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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菡,我先回去了。”静书失神地想把衣服塞到了老裁缝手里,却直接掉在了地上。但她也顾不上那么多,拎起我面前的包神色慌张地匆匆跑出了店门。
“哎哟哎哟,这衣服可是刚刚做的哟,造孽造孽啊。”老裁缝一脸着急跳脚地样子,直拍着大腿,想要弯腰捡却“哎哟哟”地叫了起来。
“对不起啊,师傅。”我伸手捡起来递给老裁缝,他用手捶了捶腰,感激地接过衣服拍了拍,满脸开心地朝我笑了笑,说:“哎哟,谢谢沈小姐了,吾个把老骨头,也不行咯。”
我礼貌地笑了笑,说:“老师傅,下次我再来看吧,刚刚静小姐说的就先帮我留着,好伐?”
“行行行,这个一句话的。”老裁缝眉开眼笑地直点头,却又神秘地凑近我,悄悄地说:“沈小姐,吾看刚刚觉得静小姐情绪不大对啊,侬还是早点过去看看哦。”
我点点头,谢过了老裁缝,他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似的,笑得更厉害了。
等我再跑出去的时候,静书早就没了踪影。我想去她家里找她,却又害怕她又像一样没事人一样,在我面前强颜欢笑着。
所以现在,只有一条路了。
“去贺远先生府邸。”我不知道他家住在哪里,只好试探着说,但是那个车夫一听见就看了我一眼,立马跑了起来。
“谢谢,给。”车夫很快就到了,似乎是拼尽了全力,我下车给钱的时候,竟然发现他浑身上下出的汗,几乎把自己的衣服都浸湿了。
“不,不用那么多。”车夫看了一眼我给他的钱,就连连摆手,立马塞还给我,匆匆地提起车,跑走了。
“吡吡。。。。。。”
我按响了门铃,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来开门了。
我心里忽然有些忐忑不安,抓紧了手里的手袋。
“谁呀。”张妈慈祥的声音传了过来,我顿时感觉安心了许多。
铁制的黑色边门慢慢地打开,张妈熟悉的脸庞出现在我面前,我眼眶竟然有些模糊了起来,急忙用手擦了下。而张妈也愣了一下,之后激动地也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
“清菡,你。。。。。。你最近怎么样?不是,你怎么会来这里?”张妈说着笑了笑,我也跟着笑了起来。接着她清了清嗓子,问我:“清菡,你怎么会来这里?”
张妈往后退了一点示意我进来,我摆了摆手,说:“没事,张妈。那个,我来找徐管家的。”
“徐管家?”张妈疑惑地重复了一边,却没有问我,继续说:“他今天好像一直陪着夫人,我去帮你叫叫啊。”
“好,谢谢张妈。”我道了声谢,张妈则痛快地摆了摆手。
“张妈。谁来了?”阴沉而又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不禁低下了头,抓紧手里的手袋。
“沈小姐啊。”贺先生的声音略带不屑,我反倒抬起头来,直视他说:“是我。”
“哦?”他挑了挑眉,走进了一点儿,张妈则侧过身子站在了一边。贺先生瞥了张妈一眼,看向我,问:“沈小姐有和贵干?”
不知道是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还是我一下子想不到借口,楞了一下才说:“我来找张妈的。”
“对对。”张妈立即接了上来,然后对贺先生说:“贺先生,你就别在意了,清菡刚刚路过这里,就来看看我。”
“哦。”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说:“那就进来坐坐吧,你们也很久没见了。”
我立马应了一声,张妈则把我拉了进来。
也许是上次受伤,没有仔细注意这里的样子。我这次才发现,这栋房子不是一般的。。。。。。有气派。。。。。。
一个巨大的喷泉把身后的房子映的美轮美奂,后面那个建筑带些略微的弧度,喷泉就正好在这中央考前一些,好像被包住的感觉。而那个房子被涂上了白色的漆,整个好像都是白色的,但是看上去却很气派大气。
在房子的周围是错落有致的树木和花草,张妈和我就跟着贺先生,往左手边的一条路走进去。
“沈小姐一起在这里聊聊吧。”走了一会儿,贺先生忽然停了下来,向我介绍着。
而我却愣愣地看着眼前坐在欧式凉亭里的一个妇人,和站在她旁边的静伯。
“阿远啊,谁来了?”
那个妇人慢慢站起来,回过了头。
我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巴,看着眼前那个小巧熟美的妇人。
这。。。。。。这不是。。。。。。静姨吗。。。。。。
“你好,沈小姐,我是宁恬,贺远的阿姨。”那个妇人,笑着朝我伸出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想说,这从古到今的婆媳关系啊。。。。。。
好吧,我开玩笑的 这篇发出来,我字数终于到了T_T好开心。
最后还是祈祷下!希望大家喜欢!
注:许达昌西服店是培罗蒙的前称。
、相伴
我楞楞地看着向我笑着的静姨,甜甜的酒窝,同静书的一摸一样,笑起来的样子也是一样的阳光灿烂。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慢慢地转过头疑惑地朝静伯看去,却看见他正在偷偷地向我不住地摆着手,我明白了过来。
“清菡。。。。。。”张妈在背后悄悄捅了捅我。
我连忙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静姨的手已经伸在半空很久了。“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宁。。。。。。宁夫人。”说着,我立即把手伸了出去,和静姨轻轻地握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
我一时改不过来,连说话都有些不顺畅了。
“没事的,你别紧张呀。”静姨好像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开朗活泼,看到我尴尬地样子,不禁友善地轻笑了两声。
我也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笑,而静姨却自如地拉上我的手,亲切地对我笑着,说:“沈小姐啊,光在这里站着干什么?走走,我们进去坐坐。”说着,静姨就拉着我,把我带到了凉亭里面去。
“哎哟,你们都在外面干嘛?”静姨刚刚拉着我让我坐了下来,之后却又忙不迭地看了一眼杵在外面的静伯和张妈,满脸不乐意地嘟囔了一句。而这时候贺先生也走了进来,自如地坐在了我对面,拿起杯子无奈地笑了笑,抿了一口。
我不禁愣住了,绝对没有想到贺先生竟然会这样的笑。
然而,他的这个笑容里,却带了太多的东西,我。。。。。。读不懂。
忽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是那样冰冷冷的眼神。我一愣,却生怕他知道我在看他,便立即把目光移开了。
而站在外面的静伯和张妈两个人也倒是都很统一的无奈地笑了笑,马上走了进来。只是在静伯的眼里,还带了满满的疼爱。
“这就是了嘛。”静姨的脸马上阴为晴,甜甜地笑了起来。
我笑了笑,发现静姨和静书果然是一摸一样的。
“哎?沈小姐,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静姨忽然问了我一句,我一愣,看着静姨疑惑地朝四周看着,我连忙摆了摆手,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这里气氛很好。”
“啊?是吗?”静姨好像也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疑惑地问了一句后,却又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补充着:“喜欢以后就多来来。”
我笑了笑,应了一声,心里却怅然了起来。我一想到韩朗父母的样子,就感觉力不从心。在那个地方,我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一切都是要小心翼翼的;一切,都是不平等的;一切,都是冷冰冰的。大概就连笑,也是要压着声音才行。
而这里不一样,我能感觉得到,气氛很温暖很自由很放松,而这里的人,都是笑容如花的。
静姨拿过茶壶给我倒了一杯茶,说:“来喝喝看。”
“谢谢宁夫人。”我回过神来,笑着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茶的味道很不错,不过我现在到底也没有心思去细细的品,只想着怎么能让静伯快些跟着我去看看静书,还有,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
“沈小姐?沈小姐?”
“呃?”听见静姨不住地叫我,我急忙应了一声。
“呵呵,没什么,我看你楞着了。”静姨笑了笑,转而又试探着问我:“沈小姐,我觉得和你很有缘分,好像以前见过一样,我就叫你清菡吧?”
我自然是点了点头,但是看着静姨满脸兴奋的样子,心里却又有些怅然了起来,更确定了我之前的想法。
果然,是失忆了吗。。。。。。我看着静姨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想着。
“那你以后也就叫我阿姨好了,和阿远一样。”静姨兴奋地说着,我笑着点了点头,端起杯子。
“阿姨。。。。。。”贺先生的声音更显无奈,静姨却一脸满意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说:“哎哟,阿远,这有什么的?我看你们两个还很配呢。”
我一愣,差点被茶呛到。贺先生的脸也阴了下来。
“哎哟哎哟,你看看我。”静姨发现气氛不对立马把随便说了句话把话题转了出去。
“清菡,你是就要和韩家少爷订婚了罢?”过了一会儿,静姨却又一脸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我实实在在地被茶水呛了一口。
“咳咳。。。。。。”我不住地咳嗽起来,侧过身子用手绢挡住了口鼻。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我不禁脸一热。而转过身去的时候,却撞上了那个冰冷的眼神。
可是,在那个冰冷的眼睛里,竟然还隐藏了一丝怒气。。。。。。
贺先生直直地看着我,我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阵的发凉,立马把视线移到了一边,却看到他的手紧紧地抓着杯子,连手上的骨节都狰狞地凸显了出来。
气氛随即凝重了起来,周围的笑声立即收了起来,佣人都好像木头似地一动都不敢动。
“恭喜。”贺先生忽然说了一句,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我愣住了,再一看他的手,已经从杯子上放下,紧握着拳头放在了一边。
“谢。。。。。。谢谢。”我急忙回了一句。
我心里却很糊涂,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我和他之间,应该丝毫没有联系。
“行了。阿姨,天气也晚了,让沈小姐早点回去吧。”贺先生命令式地说了一句,语气里容不得别人半点反驳。周边的人都识相地点了点头,女佣们也开始收拾着圆桌上的甜点。
这时候我才发现,竟然亭子里还有好些个保镖。
“我还没和清菡聊完呢。。。。。。”静姨的一句话把我拉了回来,我便没细想这些人。
“张妈,送夫人回房。”没等一脸委屈的静姨发完牢骚,贺先生又不耐烦地朝张妈说了一句,却并没有直接对着静姨发火。
“哎哎。”张妈连忙应着,放下手里甜点的盘子,往身上擦了擦,过来搀住了静姨。
静姨也终于发现贺先生不对劲,乖乖地跟着张妈朝房子走过去。
“徐管家,送沈小姐回家。”贺先生随即丢下这句话,立刻转身沿着一条小路离开了。
我只能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才发现对于他我完全捉摸不透。忽然,他似乎举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接着,他的背影竟然带了一丝落寞,丝毫没了之前在外面那样意气风发的样子。
“你又能让她安全?”
韩朗的话忽然间在脑子里出现,我忽然想到了贺先生脸上那道狰狞恐怖的疤痕。
他。。。。。。是怎么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只是一闪而过,我立即摇了摇头,觉得实在是庸人自扰。因为我和他,是不会有交集的。
“清菡,走吧?”静伯在我耳边悄悄地低语了一句。
“恩。。。。。。恩。”我支支吾吾地答应了下来,再往那条小路看去的时候,贺先生已经消失了。
庸人自扰。
我在心里重重地念了一遍。
“哎哟,清菡,你走那么快干嘛?”听见静伯在后面匆匆地叫了我两声后,我才停了下来,静伯才喘着粗气到了我面前。
“静伯,快。。。。。。快些。”我着急了起来,气息也急了很多。“静书,她。。。。。。她孩子,没了。。。。。。”
“什么?!”静伯脸一瞬间煞白,完全没了之前累得满脸通红的样子。
静伯坐在黄包车上坐立不安,身子挺得笔直,眼睛也直直地看着前面,嘴里不停地催促着车夫快点。
“静伯。。。。。。”我试着叫了他一声,而静伯却已经完全听不到,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我一声。
我也只好作罢,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看着黄包车夫更用力的跑起来。
“到。。。。。。到了。。。。。。”
车夫刚刚气喘吁吁地把黄包车停了下来,静伯就立刻跳了下去,生怕耽误一秒钟。
“给你,不用找了。”我把钱塞到了车夫的手里,顾不得他惊讶的表情马上追了上去。
“清。。。。。。清菡。。。。。。在哪里。。。。。。在哪里。。。。。。”高大健壮的静伯此时此刻竟然带了一些哭腔,我心里更着急了起来,马不停蹄地带着静伯跑了上去。
“到了到了。”我和静伯两个人跑到了静书家门口,静伯反倒忽然镇定了下来,只是拳头还是捏的紧紧地。我伸出手刚刚想按门铃,却发现静书家的门没有关实。
“嘎。。。。。。”
我推开门进去,等到走进了一些,才看到静书蜷缩着窝在了阳台的躺椅上。
“静书。”我小跑过去,蹲下来看着她。
静书转过看着我,她满脸的疲惫,眼睛却竟然没有哭过的样子。她一看见我就想习惯性地摆出这半年来一向的笑容。
忽然间,她的眼神却直直地盯着我身后。
。。。。。。
“爹。。。。。。”
许久,静书终于红着眼睛,哽咽着说出了这个字。
“哎哎。”静伯立即答应着跑到静书面前,让静书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爹。。。。。。孩子。。。。。。孩子。。。。。。没。。。。。。没有了。。。。。。”静书靠在静伯的怀里,闭着眼睛,第一次,大声痛哭了起来。
我慢慢走到了旁边,靠在墙上,听着静书大声地哭诉着,眼泪竟然也就顺着眼眶,流了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不舒服的和皮肤黏在一起。阳台里的哭声也已经渐渐小了下来,静书从大声的痛哭变成了现在隐隐约约地啜泣。
我轻轻吸了吸鼻子,用手摸了摸脸,缓缓吸进一口气,吐了出来。
想着静书和静伯大概还有很多话要说,我便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手捧了一些水,扑到了脸上。
水龙头把手里发出一声细小刺耳的声音,水便渐渐地变小,变细,最后止住了。
我用手扶着洗脸盆,感觉冰冷的水还残留在脸上,有一些刺骨,但是已经把之前不舒服的感觉给带走了。
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带上门走了出去。
“嘎。。。。。。”
我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