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大人请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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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大人请息怒!-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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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活下来,就能去见他的孩子,只要一想到这些,身体里就好像灌注了无穷的意志。

如今,他终于能以一副不吓人的如初的面貌,出现在她和孩子的面前。

……

翌日。

清晨五点,接到凌枫的电话,说半夜三-点多事情解决了,是人谎报。

举报人在公园呢个电话亭打的电话,是恶作剧还是有其他目的,还不能确定。

顾绵松了口气,总之是乌龙就好。

送皱皱去了幼稚园。

去公-安-局的路上接到刑侦队长打来的电话,让她立刻赶去A市南郊的码头,发生命案。

顾绵把警灯撂到车顶,马路为她让开一条道而,她火速赶往码头。

到的时候,几个刑侦的同事已经把尸体从水里捞出来,盖上布。

码头周围为了众多群众。

顾绵帮忙拉了禁戒线,疏散人群。

再回到尸体安放地点时,注意到,又来了好几个女警,各个年轻漂亮,正兴奋地说着什么。

顾绵路过时听到:

“他是A市首席男法医!不隶属警察编制,是市长聘请的专家……”

“这一次能请到他来我们分局,真是太荣幸了!”

“就是啊,马上就能目睹他的真容了,听说超帅超冷超有气质……”

顾绵皱眉,法医?

哪个犯罪现场没有法医?有什么可惊讶的?

正想着,不远处驶来一辆警车,正测量河水温度的年轻小伙子跑过去,恭敬打开车门。

一双锃亮冷光的手工皮鞋踏地。

男人从车上下来,白衬衫黑西裤,过分干净清冽的装束,笔挺,匀称,看起来身形削瘦,因此越发显得肩宽腿长,高挑清瘦。

那张深刻的面泛着冷冷的白,眼圈下的青黑,似乎昨晚没休息好。

额头间的发际线处,一道六七厘米长的疤痕,在晌午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

男人披着满身光束而来,当顾绵终于能看清他的脸时,便再也不能动了。

身旁是女警们的吸气声:“哇,比我想象的还要帅,而且是成熟魅力型……”

男人步子沉稳,眉眼冷冽无波,径自朝受害者走过去,低沉清冷的声音:“高尚,什么情况?”

年轻小伙子笑容恭敬:“早上好,季先生。晨跑者,女性,年约二十六七,头部后方受伤,嘴内存有白沫痕迹,肝脏温度35摄氏度,河水温度17度。”

男人蹲在受害者旁边,伸手。

高尚立刻递过去手套。

男人戴上,掀开篷布,皱了眉头,上下扫视两眼,手攫着受害人下颌,左右翻看,又抬起她的脑袋,仔细看了看。

站起身,摘了手套:“受害者后脑曾遭钝器击伤,有旧伤痕迹,初步迹象显示为溺水身亡,没有擦伤刮碰痕迹,她头部伤口显示落水后才被重物击中,肝脏温度证明死亡时间越两个小时之前,而且,凶手实在河对岸动的手。”

最后一句话引起刑侦队副队长的兴趣:“为什么这么说?”

男人清冷挑眉:“她早上晒过太阳。”

副队皱眉,心想一个法医而已:“那又能说明什么”

男人薄唇衔着淡笑,不语。

高尚插嘴:“副队啊,两个小时前,河的这边是背阴的,没有太阳可以晒。请不要怀疑季先生的能力。”

副队吃瘪。

男人转身:“我回到局里时,要看到受害者的尸体。”

高尚朝警员们喊:“你们还不快搬?季先生时间宝贵,两个小时的尸检,耽误的是你们的!”

警员们纷纷移动。

只有顾绵被定住般地站在那里,面上,苍白。

男人往回走,经过她身边时,目不斜视,但步子稍有停顿,薄刃的唇在阳光下轻启:“你怎么不去搬?”

顾绵几乎,忘却了呼吸。

眼眸阖上时,眼泪断了线。

季深行。

就这样突然跃入她的视界里的男人。

四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夜,她克制自己,不问蓝双,关于他的任何信息。

最坏的,不过是,他车祸,死在当场。

然而,现在看到的却是活生生的。

她兵荒马乱,他却寂冷无波。

顾绵呆呆的,身体发僵,看着他身高腿长地一步步优雅走向他的车。

“顾绵!过来帮忙啊!周围的群众,我们要重点询问,缺人手呢!”

远处,有同事喊她。

顾绵急忙擦掉眼泪,走过去。

……

上了车的男人,高大的身形在憋仄的后座,长腿施展不开的交叠着。

有些急切地,拿出烟,点燃,猛抽上一口,心头的那股波-动随着烟雾,四散了些。

眉眼沉沉。

高尚在前面:“季先生,这不是什么重大案件,受害者尸体完整,尸检应该也比较简单,您为什么要主动申请负责这个小案件呢?”

男人闻言,烟离开唇边,扭头朝车窗外那抹纤细的背影扫了一眼。

眼眸,漆黑深沉。

……

顾绵着重询问了报案人,码头早市的渔民,是他发现的受害人。

做了笔录,恍恍惚惚回到局里。

同事叫她:“顾绵,和我一起去尸检中心,这个法医,我跟你说,很牛的!他两个小时的尸检会比我们花上好几天的时间得到的线索还要多!”

说着,不顾顾绵意愿,拉着她就往尸检中心跑。

独立的大楼,走进去,一股清冷气息。

出了电梯,入眼便是男人那双过分修长笔直的腿。

他正靠着办公桌,周围围了三五个穿白大褂的学生。

那道熟悉入骨的低沉醇厚的声音:“恩,检查一下血清铜水平……”

听在耳里,隔着四年的时间,如梦似幻。

仿佛感觉到她怔怔的注视,男人侧目看过来。

100:他失忆了?

那道熟悉入骨的低沉醇厚的声音:“恩,检查一下血清铜水平……”

听在耳里,隔着四年的时间,如梦似幻。

仿佛感觉到她怔怔的注视,男人侧目看过来。

顾绵脑子始终在飘忽状态,喉咙干干的似乎有点呼吸不过来。

但面上,已不复之前的苍白,表现得很平静钶。

但当男人那双长腿朝他们的方向迈过来,颀长身躯逐渐逼近时,顾绵到底是没忍住,后退了两步。

“季先生。”

同事王磊礼貌出声闽。

“王警官。”男人淡笑。

王磊有点受宠若惊的喜悦:“没想到季先生还记得我!今年年初一起案件里……”

“是,我们有过合作。”

男人眉眼醇和,扫一眼王磊身边的顾绵:“这位?”

“哦,小顾,警局新进的一员,很踏实肯干的姑娘。”

王磊四十来岁,并不知悉顾绵已有小孩,加之顾绵的小圆脸,把她和警局其他未婚女警归为一类。

男人又看了眼顾绵,眼神清冽无波,冲她淡淡点了下头,算作打过招呼。

顾绵却有些懵了。

他朝她看过来的眼神,和看陌生人的没有两样,礼貌,疏淡,似乎她和大马路上其他人没有差别。

两个有过过去的人,看对方的眼神,绝不会平静。

但他现在,就跟初见她,完全不认得她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顾绵还没来得及百感交集。

男人面目严肃,转身往前走:“既然你们到了,抓紧时间,开始尸检。”

“好的,季先生!”

来到验尸房,并没有小说和电影中的阴森恐怖气息,实际上,光线发白,很明朗干净的地方。

诸多仪器设备摆在旁边。

正中间的位置,是一张特制验尸床,床上摆放着刚才运过来的受害者尸体,尸体上盖着白布。

一切显得庄严肃穆。

男人再进来时,身上已经套上白大褂。

记忆中熟悉的样子,颀长挺拔的身形将白大褂截在膝盖上方,可以看得出,他整个人削瘦了很多,但仍旧是天生的衣架子。

脸上带着特制眼镜。

透明镜面反着室内很足的光线,致使眼镜后那双修长漆黑的眼眸,看不清。

顾绵和王磊站在一边。

叫高尚的年轻小伙子拿着记录本和笔。

男人掀开白布一角,翻起挂在受害者脚上的标签,低沉肃穆的声音:

“这里是首席法医季深行,这是我的助手高尚,验尸对象为邓佳佳,女性,年龄,二十七。”

带着医用塑胶手套的双手,修长指节在尸体身上缓慢有度地搜索,一边查看一边开腔:“关于我们的受害者,基本资料。”

顾绵进入工作状态,别的暂且放下。

立刻拿出小本:“受害者是A市人,市中心百盛大楼商场里的高级主管,目前单身,没有交往对象……”

男人抬头,隔着眼睛看她一眼,目光又回到尸体上,拿起受害者的手看了看:“喜欢啃指甲。”

又掰开受害者的嘴:“有磨牙的习惯,又一紧张的迹象之一。”

“所以,她是个工作狂,压力大?”顾绵下意识问了出来。

男人略一停顿,不开腔,但唇角,露出了淡淡的笑。

顾绵移开目光:“可以根据受害者脑部伤口推断可能的凶器吗?”

“急什么。尸体是生前生活反应的具现,我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注重身材锻炼,女为悦己者容,她的死和情杀有没有关系?她有咬指甲磨牙的习惯,是个工作狂,是否在工作中树敌?这些,都可以从尸体反应出来。”

男人清冷低醇的声音。

顾绵注意到,他说话的方式和以前,不一样,很严肃,很认真,倨傲冷漠。

她越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只听他继续说:“她的头骨凹陷压入枕叶,沉陷V形凹陷,四周粘附诸多锈斑,凶器是重物,可能是铁制品,一头为钝形,像是大号扳手或锤子什么的。”

说着,揭开白布,拿了手术刀,开始正式进行解剖。

受害者内脏各部分,都要拿到具体病理毒理部门进行检测,结果一时也出不来。

王磊把顾绵叫出去。

“我根据季先生提供的线索和凶器的形容,去事发地点再看看,小顾,你留在这里,等受害重胃容物的鉴定结果。”

“好。”

……

负责检验的法医工作人员让她在外面的长凳上等。

迎面走来身高腿长的男人。

白大褂已经脱掉。

白衬衫黑西裤,一身清冽干净,胸前挂着牌子,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往她这边而来,目不斜视。

经过她身边时,顾绵立刻站起来,娇小的身躯,挡住男人的去路。

男人把咖啡从唇边拿开,修眉蹙起,目光平平看着她,薄唇抿着,似在等她开腔。

顾绵仔细端详面前这张脸,的确是四年前那张没错,虽然因为瘦削轮廓更加深邃立体。

她又大胆地往他那双狭长的眼眸里看过去,看到了漆黑的,平静。

顾绵盯着他,“季深行。”

“这里的人都叫我季先生或季教授,直呼我名字,不够礼貌,而且,你看起来比我小很多。”

顾绵皱眉,声音僵硬:“你不记得我了?”

“我为什么要花时间记住你,你是美女?”

“……”

这般倨傲冷冽还带着点冷嘲的毒舌语气,不是季深行说话的口气。

顾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男人似乎已经不耐:“还有事?”

顾绵傻傻地怔在原地,望着他孑然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内心什么滋味。

他难道……失忆了?真的不记得她了?

……

季深行一路走,越走,步子越急。

连番撞到好几个人都不自知,直到走到自己的办公室,进去,关门。

拿着咖啡的手,指骨绷白。

一把将咖啡扔进垃圾桶。

双手扶着宽大的办公桌,低头敛目,很久很久。

刚才,差点就没受住她的审视。

四年过去,她的眼神锐利了很多,她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学会了不动声色。她,俨然不再是当年那个傻傻天真的小女孩。

她看着他的目光,有试探,有疑问,更有小心掩饰的沧海桑田。

那里面,分不出爱和恨。

……

凌枫从家里出来。

苏小姐掩面低泣,母亲大发脾气,甩出一摞摞顾绵和皱皱的照片,很多张里,有他,或站在她俩旁边微笑,或抱着皱皱亲昵无间。

“小枫,你要逼死妈妈就去给这个女人养孩子!这个女人太厉害,那么多年前我凿凿切切警告过她,让她滚出你的视线,没想到她手段还挺厉害!把你的心勾走了这么多年,你三十了,还单身,她却结婚了,孩子都有了,小枫,做人不能这样傻!你再这样下去,就是逼我对这对母女动手!”

母亲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惯了,是个铁腕女强人。

凌枫知道,这番话,已经算是母亲斟酌过后的客气言辞了。

心事重重开车,回到警局。

他还在上墙分局,和顾绵所在的分局,隔得有点远。

一进办公室就听见几个年轻女孩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听完,脸色顿时凝重。

拿了车钥匙就往顾绵那边赶。

……

尸体检验中心。

五楼办公室。

身形修长的男人临窗而立。

从这里可以将公-安-局一览无余。

公-安-局门口,有车停下,高大峻挺的男人下车,身穿警服的娇-小女人从楼上下来,走到男人面前。

男人宠溺地将她散落在耳边的发,捋到耳后。

两人相视而笑。

一起上了车。

直到视线中的车变成再也看不见的小点,临窗而立的男人,这才收回目光。

拨通电话:“傅斯,今晚上照样给我盯紧了,他要是十点钟还不离开她的家,通知我。”

那头嗤笑:“季先生,怎么,又打算来个非-法-性-交易?不怕警察同志把你这个报假案的抓走?你放任前妻和其他男人来往,又在背地里诸多干预,吃醋吃得发狂,还幕后派人盯梢,这实在不是君子之举……”

“不想要加薪了?”

“傲慢的季先生,说不得。”

……

车上。

气氛安静。

顾绵一手支着车窗,遥看窗外风景。

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但心里乱极了。她想过,如果他还活着,无数种碰面的可能性,他或许会一如既往冷冷的,会悲喜交加,会心存愧疚不敢面对她,可没想到,他干脆是,忘了她。

“你们,碰到了?”

凌枫突然的开腔,打断顾绵神游。

知道他问得是谁,点点头。

凌枫修长的手,紧了紧方向盘:“蓝双和我商量好的,只要你不问,我们绝不说他的消息。”

“绵绵,你既然带着皱皱回国,应该考虑过和他碰面的问题。”

顾绵点头。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只知道他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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