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时召业面前,温柔的询问
“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嗯。”时召业此时是真的有些困了,不愿意多说话;
“没事就好,你差点吓死我们了。”
说着,田安麦双眼就红了,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还未出生就没了爹;
时大姑安慰
“安麦别哭了,召业不是好好的吗。你别伤了身体。”
每次只要一说身体,田安麦最配合,毕竟肚子里有两孩子,需格外小心。
她们说话的空隙里,时召业真的已经睡着了,本来他身体现在就格外的弱,外加上昨晚几乎都在看着俞水方,睡的并不踏实。
他一觉睡到傍晚,他醒之后,田安麦又被时大姑劝回家休息了。
关心田安麦的身体是真的,怕她撞见俞水方也是真的,可他们也是无可奈何,时召业的命是俞水方救的,时召业的伤也只有俞水方能治,当下,没有比时召业的身体更重要的事情。
俞水方下了班后过来,简直立即变成了奴隶,兢兢业业的陪他聊天
时召业除了身体的伤还不能活动自如以外,其它方面都恢复了。
例如,他精力旺盛的抓着俞水方聊天,让她背诗,让她唱歌,就差没让她在病房里载歌载舞给他欣赏了。
俞水方偶尔发怒
“你到底是病人吗”
换来他凉凉的鄙视
“不是的话,我能允许你天天跟我躺在一张床上纯聊天?”
他说这话时,是咬牙切齿的,惊的俞水方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她确定以及肯定这厮是完全恢复如常了。
时召业确实恢复的很快,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已经生龙活虎,蹦跶着出现在俞水方的面前。
这两个月的康复期,俞水方只会在下班之后,在田安麦不在的时候去看他。
头一个月,她去的还频繁,那时候他勉强会走,如婴孩般踉踉跄跄的走几步,他脾气倔,走不顺了就咬着牙,忍着剧痛继续练,只有看到俞水方出现了,他才呲牙咧嘴喊疼,幼稚的要俞水方给他吹吹;
后来一个月,见他恢复的快,俞水方因康远山马上要回老家的缘故,平时下了班尽量多的时间陪Q仔,时召业这来的也就少了。但她若是超过三天以上没去看他,他一定会让司机送他到她家楼下等她,跟她聊几句再走。
俞水方不去看时召业,也有别的原因,那就是田安麦。有次她进医院,正巧远远的看到田安麦出来,她躲在柱子后面看她,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走起路来姿势也不如从前轻松。
她心中默默的想,应该差不多五个月了吧?
当时俞水方躲在柱子后面望着她背影离去的方向很久很久,久的她双腿站麻木了,才想起是来看时召业的。那日,她的神思一直游离在外,心不在焉,那会儿正好要过春节,隔天时召业被接回了时家老宅子过年;
康远山也要回老家过年,邀请俞水方去,俞水方欣然同意前往,只想换个环境放松一下心情,她最近蹦的有些紧;
康远山家在一个小村子里,因为有她在的缘故,康远山买了机票,飞到省会城市,然后搭着大巴回了他的县城,然后再租了辆车,很晚才到他的村子。
一路奔波忙碌,她很累,Q仔似乎更累,直接在她的怀里睡的沉沉的,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
虽然是夜里,但还是隐约能看出康远山的家,在村子里算数一数二的,四层的小洋楼。他的父母知道他要回来,早早就把他家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见到他们,非常淳朴的朝俞水方笑笑。
然后双眼就定定看着俞水方怀里的Q仔,想抱,又怕吵醒他;
另外还有一对老年人,听康远山叫他们,再看他们看Q仔时那含泪的眼光。俞水方猜的应该没错,是Q仔的外公外婆。
他们带俞水方到客房住,一路上,若有似无的眼观一直在打量俞水方,想必是误会了。
但态度都非常好,且很热情的招待她。
因为太晚了,也就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并嘱咐他们早些休息。临睡前,俞水方特意找了康远山说
“叔叔阿姨不会误会吧?我似乎来的太冒昧了。”
“不会的,我跟他们说了你是我同事。”
“那就好。不过我很好奇,家里有老人帮忙带孩子,你为什么这么辛苦自己带着Q仔?”
康远山很简短的回答
“我不舍得跟他分开。”
听的俞水方心里又一酸。
作者有话要说:
☆、广袤的星空下,你说你想我
山里的空气确实好,站在康远山家的阳台上,能看到远处巍峨连绵的山蒙着薄薄的雾气,太阳缓缓的升起,普照着大地。她努力呼吸清新空气,心里有些嫉妒康远山,即便在外边受了再多苦,再多累,终有这样一处地方让他能归来。
Q仔自从回来这里后,更加黏着俞水方,一刻也不肯松手。对他这样小小年纪的孩子来讲,还没有血缘的概念,有些害怕家里四位对他热情过度的老人,所以变成了俞水方的跟屁虫。
那四位老人见俞水方对Q仔这样好,不时叽里呱啦用方言对康远山说着什么,但转头看俞水方时,眼神里全是赞赏的目光。
她问康远山
“她们跟你我什么了?”
康远山腼腆的笑了一下
“夸你长的好看,人看着也很好。”
俞水方傻傻的笑了一下。
大年夜那天,俞水方陪着康远山一家人坐在电视前守岁,当主持人念着倒计时,到1 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低头一看是时召业,她很快的接了。
山里的信号不好,她怕他听不见,扯着嗓子喊
“喂?召业。”
她为了信号好一些,已经沿着楼梯走到了天台上,村子里家家户户似乎都跑到门外放鞭炮,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有些嘈杂。
“水方。。”
从很远的地方,时召业的声音穿透她的耳膜传来。
她喊
“时召业,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顿了一下,他又说“俞水方,我想你…”
他那边的环境非常的安静。
俞水方握着手机,站在天台上,站在广袤的星空之下,远处,近处,不绝于耳的鞭炮声,听着世间最动听的话,她也回答
“我也想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我等你。”
两人并不再说什么,好一会才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俞水方呼了口气,让肺里的空气更清新一些。
手机又有短信声,她打开,是许久没联系的昝敬树,就四个字
“新年快乐!”
她本不想回,但转念又想,她没有必要把昝敬树当成敌人来对待,并且,她听苏婉讲,昝敬树现在已有在交往的女朋友。她若是不回,显得她太放不下,或者太小心眼了,所以她也很简短的回了四个字
“新年快乐!”
她在康远山家并未呆太久,大年初六一过,她就回来了。
康远山租了一辆车,开车送她去的机场。
“以后多回来看看,Q仔会想你的。”
俞水方问
“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嗯,我已经在市里把公司注册好了,也招了几个人,等开春后可正式运营。”
“你效率可真高。”
康远山办事效率确实快,大过年的,回来没几天,竟然准备了这么多。
“小地方,出点钱,没什么办不了的。”
俞水方并觉得康远山也是前途不可限量,这个小地方准留不住他。
到了机场,到登机口时,俞水方忽然有些不舍,转身拥抱了一下康远山,
康远山全身僵硬,半晌之后,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然后推开了她,大步离开。
俞水方一下了飞机,竟然看到时召业,在出口处朝她挥手。
他穿着薄薄的深色的羽绒服,下边穿着一条卫裤,戴着个墨镜,非常休闲普通的装扮,但往人群中一站,就是特别的出众。
俞水方朝他走了过来,还未走近,他一把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揉捏这她的脸
“冷不冷?”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他哼了一声,傲娇的说
“没有我查不多的事。”
他索性把俞水方包进他的羽绒服内,以至于俞水方被他的气息慢慢的包围着,他里边穿的是跟裤子一套的卫衣,材质非常柔软,暖暖的捂着她的脸。
俞水方竟然没出息的忽然有些想哭,但强忍着。
时召业一手搂着她,一手拉着她的行李到车库。他换了一辆车,是一辆非常低调的奔驰,完全不符合他以往的风格。
时召业一本正经的解释
“以后不开跑车了。”
他像是在承诺,俞水方并未搭话。
车下了机场高速之后,俞水方才后知后觉的喊
“这不是去我家的方向啊。”
“带你去一个地方。”
时召业所谓的地方,其实就是他之前带俞水方去过的那个市中心的别墅。
俞水方记得上回来,还是一个毛坯,但不知何时,时召业竟然已经装修好了,而且,竟然,完全符合她心中想要的家的样子,是完全符合。
时召业递给她两把钥匙,俞水方愣愣的接过钥匙,低头一看,一把是这栋别墅的钥匙,一把是一辆车的钥匙。
嗯,俞水方心里忽然涌出了,金屋藏娇,房子,车子,情人的标配。可她没胆子说,更没胆子拒绝。
“这只是基础的装修,一些软装饰,你自己看着搭配。”
“好,谢谢。”
这个房子真大啊,俞水方想,她叫一声,应该会有回音。大是大,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空了,没有人气,除了时召业,应该不会有第二人进出这里。
家里人,她是万万不敢说,她又跟时召业复合了的,只怕伤了父母的心。所以她春节前就跟家人撒谎说,康远山回老家开公司,她去帮忙筹备一段时间。
当时父母跟哥哥嫂嫂都举双手双脚赞成,都希望她能出去换个环境,疏解压力。
她现在回来,自然也不敢告诉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阔绰的补偿
时召业对俞水方出手一向非常阔绰,别墅,跑车,无限额的卡一样不落给她,而且全是顶级。
当然,俞水方身为不能见光的情人也是非常合格的。
首先她很低调,她从不跟别墅区的邻居来往,也尽量避免与时召业一起外出,更不可能与他在公众场合成双入对的出现。有一次周末,时召业喊着
“水方,我们去看电影吧?”
“看什么电影?”她问。
“随便,或者上次在影院看的那场?”他回味起来,还意犹未尽。
“好,你等等。”
她转身打开了电视,从网上找了那部影片播放,冲坐在沙发上的他说
“看吧。”
时召业目瞪口呆
“我说去影院。”
“这也是影院啊,家庭影院比外边的不知道好多少。”
俞水方说的倒是实话,她把客厅的等调位微暗,整面电视墙都能投放电影,因设备好,所以效果分毫不差外头的影院。
影片里正是白柳夏与男主角初次相遇,屏幕上,她笑靥如花的,时召业心里烦,看着也烦,起身把电影关了,开了灯,望着灯光下的俞水方,又脾气全无。
他投降
“好,我们哪也不去。”
俞水方除了低调之外,亦是非常自觉。
她从不留时召业过夜,每晚一到九,十点的样子,并会催促他赶紧回家。
有时候,时召业生气,不愿意回去,可俞水方连推带拉的就把他赶出门,有一次,他甩赖,跟无尾熊似的趴着她身上就是不走,他真要较真起来,俞水方当然不是他对手,两人僵持了一会,俞水方脱口而出
“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情人做到我这样大气量,你难道不是应该很感动?”
她当着他的面提到了情人两字,时召业当时全身就僵硬了,然后放开了她,走出了别墅。
俞水方不知道他是生气还是伤心,因为第二天她开门,看到庭院门前一堆的烟蒂,想必他昨夜并未回去。想到这,她的心不由自主的又抽痛了一翻,但她不让自己多想下去。
这个别墅大的,她感觉,只要每天从一楼打扫到三楼就够消磨她一整天的时间。
她心情不好时,也会自怨自艾,也会伤春悲秋,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禁锢的金丝雀,不知自己是否还有未来,或者她的未来,她的人生在哪里?想的难过时,她会一整天躺在拉着窗帘似暗无天日的卧房,直到晚上时召业下班回来。
她足不出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不知过了多久,也没有去深究,反正每天无异,直到俞耀方给她打电话,她才恍惚的想起,苏婉是不是快生了,她要当姑姑了。
她很是兴奋的冲着电话喊
“哥,在哪家医院,我现在马上过去。”
“你糊涂了?你不是在康远山的老家,怎么回来。”
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她才清醒一些。
“我明天飞回去。”
她挂了俞耀方的电话,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高兴,刚才迫不及待的就让俞耀方先给她发了一张照片看,霍,小家伙,刚出生,长的就非常的机灵,完全遗传了他们俞家的优良基因啊。看完照片,又迫不及待的给时召业打电话,要跟他分享她的快乐。
时召业当时正在门口,听她口气中的兴奋劲,心中一动,许久没见她这样发自内心的快乐了,甚至,她的笑容,他多久没见过?所以挂了电话,三作两步的推门而进,俞水方见他回来,跑到他面前,递手机上的图片给他看
“召业,你看看,可爱吧。”
时召业认真看,就看到红通通的一团五官皱在一起的小婴儿,实在谈不上可爱,但也附和着说
“是很可爱。”
俞水方傻笑
“爸妈都说长的像我小时候呢,你看像不像。”
这回时召业很实在的说
“不像,你比她好看多了。”
“没有眼观。”
俞水方对他嗤之以鼻,然后亲了亲屏幕上的照片,才把手机收好。
“召业…”
“嗯?”
“明天我想回家陪她们一阵子。”
她想爸妈,想哥哥嫂嫂,想与他们热热闹闹的在家里呆着,不是每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