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平次是一身黑色礼服,里面白衬衫的扣子也是扣得紧紧的,高高瘦瘦的身材在这套西服的衬托下显得笔挺极了。
但他服部平次的紧张却是毋庸置疑的,一直紧皱的眉头和握紧的拳头已然把他完全的出卖了。
倒是黑羽快斗嘿嘿一笑,转移话题道:“不过服部啊,你看这里人这么少,为什么不把婚礼公开啊,像你这种公众人物还怕没有人来么?”
服部平次清了清嗓子,狠狠地白了黑羽快斗一眼道:“我非得被记者们包围的水泄不通了你才高兴是不是?你以为我是你啊,还能抱着和叶飞?”
工藤新一却忽然眼睛一亮,开玩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服部,我这就去告诉和叶说你准备借了黑羽的滑翔翼抱着她飞!”
望着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的奸笑,服部平次彻底无语了,干脆不跟两人计较,转头向着教堂正门走去。
而木田婆婆此刻正在教堂门口望着谈笑的一众人微微皱眉,同时也上下打量着走向自己的服部平次。
不论从身高还是那半脸长相以及气质,木田婆婆都觉得来人像极了一个月前来租教堂的人。但是,她却是睁大了双眼愣是没敢确定。
因为,来人是服部平次啊,如今想不出名都难的大阪名警嚓服部平次呐!
服部平次要结婚了!
木田婆婆赶忙上前拦住了服部平次,略有不相信地道:“你,你是,服部平次么?是你,今天租的我这教堂?”
服部平次看到木田婆婆这一脸惊讶的样子,蓦地笑了起来,笑容如当年摩托车旁的大男孩一般,温暖人心。
只听他略带欢快道:“嗯,是啊,我就是怕这消息传出去所以那天才那样打扮来租教堂的。”
木田婆婆简直不敢相信,前两天她还在跟附近村民们讨论服部平次在最近是多么多么的受到广大民众的崇拜,今日她居然就看到本尊了!
这时黑羽快斗一行人从后面也走了过来,工藤新一一脸微笑冲服部平次道:“看到没服部,现在你的大名已经如雷贯耳了。”
服部平次倒是完全不在意,又接着冲木田婆婆道:“婆婆,今天我在这里结婚,还麻烦你帮忙啊。”
木田婆婆微微愣了愣,转而喜道:“没问题没问题,你就放心吧。不过,新娘呢?”
服部平次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脸上略略红了,道:“她,她说要从红枫林后面过来,说在婚礼之前不让我看到她了。”
服部平次这么说的时候,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眼神里也蕴着不一样的温柔。
只见得工藤兰望了望服部平次,意味深长地笑道:“服部君,你就不要想了,总之和叶会给你个惊喜的!”
可服部平次又怎能不去想呢?和叶穿上婚纱的样子他知道,但和叶穿上婚纱站在遍地红枫上又会是什么样子呢?这个婚礼对服部平次来说意义是很大的,它意味着自己飘零孤单的生活的结束,意味着自己人生新一段幸福旅途的开始。
以至于,当服部平次站在红枫林大道的终端,面对着数不清的红枫叶子的时候,他竟似乎没有看到这美丽景致一般,眼神只是向着这红枫大道的起端望去,似乎缺少了她的景致,在他眼里都不复存在了一般。
陆续有人从大道两侧走了过来,黑羽快斗和青子在一旁与远山安雅打着招呼,工藤新一与小兰则是跟服部夫妇谈笑着。只有服部平次,站在最后一块青石路上来回地踱步,只听见他脚下落满地的红枫叶子吱吱地呻吟声。
黑羽快斗跟青子对视了一眼,看着服部平次却与安雅说道:“阿姨,你看看你这个女婿,娶个老婆这么紧张么,真是,又不是没领证,还怕她跑了不成。”
服部平次白了黑羽快斗一眼,看了看远山安雅脸上满意的笑容,微微叹口气道:“黑羽,你不懂别跟这瞎搀和,你见过结婚前一天不让人见得新娘么?你见过现在都十一点多了还没影子的新娘么?你说我连她的行踪都不知道我能不紧张么?这女人怎么总是…”
就在服部平次抱怨到这里的时候,四周原有的笑笑闹闹的声音突然消失了,这一个瞬间似乎连风都没了声音。服部平次微微一怔,连忙转头顺着人们的目光望去,却是再也收不回来。
远远的红枫路尽头,远山和叶黑发伴着雪白的头纱飘在微风里,抹胸的白色婚纱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材,下摆渐变的红枫叶子与一地的红色落叶浑然天成,她立在漫天红枫里,宛若下凡的九天仙子,清丽不可方物!
服部平次远远地望着她,她的眼神里有说不清楚的兴奋,有说不清楚的柔情。
耳边歌声徐徐响起,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远山和叶远远地望着立在远处等待自己的他,往事似乎历历在目,却是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
远山银司郎笑着走到和叶身边牵起她的手,她看到自己眼前的他越来越近了,似乎这不过二十九个青石,却如他们过得二十九年一般的缓慢。
“和叶,你不要离开我身边。”
漫天红枫飞舞,他也只觉得她脚下每一步都是那样的缓慢郑重,一如他们的这些年…
“你为什么要杀我妈妈,为什么!平次,我最爱的男人杀了我母亲,你要我怎么办!”……
那个悲伤的大雨夜在眼前回放,她没有忘,没有忘他几近疯狂的呼唤……
“和叶,你回来吧……”
歌声在天地间荡漾,在他眼中一切都失了颜色。四周没有人说话,远山安雅的泪也早已浸湿了衣衫。
五年…
五年光阴,会改变很多么?
“平次,是你么?真的是你!”
我们是有所谓的心有灵犀的,但我们为何还要如此被命运捉弄呢?为何你要如此推托,你的秘密又是什么?
“和叶,你忘了我吧。”
……
远山和叶望着他,步子却迈得异常缓慢。眼中的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深吸一口气,却还是落下了一滴。
泪水消逝在泥土里,带走了他们的青春…
“哦,我们么,我们二十九年前就认识了呐。”……
二十九年,么?不过弹指一挥之间,芳华尽逝,忘了往日光环,失了昔年荣耀,他在阁楼中痛苦挣扎之时,呼唤的,可是你的名字么?
“和叶,当年,我没杀你妈妈呐,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相信你么?我错在失了我们间的信任,五年的惩罚,你黑岩,改名换姓后,还在念我么?
红枫铺成的大道是如此的笔直,她只觉世界黯淡,唯有如太阳般的他在眼前闪耀。她看到他眼睛里有着浓浓的炙热和期盼,她看到他眼眸中,似有泪光。
“他是我见过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世界是这样的,熟悉的彼此却变成了陌生人,你究竟有什么,是我所不知道的?
“哥他五年前,就中了Amnesia组织的毒呐!”
天地在那一瞬间变色了,彼时的我们可曾想到,在那幽暗的日子后面,还有这遍地红枫?
“不管你接不接受,不管我还能不能等到你,我还是要说,和叶,你,回来吧…”
回来,回来是那么简单么?远山和叶的泪还是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她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远山银司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退到了一边。这里今天,是他们的舞台。
服部平次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接过了她的手。但他们双眸相接间,他确确实实的了解,她内心最深处的期盼。
木田婆婆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不知道这中间的曲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百转千回,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四周静悄悄。她只是用她平和祝愿的声音履行着她的义务。
“不论贫穷还是富有,不论疾病还是健康,你们都愿意真心的爱彼此,相信彼此一辈子不离不弃么?”
还有什么能将他们焦灼在一起的眼神分开,又还有什么能迫得他们再次分离?服部平次只觉得自己的胸膛膨胀开来,哽咽着想挤出那‘我愿意’三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心里一激动,竟直接对着她的双唇吻了下去!
红枫飞扬间,你可曾记得我的容颜?泪眼朦胧间,你可曾念及我的发丝?
一瞬千年!
木田婆婆如电灯泡一般愣在一旁,服部平藏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而服部静华早已泪落连珠。
许久,服部平次才松开了远山和叶的玉唇,刚刚想要开口,却先听到了她的悄声细语。
“平次,我没有更大的心愿了。”
他的泪滑到微笑的嘴角边,望着倚在自己胸前的她,再未言语。
一阵微风徐徐吹来,吹散了她的发,吹散了多余的甜言蜜语。
难道他们之间,还需要更多的话语么?
秋风鼓瑟起遍地落叶,红枫林里沙沙作响。火红的叶子飘舞在湛蓝纯澈的天空中,众人一齐仰头望去,那枫叶已然映红了半边天。
一切尽在不言中。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嘛嘛,我在这里更了这么久,终于也算是结束了~~
应该还会有一篇番外,希望大家会喜欢吧。
唉,我本来以为能通过发文认识不少朋友,结果居然一个也没搭上令我好伤心吖。
不过我看到那个唯一一个收藏帖子了嘻嘻,第一次发能有朋友喜欢我也是很高兴的~~~
总之,月在这里谢谢收藏帖子的亲,谢谢所有点开这篇文的亲~已经更完了希望亲们留个名吧!
以后还有文的话我会再接再厉的~谢谢~
2013/10/20
凝雪月白
☆、番外:家庭生活
四年后大坂。
这是当初警局分下的公寓,七楼对门的两家,仍旧挂着“服部”和“远山”两个牌子,并且据内部人士了解,这两个牌子,是反的。
所谓反的,意思在于,要找远山和叶就得敲响挂着“服部”牌子的门。
但值此刚过中午时分,这“服部”牌子的门后,却是传来了低沉激动的男声。
“服部冲,你服不服?哈哈,老爸就是老爸,无敌的存在!”
服部冲斜坐在一旁,手边落着一把木剑,盯着面前得意洋洋的老爸,眼神里满是不服气。
服部冲今年已经八岁了,个子已经长过服部平次的腰了。黑色皮肤,与他父亲一般无异的眼睛,唯有不同的便是那两道像了和叶的秀气眉毛。
如果说服部平次整个人透出的是严肃强硬,那服部冲这张半成型的小脸上透出的便是果敢清秀。
清秀归清秀,虽说服部冲长相上有和叶的点点影子,但性格却是与服部平次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冲动坚硬死不服输,这也是直接导致了父子俩天天干仗的主要原因。
想想吧,一个倔犟的八岁孩子,对一个倔犟程度有增无减的三十三岁老爸,家里还会安宁么?
“你是靠力量赢得我!我招数可比你高明!”
服部平次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个坚决不承认败了的儿子,撇了撇嘴,扔下了手中的木剑,道:“你这意思,是还要比了?”
服部冲一昂首,站起身来认真道:“当然要比,必须要比!老爸,这次我要是赢了,今晚妈妈可就跟我睡了?”
服部平次当即流露出不满意的神色,道:“你小子都多大了,干什么总跟我抢你妈?丢不丢人?”
服部冲朝着传来叮叮当当声音的厨房望了一眼,蛮不讲理道:“我不管,老爸你把妈妈肚子都搞大了,也该把老妈还给我了吧。”
服部冲这么说着,不等服部平次辩解,赶忙冲到里屋,急匆匆地打开了连接着电视的游戏机,抢过了一个游戏手柄,盘腿坐在蒲垫上等待着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望了一眼正挺着肚子洗水果的服部和叶,当下剑眉微微一皱,大步走到里屋坐下,随手拿起了另外一个手柄。
他们所用的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流行的插带老式游戏机。其实也不是没有电脑,但由于服部平次父子俩相较键盘都比较偏爱这种拿在手里控制的游戏手柄,所以这种老式游戏机更加的受到两人的青睐。
屋子里很快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服部和叶一边洗着樱桃一边还能听见小冲那稚嫩的童音:“老爸,吃我一记后摆腿!”
紧接着服部和叶又听到服部平次略有得意的声音:“儿子,你爸爸是警嚓,难道不知道要用左勾拳治后摆腿?”
乒……乓……乒……乓……
电视里格斗游戏的声音不绝如缕,服部和叶闭上水龙头,端着一盆樱桃很是无奈的向里屋走去。
“这俩人,又开始了…”
只见和叶微微摇头,一面将洗好的樱桃放在了茶几上,一面拾起了扔在地上的一把木剑,缓步走向里屋。
屋子里此刻正杀得昏天黑地,电视机上得两个小人正纠结在一起,看样子似乎是服部冲占了上风。
服部平次皱着眉头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视,右手的中指无名指间,还夹着一根燃着的香烟。
服部冲此刻倒是略有放松,一面控制着小人不断进攻,一面开口道:“爸爸,你不行了吧,哈哈,我就说我招数比你行吧……咦?!”
服部冲顿时严肃起来,因为他忽然发现,虽说自己给他老爸逼到了死角,但不知不觉间自己竟也到了死角里!
只见服部平次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手上控制自己的小人向上一跃,顷刻间就跳到了服部冲的身后,紧接着便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进攻。
可怜服部冲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屏幕上就已经出现了大大的‘K。O‘。
服部平次一脸得意,也忘了自己手上还夹着没灭的香烟,洋洋笑道:“怎么样小冲,你还不服?”
服部冲看着他老爸得意的样子就来气,但就在此时,服部平次却忽然觉得自己儿子眼神里掠过一抹狡黠。
他还没来的及细细琢磨这狡黠背后的含义,头顶便被服部和叶手中的木剑剑身不轻不重的平拍了一下。
“呀!和叶你干嘛总向着……”
服部平次一个高蹦起来,转而便望到了站在自己身后偷笑的服部和叶,但也几乎是在同时,无名指上忽然狠狠的刺痛了。
他眉头略略一皱,赶忙用另一只手接过香烟,右手下意识地狠劲甩了甩。
但就在这时,服部平次只觉得自己左手上没来得及灭掉的小半截香烟被抢走了,接着便看到服部和叶手中木剑一扔,凑到自己身边来。
“平次,没事吧?我看看…哎呀你个笨蛋让我看看!”
服部和叶说着就靠近服部平次的胸膛,抓起了他的右手,仔细地看着他黝黑的手指上被烫红的一块。
这些年服部平次虽说也跟和叶干了不少甜蜜事,但此刻当着小冲的面和叶就凑这么近,不知怎么的却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故意转过身背对着小冲,想要抽回被她狠狠抓着的手。
但得到的却只是服部和叶抓得更紧的结果。
服部平次微微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