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错误的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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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错误的时间里-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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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临近的医院不远,救护车早早就在门口等他。直到看着医生把她送进急救室,他才觉得自己呼吸缓了过来。
  以他的关系,自然是专家级来诊断,他在急救室门口颇为焦急,怎么早上明明看出她的异样,他怎么就没多上一份心呢?焦急,自责,担忧牢牢占据着他的思维。在生意场上打滚多年,任何大宗的生意面前,他也面不改色,甚至哪怕最后丢了一份生意,赔上上亿的款项,也没在他心里有多大的涟漪,生意做得越大,越只是一个数字的交易。这么多年,正如他自己所说,唯有俞水方能牵起他的每一根神经。
  这种还有情绪波动的日子真的离开他太久了,现在全都一一回来,让他觉得生活其实是丰富且有趣的。
  他的手机响起,一看是他的父亲打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严厉
  “你这两天发生什么事?”
  他一愣,反问到
  “怎么了?”
  昝父说
  “老徐说你这两天动用了不少关系是怎么回事?”
  “一点小事,我自有分寸。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挂了。”
  “你。。”昝父无可奈何,与孩子们疏远久了,哪怕只是想关心一下,也被误会成了监视。特别是这个小儿子与他大概是前世欠下的孽缘,今世来相互折磨。
  昝敬树挂了电话,心思又全都回到俞水方这,好在没一会儿,医生就出来
  “没什么大事,急性肺炎,给她挂了点滴,烧退下来,休息几天就好。”
  “你确定?我看她特别痛苦的样子。”
  “高烧了一整天没处理,自然会痛苦。”
  医生一副他小题大做的模样。昝敬树反复问了几次,确认俞水方确实没有大碍之后,紧着的心才真正轻松了一些。
  他安排了一个套间给她,又请了专门的护理来照看,还是不放心,索性自己也寸步不离的看着。
  那位年轻的护理是一个女孩,非常羡慕的说
  “您对您太太真体贴。”
  太太?他知道护理误会了,但也不纠正,莫名的觉得心情好,听着舒心。
  他就那么坐在她的床边上,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抚摸她的眉心,希望她能缓解一点痛苦。
  俞水方的眉心终于慢慢的舒展开,那些噩梦也渐渐的离她越来越远,灼热的身体像是注入一脉清泉,从头至尾的清凉
  她喃喃的说
  “冷,好冷。”
  昝敬树一听,急忙扯过一旁的被子覆盖在她的身上,又细心的把打点滴的那只手下垫个小抱枕,上面覆盖着薄薄的毛毯子保温。
  “渴。。”
  “召业,我想喝水。。”
  “召业…”
  昝敬树浑身一僵,握着她的手半晌都没有反应,直到有一丝疼痛从心底慢慢的扩散,他才听清或者确定,从她有些干涸的唇里吐出的名字是什么。他不想趁人之危,却又不想再听到她的嘴里喊出别的名字,所以一个附身,直接用自己的唇堵上她的嘴,甚至,他把舌头探了进去寻她的舌,还是记忆中的样子,记忆中味道,但却被她滚热的气息烧到心痛,直接退了出来,起身去给她到水。
  俞水方昏昏沉沉的喝了水,才真正的缓解了难受,悠悠醒来,望着一室雪白的墙壁,有些茫然,扭头就见到了昝敬树正看着她,加上空气中的药水味,她才确定自己此时在医院。
  “醒了?”
  “我怎么了?”
  “发烧昏迷。”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终于退烧了。你真是傻,自己病成那样也不知给别人打个电话,要是我没去看你,后果真是不堪想象。”
  “谢谢!”
  她最近貌似对他说了太多谢谢。人的际遇真的很其妙,从前,爱他爱的要生要死,后来恨得撕心裂肺,如今以为早云淡风轻,互不相干了,她又不停的欠了他一次又一次。这两次下来,再傻,如俞水方,也确定知道了昝敬树对她的心意,只是为什么?他曾那样厌恶她的。但原因,并不重要了。
  “这么晚了,你回家休息吧。”
  “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这里有医生,还有护理。而且,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就这样,昝敬树被无情的赶出了病房套间。他千叮咛万嘱咐医生护士一定要多加照看俞水方后才不放心的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

  套间的设备很齐全,若不是空气中的药水味以及每半个小时查房的护士,俞水方会以为自己住在哪个豪华的五星酒店。
  整整睡了一整个白天,此时又退了烧,精神颇好,睡不着索性开了电视来看,这个点的节目,几乎全是综艺娱乐,只有一个卫视是一档谈话类节目,这挡节目是俞水方唯一看的经济类节目,内容都是时下的一些热点事件,主持人,与嘉宾总能深入简出,把复杂的经济问题阐述的简单明了又幽默,但又不失犀利直击核心问题。
  她放下遥控器,调整好了坐姿开始看,有些意外的是这期的热点问题竟然是时达重工这次的改革,俞水方是没想到时达的变动有这样大的影响力,不禁全神贯注的认真聆听。
  其中一位嘉宾,一贯的做派是认真严谨,用数据说话,把时达重工的前世今生扒了一个遍,甚至把历年的财务数据全都做了一个分析,大致时呈上升趋势,俞水方不免倒吸了一口气,因为那组数据庞大到让她无法想象,更无法把时召业与那组数据联想到一块,只觉得太不可思议。
  接着是另外一位以幽默着称的嘉宾,他一贯的风格是分析人事,所以也是例数了时达历年的高层变动
  “有意思的是,时达稳如泰山的几位高层绝对料想不到,把他们压塌的竟然是一个年轻小伙,确实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想,经过这一次的变革,时达在整个行业里不知要甩出同行几条街。”
  他说话时,抑扬顿挫,双眼奕奕有神,双手交胸,颇有一种傲骨的书生气。
  俞水方鲜少去关注时召业的时达,甚至对时家,她也是一知半解,原以为,一个时业事务所就够大,够让她望而却步了,却想不到还有一个时达重工,更如猛虎。
  时召业这几天比之前更加的忙,偶尔给她一个电话,说不到两句总被旁的人打扰而挂断,后来索性只是每晚一个短信
  “想你,宝宝。”
  然后再无其他。
  俞水方也逐渐的适应这样的日子,甚至这一次,Q仔丢了,她惊吓过渡发了高烧,也丝毫没有想过要找时召业帮忙,本来就还没形成根深蒂固的依赖,如今更是变得可有可无,这样之于她或他是好还是坏,她也不清楚。
  节目一个多小时,她全神贯注的看完,甚至连结束语都听完之后,才关了电视,终于感到了困意,才渐渐入睡。
  第二日清晨,她在一阵饭香之中醒来,睁眼看到昝敬树正在一旁给她乘了粥,细细的吹凉。雪白的病房,他一身黑色西服,表情又严肃而认真,与这个环境显得格格不入,那么突兀。
  “你怎么在这?”
  “醒了?”他随即又指了指桌前的粥
  “怕你吃不惯医院的早餐,我上班正好要路过医院,给你送碗粥过来,最近几天,你最好清淡一些饮食。”
  上班路过?绕过大半个城来路过?俞水方也不揭穿他
  “谢谢,你放桌上吧,一会凉了我就吃,你赶紧去忙吧。”
  很明显的逐客令,甚至,她还想加一句,以后别来了。
  但,人家根本当做没听懂“我看你吃完了再走。”
  俞水方虽然现在暂无太多力气与精力,但该说的话,她还是想提前说,以免浪费彼此更多的精力
  “昝敬树,你想做什么?”
  昝敬树愣了一下,慢慢才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但也没有任何反应,继续端着粥,把热气吹走,舀了一勺递到俞水方嘴边,俞水方根本不吃这一套,别过头去。
  昝敬树叹了口气,放下粥说
  “我想做的事情正如你所想的那样,我之前短信也跟你说过。如果你没有明白,我再说一遍,我想追回你。”
  俞水方想也没想的拒绝
  “我跟你不可能。”
  他却自信的说
  “这个世界没有可能与不可能,当年,我也万万没想到,现在的自己会那么后悔或者痛恨当年的自己。”
  “昝敬树,你别闹了。你不是当年的昝敬树,我也不是当年的俞水方。”
  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何况,她现在心心念念间的只有时召业一人。
  昝敬树苦笑
  “是啊,我们都不是曾经的样子。”感叹完,他起身道
  “一会乖乖把粥喝了,我晚会儿来看你。”
  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到了中午的时候,俞水方想,也不知Q仔这两天如何了?还有康远山还好吗?
  她即挂心又没有勇气给康远山打电话,实在无颜以对,她差点就成了康远山家的千古罪人,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劫后余生的感觉。
  护理给她输完上午的点滴,笑着说
  “您先生太体贴了,昨夜怕在房内打扰您睡觉,自己在外头的走廊上呆了一个晚上陪您。”听的俞水方懵懂的反问
  “我先生?”
  “对啊,就是昨天送您来医院的那位,今早给您买完早餐以后才走的,我看他自己一天好像什么都没吃。”
  俞水方答
  “对不起,他不是我先生。”
  护理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最后又习以为常
  “可惜了。”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今天再观察一下,如果没有大碍的话,应该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俞水方只想能越快离开越好。
  护理走后,不一会,又有人敲门,可能是医生查房,她躺在那,懒得动弹,应了一句
  “请进。”
  结果,她听到了咿咿呀呀的童音,是Q仔。
  她心里一跳,转身看了门口进来的果然是Q仔,正被康远山抱着,朝她挥舞着双手过来。
  她一下爬了起来,也顾不得穿鞋子,就朝Q仔奔了过去
  “Q仔。。”
  抱着他柔软的小身子,忽然泪如泉涌。捧起他的脸就是一顿亲,忽然又意识到自己正在病中,别传染给他,才松开了他。
  “赶紧上床,别又病了。”
  康远山在一边静静的说,年轻的脸庞上也满是关切,带着丝丝的腼腆。
  俞水方走回自己床上坐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康远山倒是很通情达理
  “别放心上,现在不是没事了吗?这事也不能全怨你,都怪Q仔太调皮,吃一堑长一智,我以后也该多看着他点。”
  康远山虽然腼腆,但还是识大体,看俞水方平日对Q仔,就知道很疼爱,虚惊了一场,还惊出病来,可见她的自责,他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俞水方一边流泪,一边被Q仔给逗笑,自己觉得自己像个疯子似的。暗暗在心里下了大决心,以后一定要加倍对Q仔好补偿回来。
  她的这个想法,要是让俞妈知道,一定会劈了她,真是狗改不了那啥,还不长记性,还敢去照顾这个孩子?
  可是没办法啊,俞水方就是喜爱Q仔,又心疼这对父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章

  时召业这边,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终于完成了这次变革,整个过程,除了全建安有点意外之外,全都顺利且快速的进行完毕,现在是剩下一下零零散散的工作需要完成,韩悬一个人足够搞定。
  时老爷子颇为安慰,召了时召业回老宅子要办庆功宴。
  时召业拒绝,哀嚎道
  “爸,庆功宴就免了,您体谅体谅我。”
  “我还不体谅你?整个事件无条件支持你,现在这庆功宴也替你准备好了,你人来站几分钟,讲几句话竖立一下威信。”
  “爸,威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儿子的终身大事好不?我最近为了您的公司熬得都快成和尚了。”
  同样身为男人,他爹怎么就不能理解血气方刚的他呢?
  “混小子,满嘴胡话。”
  时老爷子拿这个儿子根本没有办法,看他在事业上,果断干脆不留丝毫情面,觉得是个能交流的成年男子,但在生活上,又经常疯癫的不着三四。他一边哀愁的想,一边又全是自豪的表情。
  一见他这样的表情,时大姑,时二姑都知道他又被自家儿子给灭了气焰,所以立即夺过了手机,冲着话筒喊
  “我是大姑,刚回国,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立即回来。”
  时大姑几乎可以说算得上时召业的半个母亲,母亲去世后,时大姑为了照顾他,就把自己的青春给耽误了,这几年远赴美国,也不再找对象。所以她一发话,时召业立即无招,只好掉转了车头朝老宅子的方向回去。
  一路上心情郁结的要死,本来打算回家给俞水方一个惊喜,谁知?他本想回去接俞水方过来,但一想到大姑的脾气,怕吓着俞水方,还是先独自回去吧,分开这些日子,也不差这一晚。
  总之是带着些怨气回的老宅子。
  自从时召业回国的这些日子,原本冷清的老宅子因长辈总能找些名头来聚会,所以总是热热闹闹的。
  时家的亲戚或者来往的人,非富即贵,但凡有活动,院子乃至院子外头的林荫小道上,停满了一辆辆的豪车,但大家也都有自知,无论时召业是否回来,他的车位都替他留着,这会儿,他把车停好,几位长辈早已迎接出来。
  为首的自然是时大姑,穿着一身绸缎旗袍,刺绣做工十分 ,往那一站,自是雍容华贵,且威严自在,许是小时曾祖母带大的缘故,时家这一辈的人,唯有这位时大姑有大富人家的做派,等级分明,不易靠近,也是时召业从小就敬畏的长辈。小时候,母亲刚去世,父亲因伤心过度,抑郁成疾,病了很长一段时间,时家上上下下全是她在打点,外加照顾年幼的时召业,并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耽误了,这也是时老爷子最愧疚的地方,每次想起,并嘱咐时召业,将来可以不孝敬他,但必须要孝敬这位姑姑。
  哪用时老爷子嘱托?时召业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最敬畏这位时大姑,对她有求必应。
  这会时大姑就站在门口看着他,时召业快步走了过去,抱了抱她
  “大姑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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