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皱皱眉,一副不会相信的模样,“医生先生,你叫什麽名字?”
“……韩阳……”
“韩阳?你就是韩阳?”
“诶?”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这麽出名,连一个陌生人都……啊……对了,这人一定是看过之前的报纸,那几天,他可是一直都出现在头版头条呢,跟做广告似的,如今知道他韩阳的人,恐怕比知道MX劳的人还多了吧……
那人冷笑了一身,“哼,难怪身手那麽好,这种身体还那麽轻易能避开我的突袭。”
“嗯?”跟身手有什麽关系?他不是李氏的蓝颜祸水麽?他的身手这种事,不是只有几个特定的人才了解真实麽?这个人……“喂,你叫什麽名字?”
“……死神”
“死……死什麽?”两个人一直都在用E文交流,韩阳觉得人再傻也不至於给自己起这麽个E文名吧,“K国语的名字,你的本名。”
“本……”那人像被刺激了一下,微微发愣,当真想了半天才丢下三个字,而後匆匆甩门离开,留给韩阳一脑子莫名其妙。
这人怎麽这麽容易生气?
莫相?
从没听过的名字……
……
十一月十一号那天,是星期一,李氏本部大楼最高的那一层,从清早开始,就不断传来大声的争吵,说是争吵,到不如说是某一个人在凶狠的骂人。
“Andy,你差不多了吧。”Sun无奈的用文件挡住自己的脸,想钻进墙壁,不然就把自己埋起来,好从Andy的聒噪中逃开,他已经片刻不停的骂赵思贤骂了两个半锺头,一滴汗都没流。
“蓝颜祸水啊,赵思贤,现在所有人都说韩阳是李氏的蓝颜祸水,让赵思贤总裁丧失了理智,要美人不要江山!为了个韩阳,为了逼崔正启交人,大把大把的钱白白扔进去,你这损人不利己的手段,你到底想把李氏引导去哪里啊!”
思贤默不作声,低著头靠在墙边,这个姿势也维持了两个半锺头。
“我在问你话!你告诉我你的想法,蓝颜祸水,听到这种话,你的想法是什麽!”
“说话啊!”
思贤咬了咬唇,知道逃不过去,只能小声的回答,“对不起,我太冲动,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
“你也知道你冲动啊!”Andy一掌怒砸下去,将桌上的计算器砸得四分五裂,“你以为谁都像你拿韩阳当个宝贝,如果韩阳真在崔正启那边,他早就交人了!何必跟你弄到这麽僵!现在你要怎麽办,两方都骑虎难下!讲和大家都没面子,以後还要不要做啊!”
“对不起……”
“别像个没出息的人一样只会说对不起!你倒是告诉我现在要怎麽办才对!合同的事拼了我们三条老命好容易给你摆平,你又给我惹这麽大祸,你是不是Lee放回来祸害李氏的啊!”
“Lee?”
思贤莫名又无辜的眼神看过来,Andy立刻察觉自己失言,尴尬的咳了一声,“看什麽看!”
“跟Lee有什麽关系?”
“什麽什麽关系!小孩子别管那麽多!”再大声也盖不住的心虚模样在赵思贤眼中看得清清楚楚。
“Lee有什麽阴谋,你知道对不对?”
“没,没,没什麽,Lee,Lee,Lee,Lee是你大伯嘛,当年被剥夺继承权赶出李氏,一定会心怀憎恨的嘛,还被你Daddy抢了男朋友,所以……”
“所以什麽?”
“所以……”
“Andy!”Sun扔下文件夹,起身想把Andy扔出房间,可还是晚了一步。
赵思贤抿著唇盯住Andy目光游移的脸看,“所以他要毁了李氏对不对?所以俊叔才把李氏丢给我管,因为他很清楚李氏根本不是Lee的对手对不对?所以韩阳根本就是被Lee带走了对不对!”
“不是的!”Sun大声打断思贤的质问,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声音却隐隐发颤,“不是的思贤,李氏不会那麽容易受制於人,韩阳也没在Lee的手里,你不要乱想。”
思贤扯起唇角,似笑非笑的转向他,“那麽我至少猜对了一条。”
那两个人面面相觑,一脸泄漏天机的懊悔。
半晌,Andy先从懊悔中回神,失去斗志的把自己扔进沙发,掌心揉著额头,“Sun宝贝儿,给我一杯咖啡,我头疼的厉害。”
Sun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思贤,犹豫了一下,默默出门,Andy头疼的毛病是真的,冲咖啡是幌子,帮他拿药才是目的,李氏辅政大臣的身体状况,是最高机密。
“思贤……”Andy叹了口气,“放弃他吧,无论他能不能回来,放弃他吧。”
这是自见面以来,思贤第一次听到Andy用还算正常而且有些温柔的口气讲话,不由得有些意外,原来这男人不用非得像一个聒噪的孩子一样,也可以说话。
虽然,说出的话一样让人讨厌!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留著他只会给你给李氏添麻烦。”
“不可能!”
思贤干脆的拒绝没让Andy像平常一样跳起来跟他拼命,反而那张baby face上闪过一抹苦笑,“思贤,你保护得了他麽?你自己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都已经如此吃力,你真的以为你能护得了他?像他那样不断惹麻烦的人,就像癌症细胞,如果不泛滥成灾毁了这世界,就一定会被这个世界的免疫系统消灭,他不属於这个世界,你何苦硬把他牵扯进来呢。”
如果我能选,我也不愿意把他牵扯进来──思贤转头看窗外阴沈的天,没有回答。
“就算看著他死也不肯放手麽?”
“我不懂……”思贤幽幽的开口,始终没有去看Andy的脸,“我不懂什麽免疫系统,什麽属於或者不属於,他已经很努力了,就算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放手,我有我坚持的理由,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明白,现在的我,只知道一件事……”言至此,他才缓缓转头看向Andy,乌黑的瞳因为逆光而显得更深不见底,“敢对他出手,就死定了!包括你。”
“……”那一瞬,Andy在少年的脸上看到刻入脑海的曾经的那个人的影,魔幻一般的相似度,刹那将他卷入时间的漩涡,回到好多年前,夕阳下,他也是这样仰望那人的脸,棱角分明的轮廓,冷峻的模样,风轻云淡得说著那样的话──无论是谁,敢动他,就死定了──那麽轻的声音,竟让他全身发冷,僵坐到太阳落山,也还是无法从那仿佛死神耳语的噩梦中清醒。
是了,他怎麽到现在才发现,赵思贤的脸,跟那个人,那麽的像……
“思贤你在说什麽!”Sun端著咖啡杯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最後一句,“别胡说,Andy他不会的,他只是话多而已,可是我们都清楚,韩阳他是你在意的人,当然就是我们拼了命也该保护的人,思贤,你别想太多了!”
思贤敛起深沈如海的眸光,像个负气的毛头小子一样冲动的推开想要安慰他的Sun,摔门离开。
一个人在走廊上慢慢走了很远,才皱著眉从口袋里掏出从刚刚就震个不停的手机,扫了眼号码,思贤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喂,啸云哥,好久不见。”
“思贤,我知道你对我有气,我只是想问问韩阳怎麽样,听说他……”
“哼”思贤冷笑出声,“白啸云,既然已经不是朋友了,我劝你,放弃吧。”
趁那边一时无话的功夫,思贤挂了电话,看著缓缓暗下去的屏幕,长长叹了口气,韩阳啊韩阳,你究竟在哪儿。
办公室里,Sun撑著桌脚稳住身体,许久才回过神来,两步走到Andy身边,扬起手,毫不留情给了他一巴掌,“早叫你不要这麽口无遮拦!你怎麽能在思贤面前什麽都说!那种话也是可以说得出来的嘛!他是个孩子,还不懂取舍!教会他这些是我们的责任,可是你也不要什麽话都说!”
他气急了一样不断的训斥,却没有发现因为那一巴掌而瘫坐在沙发上的Andy,仿若冻僵一般对一切毫无反应,只在浅色的瞳孔之後,溢出颤抖的恐惧。
……
韩阳端著煮好的粥给那个生病的孩子送过去时,莫相正在帮那孩子涂药。
看他一脸宠溺的温柔动作,韩阳有一种他们或许正在相爱的错觉。
怎麽可能?明明是绑匪和人质的关系。
可是这些天莫相对那孩子悉心的照顾,或许比情人还体贴入微一些,那孩子偶尔表现出的依赖,也像是对主人撒娇的宠物狗,这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感觉,越发奇怪。
“嗯……嗯嗯……”在私密处涂药是一件不容易把握分寸的事情,就如现在,不知道莫相无意间碰了这孩子哪里,让这孩子呼吸渐渐变得沈重,两片潮湿的唇中央不断溢出暧昧的呻吟,一只小手紧紧抓住莫相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两条光裸的小腿也不安分的蹬来蹬去。
“再忍耐一下,放松,太用力的话我的手指没办法动。”
“嗯~~”那孩子发出像小狗一样的呜咽声,趴在床上扭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向站在床边的男人。
无辜的眼神像一把剪刀,铮得一声剪断了男人头脑中一直绷紧的弦。
莫相一把甩开那孩子攥紧的手,反手压住那孩子不停扭动的细腰,慢慢从箍紧的甬道中抽出自己的手指,抓过床头的纸巾胡乱擦了擦,气急败坏的往外走,竟然没有阻止韩阳在这种时候进入这个小房间。
韩阳等他砰的一声摔了门,才端著有些凉的粥放到床头小桌上,想帮那孩子把毛毯盖好,免得又著凉。
那孩子光著两条小腿,股间因为刚刚涂过药,泛著微弱的光,花蕊一样的小洞一开一合,像一张小巧而贪婪的口,他这副样子呈现在陌生人面前,丝毫不觉得害羞,反而不停的趴在床上扭动身体。
韩阳低头才发现,这孩子身下垫著的为了防止药流下来弄脏床单的毛巾,已经被不明的液体阴湿一片,同是处於过弱势位置的男人,韩阳很能理解这孩子现在被某种业火烧灼身体的煎熬。
这种缺德事儿赵思贤也干过,将他的身体完全点燃,挑逗到理智崩溃,却把他放在一边不管,眯著一双狼一样阴险的眸,盯紧猎物般的盯紧著他,十足耐心的等著他拉下脸来爬著去求。
尽管事後那小子毫无例外会被修理得很惨,可每次都不会帮他长哪怕一点记性,这种游戏,他玩的不亦乐乎。
到底哪里有趣了!真的不知道作为受方,在这种时候,每一秒都过得多麽煎熬麽!
混蛋!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孩子的身体可真是敏感,只是涂药,就能兴奋成那样。
深刻的同理心让他放下了某种东西,於是很体贴的凑过去,一边帮忙擦掉那孩子脸颊的汗水,一边小声问,“要不要我帮忙。”
那孩子剧烈的喘息著,没听见他的话似的,蛇一样在床上不断的扭,欲望借著与毛巾的激烈摩擦中获取快感,自顾自的忙碌著。
觉得自己站在那里看一个孩子自渎,实在是有点荒唐,韩阳皱著眉退出小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大概有十分锺,隔著门听到那孩子一声仿若濒死的呜咽,韩阳吓了一跳,同时也知道那孩子终於忙完了,於是又等了几分锺,估摸著那孩子已经收拾好了,才推门进去,想劝他吃点东西。
那孩子的确已经办完事,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还有些急促,光裸的双腿打开著,腿间有潮湿和污浊的痕迹,左手摊在身旁,手指间有白色的脏污,右手……
右手?
不看还好,一看那孩子右手的位置,韩阳的脸登时红了。
那孩子右手的手指埋在自己身後的花蕊中央,手指根部连接手掌的地方,被融化的药膏和不明体液染满。
一副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因为心跳过快而口干舌燥,韩阳倒退著想赶紧离开,才一动脚步,那孩子的头转过来,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直视向他,茫然又有些哀切。
“帮……帮我……”
“诶?”要,要,要做什麽?要是做……的话,我可,我可,我可不……可不擅长啊!
“帮我……弄干净……湿的话,没办法,睡,我想,睡……”
“啊?!!!”韩阳一声惊呼,倒退三步,转身逃出门,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温水浸过的毛巾,小心翼翼的帮那男孩擦拭身体上的脏污。
整个过程中,视线飘逸著无处安放,尽量不去看那孩子股间的隐私,可手底下的触觉,却比什麽都真实。
他真是不懂,为什麽曾经思贤帮他擦的时候,羞赧欲死的那个是他,现在他帮别人擦的时候,羞赧欲死的那个还是他?!
老天在他脸上贴了个羞字封印麽难道?
“你……”他胡思乱想心惊胆战的时候,那孩子的手突然贴上他的脸,他心里一抖,想到那只左手刚刚被他仔细擦过,才稍稍舒了口气,可那孩子的手指,竟肆无忌惮的摸上他的唇,他想发作,手下一用力,那孩子立刻呜咽了一声,他慌忙低头,才发现自己正捏著那孩子因为经历绝顶而变得柔软的欲望,并在上面留下一道红印,手一抖,人咚的一声坐在床上,任由那孩子继续摸他的脸,不敢乱动。
“你长了一双干净的眼睛。”那孩子轻轻抚著他的脸,声音像做梦似的,“像那个时候的他。”
干净的眼睛,曾经的他──这是韩阳依稀分辨出的那孩子的话。
那孩子的眼睛不似他这几日看到的毫无焦距的茫然,其中糅杂著温柔与骄傲,绝不是普通这个年纪的男孩该有的眼神。
这孩子的来路……恐怕也不一般。
“就是因为他有这麽干净的眼睛,用这麽干净的眼睛看著我,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所以,一下就吸引了我,我一直想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在他得到了他一直执著的东西之後,那双眼是不是还那麽干净,所以我给他我能给的一切,钱,地位,名声,女人,甚至……我自己……可是到最後,他却背叛了我,呵……他现在应该得到他想要的了,我真的好想再看一看,他的眼睛,是不是还那麽干净,那种,只执著一件事情的干净!”
那孩子说著,流出眼泪,很安静的流泪,所以韩阳觉得,那大概不该被叫做哭。
他只能听懂只言片语,而这些只言片语,不足以帮他弄懂这孩子究竟在说什麽,所以他唯一能懂的,便是这孩子眼中的悲伤。
究竟是什麽,让这孩子背负了与他年龄不相称的巨大伤悲?
又是为什麽,这孩子被孤单一个人关在这里,没人寻找他,他也不曾想逃离?
“你也一样。”那孩子突然转向他,“你也一样,你也有那种,只执著一件事的干净。”
“对不起,我K国话,不太好,所以,有什麽要我帮忙的吗?”
听韩阳用蹩脚的K国语解释,那男孩皱了皱眉,而後无所谓的笑,改用流利的E文重复,“干净,你有那种只执著一件事的干净,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