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她有心找,也没有太多精力去找。身上的伤,因为都是内在的瘀伤,她外表看去是完好的,不过,别人一碰到伤处就好比拿刀刺在那个地方一样痛。
“耘籽,你的身体支持不了多久。”云无心说,“就算你急着找铃,也不能不顾自己的伤势啊!就那么执着要找铃吗?”
“因为,那是椿蝶表姐拜托我的事情。”她说,“所以,让我去吧,让我去找铃!”
而且,要赶着铃遭遇到那些之前先找到他!她记得的剧情里,铃自从吉田稔磨去世后,经历过太多痛苦太多折磨了。
走过每条可能的街道,或者沿着街道从池田屋到其他地方,一遍又一遍的叫着这个名字!边走边叫着他的名字,
“铃~”
身上的伤难免会因为这样频繁的活动而抽痛,但是,那个孩子一定更加的痛吧,那种没有伤口的痛楚!
“阿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迎上去的是,阿步姐还有同时在巡逻的原田佐之助。
“阿步姐,原田先生。”
感觉跟他们好像隔了一辈子没有见面一样。
“怎么了,阿云,你在找人吗?”
“嗯,是一个邻家的小弟而已。”
“需要我帮忙吗?”原田佐之助很热心的说。
“不用了,我想他可能还在跟我怄气,晚一点他应该会自己回去的。”如果让新撰组的人帮忙去找,一辈子都休想找到铃。
“对了,很久没有见你,你去哪里了?永仓他们去岛原的时候说你离开了,真的吗?”阿步姐握住她的手问。
“嗯,姑姑带我离开那里了。”她点头。
“太好了,你终于可以离开那里呢。”
“我继续巡逻了,有机会再来屯所玩,阿云。”原田佐之助带着队员离开了。
“小心。”阿步姐在他离开的时候叮咛了这句。
剧情改变了,所以遭遇也改变了吗?
“阿云如果佐之助不方便的话,让我帮你找好不好?”阿步姐对她笑了笑说。
“不,没事。反正是个闹脾气的小弟弟而已,不回家就让他肚子饿的时候自己乖乖回家好了。”
“连我也不能说吗?”
“小姐,夫人让您回去了。”是堪六找她了。
“抱歉,阿步姐,我要回去了。”
“是吗?那下次见吧。”
“嗯。”她连忙和堪六一起离开,没有看见阿步姐看她的背影闪过一丝担忧。
“怎么样,找到铃没有?”她跟堪六走出阿步姐的视线后,她连忙问堪六。
“抱歉,还是没有找到。”
“唉,那死孩子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她叹了口气。
“小姐,再不回去,夫人估计会让人来找你了。”
“找不到铃,今天我就不会回去的!我就不信那个小孩几天之内没有特殊办法能够出京都。”她赌气的说,已经找了铃三天了,但是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小姐,你还是休息一下吧!”堪六劝说她。
“不用了。”
“你到底在找谁?”
这个声音,是自从那天后,就没有再出现的那个人的,抬头看他就在自己头上的屋顶。
“找谁都不关你事。”
“你认为继续这样白痴的满大街的叫他名字就能够找得到吗!那个带走吉田稔磨头颅的男孩。”
他说的话,让她一颤。
“你,知道!”
“我开始以为你在找的是铁之助,不过,后来我看见你带走吉田的尸体,我才知道。”
“怎么,是不是怀疑我也是攘夷派的,要将我不声不响的抹杀掉!”
“你跟那个人回去,人我帮你找!”
“我要找的是人不是尸体!”
“新撰组的人没有兴趣对一个十五岁的小孩下手。”
“抱歉,那个人是椿蝶表姐拜托我的,我必须自己去找到那个孩子。”
不过,她只觉得后颈一麻,就什么都不知道。
×××××
“带她回去,告诉我她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山崎丞问。
“他叫做北村铃,头发浅色,皮肤黝黑,穿着黑色衣服,十五岁的佩刀少年。”
“我找到人的话,明天你来这里带人走,找不到的话,你就让她来这里见我。”
“是。”
当她从昏迷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堪六跟她汇报山崎丞刚刚说出的约定,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任他!
烦恼啊。
“咳咳!咳咳!”
“你再这样忧心过度,就算我是神仙也治不好你。”云无心正帮她针灸。
“姑姑,我……”
“安心吧,那个姓山崎的人可以相信的!”拔出了银针,“那个人不会骗你。”
“他始终是壬生狼的一员。”
“你是不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你自己。”云无心说,“耘籽,不论是你父亲还是你妈妈都不是那么胆小的人。”
“姑姑,”她无力的靠在了云无心身上,“我只是不想失去,如果铃出了什么事情,我将来没有颜面去见表姐。表姐唯一不放心的人,就是铃了。”
“安心吧。”云无心在安神的穴位上扎针,让她好好的睡了一觉。
“为什么,要找我?”一身狼狈和血污的少年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由堪六带到了她面前,“是想要笑话我吗?还是想要把我交给壬生狼!”
“走了!堪六带着他跟上我”
“是!”
“到底带我去哪里!喂!”
“闭嘴!不然我就拿你师父的尸首去喂狼!”她阴森森的说。
“你这个女人!”
愤怒的他想要挣扎,不过捆住他的绳子结实得让他做不出太大的动静。
她把铃带到了京都一处寺庙,她去跟主持打了声招呼,然后让堪六把铃松绑,把铃的刀还给了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吉田的遗体让我带出来了!你身为他的弟子,也不愿意让他好好入土为安吗?”
“是你们害死老师的,你们少在这里假惺惺!”
“不管是不是假惺惺!你是这样抱着你老师的头颅四处流浪,或者像现在这样在你老师的灵前点上一炷香,你可以自己选择!我只是可怜吉田先生,他被分尸就算了,他入土为安的时候,连当成自己世上唯一亲人的弟子也不在。”
“你……”铃身上的戾气微微消散,“真的吗?”
“头颅被你拿走了,所以我就把他的尸首火化了,供奉在这里!”她回答。
“池田屋那件事的第二天我就把吉田先生的尸体带出来后,送到这个寺庙里面火化供奉,然后开始找你。”她点上香诚心拜祭。
“为什么,要找我?”
“有个人在临终的时候将你拜托给我,让我代替她好好照顾你保护你!”她说。
“老师。”铃放开了一直怀抱着的头颅,痛哭失声。
她没有说那个人是谁,如果铃认为是吉田,那就当是吉田吧,相信那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冷俊男子跟椿蝶表姐一样,要的都是铃会得到幸福,如此而已。
拜祭结束后,她问铃,
“铃,你愿意跟我去长洲吗?”
“回去长州藩吗!”
“我要去长洲藩学习医术,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
“嗯,我也想送老师回家。”
祗园祭
她把铃带回了有栖川私宅,铃见到云无心的时候,面色变了变。
“这不是铃吗?好久不见,长高了哦。”云无心用惯有的平淡语调说着话。
“无心阿姨。”他低低的叫了一声。
“啊~我还以为十年没见你已经忘记我这个阿姨了呢。”云无心摸了摸铃的头,说:“你这几天一定过得很苦。”
铃沉默。
“稔磨那个孩子,得到很好的安葬吗?”云无心问。
“嗯!我跟堪六还有铃一起安葬了他。”
“人活得太久了,总会遇到这样,几天时间,就看见两个小辈走在我这个长辈之前了。”
“对了,姑姑,反正你都是教了,不如也教铃吧!”她把北村铃拉了下水,不然,单纯让他回长洲安葬了吉田,后面不知道他又会闹腾出什么。
“理由呢?”云无心问。
“我想找个师弟,一个人学医,而且还是跟你学的话,我会受不了。”她说得很实际,不过似乎让听的两个人都很不爽。
“喂!不要无视我的意愿!”铃说。
“未成年人要听监护人的话哦。”她拽紧了铃。
“用复仇之心去学医的话,学到的只会是杀人的医术。你确定吗?”云无心看出铃身上带着戾气。
“等他真的能够学到杀人的医术再说吧!用药杀人很容易,但是用医术杀人,不是说说就可以的。”上川云说,“铃才十五岁,需要学得还很多,不是吗?既然有人让我照顾铃,我就用我的方法照顾好了。”
她嘴角扯出一个微笑,却发现很勉强。
“很好,那铃,委屈你从今天起,跟耘籽绑成一根绳子上的蚱蜢。韶仁已经在回到长洲了,耘籽你再休养两天伤势稳定了,就一起回去吧。”云无心表示对这个侄女的任性很无奈。
于是敲定了和铃一起回长洲的决定。
×××××
祗园祭,
这个美好的词语与他们无关,因为祗园祭开始的这天,他们要回去长洲藩。
“你们还是去参加祭典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回长洲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错过就太可惜。”
“姑姑。”
“相信小蝶要的不是我们为她哭哭啼啼而是喜欢我们虽然为她悲伤,不过还是能够活得快快乐乐。你已经为她哭了一个月,还不够吗?”
“谢谢你,姑姑。”不过她真的完全没有一丝想要去祭典的意思。
倒是想去一个地方,
“铃,你愿不愿意陪我去神社?”她到院落里小声叫了下正在练习挥剑的北村铃。
“嗯。”
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上,他们两个脸上没有丝毫喜悦的人可以说是突兀的存在,祗园祭即将到来的欢乐完全无法感染他们呢。
已经第几次去神社参拜呢,她自己都忘记了。
心无法平静,所以一次次的去参拜。
“你,在为椿蝶姐祷告吗?”
毕竟同住养伤了半个月,椿蝶过世的事情,不知道也说不过去。
“不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为谁祷告,短短一个月里面经历了太多事情,除了来神社祈祷,她没有想到其他让她的心得到平静的办法。
“你认识的人来了,我回避一下。”铃对她说了这句话后,就走到了别处。
“阿云姐姐!”这么叽叽喳喳的声音她认识的只有一个。
“小花,沙夜,好久不见。”
“嗯。”
“阿云姐姐也是来祈福的吗?”
“嗯,大概吧。”
其实她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她不知道自己把铃带去长洲到底对不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把铃变成第二个吉田稔磨。
“这样苦闷的样子真是不像阿云姐姐呢。”小花笑着说,“阿云姐姐应该在烦恼的时候扒头发啦,抱住什么东西磨牙之类的,不像现在这个样子,好难看阿。”
“小花你的话太直白了吧。”
“但是,我很喜欢那样的阿云姐姐啊!我是、沙夜是、小优是、小常姐姐是、夏蝶姐姐也一定是这样的,所以,阿云姐姐,不要这样子嘛!”
真是失败呢。居然还要被一个小自己两岁的小女孩安慰。
“好了啦,阿云姐姐,像以前那样,大吼着,好烦啊,好糟糕啊,好麻烦啊!然后就去解决那些事情就好了,对不对?”
“谢谢你,小花。”
和小花告别时,她顺手将身上带的药交给了小花,让她转交给明里,同时让她带一句话给明里。
也许,该好好的跟大家告别了呢。
××××××
“祝你早日康复,还有再见。”小花回到店里对明里说。
“是吗?阿云原来要走了啊!她要去哪里?”明里问。
“阿云姐姐说要跟她姑姑回去长洲,明天就走了。”
“哦。”阿云送给她的是些活血化瘀的药,那个女孩真的知道很多呢,不过,为什么没有想过威胁她索要更多呢?
“明里姐姐,阿云姐姐的药是些什么药,能不能用啊?”
“嗯,有机会真想好好谢谢她。”
×××××
屯所
“两个臭男人去祗园祭真是无趣啊!”某个人对于自己祗园祭最后一天一同出席的对象抱怨。
“那你可以扮女装去啊!”某只生气的小狗狗抓狂。
“哦啦,你们两个不要磨磨蹭蹭的,要去就快点去。”已经换好浴衣的阿步姐笑着催促两个弟弟。
“是!”
“丞,我要去一个地方,你跟辰哥一起走吧。”
山崎丞知道市村铁之助这家伙要去那里,不就是那个岛原的小姑娘嘛!
“哦!”
不过,如果提到岛原的话,他有点想去找,不知道伤好了没有的她,那天他真是僭越了,居然帮她找那个可能是攘夷派余孽的小孩,而且还把他安全送到她的手里。
“对了,丞你不去见那个凶巴巴的姐姐吗?”铁之助也知道,沙夜有一个很照顾她的姐姐,同时那个姐姐跟丞很熟。
“你管那么多。”
她离开岛原这件事,他除了姐姐之外没有告诉别人,就当是他想要隐藏的秘密吧。
烟花盛开的时候,他想,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烟花呢?
忽然,听见很熟悉的三味线,轻轻的说唱:
【那一个春日的傍晚,藤原少将的府邸安静地沐浴在夕阳的余晖里。父亲在高声说话,母亲在低声念佛。
一个穿着端正的修行者,为了第三十三次到熊野参拜而路过此地。
长期的孤独旅行,已使他疲惫不堪。少将家的女儿清姬,将房子借给需要休息的僧人。
在这位云游僧人匆匆停下的脚步后面,缓缓落下了一片片宛如炽热少女之心的红叶。那是清姬一见钟情的证据……】
是,她的声音,还有她最喜欢的《道城寺现在鳞》!
“喂,丞!你去哪里?”小铁在他身后喊着。
越过重重的人群,看见了她正微笑着弹奏三味线给岛原里面的孩子们听。
身旁站着的人是,冲田!
“啊~冲田先生!你怎么出来了!”市村铁之助看见冲田后,连忙拉上他往他们那边冲了过去。
“铁之助君,山崎君,好巧!”冲田总司笑容还是可亲又可爱。
她将三味线还给了孩子们,走到了他的面前,
“上次真的很感谢你,谢谢你的帮忙。”
“嗯,没什么。”
没有办法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就算发生过什么,她喜欢的人是冲田,这个没有改变。
“好啦,接下来呢,就是发糖果的时间了!”
“哟呼!”小孩子们响应她的欢呼。
她的衣袖里变出了很多很多各色糖果,塞满了孩子们的手。
“哇,云你怎么来那么多糖果。”
“因为今天是个应该开心的日子。”她笑着说,“对了,这个是宗次郎的。”她拿出另外的一份,“宗次郎要吃这个!”
“蜜饯吗?”冲田笑着接过。
“山崎的是这个!”她来到他面前也递给他一包糖果。
“我不是小鬼!”
“我是的话,你也是!别忘了我跟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