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梨花又诧异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还成了半仙不成?
“你咋知道的?这是我们的秘密,你是不是偷听我电话啦?”对于冷月的缜密思维能力,梨花无法不刮目相看。
其实,局长亲自给梨花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前段时间,社保局局长夫人踢死了小保姆,此事刚刚平息,这次,又是社保局局长夫人帮着副局长拉皮条,结果死在那个女人家的床上。
李局长是多精明的人,在官场久了,比狐狸还狡猾,官场上气流一动,他就能嗅出几丝不寻常的气息,于是,果断下令,还是让梨花解剖。
梨花这个郁闷呐。可她也有自己的原则立场,也有自己的保密原则,冷月怎么问她都没说。
冷月也不是吃素的,见梨花没说,更加笃定心中的猜测,于是,问她:“要你什么时候回去?”
“现在……”梨花可怜兮兮地看着冷月,委屈的不得了。
说是半个月的假期,这才几天呐?她好不容易怀一次孕,好不容易休了年假,好不容易与冷月独处,本想快快乐乐的度过假期,可是,怎么就不随人愿呢!
冷月头探到她下颌处,看她眼泪巴叉的模样,也心疼起来,建议道:“要不然,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
梨花抹了一把脸,壮士断腕似地说道:“算了吧,看在局长还算照顾我的份上,还是回去吧……”
于是,冷月打了一个电话,把机票的事搞定。
梨花恋恋不舍地与包大嫂一家告别,看着虎子捂着嘴巴哭,包大嫂也含着热泪,她终于忍不住也哭出声来。
“别没出息,生完孩子,我们带着孩子们来……”冷月安慰。
见她还是哭,冷月凑到她耳边,声音严厉道,“你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走?把眼泪憋回去……”
他的话果真管用。梨花吭叽几声,还瞪了冷月几眼,便忍住。
于是二人长途跋涉,直接到了机场。有人来送冷月,他把车钥匙交给那些人,领着梨花登机。
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在车上,梨花已经昏昏欲睡。冷月抱着她上楼,帮着她洗漱,然后,又小心翼翼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才去书房。
他掩好门,拨通了厅长的电话,把今天的事汇报一遍。
梨花睡得分外沉,冷月什么时候睡的,什么时候醒的,她压根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冷月已经把粥熬好,还有几个小馒头,两碟小咸菜,几个鸡蛋。
经过一夜的休息,梨花精神抖擞,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她确实饿了。
吃过早饭,想到今天要上解剖台,她又回卧室,准备把那个红色的肚兜穿上。翻来翻去,也没找到。不是她迷信,为了孩子,她不得不迷信。
正在她急得满头大汗时,冷月进来了。
“冷月,肚兜找不到了,我们结婚的红腰带呢?快给我找找,围肚子上将就半天……”
冷月没言语,进了自己的房间,很快手里拎着她的红肚兜进来,“昨晚给你洗了,知道你今天要穿……”
发现她对孩子如此宝贝,如此小心翼翼,他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宝贝起来。
急得团团转的梨花见了肚兜,顿时笑容满面,踮起脚,在冷月脸上啵了一下。
“谢谢啦!”
冷月抿了抿嘴角,揉揉她的头,宠溺催促道:“快去吧!别迟到!”
这个丫头,真拿她没办法。看着梨花消失的背影 ,冷月笑了。
穿戴好 ,梨花下楼。司机小孙正在等着她。
冷月则从自己房间出去,直接下楼,他的司机也在等着他。
这二人,关上门是一家人,出了门仿佛是陌路。
经过辽城之行,梨花对冷月的这种做法算是参透几分。
当然,花花不会料到,一场暴风雨就要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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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诱惑 。。。
034诱惑
梨花穿好隔离服,如瀑的长发也挽紧了,头上戴着隔离帽。
走进解剖室,看着多出来的几个陌生人,眉头皱了皱,一进入工作状态就犀利起来的眸子,扫了几人一眼,白净的脸沉了下来。
本来,被临时召回来干工作就不太高兴,再见着这么几个碍眼的陌生人,心里就更加郁闷。这里,是她的地盘,她说的算,是谁弄这几个小鬼来看热闹的?
就在她想质问的时候,放在一旁的电话唱起歌来,助手帮她拿过来,接通,替放在她耳边。她微微歪着头,侧耳听着。
又是局长!
局长在那边说了些什么,梨花哼啊答应着,最后说了一句:“我只给他们十分钟时间,然后,清场!”接着,就挂了电话。
帮她拿电话的陈菲崇拜打了个响指,由衷赞叹道:“哇塞,主任,太帅了,就你敢跟局长这么说话,局长一定起得眉毛都歪了,可还不敢生气!”
梨花瞪了他一眼,回道:“快了,等你能独当一面的时候,你吼局长,他保管也不生气!”
领导之所以能当领导,是因为他有比别人更开阔的胸怀,和更长远的眼光。她做牛做马的为局里这么干,就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还不容她偶尔耍耍大牌?
她看着那几个站在一边战战兢兢的小屁孩儿,问道:“哪个学校的?”
“长桥医学院……”一个男孩儿壮着胆子回道。
看着这个年轻的孕妇法医,他感到莫名的压迫感。按理说,她年纪也不大,长得不但不凶,还很漂亮无害,可是,他就是有些畏惧,尤其是那双沉静得如寒潭一般的眼,仿佛能透视一切。
梨花“哦”了一声,看着他们,面无表情说道:“今天,我很忙,没时间与你们沟通……”说着,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我只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把一些尸体检验器械向你们介绍一下,今天,你们也不算白来……”
这个李局长,还嫌她不够忙?还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捣乱?这指不定又是哪个关系户介绍来的!
说话间,助手已经把一排排器械摆在解剖台上。
梨花带上手套,拿起一柄30厘米长的刀子说道:“这是截断刀,长25厘米到30厘米,宽1。5厘米到2厘米不等,切割肝脾肾等器官用……”
奇)放下大刀,拿起一柄小刀解释道:“这是软骨刀,长12厘米到15厘米,宽3到4厘米,割断肋软骨之用……”
书)“这是双弓锯,用来锯脊柱的……看看这个……”梨花拿起一个家伙,熟练地在手里轻轻一转,那家伙像是有感应似的,在她指尖儿上轻飘地转了一个圆。指着它,展示给几个大学生看,“这个有弯曲把手的,是铁锤,解剖头颅用的……”
网)然后,又介绍了几样,最后问道:“这些家伙儿,看着是不是很耍俊�
那几个人虚心地点点头,看着那些寒光闪闪的东西,有些避恐不及。
“士兵的生命是枪,记者的生命是笔,而法医的生命就是这些家伙儿。所以说,大家在从事法医这个职业前,先考虑好了,是不是能有勇气握着这些刀子器械,这些东西,将陪着你们走完职业生涯……”
梨花冷颜,掂量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器械,严厉却认真地扫了几个大学生一眼。
收回最后一件器械,看了看时间,挥手道:“十分钟到,你们出去吧……”
于是,助手陈菲将几个人送出解剖室,回身,再次打了个响指,“哇塞,主任,我发现你酷毕了,这么一说,我估计他们回去都得改专业啦……”
“现在改变主意,总比毕业了才发现不适合要好。大浪淘沙,剩下来的才是金子,就像你和李可……”
陈菲“呵呵”笑了几声,无比受用,“主任,你这是第一次表扬我哦……”
梨花翻了她一眼,见她笑嘻嘻窃喜的样子,吩咐道:“看看李可去,取一具死尸怎么这么久?”
陈菲前脚出去,陈立业后脚就到,见了面,也没顾得问梨花此次休假如何,而是一脸沉重,又将案情介绍了一下。
最后说道:“王局长出面干涉了,不让尸检,局领导也为难……”
“家属不是同意吗?”梨花问。家属若是说不检,她更高兴,正好可以回家将剩下的假期补齐了。免得吓着腹中宝宝,还费力不讨好。
“家属同意,也签字了,相关手续你不是也看了吗?”
“看了又怎能的?眼下,这形势这么复杂,指不定下一刻,家属就不愿意了呢!”花花再次看看时间,坐下来,耐心等待。这样是事,她经历过的多了,所以也就见怪不怪。
又过了一会儿,死者终于被抬上解剖台,梨花开始了让死人开口说话之旅。
在解剖前,她和陈立业交换过意见,死者家属在询问里说,死者生前有高血压,有了这条线索,梨花心里更有了几分把握。
于是,她从死者冠状动脉开始下刀子,清冷的刀子在她纤细的手中灵活自如,就听她对两个助手解释道:
“在□时,呼吸频率和次数都有明显增高。特别是在性□,收缩压可增加50毫米汞柱,舒张压可增加25毫米汞柱,心率劲儿增加到每分钟180次。所以说,性兴奋可能引发心肌梗,心跳骤停,脑血管破裂等致命性后果。尤其是那些不合法的□活动,当事人精神高度紧张,心里极度恐惧,这些不正常因素更容易引起猝死。现在,我们解剖的死者就是有高血压病史,所以,经过分析判断,我先从这里动刀,如果不找到一个切入点,我们把死者大卸八块,也找不出死因的……”
解剖室里,回响着梨花清冷沉静的声音,还有金属器械相互碰撞的声音。偶尔,梨花还将解剖中发现的一些细节解释给两个助手听。
陈菲和李可虚心听着,不懂之处,还问上几句。梨花不厌其烦地给他们解释。
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等梨花捶着腰,缓步从解剖室走出来是,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半。。
消毒洗漱,梨花长嘘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死因是查明了。
又到了周末,是梨花回娘家的时候。
进了家门,黎母看着她身后半晌,问道:“冷月呢?”语气中有着明显不悦。
刚对他印象有些改观,竟然又旧病复发了。让花花自己挺着大肚子回来,他也不知道心疼?
可怜天下父母心。黎母在心里骂了冷月几句。
见老妈脸色不悦,梨花说道:“他工作忙,今天不过来了……”
黎母哼了一声。
饭桌上,黎母说道:“你婆婆来电话了,过几天是冷阳的忌日,说是派司机来接我和你爸过去住几天,我看正是周末。你婆婆说,想我了,哼,我估计是你怀着她冷家的孙子,她开始忌惮我,给我溜须拍马呢……”
黎父瞪了黎母一眼,又看了女儿一眼,然后训斥黎母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歪道?请你去吧,你还动拿手,不请你去吧,你又说他们瞧不起你,这女人呐,真是的,琢磨不透你们……”
“爸——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梨花不乐意了,“妈发牢骚也是正常,我婆婆那个人,虽没什么坏心眼,可总有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梨花转头对黎母说道:“妈,接你去,你就去。到时候,她肯定又给你好东西,给你,你也别客气,拿回来不用的,咱还卖钱呢!”
“死丫头……”黎母狠狠戳了一下她脑袋,“你以为你老妈就那么见钱眼开?我才不要她东西呢,免得她又小看我们黎家……”
“你和冷月什么时候回去?”黎母问花花。
“说不准呢,看冷月什么时候有时间吧!”想起冷月既忙着公司的生意,又忙着他那个“第二职业”,梨花有些心疼。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这么挣命似的,别再累坏了。
黎母听出一些门道来。
自从辽城回来,花花的变化很明显,最突出的就是,经常帮着冷月说好话,这可让黎母泛起合计。心里想着,没经思考,就问了出来:“冷月又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让你事事护着他?”
“妈,没有。去辽城那几天,我看他一直都在忙,我不是可怜他吗?总归他是孩子的爸爸……”
梨花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可精明的黎母还是举得哪里有问题,可又找不出症结所在。
瞪了女儿一眼,语重心长说道:“闺女,妈希望你幸福,也希望你与冷月能破镜重圆,可妈希望你考虑清楚,不要因为孩子,而委屈自己,知道吗?你爸和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孩子还有我们帮你养呢,懂吗?”
梨花鼻子一酸,差点儿哭出来,还是爸妈好,他们永远站在自己这一边,即使做错了, 挨了他们批评,可事后,他们还是护着自己的。只有家才是她休憩的温馨港湾,有爸妈在,她永远不会感到孤独。
使劲儿吸了一下鼻子,扬起笑脸说道:“妈,放心,这次,我不会轻易妥协的,我会慎重,比以前更慎重,我不会拿自己幸福开玩笑的……”
黎父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哎,这才是我的好闺女,凡事这么想就对了,好了,吃饭,吃完饭,我们一家三口出去散步……”
于是,气氛缓和,一家三口又和乐融融起来。
日子溜得很快。一转眼,到了周五。
冷月推开其他事情,开车带着梨花往省城的家里赶。
明天,周六。是大哥冷阳的忌日。大哥牺牲后,每到忌日,他都推开所有事务,到墓前祭拜。
有一次,一个一千多万的合同要签署。秘书不知道,安排在那天。他推了,结果,一项利润丰厚的合同就这么失去了。可他从未后悔过。钱跟亲情比起来,微不足道。尤其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他大哥——他崇拜的人。
周六,天气预报说是一个晴朗天气。可他们一行人赶到墓地时,竟然下起雨来。
一方石碑上,一张阳光灿烂的脸,看着他们,冲着他们微笑着。
摆好祭品和鲜花,冷母抚摸着照片,眼泪扑簌簌落下来。终于忍不住,抱着墓碑放声大哭。
身后站着的人也都潸然泪下。
冷月上前,扶起母亲,哽咽着劝慰:“妈,还有我呢,大哥不在了,还有我呢,我会孝敬您的,会把大哥的那份也带出来……”
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一场心痛,一份思念,一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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