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齐驻了脚步,回头望了望他,一笑,道:“你永远是我的朋友。”说罢,决绝地走了出去。
服部平次愣了一愣,看了看一脸犹豫眼睛看向别处的高仓雄,忽然觉得他们讨论的人,好像是自己。
“高仓,怎么,你们说我什么么?”服部平次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高仓雄,一脸的疑惑。
服部平藏和远山银司郎依旧保持沉默。
“服部,没什么,不过,昨天你审那个叫做山田清的犯人,有什么收获么?”高仓雄好似在故意转换话题一般,避开了什么。
服部平次眉头一皱,敏锐地道:“高仓,你先告诉我,你们究竟在怀疑些什么!我也是一员,我有知情权。”
高仓雄吞吞吐吐,不知所云地咿咿呀呀,眼神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服部平藏。
不想,服部平藏竟真的开口,深沉地道:“平次,没有什么,你还是先说说昨夜审讯的结果吧。”
服部平次本是满心的疑惑,但此时这个具有着父亲和局长双重身份的人物发话了,他一个小警员只能遵从。
“我昨天问了半天,那个家伙只是断断续续地说了什么‘秋凌家族’和什么‘解药’。别的就没有问出来了。”
服部平藏和远山银司郎在听到秋凌这个名字的时候,忽然同时抬头对望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惊奇。
服部平次注意到了这两个人的反常,刚想要问问,却听见高仓雄的声音。
“服部,不错嘛,我们这些人轮番上阵都没有问出半个字,你就进去那么一会儿就有了结果,能不能把审讯犯人的技巧教教我啊?”
服部平次看了看高仓雄,总觉得他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对劲,话外音也很是奇怪。
服部平次不是一个会拐弯抹角的人,他眉头紧锁,朗声道:“高仓,你是什么意思?”
高仓雄倚上椅子的靠背,双手环在前胸,道:“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对你不认识他竟还能套出这些线索的本事表示惊奇罢了。”
服部平次瞅了他一眼,没有再接话,而是转而向服部平藏和远山银司郎问道:“爸,叔叔,你们认得秋凌这个姓氏的人么?”
远山银司郎瞥了一眼服部平次没有说话,服部平藏倒是开口了。
“你远山伯母嫁过来以前的姓氏,就是秋凌。”
服部平次愣了一下,瞳孔瞬间放大。
“什么?这,是巧合么?”
服部平藏和远山银司郎互相对望了一眼,道:“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自会安排。”又看了看高仓雄,“你们两个现在的任务就是在继续保留安插大阪各个街区的眼线。最近的两起案子都是在我们安排眼线的薄弱区发生的,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多加人手,保证再不出现同类事件。”服部平藏说到这,微微顿了顿,“行了,你们都去忙吧,有事另行汇报吧。”
服部平次看了看服部平藏和远山银司郎脸上的表情,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轻易被老爹谎骗加利用的少年了,他明显地感觉到,这两个年过半百的人心里,有着一个很大的秘密。
就在服部平次站着不动的时候,高仓雄倒是起身了,走过服部平次的身边,在他耳边道:“我们去排眼线的值勤表,快走吧。”
服部平次跟着高仓雄,满腹狐疑地出了门,大脑飞速地旋转着,脚下向着办公室走去。
高仓雄走在他的旁边,两个人各有心事,一路不语。
最后,还是服部平次打破了平静,目视前方直接说道:“高仓,今天下午两点半,我提前下班了,跟你请个假。”
高仓雄又是有点惊奇,服部平次从未请过假的。
服部平次似乎注意到了他满眼的惊奇,停了脚步,转过身面向着他,一字一顿地道:
“我要 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哦,轻松搞笑风终于远去了……好吧其实不搞笑我承认了。
☆、准备
远山和叶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正巧是她休息的日子。
她一边想着服部平次刚刚离开的时候的那句“我们去登记”,还一边哼着最近很流行的歌。歌的名字刚好叫做,我们结婚吧。
远山和叶心情大好,却又有点忐忑不安。她总是担心自己不能那么顺利地就嫁给平次。最近的事情总是这样,每一次在最后的时刻,总会有这样那样不合时宜的事情,打断她的美梦。
不过,她现在不愿意去想这些。现在的她,身子快活地简直要飞起来了,干劲十足地收拾起屋子来了。
一边收拾着,远山和叶的脑子里却在不断地回忆,从他们的初遇,小学,中学,恋爱。一切的一切她都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遍,最后,她似乎觉得,自己应该是从一出生就认识服部平次这个黑炭了吧!
想到这里,她心里很高兴。毕竟,她是认识他最久的女人。
女人的妒忌心很奇怪,居然会在认识一个人多长时间上感到满足。
远山和叶在厨房里溜达了半天,转而开始去收拾屋子。打开门的时候,她几乎觉得,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跟服部平次有点关系。
不是他送的,就是她刻上他名字的;不是买来想送他没送出去的,就是他托别人送来的。最次最次,也是他摸过的。
远山和叶的嘴角微微上扬,开始去收拾书桌。书桌上全是前天晚上留下的设计图纸,乱七八糟地摆了一桌子。她一张一张的拿起,分类,归到一起,这当口,她忽然发现压在图纸下面的一本杂志。
杂志的封面正是自己新近设计的那款樱花系列时装中的名为樱梦的婚纱。
她之所以为这款婚纱取名为樱梦,是因为她觉得对于自己来说穿上婚纱就好像做梦一般,谁知现在梦就要实现了。
想到这,远山和叶却突然开始发愁了。
其实,她当初设计这款“樱梦”的时候,是有着私心的,她想要等到自己结婚的时候,穿着这自己设计的婚纱走上婚礼的殿堂。可是谁成想这款“樱梦”一上市就大卖特卖,现在穿这款婚纱结婚,根本就变成一件平常事了嘛!
这可不是她远山和叶想要的结果。她的初衷,可是穿着自己设计的独一无二的婚纱嫁给他服部平次呐。
正在远山和叶琢磨着要重新设计一款新式婚纱只留给自己的时候,门铃忽然毫无征兆地响了。
和叶微微怔了一下,转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跑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是一个送快递的小伙子。
远山和叶松了一口气,打开门,冲小伙子微笑了一下,道:“你好,是快递么?”小伙子回报一微笑,道:“是的,是一个叫做杏子的女孩子邮递的。”
远山和叶想了想,忽然想到之前在旅途上的时候那两个拥有着灿烂笑容的女孩儿。她心里暗暗惊奇两个女孩的迅速,手上签收了那个信封。
送走小伙子,远山和叶卡上门,捏了捏信封,紧接着坐到沙发上,从信封里抽出了一张照片。
正是那张在银杏树下的合照。
远山和叶左右无事,索性仔细地看起照片来。这张照片确实是很珍贵的一张。因为这张照片里,服部平次的眼睛里没有霸气,反是多了一股子坚定不移的气息。
和叶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照片上他的鼻梁,忽的想起自己的书桌上少了一张他们的合照。
远山和叶此时的心情挺平静的,她放下照片的时候,终于开始想结婚的程序了。
戒指有了,婚纱还在思索,那,教堂呢?她记得有那么一所教堂,是有着很美的风景的。
思绪及此,远山和叶拿上一件外套,带上钥匙就迈出了家门。
九月时节,沿路的樱花树早已落了花瓣,只留一片翠绿的颜色在风中浮浮沉沉。远山和叶望望这些代表着他们曾经的回忆的樱花树,淡淡一笑,径直向前方车站走去,坐上了去往郊区的公交车。
一路之上,高楼大厦渐渐地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小小的平房,还有越来越多的树木和笑容越来越纯粹的人们。
远山和叶在半道一个叫做七家屯的地方下了车,凭着记忆四下张望,又问了几个来来往往的村民,终于,拐过几个街弯以后,看到了老街深处胡同最里面的那个尖尖顶的小教堂。
这个教堂不同于普通的教堂,指向教堂的唯一一条胡同的两侧,种了四棵枫树,时值九月,枫树的叶子火红一片,煞是惹人注目。
远山和叶也只是一次郊游的时候意外看到的,里面什么样子她也不知道,但她却听说过,这里是有着非比寻常的故事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琢磨婚礼现场的时候,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蹦出了这个小教堂前门的画面,难道,这真的叫做缘分?
远山和叶进了教堂,这里与普通的教堂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她本以为这里处在胡同的最里面,会很小的。却不想,里面的空间很大,远远的超出了旁边房子的长度。
看守教堂的修女是一个很和蔼的婆婆。远山和叶和她闲聊了一会儿,谈及自己即将来到的婚姻
,也谈及到了这个教堂的故事。
不过,远山和叶此行还有另一个目的。想要看看,能不能够在这里找到一些婚纱的灵感。
就在她四周看了一圈却仍旧没什么灵感的时候,婆婆忽然开口,神秘地道:“你知道,故事里的那一条幸福隧道并不是空穴来风哦。我们这里确实有一条很是美丽的大道。”
远山和叶的好奇心瞬间被激发出来了,眨着她闪亮亮的大眼睛,央求婆婆带她去看一看。
于是婆婆领着她绕过正前方的十字架,打开了一道小门,顿时,另一个世界展现在她的眼中。远山和叶不禁吃惊地,用手遮住了半张的嘴。
这是一片,红枫树森林呐!
谁能想到,这小小的教堂后面,竟是如此宽广的一片枫树林,树林的中间,是一条用石板铺的小路,上面落满了红枫叶。
简直像画中的仙境一般呐!
远山和叶一边惊叹着,一边脑子飞速的旋转着,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自己穿着婚纱,站在这漫天红枫里走向服部平次的情形。
霎那间,她知道自己该设计什么样的婚纱了。
远山和叶此时面带笑容,看了看表,已然接近一点了。回头望了望这大片的红枫林,跟修女婆婆道了一个别,便转身向外走了。
坐上返程公交车的时候,她不禁笑出了声音,喃喃道:
“这将是一场,多么完美的婚礼呐!”
作者有话要说:
☆、登记
两点五十,远山和叶准时站在了婚姻登记处门口的街上。四下张望了一下,这条街上柳叶纷飞,不时地,会有那么几只小小的鸟儿,掠过天空。
远山和叶又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两点五十七了。
不会吧,难道今天这个日子里,他还要迟到?远山和叶这么思索着,还是决定耐心地等等他。
因为远山和叶现在已经明白,他是个警察,他永远有着比她重要的多的任务。她既然爱他,就要爱他的一切,包括缺陷。
况且,她有时候觉得这也不能够算作缺陷,相反,可以说是敬业呢。
就在这时,从登记处里走出了一对情侣。不对,从这里相互依偎面带微笑走出来的,已经是夫妻了吧。
这一下又引得远山和叶浮想联翩起她梦中圆满的婚礼。
就在远山和叶想到那个小小的教堂,还有自己婚纱的设想的时候,忽然,一支蓝色的玫瑰花出现在眼前,吓了远山和叶一小跳。
猛然回头,她看到了服部平次微微别过去有点红的脸。
远山和叶嘴角上扬,接过玫瑰,看了看手表,紧接着把自己的脸凑到服部平次眼前。服部平次看了看远山和叶的眼睛,就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后退了两步,眼神转而在地面上迂回。
远山和叶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平次,不就一支花么,干么这么不好意思。”她又上前了一步,逼得服部平次身体往后仰,“话说,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花了?”
服部平次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远山和叶一脸得意的神情,道:“有这么稀奇么,上次是黑羽帮得忙,所以这次就算我结婚之前给你送过花了!”服部平次一脸的跋扈不讲理。
远山和叶秀眉微蹙,道:“呀,服部平次,就这么一支,就算送过了?”
服部平次倒也毫不畏惧,接道:“一支也是花啊,这可是,可是,蓝色,蓝色什么来着?”
远山和叶彻底无语了,微微侧了脑袋,对着服部平次慢悠悠地问道:“你都不知道花名,请问你是怎么买的?”
服部平次的脸上又变得略微泛红了,道:“我路过花店,告诉那个卖花的要买最浪漫的送女朋友的花,然后他就给了我这个。”
这时的服部平次,简直就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眼神也不敢看和叶,四处游离着。远山和叶一脸微笑地盯着他,心里各种奇怪,真是,昨晚的他的那些激情,都哪里去了?
不知为什么,看着这个满脸羞红不敢看她的服部平次,她心里的温存正在一点一点的扩散,紧接着,缩回了身子,深深地望着他,用一种宠溺的语气道:“平次,你现在,真像个孩子!哈哈。”
服部平次一听这话,平常的冲劲和倔脾气又上来了,剑眉微蹙地盯着远山和叶,似乎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表情却忽然又释然了,摆出那一副自恋不已的表情,双手环胸,道:“哼,你马上不就要变成这个孩子的女人了?”
远山和叶愣了愣,笑起来,在阳光的映衬下像一朵迷人的花。
“下午好,大男孩!”
她的笑容灿烂无比,有那么一瞬间,服部平次有一点点迷离。不过,他还是保持了一贯脾气,一脸的桀骜。
“下午好,我的女孩!”
远山和叶一怔,随即笑了起来,转到了服部平次的身后,推着他的后背,叫道:“好啦,好啦。大侦探,服了你了还不成,赶紧进去进去吧。”
服部平次也笑了起来回头望了望远山和叶,脚下向前迈了两步。
就在她幸福地推着他的时候,忽然又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服部!服部平次!”
远山和叶愣住了,没再推他,而服部平次也回了头,他看到,这条马路的尽头,出现了高仓雄的身影。
远山和叶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不过还是看着高仓雄跑过来,没有说什么。
倒是服部平次此时的心里,万分的过意不去。自然,对待高仓雄没有丝毫的好脸色。
“高仓,你怎么来了?”服部平次皱了皱眉,“我现在有点忙,有什么事情出来再说。”说罢,服部平次拉着远山和叶就要进去。
倒是远山和叶此时拉住了他,道:“平次,也许有什么关键的事情呢,没事的,我也还要准备些事情呢,你听听吧,明天登记我也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