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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标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远大的,在没有成功之前,那种负累,必须抛弃。
他曾经和夜雨聊过这个话题,当时他问她,有没有人追求过她,结果换来对方想必是豪迈的哈哈大笑,说什么当年她的追求者可以绕地球两圈。上过基本地理课的他当然清楚这是个什么概念。
地球?绕静灵庭两圈还靠谱一些。
夜雨看了他的回答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回了句“呵呵”给蓝染后,就再也不吱声了,压根无法让人捕捉到她的真实想法。
“那个。。。。”两人身后传来一个有点害羞的女生声音。
堂本和蓝染同时转身,堂本倒先认出来人:“铃木桑,有什么事吗?”蓝染也恰到好处的露出些许好奇的神色。
“我、我想单独和。。。。蓝染桑说几句话。”女孩子鼓起勇气,面色微红,娇艳无比。
不是吧。蓝染的镜片一阵反光,但还是有点无奈的望向堂本。。。。帮我挡挡啊堂本。孰料堂本果然够“哥们”,眼里闪动着名为八卦的火焰,看起来很是平凡的脸上也展开善解人意的微笑:“那么蓝染桑!我先走了,祝你假期愉快哦~还有,”他的脑袋凑近褐发少年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加油哦。”他拉拉背包的双肩带,潇洒无比的转身。
有这样的学期结局怎么可能会假期愉快啊八嘎!蓝染在心底暗骂,可恨的是,还要和逃跑的盾牌君礼貌道别。
待送走堂本,他回过头,体贴的对羞涩的铃木说:“先找个少人的地方吧,这样站在路中央也不适合讲话。”
女生微不可察的“嗯!”了一句,低着头,双手不安的揪着上衣的下摆,小步快趋的跟在蓝染身后,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褐发少年只觉得有点头疼,若是可以,他真想施展瞬步逃跑。他总算理解夜雨那句古怪的呵呵了——完美的万金油啊!
好不容易避开大队人群,寻至一处比较少人的角落。褐发少年突然停下脚步,低着头的铃木一个没刹住车,一头撞到蓝染的背部。少年特有的青草般的气息钻进少女的鼻腔,令她顿时恍神。
“没事吧?”蓝染转过身来,不着痕迹的倒退了一步,状似温柔的问她。
“没、没事。”少女的脸又红了,结结巴巴的开口回答道。她抬起头,正好与少年那温柔如水的目光相撞,在空中溅起一丝波澜。
蓝染背对着夕阳,向她露出几乎能将人融化的笑容,金色的余晖印照在他身上,灿然的宛若神人,粉色的樱花在他头顶盛开,仿佛将二人的心塞满了粉粉的颜色。
“你想和我说什么呢,铃木桑。”少年的嗓音略带磁性,低声的在铃木面前响起。
快点讲完快点走人啊!他还想揉揉撞得很痛的背。少年这样想着,可面部肌肉更加完美的拉伸,眼神愈发温和,犹如玩偶师操纵着手里的玩偶的一举一动,不同的是,他要想操纵别人,必须先学会操纵自己。
“那个。。。。我。。。。上次的事,把蓝染桑吓到了吧?”铃木低着脑袋,脚尖无意识的在地上画圈圈。
再这样下去,你脚下的樱花花瓣会被磨成粉吧。
“上次的事?”蓝染有点疑惑的反问,谁有空去记无关要紧的事情。
少女的脸更红了,小声的提示道:“刚开学时,鬼道检查课上的意外。。。。”
蓝染终于想起眼前之人的爆衫事件,突然说起此事,你不觉得尴尬吗?
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当时灵压暴涨难以控制所引发的意外,所以他推了推眼镜,决定下次请夜雨吃点好吃的而不是故意整她。同时他非常歉然的说:“那次啊。。。。真是抱歉,受到惊吓的应该是铃木桑才对,我应该早点去道歉的。。。”
当时他忙着自己的问题,哪有什么心思理人家,女孩子这时说话反倒流畅了一点:“我不碍事的,只是蓝染桑的问题。。。解决了吗?”
“嗯,解决了,多谢铃木桑的关心。”少年微笑的回答,同时猜测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还得说多久。
终于,似乎听到蓝染心声的女孩鼓起勇气,抬头勇敢的盯着他,连耳根都红透了。
“那个。。。。我。。。。从那天起。。。。”
嗯?然后呢,别忽然停下啊!
“。。。。就、就开始。。。。”女孩顿了顿,再度努力开口,黄豆大小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喜欢上蓝染桑了!请和我交往吧!”
褐发少年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还是忍不住惊愕地睁大眼睛,感觉像是剑道课上被对手狠狠抽了脑门一刀,头昏脑花,眼前直冒金星。
“铃木桑。。。。。”蓝染听到自己有点颤抖的声音十分干涩,“你是个。。。。好女孩,能得到你的厚爱在下真是感激不尽。。。。”
铃木虽然越听越奇怪,但还是期待他的答案。
“可在下还是更爱尸魂界啊!”
这是什么答案啊!两人在内心同时怒吼,铃木更多的是失望,蓝染也很疑惑:他何时变成热血少年了?。。。。不管了,继续编故事吧!
“在下已经决定把一生奉献给尸魂界了!”蓝染双拳握紧,一副激动的难以按耐住心潮澎湃的样子,瞎话越讲越流利:“在没能达到在下的人生目标之前,在下不会考虑儿女私情的!所以。。。。抱歉了,铃木桑。”
原以为对方会悲伤的好像被抛弃的怨妇,不料女孩子尽管泛起泪光,但还是用力的点点头,大声说:“我能够理解蓝染桑的志向,没关系的,蓝染桑就努力前进就好了!”
你要是能理解那就见鬼了。
但蓝染还是流露出些许内疚之情,低头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孩。
“我会一直等你的,蓝染桑!你的目标一定会实现的!”铃木以为蓝染的目标最多是队长,开言鼓励,然后转身,熟练的、羞涩的跑开了。
蓝染目送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消失了,若有人看到此时的他,一定会怀疑这是不是平日里温和热心的老好人蓝染。
井底之蛙,永远无法理解天空的辽远的。
若她不妨碍他,留她一命倒也无妨;假如她做出了什么自己无法接受的举动,那就别怪他无情无义了。
他下意识的摸摸胸口的衣襟,那里,躺着一个黑色滚金边的日记本。
其实,和那个女人比起来,自己也是井底之蛙吧。
但是,他总有一天,会超过她,立于天际。
第十章空无
“滴——”
“滴——”
“滴——”
。。。。。。地上很快就积水一片了。
平日空寂的囚房里,居然漏水。夜雨抱着双臂,倚在墙边,悠闲地看着维修管道的师傅满头大汗的修理露水问题,一旁的狱卒如临大敌地盯着白发女子,生怕她下一秒就越狱消失。
别盯着我啊!感受着背后“玩味”的目光,管道修理工大叔咽了咽口水,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水管上。多么可怕的目光啊!不愧是关在无间地狱里的大罪犯,连眼神都如此凶狠!
其实,他想多了,夜雨只是单纯的盯着他的后背发呆而已。
那人干嘛抖得那么厉害啊,这里很冷吗?夜雨奇怪的想,不会吧,她觉得还好啊,这个大叔看起来壮硕实则是花架子么,内里已经被掏空了。。。。
“好、好了!!”大叔突然激动的大吼起来,吓得即将睡着的夜雨差点摔倒在地。
狱卒也很高兴能离开这里,麻利无比的检查了房间一遍后,确认没有任何东西遗漏,带上大叔,锁门离开。
于是,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唉。。。。”夜雨缓缓蹲下来,自言自语:“这就是无间啊。”
在夜雨读过的佛经里,堕入无间地狱的,都是极恶的人,犯了极重的罪,就被打入无间地狱。在无间地狱之中,永远没有任何解脱的希望,除了受苦之外,绝无其他感受,而且受苦无间,一身无间,时无间,行无间。
没有间断的受苦,只有一个人独自承担的苦痛,长生在此即为最大的劫难。
没有经受过的人,怎能明白,当她感受到日记本的呼唤时,有多么喜悦、多么期待。
在久违了两千年后,第一次正经地与除了元柳斋之外的人谈话,她有多么的小心翼翼,揣摩着对方每一句的言语,然后在心中勾勒出他的形象。
哪怕还只是个孩子,也是一个有温度的人呐。
夜雨和衣躺了下来,本想闭目养神,却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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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一个灰蒙蒙的世界,真的是灰蒙蒙的。眼前,身后,头顶,脚下,全是灰色的雾气。这下子她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了——她的内心世界,也是斩魄刀“空无”的地盘。
反正一切皆空无,夜雨也不辨方向,大步往前走就是了。
走了约莫几十步,雾气像是有灵性似的,一下子向两边扩散出一条仅能让一人通过的过道。
夜雨望去,一位神色哀切的灰发俏丽女子正坐在一栋小巧精致的木屋前埋首抚琴,琴声低愁哀怨,如泣如诉,听了让夜雨浑身一颤。
夜雨也不说话,熟练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待一曲毕,她才小心的开口:“空无,你的琴技愈发深厚了。”
女子眼皮都不抬一下,依旧深情地望着手里的古琴,好像要从上面看出一个孔出来,她幽幽开口:“有什么用呢。。。。反正他是听不到了。”
夜雨又被噎住了,她当然知道这个“他”是谁,准确来说,应该是“它”。
空无的双生斩魄刀——崩道。
气氛陷入某种尴尬的境地,夜雨很想抓耳挠腮的拉个话题把这些看不见的愁云惨雾冲淡点,可是说什么好呢。。。。“今天天气真不错?”但是这种灰暗的天气。。。。呵呵。
或者是“妹子你别这样啦好歹我是你主人”吗?估计自家斩魄刀会睁着凄惨的眸子,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然后一言不发。
怎么办怎么办!!!夜雨几乎要作名画《呐喊》状了,为何我的斩魄刀会一天到晚像个怨妇加吸血鬼似的。
“还不是因为你!”
“诶??”
“装什么傻!”刚才还娇弱凄惨无比的空无突然站起来,长袍一抚,古琴从膝上消失,凤眸怒瞪傻掉的夜雨。
“你。。。。在说什么啊。崩道不是被我封印了吗。。。”话还没说完,空无敏捷的跳到夜雨的身前,一把揪住夜雨的衣领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两个人都快面贴面了,夜雨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脸上对方呼出的热气,正因为如此,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向来喜怒不行于色的空无正处于何等恼怒的状态中。
“我当然知道他被你封印了!”空无的喉咙里爆发出与她娇小的身躯完全不符的咆哮声:“可你还记得他被你封印到哪里了吗!”
这个。。。。。夜雨的黑眸闪过一丝慌乱,她真的忘了。
“你个混蛋!”空无读出她的眼神,恨不得给她一拳,又想起夜雨此时外界身体的虚弱,怕把她打成脑死亡之类的,只好不甘心的松开手,呼哧呼哧的盯着她。
好像一头灰色的、娇小的野猪哦,夜雨松松领口,不知死活的想着。
“别生气嘛;”夜雨满脸赔笑的走过去安慰绝望的斩魄小姐,这种笑容她最擅长了,每当把父王惹生气或者部下们濒临暴走时,她就会这样不要钱的微笑。“要怪就怪当初的自我催眠太厉害了,连我自己都忘了崩道被封在哪里。可不这样,怎能瞒过那群专业的审讯人士,我这也是为他好,免得上了试验台什么的。。。。”
空无终于怒了:“。。。。滚!”
就这样,夜雨稀里糊涂的被自家斩魄刀吼了一顿,然后被踢出了内心世界。
从头到尾,她都没想起自家的另一把斩魄刀到底在哪里。
第十一章崩道
孤傲的弯月悬于夜空,随即被大片飘过的乌云所遮盖,连最后一点清辉也消失了。
褐发的少年咬着牙,握紧手中的浅打,鲜红的血液顺着额角流下来也不敢去擦。镜片后面的棕色眸子死死的盯住眼前的庞然大物,看似强横实则已是强弩之末的他与大虚对峙着。
谁想到他的运气会那么“好”!夏天晚上出来散个步就撞见基立安级别的大虚,负责这个区的死神其实只会吃干饭吧?明明都过去了那么久,也没见救援来。
蓝染并不知道,今晚的虚群大举入侵尸魂界,措手不及的静灵庭险些被搞瘫痪,因为到处都是求援讯息,而他住的区算是较偏远的,死神一时难以赶来。
“血。。。。”面前那头大虚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美味。。。。死神。。。。吃。。。!”
蓝染的瞳孔猛地一缩,大虚不见了!
耳后方传来呼啸的风声,他下意识的转身挥刀挡击,左手手心里的鬼道也即将在下一秒发出!
“噗嗤——!”
时间仿佛静止了,雪亮的刀身一寸寸碎开,铁碎飞舞在空中,然后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圈灰尘。
“咳咳。。。。”蓝染跪在地上,一手捂住嘴巴,铁腥味的液体正从体内冲出,而他的腹部,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伤口。对面的大虚倒也不急,饶有趣味的盯着倒地的褐发少年。
要、要死了吗。。。。想到这里,他又吐出了一大口黑血。视线开始模糊了,头脑快要无法转动了,这种感觉。。。。好像是死亡的前兆吧。。。。
好痛。。。。他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剧烈的痛楚几乎要撕碎他每一根神经末梢。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夜雨以前和他说过的话。
“爱也许会忘记你,但痛苦不会。所以,人生苦痛,那些零碎的美好才会愈发珍贵。”
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是明白的吧,你也经历过吧。。。
那种生不如死的悲哀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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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活下去吗?】黑暗里,一个低沉有力的男性嗓音在蓝染的耳边响起。
活下去。。。。活下去。。。当然想啊!谁都想活着啊!
【可你快死了。】声音毫不留情地指出问题的关键。
你。。。又是谁?
【你管那么多干嘛。是男人就一句话,想,还是不想!】
想!可为何什么东西都要扯上性别问题。
【做个约定吧,我让你活下去,你帮我办一件事。】
蓝染此时的心悬了起来:你先说什么事。
【呔!你这呆头小子哪来那么多顾虑?命都没了还想那么多!】那个声音似乎不太高兴,大声的责问他。【要不是你是本尊的。。。。算了,说出来你也不清楚。反正,本尊只是想见个人而已,很简单的!本尊今天救了你,也不要求日期期限,怎么样?】
蓝染已经一无所有了,当即把心一横:我答应你了!
【哈哈,这才像话嘛!不愧是本尊和那个白痴女人一同挑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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