的,“还有,吉田先生,请问你这样做算是什么意思呢!”
“有栖川椿蝶,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哥哥!”铃很激动的问。
“爱人或者被爱,都会让身为艺妓的我坠入地狱,所以,我绝对不会□人这种蠢事。”夏蝶姐姐起身准备离开。
“归根到底,那是你这个千金小姐在玩弄我哥哥的感情而已!”铃愤恨的说。
“哼!”起身的夏蝶姐姐因为这句话而变得非常愤怒,她居然大步上前,甩了铃一巴掌。
“玩弄!到底是谁玩弄谁!一声不响的被抛弃的人是我,成为长洲笑柄的人是我,他倒好,一个人那么潇洒的带着你离开,呵呵,为了离婚,有栖川家一定也给你们不少好处吧。然后你们就带着那些好处,跑得远远的,什么脱藩维新说着好听的吧!他是带着你去找别人逍遥自在才对!”
作为第三人站在现场,上川云看见的是,是一个不停有言语刺伤自己也刺伤着一直想念的亲人的可怜女人。
“你!”
“怎么样?被饲养的小动物生气了吗?”夏蝶笑得妩媚,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刺耳难听,“尽管把你的刀拔出来对付我啊!对付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铃!”
就在这样的僵局时,一直沉默的吉田稔磨喝止了铃的举动,
“老师!”
“跟我回去!今天冒犯你了,夏蝶小姐!”
“可是,老师……”
“走!”
“是。”
×××××
事情过去几天后,她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铃的哥哥,居然就是夏蝶姐姐之前说的,死去的丈夫吗?那样说的话,夏蝶姐姐不就是,铃的大嫂了吗!
“阿云!夏蝶呢?”妈妈桑的声音在她耳边轰鸣。
“夏蝶姐姐不是在房间休息吗?”
“夏蝶从昨晚出去就没有回来过!你这个小姓是怎么当的!”
“啊~我马上去找!”




雨

淅沥的雨丝下了起来,好像,十年前的今天,他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雨天离开的。
那一天,下着跟现在一样的雨!
水一般透彻的清酒斟满了酒杯,她豪迈的一口喝下,回忆却像酒水喝下后那样后劲十足的出现,不容她阻止……

“椿蝶,跟我们回去吧。刚刚那个人已经跟你离婚了。”
“父亲,你在说什么?他为什么要和我离婚?!他……”
“青绘!”她冲到了雨中,拉住他离开的脚步,“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青绘。”
“蝶,我们分开比较好。”他将自己的雨伞递到她手里,“你会有跟我一样爱你的人出现的。他会给你幸福。”
“青绘你在说什么!你是我的丈夫,我只要你爱我。”
“蝶,再见。”他走进了雨中。
“青绘!”她想要去追,但是兄长们拉住了她追随的脚步。
“椿蝶,不要那么倔强了!跟我们回去吧。”
“放开我!青绘,青绘!”
她一边看一边喊也留不住他离开的背影,对于青绘的记忆就那样永远定格。
后来,知道青绘脱藩了。他身边的人除了跟他一起走的弟弟,都获得了大罪,而,身为他妻子的她,却因为在他脱藩之前已经离婚了,而没有受到波及。
“我要去找青绘!”那年,她二十岁。
“椿蝶,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找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
“但是,那样的男人我不爱。”她坚定的说,“父亲,哥哥,让我去吧。”
满心期待的去寻找,她知道,青绘跟她分开一定有理由的,但是,如果只是因为担心她不能跟着他浪迹天涯的话,那么青绘就太小看她有栖川椿蝶,不,是北村椿蝶了。
而当她满怀期待的得到他的消息的时候,却是看见了他冰冷的墓!
周围的人说什么,她不知道,只是清楚的记得,他是为了维新而牺牲,他死在了新撰组的人手里。
哼,什么都没有说就抛弃她,什么都没有说就死掉的男人,她不爱了。别说什么要她为青绘报仇的笑话,这个连跟他结婚五年都不相信的人,她才不会为他报仇,他不配!
从那天起,有栖川椿蝶就死掉了,随着那个盛夏跟那个北村青绘一起死去,活下来的就是夏蝶!

酒一杯接着一杯斟满再喝下,为什么她却没有醉还是那样的清醒呢。
“阿云,你在吗?阿云!”
“阿云姐在教沙夜她们弹三味线。”门外是年龄不过十岁的小姓应答的声音。
“叫她带上三味线过来。”
“是!”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了,
“打扰了!”有人精神奕奕的隔着纸门打了声招呼,然后拉开纸门进来房间。
“夏蝶姐姐,你找我吗?”捧着三味线的上川云问。
“弹三味线给我听,看你有没有进步。”
“是!”
她好像被自己的要求弄得莫名其妙,不过,很快就开始弹奏三味线了。
雨天总会让她想起那些明明被她抛弃了很久很久的记忆,尤其又因为最近还跟那些不想见面的人见面了。心情烦闷的她,想听听阿云的三味线,好的三味线,能让人心情平静。
因为自己没有指定曲目,于是,她就随意弹了一首她自己很喜欢的曲子,《道成寺现在鳞》。
那首曲子的故事曾经让很多人感到恐惧,不过这个孩子却很喜欢,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一边饮着清酒,一边听着阿云的三味线,不想看窗外那些烦恼的雨丝免得让她再想起那些讨厌的记忆,她的视线就停留在那枚黑蓝相间的蝴蝶标本上,那个是那个人去难波的时候给自己带的土特产,还是阿云这丫头出的主意。她忽然想看他的脸,她并不讨厌那个人,尽管曾经因为他的身份而动过不止一次的杀机。他对自己的执着,一如当年自己对青绘的执着,突然觉得当年的自己和现在的土方都很傻。

“其实,夏蝶姐姐还是喜欢这份礼物的,对吧!”阿云发现了夏蝶的视线一直落在蝴蝶上,就开玩笑的问了句。
“专心弹你的三味线,错了一个音你就等着去干杂务吧。”
“呵呵,夏蝶姐姐你别这样嘛~”阿云摸透了她刀子嘴豆腐心的个性,“呐~夏蝶姐姐喜欢土方先生吗?”
喜欢?!
“我永远不会喜欢上第二个人。”她将手里的酒杯狠狠的掷到地上,她对于阿云的问题非常干脆的做了回答,快得没有经过任何思索,仿佛在 
掩盖什么似的。这个答案与其说是回答阿云,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她莫名的感到一丝心虚,为什么心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心里泛起更多的恼怒,一半是因为阿云的问题,一半是因为生自己的气。
“发生什么事了?”听到杯子摔碎的清脆声音,妈妈桑连忙走了进来问,夏蝶可是他们的台柱之一啊。
“我要出去!”
“厄,夏蝶姐姐。”阿云也明显被她吓了一跳。
“让开,我要出去!”
店里的空气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那个夏蝶,你现在出去吗?外面在下雨呢!”
“少废话!让开,我要出去!”
完全是一顿无理取闹,她连伞都没来得及拿上,就逃离一样离开了店里。

雨,沾湿了她的头发还有衣裳,带着五六分醉意,她一个人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行走,
“哟,这不是夏蝶小姐吗?”
有个六分醉的她看见了几个让她感觉很不好的人。
“我们倾尽家财,也得不到跟你单独见面的机会。今天让我们遇上了,就陪我们好好开心一下吧。”
哼,原来是那些连跟她见面都办不到的不入流垃圾浪客。
“乖乖的陪我们一下,我们可不想让你漂亮的脸蛋受伤。”他们笑得不怀好意,“要知道我们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手,伸过来拉她了。
“呐~”妩媚的眼,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不要小看我!”抬脚一踢,然后借力撞开了这个靠近她的男人,随手就抽起放在一旁的棍子,对这几个流氓一阵乱打!
“可恶,你这个臭娘们!”有人不服输的对她拔刀。
却被她准确的挡住,精确的击中他的手腕,让他无法握住刀。
“可恶!”
这一次她没有来得及反应,那一刀是冲向她的头,她下意识的侧脸闪避,同时一把刀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及时隔挡开了拿刀,虽然还是在她脸上划了浅浅的一道痕,不过总比让人在那一刀杀死来得好。
而同一时间,她也把这个人用棍子扫到他的腹部,将他打倒在地。
“对一个女人拔剑,不觉得羞愧吗。”
刚刚出手帮她的人,居然是,穿着那身熟悉的黑色和服的他,土方岁三!
“你是那根葱,别碍了我们大爷的事!”
“我只是看你们连女人都拔剑的家伙不爽而已!”
“为什么不说,连个女人都敌不过,这样的剑客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如果我是你们,我早就切腹以谢师门!”她对那些人笑得妩媚动人的说。
“你这个家伙。”那些人想反击,不过,却被土方岁三更快的击倒。
“算了吧,像你们这样的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自以为拿着剑,在道场走了两圈就是剑客,简直就是笑话。”
她优雅的将刚才的‘凶器’放回原处,缓步离开了这片战场。
走出巷子,她有点后悔出来的时候没有拿伞,因为细细的雨丝慢慢染湿衣服与头发,身体慢慢变冷,指间冰凉一片,她不担心那些人会再追来,因为,她刚才听见有人说出了禁语:
【你是天然理心流的高手,新撰组的土方岁三!】
那个人身上带着血腥味。
“夏蝶。”不久,他追了上来,拉住她,“你怎么一个人出来,身边还没有带人!”
“与你无关!”她甩开了他拉住自己的手。
“你脸上的伤要敷药,留疤就难看了。”他又拉住了她。
“难看好看我都无所谓了。反正,我打扮好了,也等不到那个人回来看。我的美丽只想给那个人看,但是那个人已经死了!”
“夏蝶。”
伤口覆上温热的湿意。
他轻轻的舔着她脸颊上的伤口。

这个人,很温暖。指尖的冰冷,因为他的温暖而恢复了暖意。
这一刻她真的醉了,圈住他的腰,吻上了他的嘴唇。
“夏蝶!”他好像被她的嘴唇烫到一样。
“我不想回去店里,带我走。”
因为醉了,所以变的比以往任性与坦白,土方岁三,其实是个很容易让人爱上的男人。而且,这个,是对你的惩罚,青绘!
十年前你在今天离开,那十年后的今天我就在找别的男人,你会很生气我这样糟蹋自己吧。
但是,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哦,我会这样都是因为你当年把我抛弃哦,青绘!

这天,夏蝶没有回去岛原的龟屋,而土方岁三也没有回去屯所。
直到雨停!
××××
“啊~下雨天,夏蝶姐姐会去哪里啊!”某个在雨里面找了好久好久,仍然没有找到人的上川云郁闷。
不过,她看见了一个穿着深蓝和服的长发女子,微笑着走进了,桀屋!
“阿、步、姐!”她捂住嘴巴,说出了这个名字!
剧本,还是上演了,她想到了将来那个雨天,身体的雪白和血污相映衬的绝望,她记得那个时候,那个人才终于说出了那句一直没有叫出来的姐姐!
“你在这里干什么!”同样撑了一把伞,穿着深色和服仿佛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山崎丞走到了她的面前。
“怎么了?”他问,因为他看见了上川云脸上晶莹的眼泪。
“啪!”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山崎丞的脸上。
“我讨厌现在的你,山崎丞!我讨厌你!”
她哭着丢下伞跑开。

真是一场漫长又烦人的雨呢。



交易

夏蝶姐姐在雨停后回来了,她不说她们也不知道在这个雨夜里,她去了哪里。
不过,作为夏蝶姐姐的小姓,她察觉到夏蝶姐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