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很喜欢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在第一次看到面具下那张脸时,他一度想将之纳为收藏品。即便知道不是用武力可以解决的,也没有彻底放弃过,因为他想要。成为团员也是一样的,或者可以算作双重身份。虽然这样想,但库洛洛明白,想达成这个想法不是以往的手段可以做到的。不过,他不会放弃。
“不喜欢红酒吗?”库洛洛略往前探身,“那就不要勉强。”
我拿了杯子直接就唇饮入的一系列动作说明我脑子里毫无品鉴红酒的知识,和库洛洛优雅高贵的动作相比,更是天壤之别,“酒精的味道我不喜欢。”又不会醉,连最后一点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很好的习惯。”杀手不喝酒可以理解,库洛洛自己也不喜欢喝酒,至少那种酒精度高的就是不去碰得,即便是这种度数较低,有水果酿造的酒也不是很喜欢。酒精,对身体的伤害要多于益处,“对于我们这类游走于黑暗的人来说,酒确实不是有趣的东西。”
听到库洛洛的话,我想到了酒鬼,一个个都那样的恶心,真是讨人厌的生物。
“看来我们有很多的地方相近,刚刚被血液吸引了吗?那种鲜红的颜色。”邪媚的气息在库洛洛的笑容中流淌,那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没有经过掩饰的嗜血。
看到这种表情的人如果是雷欧力,会害怕;看到这种表情的人如果是酷拉皮卡,会激起他的怒意;看到这种表情的人如果是奇犽,会立即多得远远的;如果是小杰的话,会在怒意中带着不明所以的好奇吧……
我呢,唯一的感觉就是:他果然很像我,在黑暗中久了,也就爱上了黑暗,至于为什么,是不是真的,连自己都不清楚。我不清楚,那么,库洛洛,你,清楚吗?
我没有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问题提出,因为我已经忘记了。
“……我喜欢红色……”这样回答他,却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红色,甚至怀疑,我是一开始就喜欢这种颜色吗,没有换过?
我无法确定,因为印象中我仿佛喜欢过一个人,连带的也喜欢金色,可是,现在的我无比的讨厌那种颜色,甚至接近金的黄色,和拥有黄色系的绿色和橙色。所以,我是真的喜欢红色吗,还是有什么事情被忘记了?
“喜欢红色,所以喜欢血?”扶上唇,这个时候的库洛洛更对解读眼前的人感兴趣了,何况,这个时候对面的人和配合,因为情绪要些异常吗?他,可不是好心的人。
“也许?”或者相反,但那样的话,我一定是在某一个时间点喜欢上的,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也许,很简单,我喜欢的是颜色,所以才对血感兴趣,那样,很有可能是天生的……
“杀手可以满足你的喜好吗?”库洛洛状似好奇地问道。
因该可以……不对,这和喜好有什么关系,我又在说什么?从那短暂的迷茫中醒来,我知道,那种偶尔会出现的失神状态又出现了,有些表现出来的症状就像现在,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说出来一些平时不会说,也不会想的话;还有另一种表现,就是性格的改变,记得一次我变得十分的活跃加活泼,将身边的人弄得晕忽忽的,不知道我受了什么刺激,真个人都不一样了。好在这种情况很短,用地球的时间来计算,虽多不过半天而已。
“杀手和喜好没有关系,我不过是因为无聊而已。”这个时候得我,说话要更正常一些,不会那样有气无力,一看就不对劲的样子。
库洛洛也知道那种迷茫不再了,现在,需要的是正常的交谈,不过,对于这个人来说,刚才的交谈也在正常的范围以内,如此不在意他人提及自身能力和性格的人实属少有。
“无聊?”如果讨厌无聊的话,真是一个为非作歹的好人选,“没有委托的时候要怎么打发时间呢?”这一点库洛洛很好奇,因为我表现出的样子很是淡然,一点热烈都没有。这样说起来,和玛奇站在一起的时候很和谐呢,缘于一样的冷淡。
“看书。”我想到了笔记本中的小说。
“看来我们的爱好相近之处真的很多呢。”库洛洛停下切割肋排的动作,更深的看了我一眼。看书?他想起了在图书馆中,我陪他看了五天的书,不是真的喜欢,也不能坚持五天之久。不过,所看的书和他的不是一个水平上的,大都是故事书的水准。这一点想起来库洛洛真有些汗。
至于我,对此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当时就拿着那些书从库洛洛身边走过,从未汗颜过。
“……我只看,不记,一般都会在三个月内忘记内容。”
库洛洛看着我,良久之后道,“加入旅团怎么样。”对于我这个听明白也不装不明白的人他还是决定直接说。
我一愣,加入旅团?要说以往我也这样想过,甚至想到库洛洛亲口说出这样的话,可是真发生我也有些慌乱。酷拉皮卡也就罢了,可是小杰和奇犽那里我要怎么办呢?想到来之前奇犽说的话,想到昨晚小杰的担心,我知道自己放不下,因为那是我不想失去的。我很少去信任一个人,所以,书中的人物对我的影响越来越大,只有他们我真地了解,明白他们真正的个性。这样的情况我才会真的放开自己吧。只是,在这个猎人的世界里,可以百分之百信任的人依旧只有一个,除了小杰又有那个人可以保持那种单纯?
奇犽我知道,可以我不放心,更不要说他的家庭背景。雷欧力,不去谈论他的样子,光是我所不了解的那些部分,就让我充满了怀疑。酷拉皮卡,我不想和库洛洛为敌,因为我也不是好人,对错也与我无干。
放下手中的刀叉,我发现自己又出现了新的情感,左右为难,这种情绪从未出现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三章 混乱时间
“你怎样看待我,说实话。”我扣上嘴部的面具,因为不想让他看到细微的动作分析出什么东西来。
我的思考在库洛洛意料之中,可是这样的问题他没想过会从我的嘴中说出。“我的看法?怎么这样说呢?难道谜不相信我?”库洛洛调整自己的坐姿,淡淡地对我道。
“为什么我要相信你,你做了什么让我去相信的事情?”很多人去怪别人,从未想过自己是不是做到了。
库洛洛将双手放在餐盘旁,“什么样的事情才可以让你相信?”他知道,现在局面陷入了一个选择,不是反目就是和解。
“我不知道。只是无法信任你。”我看着库洛洛放在餐刀旁的手,“也许是因为你太理智。”理直到连自己的生命也放在赌桌上。
库洛洛深深地看着我,慢慢道,“从第一次见面的情况来看,你并没有多少的警惕。我记得当天晚上,你竟然对于在一个房间休息没有任何的反感。”要知道,他们刚刚的见面是充满了血腥的,那不是温馨的晚宴,所见到的都是残忍的一面,“甚至你同意在一张床上休息,那时的你很快的就进入了睡眠。”
我也知道,但是“那不代表什么。”我早就知道你库洛洛,也不怕你对我下手。
“为什么救我呢?”这个问题他早就想知道,看到自己的实力和阴暗的一面之后还照顾他的人只有旅团和流星街的人,谜呢?不过一个杀手,杀手是不应该有做多余的事情的。也许只这一点没有什么,但是加上之前的事情,他发现自己对于这个连真面目都没有露出的人开始了信任。在他看来,这是不正常的,也是不应该发生的。
善心?他嗤之以鼻,在那几天中,我只展现了什么叫不为所动,连一个人在身边跌倒也可以视而不见,公车上的孕妇也铁石心肠的让她在旁边站着。这样的人怎会有善心?
“毒又不是我下的。”不得不说,这一回我的反应很迅速。
“我们是同一类人,既然不是敌人,就成为伙伴吧,那样对谁都有好处。”库洛洛将左手收回垂在桌子下,“你对飞坦他们很有好感,有反感的也不是旅团。”
“……我很喜欢他们几个。”因为他们都是帅哥美女,旅团当然也不反感,加不加入却是另外的问题。
“那你在犹豫什么?”库洛洛按下眼帘,“你的实力我们有一定的了解,一对一来讲,我不知道团里的人能够达到什么程度。”甚至不认为有人可以战胜,其中,包括自己在内。不过他的心理素质不是因为绝对的自信,生命与他并非一定的,反倒是旅团的存在更为重要。
我在犹豫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对于旅团来讲,我抱着欣赏和亲近的态度。现在的局面是成为其中的一员,即便无法得到最好的结果,也是一个不错的尝试,那么,我在犹豫的是什么?
“……太突兀了,我没有加入过任何的组织。”想了想,我这样回答库洛洛,“猎人是一个较自由的团体,没有命令与责任。我不在乎,没有也可以。”看着库洛洛,“我可以没有任何的人在身边,因为我相信自己,不需要。所以,从没有试过给自己套上一个要遵守的规则。”这是事实,在各个星球的游玩旅行中,我没有加入过任何的组织,从不需要去遵守什么规则。要不是懒得计较,在我手中毁灭的星球就不只那两个,而是无数,凡是对我起了坏心思的人固然要付出代价。一个普通的人也就罢了,要刚好是这个星球的领导者,也就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了。因为,他们无法想象那种结果。
“那么信任呢?我以为在两次的接触中可以算作是朋友了。”带着一点点地受伤神色,库洛洛苦笑着道,“我们在一起很默契,并没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吧。难道是因为你不喜欢做饭的缘故?”
这个时候还可以开玩笑来缓解气氛,库洛洛不想和我翻脸,为敌于我和他都不希望,也就将自己的语气放缓。
“我拥有自信,但那只是武力上的。”我慢慢的开口,认真地审视自己,当场开始了分析,“对于感情也算是重视,至于孤独,我倒没有觉得。不过,是不是因为没有试过那种完全托付的真诚,才没有体会到。”
库洛洛收敛了嘴角,听着我的话开始了思考,这样的话让他想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我希望得到那种真挚的感情,却又幼稚的不希望里面夹杂着其他的原因。”这回轮到我苦笑了,“知道这不过是一个荒谬的言论,因为那种理想化的感情是不存在的。却也因为如此,更加得不去信任人。”终于,我一字一句的吐出了这样的话,“我,从,未,信,任,过,人。”不过,也只是人,因为还有一个哥哥我在信任着,但是,他信任我吗?
库洛洛没有立即回答我的话,这不是一个好回答的话题,信任这种东西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如何去说别人。当然,要是想用谎言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可以滔滔不绝的说上一大堆,用来说服对面的人。
“带着面具就是因为这样吗?”对于摘下面具后展露出的幼稚,库洛洛很是感兴趣。
“什么?”我一时不能理解他的话。
“不希望交往被那可以迷惑人的容貌改变了味道。”库洛洛抬起右手,捂着嘴,这样的话说出来连他都觉得有些单纯的可笑。这种奇怪的结论竟然也有理论依据,虽然他认为这个可能性为零,也要说出来。
我皱了皱眉,库洛洛这么想出乎我的意料,这种简单到连我都觉得单蠢的结论是出自库洛洛的口?“不是,我没有这样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被这种说法所感染,丑化我不在乎,嘲笑我不在意,但是对美丽唯恐避之不及却不至于,那样的人不时有问题,就是没有能力保护自己。这两种隐忧我都没有,自然可以正大光明的展露我的样子,就是笑容也可以肆无忌惮的让所有的人看。
库洛洛一笑,也知道这种想法很没有可能,这是人性上的问题,我的个性和实力注定了我不会有那样的幼稚。但幼稚就是幼稚,我明显还没有成熟,这一点这时就表露无遗。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现在对于加入你们没有肯定的想法,最少你也要给我考虑的时间。”我不想和库洛洛闹得没有转圜余地,因为我相信库洛洛的个性不会对一个弄到不合的人放心。幸好现在只是袒露出了我的犹豫不决和信心的不足,而这一切,前提都是对他们有好感,所以才会和以往的冰冷样子差别甚大。
库洛洛微微一笑,之所以要我加入看上的是我的特殊能力和实力……或者还有一点收藏的意思,所以到没有逼得太紧,点头同意了我的意思,一点时间没有关系。回想这个友克鑫,他并没有安排我的位子。
事情既然告一段落,晚餐也就算得上是平静,心里疙瘩是免不了的,影响不大也是真的。对于库洛洛来讲,我的态度反而使他希望看到的。对于我来讲,真正的陷入了这个世界,忘记了这不过是一本漫画书。
这个不知道应该如何评论的晚餐完结了,分手时库洛洛保持着优雅,我则因为面具的关系保持这一点神秘。
相背而行,库洛洛带着一丝凝重,那种坦诚的混乱让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人的态度属于一种特殊,很多事他不会去做。比如,让她近身,自己虽然警戒了,却更像是例行公事;比如,邀她同行遗迹,即便那里很诡秘;再比如,自己对她的处置方法一直在变,这一点是他从没有过的,这种犹疑不定不是自己的作风!
库洛洛突然站住,回身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到底有为什么呢?
他的疑惑我自然不知道,对库洛洛的影响我还是想过会有,但是如此之大就不在我的预料之中。因为心情有些烦闷,我没有立即回去,而是慢慢地走在路上,用着自己的脚,一步一步的走着。
'我没同一种调调,不关心天气预报,想打球下大雨照跳……'
“你好。”我没有去看手机上的显示,也就被里面的声音震了一下。
“呀呀,怎么一个人在游荡呢~~~~”话筒里传来的是西索那独特到决不会认错的声音。
“西索?”我没有想到他会打电话来。
“唉,亏我还想着小雪人会不会主动来找我,哪儿知道没有丝毫征兆。”那抱怨的声音在我听来只有郁闷,真亏得他能够发出这样的音调。
“有事?”我淡淡道。
“想你了,来了也不告诉我~~~~”抱怨之后是撒娇,听得我一阵颤抖。说真的,见的人虽多,这种类型的变态还真独一无二,就这么一个。
暗叹口气,西索能有什么正事,不过是因为知道我来了,打通电话,这恐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