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幕白立刻放回水杯,右手半推起来宫沉,左手轻轻敲打着宫沉的背。
一时间屋子里寂静无声,只有规律的拍打声和宫沉渐小的咳嗽声漫彻空气。
宫沉觉得太阳穴一股股的抽痛,这种熟悉的感觉还是跟一年前知道婚期确定后一样,不论时间怎样的变迁,感觉却丝毫不会骗人。
他知道他喝醉了,但又矛盾的清醒。
他睁开眼睛,面前是一片白嫩的肌肤,还有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它们在暗色系的灯光下一闪一闪发着勾人心魄的光。
宫沉觉得下腹一紧,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随之而至。
他觉得太热了,难道这个酒店都没有开空调吗?
他的心里仿若千万只蚂蚁呼啸而过,痒痒的麻麻的。
然后他头脑一热,朝着那一只蝴蝶咬了上去——
凉!
硬!
美味!
这是宫沉的第一感觉,然而当他听到头顶发出的抽气声时,原本滔天欲火更是熊熊燃烧。
温幕白手足无措的靠在沙发背上,伏在她颈前的男人前一秒明明还醉的不省人事,下一秒猛然变身为狼,凶猛而上。
宫沉眼角凉意蔓延,温幕白只觉得锁骨前的温暖戛然而止,随后他碎冰般的声音夹杂着喘息声缓缓传来。
“温幕白!”
十足十的气急败坏!
宫沉狭长的眼睛眯起,细碎的灯光下更勾人神魄,他看着温幕白一瞬间苍白的脸色,无名火窜地而起
宫沉嘴角勾起,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一把将温幕白扯到了身下。
再没有一句话,然后他死死压住了不断挣扎的温幕白,在阴影中将唇对着她压了下去。
温幕白只觉得胸口如麻一般乱,结婚一年了,宫沉第一次这样对她,却是在喝醉的情况下。
她心中那一点点反抗因子迅速暴涨,随后她大力挣扎起来,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清澈冷静:“宫沉,你看好我是谁!”
覆在她身上的男人一颤,然后又重重压了下去,一个用力将温幕白的双手按住,薄凉的唇瓣辗转流连,直到午夜钟声响起,温幕白才闭了闭眼睛——
停止了挣扎!
她对着这一地月光,轻轻的道:“宫沉,你看好,我是温幕白……”
话音未落,宫沉便轻轻抬起了头,声音毫无温度的接了下去:“我知道,你不是她!”
温幕白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她想,既然他都知道,那就这样吧。
她拗不过他、挣扎不过、走不了跑不掉!
那就这样吧!
粗重的呼吸,破碎的衣衫,皮带的落地,——然后便是无休止的疼痛!
温幕白一声不吭,宫沉便无始无终的纠缠,直到酒意散尽,天边微明。
他从她身上缓缓站起,用一种赤裸裸的目光看着沙发中不着一缕的她,好像她内心的所有他都知道,好像赤裸全身的只有她,好像他从来不曾脱下衣衫,好像昨夜在她身上肆意开垦疆土也不是他。
那样入骨的眼神,温幕白一辈子都不会忘。
她微微偏过头,掩下心中的一丝期待。
宫沉眼中光华流转,千万种情绪过后,他才弯下腰开始慢条斯理的穿上衣衫,扎起皮带。
开门的一瞬间,他微微侧过身来,轻拧着眉头,没有惯有的冷嘲热讽,他轻轻的,仿若叹息——“温幕白,祝你好运!”
话落,门‘咔哒’一声关的严严实实。
温幕白将头埋在凌乱的头发里,嘴角勾起了几分弧度。
祝我好运?
是在祝我一击即中,早日怀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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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涉H…不知道能不能通过
☆、chapter 05
宫沉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在繁闹拥挤的大街上,他把车速飙到了120迈还是觉得不过瘾。
他脑中昏昏沉沉的,昨晚的疯狂犹在眼前。
温幕白在他身下的挣扎,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都在昭示着他昨夜的禽兽之举。
他是趁着酒意和怒意要了温幕白,但其实酒到后半夜就醒了,透过月光他能清楚的看见盘旋在她眼圈的泪,但是她太能隐忍了,就连最疼的时候他都不曾听到她的一声呻吟。
她忍,他就越发的想要她喊出来,痛出来。
就这样不知不觉,一夜过去了,她晕厥再醒来,醒来再晕厥,竟然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回忆戛然而止。
宫沉趁着过人行横道,他在方向盘上砸了愤怒的一拳,漂亮的私家车‘嘀’了一声,引得过马路的行人纷纷侧目——
车子离行人那样近,宫沉的眼力又那样好,透过车前窗几乎可以看到人们脸上细细的毛孔。
就是红灯闪烁的那一刻,就是人们纷纷侧目的那一刻,一个高挑的女孩子,后脑扎着利落的马尾辫,她诧异的回过头看向宫沉的车子,一双内双的眼睛熠熠生辉,宫沉一下子就愣在原地,仿佛听到了血液倒转的声音。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的厉害,下一刻车门猛的打开,车中只剩下一句破碎的呢喃——
“梁缘……”
三秒钟的红灯变成绿灯,宫沉满目都是那个女子耳垂上的黑痣,那样小那样淡,但他就是越过人海看到了,一如二十岁那年一样,准确又惊心!
他推过拥挤的人群,在人行横道上奔跑起来,可明明她那么近,曾经为他受到过那样的伤害,为什么她不来找他呢?
紧急刹车声应声而起,到处都是车主肆意的谩骂声。
可是一向骄傲的宫沉没有一句反驳,他两步并做一步跑到马路边,拉住了那个女人小巧的右手。
那个女子惊讶极了,回过头后诧异的看着西装革履却又气喘吁吁宫沉,好半天才问道:“先生……你……”
宫沉一瞬间手僵在原地。
不是她……
随后他姿态优雅的笑了笑,又恢复成了那个昔日里的风流男子,他继而又紧紧握了那个女子的手,才恋恋不舍的放开。
“我被这位小姐的背影所吸引,情不自禁。”
他歉意的笑,眸光中却闪着勾人的光。
那女子一愣后红霞满脸,“谢谢这位先生的夸赞,我很开心。”
宫沉的头发随着风飞了起来,他自然的捋了捋头发,当真是风情万种的宫少,“那可否知道这位小姐的芳名?”
“许言!”女子敛下眉笑了笑,又接着解释:“许诺的许,言语的言。”
宫沉微笑着夸赞名字好,递了一张名片后,在女子震惊的目光中大步走回了车里。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失望,年少时舍弃自己生命换他平安的女子,真的已经一去不回,尽管他们只有一面之缘,尽管他知道她的名字是梁缘,尽管刚才那个女人耳垂上也有一颗小痣,可是谁都不是她,终究不是。
宫沉快速启动了车子,又望了一眼那个女子的方向,才收回莫测的目光,勾着唇拨了一个电话。
腹黑大明星似乎还没有睡醒,声音嗡嗡的,夹杂着怒气。
宫沉立马狗腿的问安,七拐八拐的拍了好几个马屁,才哄得司洛允许他说正题。
宫沉收了嬉皮笑脸的模样,车子正好停在了宫氏的地下停车场,他熄了火,顺手点了一根烟。
声音沉沉,染着势在必得。
“司洛,我想尽快得到宫氏。”
司洛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闻言扣袖扣的手一顿,不解的问:“怎么?不当花花大少了?”
宫沉不知道在那边又说了什么,司洛叹了一口气问:“你想好了?”
宫沉点点头,姿态强硬:“你知道的,我爸爸倒是很想颐养天年,可老爷子怕我不定性,温幕白又搁在那儿,他不肯,昨天还说要罢了我总经理的职位。”
司洛轻轻骂了一句“没出息!”,才按了按眉心,坐在了床上:“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但你……”
宫沉最先打断,“不要跟我说让温幕白说情,不可能的。”
司洛笑了出来,宫沉脸色顿黑:“难道不是让她去?”
“当然不是,不过你好像很怕她的样子?”
宫沉顿时炸毛:“不是,才不是,我只是不想跟她有一点的关系。”
司洛似笑非笑的点点头,脑中却想起自家老爷子昨晚从尊爵回来的话,他说:“宫家那小子喝得那么高,怕是还得麻烦自己媳妇照顾一晚上咯。”
醉酒,照顾,一晚上……
以司洛对这位宫大少的了解,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矜持,如今摆出来一幅没关系的样子,倒是让司洛有些想大笑不止。
但他是司洛,用宫沉的话来说是温柔又腹黑的司洛,不趁此时打劫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我家老爷子倒是跟你爷爷有些交情,不过我家老爷子也是顽固的很……”
前一句宫沉还眼前一亮,可是后一句立马眼前一黑,险些晕倒,他有气无力的呻吟:“司洛,咱们兄弟一场,你说吧,你要什么?”
司洛手抵着下巴,沉思过后淡淡道:“城西那块地不错,你给我吧!”
电话那边仿佛‘嘭’了一声,过了一会后‘啪’的一声挂了,司洛听到宫沉咬牙切齿的说:“司洛,等你有求于我的时候!”
司洛无声的笑,心里却畅快的紧。
他想,他又免费得了一块地,至于宫沉的最后一句话,他浑然不觉得有什么威胁,他这样一个完美的人,没有弱点,没有软肋,哪有能劳烦宫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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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更~
☆、chapter 06
温幕白自宫沉离开后,就收拾好了自己,跟宫父宫母打过招呼后打车回了家。
她撑着酸涩的双腿走回自己的卧室,倒头趴在了床上,头发一颤一颤的,很久后才翻了一个身,眼眶虽然红红的,但却没有一丝哭过的痕迹。
她想起昨天晚上老爷子的生日,爸爸带着继母参加了晚宴,她承认继母人很好,但她心里总是藏着妈妈温柔的样子,就是接受不了爸爸像曾经对待妈妈那样对待别的女人。
林影已经近四十岁,但保养的极好,一双白皙的手紧紧握住她的,目光中全都是期盼。
“幕白,明天带小何回家吃个饭吧,你爸爸和幕承都很想你。”
她又何尝不知道爸爸想她,可是那里明明是他们三个人的家,她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尽管她曾阻挡过爸爸另娶,但终究还是妥协了。
爸爸会老的,他也需要人照顾。可是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矛盾,既想他过的好,又不想别人顶替妈妈的位置。
现在她已经嫁给了宫沉,温幕承也已经快要六岁了,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25岁了,四舍五入来算,她已经是个三十岁的女人。
三十岁的女人,婚姻破碎,亲情冷淡。就连工作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幼儿园老师,没有什么发展,但好在过的算是舒心。
温幕白勾了勾唇角,想起前几天孩子们画的画还没有批阅,才起身洗了一把脸,坐在书房前认真的看了起来。
时间一晃就过,太阳已薄西山。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温幕白恍然想起,自己答应继母带宫沉回去吃饭的。
她看了一眼时间,没有接起电话,而是转身到客厅拿起座机,拨了一个熟悉至极的号码——
依旧是安静豪华的包厢里,依旧是固定搓麻将的四个人。
宫沉手机响起来的那一刻,他正自摸后推到长城,今天他战无不利,筹码成堆的推到他这里,让刚得手西边那块地的司洛气的牙痒痒。
看着宫沉英气的眉紧紧皱在一起,萧自尘淡淡挑了挑眉,吐了两个字:“配偶?”
顾萧扫了一眼:“怎么?不敢接?”
宫沉向来受不了什么激将法,斜睨了一眼顾萧,滑开屏幕接了起来——
“喂?什么事快点说!”
语气很不耐烦。
温幕白抿了抿唇,很显然她似乎打扰到他什么了,但她还是一板一眼慢慢道:“今天晚上,我爸爸要我跟你回家吃饭,你有时间吗?”
宫沉明显嗤笑了一声,又接着道:“岳父请吃饭,没时间不是也要有时间,况且还是那么有钱有势的岳父大人。”
最后一句话一落地,手机便‘嘟嘟嘟’的响起了忙音。
温幕白沉默了一瞬,才站起来走回书房给刚才打电话过来的继母回话。
宫沉挂了电话后,跟几位发小打过了招呼,才一路风尘仆仆的回到家。
司洛说对,现在的宫氏到底是什么样子,他还并不了解,如果现在就得罪这个财大气粗的岳父,若是宫氏底子好还好说,如果宫氏真的是强弩之末,还是要靠着温氏一些的。
他虽然有极大的信心让宫氏强大起来,可是如果宫氏真的如老爷子所说,是一个亏空的壳子,他想他还是需要一些回暖时间。
他到家的时候,温幕白已经收拾妥当,正坐在沙发上。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宫沉神情一滞,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昨天晚上他凶猛的进攻,而且是她的第一次……
他不自然的咳了咳,声音放大了很多倍,大声挑刺道:“去吃饭又不是参加葬礼,穿一身白干什么,还不快去换?”
温幕白抬起头来,就看到宫沉一身笔挺的西装,英挺的眉毛下一双眼睛似乎在冒着火花,她心里凉了凉,转身一言不发的进了衣帽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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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旧万更,姑娘们你们也不冒出来了,竟然霸王我~呜呜看文留言可素个好习惯啊~
☆、chapter 07
夏夜弥漫而来,七点不到,街边早已经亮起了霓虹的异彩。
温幕白坐在副驾驶座,目光一直看着窗外,目光有些悠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宫沉觉得无趣,车里冷冷清清的一向不是他的作风。手一动,一首不知名的外文歌曲倾泻而出。
温幕白几不可闻的皱眉,耳边是男歌手乱七八糟的嘶吼,心里越发的烦乱非常。
她纤长的睫毛轻颤,她知道,宫沉这是在膈应她呢!
她越是想要安静,他就越会变着法的让周遭热闹起来,他算准了她的沉默,她的默许。
这一刻,温幕白的心微微凉了起来,因为她明确的意识到,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热情又阳光的少年了。
尽管平日里他对她冷嘲热讽,她也只当他是不屈服于联姻,不甘心于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