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月微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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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月微吟-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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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公子扶苏、蒙恬,数以罪,赐死。行从直道至咸阳,发丧。太子胡亥袭位,为二世皇帝。
天下,至此似乎已经安定了,可腥风血雨的争权夺位,才刚刚开始,试想赵高怎会满足现有的权?而苍生不满□,纷纷起义,也都被镇压,而给赵高带来震撼最深刻的一句话,便是那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那时他早已拥有了滔天之权。这便也成了后话。 
天明听完所有消息,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扬起不自觉的弧度,回忆起在小圣贤庄的日子,少羽终究也是要开始复国的使命了。 
千泷却是一贯的平静无波,只是在看到天明嘴角的弧度时,心悄悄紧了一下,周围点着熏香,两人对坐,中间只隔一张雕花的桌子,再靠里些便是睡卧。又是三年,阁房中的摆设如常。 
可是这三年,天明恐怕不像表面上的那般安静,也许,在背后已经设了一个圈套给阴阳家跳也不一定。 
千泷知晓所有天明做的事情,她早已深谙读心之术,可每次她几乎都用不上。 
大多时候,天明都会自己主动说出来,每次当他说时,就好像回到了机关城的那些日子,安稳,平定,没有波澜却让人感到超凡的安心。



☆、一诉衷肠

千泷望着眼前男子的眸子,里面清楚地倒映出自己的影像,真实而又虚幻,他只不过一转头,眸中便可以盛满另一人的影像,千变万化在眼前,总不能一直望着一个人。 
这片穹天之下,竟没有值得自己留恋的一样东西,如果硬要找出一样东西的话,便也仅能说是这乱世之中给予自己温暖过的人们内心所拥有的物质。 
房外乃是别有洞天,明故三年未能再次与天明相见便是由于这房外所设的阴阳术阵,一旦有不明进入屋内办法的人;便会立即被废去全身武功,明故较天明来说还是更珍惜自身得来不易的武功,故而二人便一直没有见面,仅能通过道家术法说话,却也不可说多,否则便会过度消耗内力而晕倒。 
七行七列梨树,七七四十九种变化,空气中弥漫的梨花香气久久不能散去,有时强风刮来,漫天梨花掉落,好不烂漫。这所阁院方圆十里无任何大户人家,仅仅是咸阳内的集市的聚合地。每至三六九便有一场集市可赶,而那时却也是天明能与外界沟通的唯一渠道。 
天明望着眼前的千泷,她眉眼如画,三千青丝束起发髻,身上的香味是进来时染上的梨花香,面纱薄如蝉翼,隐约能看出她正咬紧下唇,他似乎想把她这一刻的样子牢牢地记下来,却也徒劳无功,千泷自始至终都不愿摘下面纱与他坦诚相见。 
“机关城的日子,的确很令人怀念。我也很感激那些大家一起走过的日子,现在我便用我的自由换你的自由。”千泷毫无预兆的开口,仅两句话便道明了过去的自己与将来要走的路,而话中也明白的说出来她即将要做的事情。 
“乱世之中同伴之间的感情应当是最真挚的吧。我们还是当初的同伴,好吗?
“在阴阳家我也从未说过这么多话,可是见到你之后,我的记忆被解除,同时拥有了你的记忆,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那么我只能这么报答你。 
“燕国公主早已死去,现如今有的,只不过是阴阳家的一个傀儡——姬如千泷。 
“言尽于此,我们就此别过吧。”千泷话音刚落,天明便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了,似是被施了一种阴阳术法。眨眼之间,天明已经被千泷藏在了幻术结界当中。她自己却缓步向门走去,再未回头。 
天明脸上的惊诧是显而易见的,他一直想告诉月儿自己拥有她的记忆这件事,却不曾想到二人均拥有对方的记忆,那么这便不是阴阳术法,否则月儿当是肯定知晓的,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两个人被下了双生蛊。 
一荣俱荣,一衰俱衰。 
仅是一炷香的功夫,便有许许多多个人在房中来来回回的察看,不肯放过一丝一毫。而天明可以看得见,千泷正被他们押解着进来,却不过是用一种特制的绳索绑住双手而已。 
千泷对于阴阳家来说,还有用,至关重要的作用。



☆、容兮遂兮

千泷仅在三日后便被送往咸阳宫破解苍龙七宿最终的秘密。 
天明就望着月儿带着决然的笑容离开,而自己却不能动弹丝毫。当他被明故救出时,眼睛几乎已经没了焦距,一片茫然。 
明故终究还是作出了去咸阳宫救千泷的决定。 
走在咸阳的宫殿中,天明凭空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故斜乜着眼望向身旁带路的侍婢,,那侍婢生的眉清目秀,却在眸中隐约可见爱慕之情,时不时的偷偷望向明故。宫中即使是一个侍婢,身后来的势力却无法想象。这却又是哪个嫔妃的侍婢呢,不得而知,可但看她眉间的一丝傲气,便晓得她身后的主子当是有权有势之人,也有可能仅仅是受宠的一个女子吧。只是帝王之家的爱憎又能持续几时,繁华不过一念间。 
阿房宫,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秦川宫、阳宫、雍宫,使人看了眼花缭乱。 
明故望着这些宫殿,但笑不语,身上的凌虚剑早已还给张良,他也是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实际上当是不配这把剑罢,永远是不可能做到无仇无怨,仙人之姿。情不自禁的摸向自己的脸庞,三年的变化也早已让他成为一个翩翩佳公子,却不晓得这皮囊是一副女儿身。明月故在,当今已物是人非事事休。藏了十许年,今日是要恢复原身了罢。 
这路并不长,仅半柱香功夫二人便走到了大殿之内,明故抬头望向胡亥,些许年未见,与扶苏的面貌相似至极,君子颜如玉,他竟是一丝未变,却凭空夹杂着傀儡的感觉。而紧随其后的目光便投向赵高。六剑奴却也在殿外保护。赵高的那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倒还真假。这是明故与天明同样的想法。赵高身旁也有一个人伺候着,名赵福。现如今看来,宦官倒还比皇帝的权势大得很啊。 
“二位今日来有何要紧之事?”赵高不阴不阳的声音恰时响起。 
天明并未答话,却已在心中盘算着如赵高不放月儿出来自己该怎么办。 
明故朗声说道:“赵高大人,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请把姬如千泷交出来,她已经为你们解出苍龙七宿的秘密,再不放她,意欲何为。还是,想不遵循信用,杀人灭口呢?”语罢,赵高的脸上仍是神色未变,到底是官场上打滚这么长时间的人,要不怎会坐上今天这一位置呢。 
“既然昔日的亡国公主都已经发话,似乎老奴也没有理由拒绝啊。”赵高不紧不慢的回答道,紧着便拍了拍手掌,吩咐赵福去带来姬如千泷。赵福在经过明故时,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明故却是丝毫不以为然,赵国等同于亡国,亡国公主又有什么尊号可说。但座上的胡亥却直视着明故,似要将她看穿。一灭韩,再灭赵,明故在国破家亡的那日便已经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复国不是她所期望的,而她只愿母后可以安稳活下去,可现如今,千泷与他的母后均被赵高“请”进了咸阳宫,那么自己便不能继续委曲求全下去,即使今天胡亥要她的人,亦或者她的命,只要能换回她母后的安康,自己做什么都可以。何况她知道,胡亥一直都是要将她一军的……一直都要她这个人……所以今天来时,她便做好了出不去的准备。 
即使咸阳宫内已然是赵高做主,可胡亥若只想要一个亡国公主,自然无碍。 
少顷,姬如千泷便缓步走入殿内,眼中已全无焦距。天明感到自己的灵魂似乎也,仿佛灵魂一点点剥离了身体。 
双生蛊!天明在晕倒前最后一刻的念头便是这三个字。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静,赵高做好看好戏的姿态,而胡亥仍旧是注视着明故,视线并未离开过一刻钟,明故却是诡异的笑了一下伸手将发带解下,缓步走到胡亥面前。也紧紧注视着他。
“是否,该放了我母后了。”明故死死地盯住眼前之人眸中的神色。然他的眸中平静无波,仅仅是摇头,无声地说道:留下方可。明故本早就料到了他们不会轻易放自己母后出去,却不想终究胡亥仍是非要她这个人。 
“我留,便是了。”嘴角仍有一丝笑意,明故其实已然将自己作为筹码来等价交换两个对于赵高来说毫无价值的人,自己,未免还是有些价值的,思及此,倒还真想仰天大笑出门去呢,又何必像现在这般无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三千青丝随风吹起,明故方才被那赵福所暗中所伤已无法压制气血奔涌,嘴角有血溢出,却还是坚强的不肯倒下去。 
“倒还真想不到,赵高大人身边的人,居然是当年赵国我身旁的奴才,自己人暗算自己人,还真是一出好戏,如若我不是这戏中人,倒还真要拍手称快呢。”明故每说一句话,气血奔涌便快一分,终究到最后压制不住,倒在了胡亥怀中。 
胡亥慌张的看着眼前的明故,却无法为她做什么,终究是闭了眼。 
“可否安葬她?”如水击石般的声音,有力却又无可奈何。 
赵高微微颔首,“陛下的吩咐老奴岂敢不遵?”,却掩藏不住嘴角的笑意,终究这个亡国公主死了,自己也可安枕无忧了。天下都已然在他掌握之中,除了那个别的起义。 
明故便这般用自己的假死换回来了天明和千泷的生,赵高本就讲信誉,只不过,他并没有解除天明与千泷身上的双生蛊,而是等到他们醒来,便放这二人出了咸阳宫,自生自灭。 
阴阳家早已将姬如千泷逐出,月神和星魂即使想插手也无能为力。 
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天明当下的唯一去处,便是曾经的“小弟”,抑或“大哥”子羽,也就是项少羽。 
一路被追杀,天明即使武功再高强,也无法以一敌百。 
而契机是很重要的,就比如天明和千泷被追杀时,救下他们的人竟然是三师公。 
三师公的佩剑凌虚早已带回,而如玉的面庞未变丝毫,相较于小圣贤庄时的三师公,现今又多了些笑容,似乎已经放下了亡国之恨。张良的浅笑仿佛春风一般,将冰雪融化,将朽木重生,也给了天明久违的安全感。



☆、下邳之故

张良救下二人时,恰好天明身上的阴阳咒印发作,恍如六年前一般,仍是那身夜行衣,仍是排名第十的凌虚剑,天明的身上仍旧发烫,却已褪去了六年前的稚气,咬牙挺下去,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摔在地上,声音在空寂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而这次来追杀他们的竟是六剑奴,想必经过前面的失败,赵高已经不安心自己与月儿的离去,任是他如何想,也是绝然想不到月儿度给天明一半的功力,同时也由于双生蛊的作用,二人功力均得到提升。 
张良手捧竹简,缓步走上前去,这已经是隐匿下邳第五年了,似乎也是时候了。 
千泷被安置在一件竹屋之中,竹屋十里以外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却也使千泷之前破解苍龙七宿耗费的功力恢复不少,奏琴之人用了内力,可这内力仿佛用不完似的,每日均弹奏三个时辰,如若常人早已不堪重负。千泷在屋中静坐,时不时便疑惑那琴声当是何人所奏,才能如此脱俗,仿佛与世间万物都能产生共鸣,仿佛一泉清凉之水,缓缓注入千泷的心中,似乎也与她在燕国曾听到的母后常奏的乐曲有异曲同工之妙。望向窗外,却是一片又一片翠绿的竹林,望不到边际。 
现已经是炎暑,竹林茂盛的不像话,放眼望去,一片翠绿,无边无际,竹屋内便非常清凉,天明三两日才会来看她一次,每次来却又急匆匆的走,根本无暇解答千泷的问题。千泷便也将这件事压了下去。 
而张良一反既往的每日均来,捎带着三餐,时不时和千泷聊上几句话,大部分时间也只是望着窗外,面带笑意,君子如玉。可千泷是第一次见到张良,与他多少有些疏离,总无法做到像天明一样还开这人的玩笑。 
直觉也告诉千泷,面前的人,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否则定不会策划那次博浪沙刺秦后便平静的隐匿了下来,似乎他在酝酿着什么计划一般,可天明却像这人一样也与自己遮遮掩掩。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一个月,千泷的伤势早已无大碍,可以探访琴声的由来,琴声却突然止住,再未响起过。即使心中疑惑,天明却总在她想出去时借口拦住她,仿佛又回到机关城的日子,没心没肺的样子,总问她许多莫名其妙的问题,千泷脸上也情不自禁的带上了笑容,也不再深究那琴声的由来,兀自与天明和张良畅聊。 
其实这样的生活是千泷梦寐很久的,无硝烟与战火,有的只是身旁人所互相给予的温暖,这样不是很好吗?始皇的□不再,二世胡亥的政权被掌握在赵高手里,但那一切一切都与姬如千泷没有关系了,她现在是——月儿,镜湖医庄的月儿。 
双生蛊暂时被张良封印住,否则天明的功力便要因月儿消耗不少,甚至无法自保。 
平静无澜的生活继续了三月有余,被打破的那天是由于月儿终究顶不住自己许久不被激发的好奇心,去了后山探访那琴声。谁又能料到,竹林之中是一个阵法,因而外面的官兵进不来缉拿已被通缉的要犯——荆天明、姬如千泷。 
月儿自是没那么容易被抓到,但她情急之下便乱了这个阵法,于是一日之间,竹林不再,大火燎原。(1106字,2013。3。31)
竹子“噼里啪啦”被烧的声音和大火贪婪的“兹兹”声,交汇在一起,变成刺耳的噪声,天明与张良在看到山上着火之后便飞奔赶来,四处寻找月儿的踪迹,在山脚发现了异常镇定的月儿。 
月儿那双清亮的眸子望着天明,里面许多感情一闪而逝,似而有一丝慌乱,然来不及留下一丝痕迹令人捕捉。 
天明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月儿有什么变了,仿佛她根本就不是月儿。 
天明被自己的想法镇住了,不断安慰自己,世上哪里有人与月儿长得这般相似,自己的想法真是荒诞至极,不禁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而眼前的人却恍若一个孩子似的哭起来了,眼泪一滴滴滑落,荆天明一时手忙脚乱,早已将刚刚的想法抛之脑后。然张良却只望着月儿,嘴角还挂着微笑,但眼眸深处却有一丝疑惑一闪而逝。 
月儿一直在哭,可却是无声的,当眼泪止住时,她便顺势靠紧天明,悄声说道:“天明,我好怕。”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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