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剑崎风这么一说,远山和叶才发觉到,原来自己浑身上下都已经完全湿透了。
呵,身上再透,也不会有心里透的干净利落了。
我的人生,如今就是一场噩梦。
远山和叶一言未发,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孤单而决绝的背影,在雨中傲然而立,像是对这世事没有了丝毫留恋。
剑崎风也是一脸迷茫,但他还是相对理智的,掏出手机翻到服部平次的号码,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不出意料的,无人接听。
剑崎风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手机,又望了望远山和叶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他哪里能想的到,自己就是来这趟街买个东西,竟然能碰上和叶,而且更奇的是,远山居然很突兀地要去美国,服部的电话又不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奈,剑崎风只好先跟着一直向前走的和叶,默默地把伞分给她一点。
远山和叶是直接回的公寓,站在门前的时候,她呆呆地望着门前“服部”两个字,愣了好一会儿。
与此同时的,还有着不由自主掉下来的泪水。
这里的一切都跟他有关系,连她都是他的女人,她该怎么去恨,该怎么去忘记他?!
回忆铺天盖地沉重地压在了她的心头,直让她觉得呼吸急促,喘息不匀。
胡乱地摸了一把脸上迷蒙了眼睛的泪,和叶开了家门,一切都是原样,没有变化,完好如初。
可是现下,远山和叶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物是人非了。
剑崎风看了看远山和叶满脸的泪水,又看了看手表,接着说道:“远山,你先静一静,如果明天早上还想走的话,我和娜娜正好跟你一起回去了。”
远山和叶仿佛置身于物外充耳不闻一般,对剑崎风地话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而剑崎风,也很识趣地悄悄出去了,带上了门。
屋子里此时只剩下远山和叶独自一人站在这里了,陪伴她的,是他们满满当当地过往与回忆。
茶几上摆放的是那个粉色的心型小盒子,里面的那个亮晶晶的“Q”似乎在静静地望着她,对她说:
“和叶,你愿意,做我的王后么?”
沙发上的软垫子好像还遗留着他的气息,那淡淡地棕色似乎在默默的注视着她,激情满满地道:
“和叶,我们明天就去登记。”
那个崭新地相框仍旧立在那里,上面是她最爱又最恨的男人,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坚毅与忍耐,她仿佛还记得他的声音:
“和叶,你再敢动一下,我就杀了你。”
“不照,谁愿意跟这个笨女人照相!”
“哪个化妆师这么厉害把个丑女人画这么漂亮!”
“下午好,我的女孩!”
她甚至还记得,他眼眸中那能够让她沉沦的魔力。
怎么办?!都是回忆都是回忆都是回忆!该死!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回忆!
远山和叶忽然像疯了一样冲到茶几前砸碎了那个崭新的镜框,照片上灿烂的自己和那个永世都忘不了的男子就这样躺在了她的脚下。
她蓦的大哭起来,冲向卧室想要带几件衣服便逃离这里,逃离这个用他们的过往一点一滴钩织出来的世界。
可是打开衣柜的瞬间,她忽然再一次的愣住了,因为映入眼帘的,是那一件独一无二的名叫“红枫”的婚纱。
洁白无暇的裙身,火红的枫叶居于其上点缀着裙摆,好像在提醒着她,你有着多么幸福的过去呐。
远山和叶嘴唇翕动,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双手紧紧地握住了裙纱,一滴泪沿着下巴掉落在了一片小小的枫叶上。
火红的枫叶沾了水,渐渐变得有些黯淡了,就如她此刻迷离的世界。
远山和叶深深吸了一口气,翻开手机拨通了剑崎风的电话,没有让他开口就直接道:“剑崎,我已经想好了,明天,我要去美国。”
作者有话要说:
☆、嫁祸
雨声。哭声。脚步声。
隐隐约约地,还夹杂着熟悉的她的声音。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知道……”
服部平次的意识有些朦朦胧胧地,大脑自觉不自觉的本能性的呈现出大雨里远山和叶奔跑远去的背影。
身体也是本能的向前一扑,左腿重重的踢打在床上,发出“砰”地一声。
微微的疼痛刺激了服部平次的神经,他忽的一下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雪白的墙壁,伴随而来的,还有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微微转了转头,突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但却又是一阵头晕。
服部平次用左手死死地揉了揉太阳穴,略略清醒些后,才仔细地四下望了望。
这是一个没有窗户的单独病房,有一盏白炽灯泡正在忽明忽暗地发光,而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正在滴着的输液瓶以外再没有任何别的东西了。
病床右前方的门,是死死地关着的。
呵,若不是有这么一个硬的像板子一样的床,服部平次几乎可以认为这是一间牢房了。
带着一些疑惑和担忧,服部平次紧接着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衣服还是自己穿出来的那一件夹克衫,他甚至还能感觉的到大雨淋过以后冰凉的感觉。
再仔细看看,服部平次愣了一下,自己正在输液的右手上,套着手铐,将他死死的跟床锁在一起。
服部平次用力地拽了一拽,铁手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但却没有丝毫开的迹象。
服部平次有些怔住了,仔细地开始回想自己之前经历的事情,被冤枉杀了和叶的母亲,高仓雄的伪证词,还有和叶远去的背影。
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设计好了让他走的一般,难道说,远山安雅是早就被定好了的牺牲品,目的就是要除了自己?
不对啊,仅凭杀了远山安雅这一件事情是不可能彻底除掉他的,他还是有申辩的机会的。
至少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被囚禁在一个说是病房实质上是监牢的地方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服部平次剑眉紧蹙大脑飞速转动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有了响动,他微微侧目,只见门外出现了几个人影。
是服部平藏,高仓雄和木村齐。
这三个人的表情此时真的值得被记录下来。服部平藏是眉头紧锁,表情严肃痛心,显然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悬而未决;而高仓雄表情倒是略显轻松,只不过为了迎合气氛,装的痛心疾首一般;而木村齐则是一脸的不相信,隐隐看向高仓雄的目光里,还含着说不清的愤怒。
只见服部平藏为首走到服部平次的床边,看了看他道:“你醒了。”
服部平次此时的心情显然是有些激动的,狠狠的撂了撂手铐,一脸不解地道:“爸,这是什么意思?”
服部平藏在房间里踱了两步,没有说话。
倒是高仓雄迈上一步,将一个小小的塑料盒撇到服部平次手里,质问地道:“服部,你先解释解释这个吧。”
服部平次心中疑惑万分,依次看了看三个人,打开了小盒子。
里面是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条,隐隐地可以看到上面写了字。
服部平次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高仓雄,默默地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纸条。
瞬间,他呆住了,纸上是他的笔迹,详详细细地写满了明日警局里的警力配备及部署情况。
服部平次大脑迅速地转了起来,他不记得他有写过明天的警力分布情况呐,这张纸是哪里来的?
他倒也是不慌张,冷冷地问:“给我看这个干么?这张纸是哪里来的?”
木村齐此时转过了身面对着墙,服部平藏也一言不发,倒是高仓雄上前一步,道:“这张纸,这张纸就是在远山安雅死亡现场坏了的路灯底下发现的!”
服部平次愣了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在远山安雅死亡现场发现了这张写有警局机密而且还是自己的笔迹的纸,这不是明摆着把他当成内鬼了么?!
怎么可能,谁会相信他服部平次大名鼎鼎的关西名侦探会是警嚓局里的内鬼!
服部平次眼神瞬间犀利起来,微微一怒,瞪向高仓雄道:“高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自己的身份要往我身上推?”
高仓雄脸上现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小人得志一般地道:“什么叫我的身份,怎么,案发现场发现用你的笔迹写出的警局部署,难道会说我是内鬼么?”
服部平次热血上冲,一把拔下插在手上的针头,不顾滴滴血迹的回流,站起来抓住高仓雄的领子喊道:“你这个奸细,你再说一遍?!”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服部平藏发话了。
“平次,你能先解释解释这张纸条是哪里来的么?”
服部平次放下高仓雄,看了看父亲,摇头道:“我根本没写过明天的警力部署,这是所有的警员都可以作证的!”
不想高仓雄却在一边插话道:“是,在警局没写难道能保证你在家里也没写么?是不是因为被远山安雅发现了你内奸的身份所以才要杀人灭口的?!”
服部平次简直都惊呆了,此时此刻他忽然明白了远山安雅的那一句话。
“也许这就是组织想方设法要除掉你的原因。”
什么,难道说他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从一开始这个计划就是为了把他彻底毁灭的?
对啊,如果他答应不与组织作对,那一切就都没有必要可以结束了;如果他不答应,那就如现在这情况一般让他想作对也作不成!
好一个掩人耳目啊,不知不觉之中就把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服部平次想明白了这一串,气的浑身微微颤抖,牙齿紧咬,右手死死地握上了拳头。
这时他又听见高仓雄说道:“一开始那个失忆了的犯人只记得你名字的时候我就带有疑问,更奇怪的是这么***流审都没审出来,倒是你服部平次一个人审就审出了些东西。后来在街口搏斗的时候你又没抓到那个逃了的女人,今天晚上你又杀了远山安雅。”高仓雄眼睛微微眯了眯,“服部平次,这一桩桩一件件你又有什么好说的!”
服部平次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心里愤怒无限的扩大。一边暗暗悔恨自己一个不察觉着了他们的道,一边气愤组织居然能把这些禽兽不如的勾当都安在他一个人的头上,他急火攻心,简直觉得喉头都要喷出火来了!
倒是木村齐在此时实在忍不住了,转过身对向高仓雄,眼神坚定不移,质问道:
“我告诉你高仓雄,服部平次他不可能是内鬼,他这些年来为警局做的贡献你也看到了,大大小小多少个案子是他的功劳你数的过来么?我告诉你,虽然我不知道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相信平次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也轮不到你来质问他!”
木村齐此时浑身上下正义凌然,让本就做贼心虚的高仓雄为之一颤,但有背后这些铁一般的证据撑腰,他倒是毫不退缩。
“那好,我问你木村,你给我解释解释呗,这一切的矛头不是指向他服部平次,难不成还是指向你我?!”
“你!”
木村齐气的眼睛冒火,一把揪住高仓雄的领子挥拳就要打下去,结果被服部平藏一声喝止住了。
“够了!这里是演话剧么!胡闹什么!”服部平藏的威风不减当年,一声怒喝震得两人再不敢多说一句。“平次,高仓所说的没错,这些都是事实,过了今晚,你如果还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只能秉公执法,严惩不贷。”
服部平次眼睛瞪得很大,眉毛死死地皱着,望向服部平藏道:“爸,难道你也不相信我?我从小就在你身边,难道你还不了解我!?”
服部平藏缓缓走到门边打开了门,没有出声,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高仓雄和木村齐都出去,自己走在最后即将关门的时候,他低声说道:“平次,出去以后一切靠你自己了。”
说罢,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了。紧接着,是三人远去的脚步声。
服部平次霎那间觉得天要塌了一般,自己拼了命的为警局为人民做了这么多,难道最后得到的竟然是个内奸的罪名,他死也不能接受!
服部平次狠狠地砸了一下硬梆梆的木板床,身上还是冰冷无比。
但此时再冷,也冷不过他的心呐。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天花板的角落里响起了“咚咚”的声响,他猛地回头向上看,通向这个房间的管道口处,露出了黑羽快斗的脸。
服部平次呆了一下,惊讶道:“黑羽,怎么是你!”
只见黑羽快斗身手敏捷的从管道口跳下来,魔术一般地从身后拿出一套白大褂,急急地道:“没时间解释了,快换上。”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掏出了粉底,“你这肤色也太特殊了,你穿衣服,我给你画画,快快。”
服部平次愣了一下,转而道:“黑羽,你这是要干什么?”
黑羽快斗停下了手中的活,看了看服部平次,坚定地道:
“我们要逃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潜逃
服部平次愣了一下,顺手把白大褂扔在一旁,撇过头硬生生地道:“不。”
黑羽快斗瞪大了眼睛看着服部平次,手上本要往他脸上抹的粉底也没有涂上去。
“你傻啊,现在不走,那个什么天杀的高仓雄就会把你送进监狱的!”
服部平次用余光瞥了一眼黑羽快斗,坚定地道:“这些事情不是我干的,我要是现在走了,那就是畏罪潜逃。”
黑羽快斗气的脑门顶上冒白烟,眉头紧皱瞪着服部平次道:“你现在不走就永远都没机会沉冤昭雪了。快跟我走!”黑羽快斗说着就要继续往服部平次脸上涂粉底。
服部平次剑眉一立,转了下头道:“我不走,黑羽你也别白费工夫了。”
黑羽快斗真是一肚子气没地方撒,看着眼前这个犟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他有些无可奈何了。
服部平次其实并不是不想出去的,但是他怕这一走就没有机会能说的清楚了。也许今天一晚上把事情理一理,明天再跟高仓雄对质就能明白一些事情。
就在服部平次眉头紧紧锁住陷入沉思的时候,黑羽快斗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轻轻一捅,手铐应声而开。
服部平次愣住了。这不能说明黑羽撬锁的本事高强,这只能说明这把钥匙是这个手铐的原配!
难不成,黑羽去偷了这把钥匙?!
服部平次瞪大眼睛看着黑羽快斗,瞳孔里全是惊诧。
黑羽快斗当然读的明白,拔出了钥匙一脸无奈地看着他道:“这回明白了,这把钥匙不是我偷的,是你老爸给我的。”
服部平次惊了,死死盯着黑羽快斗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黑羽快斗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今晚你在雨里晕倒以后你父亲就觉得情形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