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凉凉的看的PANL心神一荡。
再次进入更衣室后,离少不知道是忌惮什么。果真专注了,偶尔和PANL说几句话,眼神时时留意着更衣室的门。
“最近这里设计了一款糖果系睡衣,我想黎思小姐一定会喜欢。”PANL说。以往每次有新款,离少不管是不是在中国,都会吩咐送一份去绿揽。
离少眼里光芒一闪,果然来了趣味,低声说:“送一份去金翰。”顿了顿,“顺便送一份去绿揽。”
顺序有先后,心里的地位也就显出来了。PANL心里暗暗称奇,也知道不能过问,于是打趣转移话题:
“离少今天带来的这位小姐身材不错。只是可配不上离少。”
离少没有生气,还有点虚荣心满足,唇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得,“这话别当做她的面说。女人比男人更爱面子。”
PANL正了神色,忽然觉得自己还是换个话题好,只是新话题还未出口,却发现离少怔怔望着某处,忽然有些恍惚。好奇地也转过身,只觉得心里轻轻一窒。
洛洛正打开更衣室的门,远远地站着。一件白色的滚边翻袖淑女裙,裙边在膝盖以上五公分,一头本来是直直的长发被松松一挽,带了几分婉转妩媚之色微微卷在白皙漂亮的脖子处,眼神也渐渐有了酣睡刚醒的朦胧之态。嫣红的唇似笑非笑,脸微侧向离少右侧的茶几上,于极致的静好之中,似乎酝酿着一场沉风回雪之势。
“这件怎么样?”她问,声音有点沙哑。
离少声音很轻,似乎怕惊扰到什么:“好看……”
洛洛满意的勾唇,见离少要上前,后退两步,笑:“我再去试试别的。”
“砰”地一声关上更衣室。
PANL这才回神,看看离少,啧啧赞美,“这位小姐的气质真不错。”
离少淡淡嗯了一声,坐回椅子上:“我的老婆能差哪里去!”
刚刚我说她配不上你的时候你咋不说她是你老婆?PANL郁闷地扯了扯唇角,忽然意识到离少刚刚蹦出来的某个词语是陌生的,“你老婆?”
离少有些不耐烦设计师的追问,鼻子里淡淡哼了一声。却是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了,心神全部放在了更衣室。有点期待,有点蠢蠢欲动。
再次出来,洛洛却穿了很简单大方的红色衬衣,下穿一条超短牛仔裤,衬衣的下摆过长,刚好做成一只慵散的蝴蝶结。明明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装扮,配上那明媚的气质,离少心里被晃得暖呼呼的。
“去换条裙子。”离少开口。带着命令的口吻。
“我也觉得穿裙子比较适合。”洛洛扯了扯自己的大红衣服,有些不满意地再次进去。
这一次动作很快。只是再出来的时候离少已经站在了更衣室的门口,PANL还没有看清楚洛洛的装扮,离少大手一揽,抛下一句“把店里的新款全部打包送金翰”,高大的身体挡住洛洛,直接往外面匆匆走去。
洛洛不满:“男人陪女人逛街果然没有耐性!”
离少柔声轻哄:“乖,明天再陪你出来买衣服。临时有点事。”
PANL很少听见离少这样肉麻的声音,闷闷地看着二人钻进车里离开,半天回不过神。
森林公园偏僻的一角。
离少的电话一个小时内第五次响起。
“谁的电话?”洛洛正懒懒地靠在离少腿上,眼睛闭着,声音若蚊蚋。
离少道:“一个生意场上的朋友。”
慵懒地将凌乱的衬衫理了理,这才腾出一只手接起,另一只手开始扣衬衫的纽扣。
整个接电话的过程不过一分钟,离少只淡淡地对着电话那端‘唔’了三声,一次比一次不耐烦。纽扣也因此扣错了三次。
挂了电话,离少说:“洛儿,我要出去一下,今晚可能不能陪你吃晚饭了。”说完低头,发现洛洛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漆黑如墨,静静地瞧着自己。
“嗯。”半天,她才回了一声。
在离少的手抚摸到自己之前,她起身,将自己的衣裙收拾妥当了,伸手就要打开车门。
“怎么了?”离少挡住她的手,因她刚刚的躲闪有点不满。只一个使力,重新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
“没事,你忙就先走吧!我去森林公园里吹吹风。”
“不行。我先送你回去。”离少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加了一句,“车里空间太小,回去再来一次吧。”
洛洛一怔,忽然伸手狠狠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嗔道:“你这个色鬼!”
语气里分明不再似刚才那么冷淡。离少扬起唇笑了。
不过是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离少的事情似乎是真急。所以只把洛洛送到了金翰的门口,就匆匆离开了。
洛洛站在门口,风吹起头发,扫过光滑的脖子,有点痒。
“今晚做少爷爱吃的珍珠水饺吧。”一旁女佣过来,带着点征询。
洛洛看着离少的车消失在视野里,呆了呆。这才对女佣说:“不,今晚做我爱吃的鲜笋炒鸭脯。”
在即将进入大厅的时候,又回头,加了一句:“至于你准备好的珍珠水饺,拿去扔了。”
脚步有点沉重。心情有点烦躁。
打开卧室的门,洛洛按亮了灯。目光忽然一寒,条件反射地朝门后望去,恰好望进一支黑黝黝的枪口里。
持枪的人全身包裹在黑色的风衣里,只露出一双寒彻的眼睛。
“吓唬谁不好,偏来吓唬我。”洛洛无趣地对上那双眸子,哼了一声,“别忘了你们的零用钱都是谁赚的。”
“你有心事?”对方语气沙哑,却黑色袖袍一挥,那支枪消失在手里,“警觉性降了这么多!换以前在开门之前都应该能察觉到我。”
“要换你,你老公在你眼皮子地下和别的女人约会,你会不会有心事?”带着点笑开口,洛洛将门关了,转身取了杯子,“纯牛奶?”
“嗯。”对方褪下黑色风衣的帽子,露出一张祸国殃民的脸来,“我有看到你家那个色鬼进入绿揽。还没见过泡妞这么正大光明的。”
“你家那个才是色鬼!”洛洛端起牛奶,直接抛给她。黑色风衣里伸出一双柔白漂亮的手来,将空中的牛奶杯抓住,一滴未洒。悠然喝了一口,那女人才低笑,声音却一反沙哑,带了点清冽,“你家那位就是色鬼,你一个小时前不是还这样叫?”顿了顿,“反正我是听见了。”
洛洛一呆,有红晕漫过耳际,“那时候你也在森林公园?”
“只是路过。”黑色风衣女人轻描淡写,“不过可惜你家那位的车子窗户紧闭,只能满足听觉……”
洛洛一恼,咬牙切齿:“始祖!”
黑色风衣女人笑了:“你既然叫我一声始祖,便该知道我是七禽之首,算你半个上司。所以劝你这口气还是吞回肚子里去。”
洛洛剜了她一眼:“你这个妖女!”
对方品了一口牛奶:“妖女算什么。倒是你,居然会主动把自己的男人送给别人生吞活剥,我帝王城怎么会有你这么大度而狠心的女人……不过么,你家那男人,也实在是不定性……”
洛洛后退几步,靠在梳妆台上,沉吟:“始祖,我告诉你,男人这种物种,与其让他因为不得而将胃口一直吊着,不如让他一次尝个够……便是那个黎黎,说喜欢,他倒不一定喜欢她,但是我敢肯定他心里一定动过某些念头……”
“所以你就破釜沉舟?”
“这叫借力打力。”洛洛目光微凉,“这样的男人,非得使这样的手段。”
风衣女人若有所悟:“那你觉得对付我家那个男人该使什么手段?”
洛洛眼睛飘向窗外,笑了,却答:“你家那位对你够死心塌地了。”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的爱情太顺风顺水,没有激情了。我觉得我可以红杏出墙,找找刺激……”
洛洛不置可否:“我乐见其成。——你突然出现在中国,是为了什么?”
风衣女人似是站得累了,干脆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褚色的高跟皮靴轻点地板,沉吟半晌,才淡淡地微笑:
“有三件事情。”
洛洛扬眉。
“第一,你恐怕要提前结束假期了。下个月,中东和北美的势力都有些不大不小的资金困难,虽然我们总部还有不少积蓄……钱嘛,哪个不是只希望看见数字上升,看不得数字下降的……”
“明白了,我会处理。”洛洛深以为然。同时心里有了点紧迫感。还有一个来月了吗?
“第二,乌鸦叫我告诉你一件事情。试美色俱乐部这个月底会有一次假面舞会……”
“我现在不方便出面。”洛洛想也不想的拒绝,“还有感情仗要打。”
风衣女人嗯了一声:“随你。不过听说这次的最大赢家会获得大西洋海域的一座名叫索马亚太岛的矿石开采权。”
那是离少的产业。洛洛一怔,哼了一声。她倒是没有想到离少为了一个假面舞会会出这么大手笔,手指在梳妆台上轻轻一扣:“我会去参加。”
肥水不流外人田。以后离少可是属于自己的,当然他的那些产业也会是属于自己的。她孔雀的财产,怎容得被别人占去丝毫便宜。
风衣女人只消看她表情,心里已经有了明了。唇角的笑越发灿烂:
“第三么,其实算是个私事。我和那几只打了个赌。”
part 24 世界,乱了
德国。
乌鸦玩完一局网游的间歇,接到了孔雀的跨国电话。
“听说你们就我的爱情打了赌?”那厢的声音带着点陷阱的味道。
“嗯哼?”乌鸦故作迷惑。
“装吧!”对方声音清雅,辨不出情绪,“始祖大老远跑来中国了。听说她下了五十万赌我一个月之内搞定某人呢,唔……还提出三七分决策……我算了一下,你们的赌金,哪怕我只得三成,也是不菲……”
乌鸦沉默几秒:“五五分。”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和你五五分,你在一个月之后、第三个月之前搞定他。”
“成交!”对方满意地挂了电话。
乌鸦纤指在屏幕上一弹,在一个游戏对话框里输出:“联系榜上前十高手,本大神满心怒火,急需PK。”
中国,C市。
洛洛惬意地趴在窗台上吹风。楼下花园里,风衣女人的手被一个男人紧紧抓住。
“老婆……你——你竟打算红杏出墙?”声音低沉充满危险。
风衣女人纠结地支吾了几声,好声好气晃了晃男人的手臂:“你听错了。听错了。”
楼上,洛洛端着红酒,慢悠悠品了一口。笑得无声,却甚是愉快。
抬头。有那么几颗星星显露了出来。目光远远投进绿揽的方向,心里忽然有点空。
谁真的愿意把自己的男人往别人怀里送呢?
只是,离,每一次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心贴上心的位置,我依然感觉你的心是那么飘忽……
注定要来一场持久战呢!今晚,你定是□无边一片安睡。
可,我呢?
取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今晚,陪我喝酒。”
脑海里忽然想起花园的邂逅。那时,他说,女孩子喝酒可不好。
那时他笑得风度翩翩,眼神那么暖。真有些繁华竞现的感觉呢!
恍惚之下,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还是去啡咖喝饮料好了!”
绿揽。
离少一进入二楼卧室,立刻就升腾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心里似乎被一只猫尖利的爪子狠狠抓了一把,一时寒意顿生。目光如电一扫,整个卧室一览无余,却并无任何不同之处。
黎思安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几个医师正凝眉讨论着。一旁,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尽职地站立着,见到离少,恭敬地行了个礼。
黎黎正焦急的趴在床边,眼睛发红。
“怎么回事?”离少寒声问。
“离少,我们按照您的命令,将两位小姐‘保护’在绿揽,谁知昨天来了一位访客后,今天一早黎思小姐就一直陷入了昏迷。”一个保镖低声道,声音有点惧。
“什么访客?”离少眉微微隆起。
“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黎黎抽了抽鼻子,声音有点涩,“他只在门外站了一会儿,都没有进来呢。不关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姐姐怎么了,昨晚睡觉时候还好好的,今天叫她起来吃饭,怎么叫都不醒……”说着奔到离少面前,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离少不曾看她一眼,兀自走到床边,问医师:“她情况怎么样?”
医生干咳一声,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在离少冷冽的眼神里头皮发麻地说:“粟少爷……黎小姐并无大碍,只是身体太弱……以后……建议你们节制一点……”
离少眼睛里多了一丝古怪的神色。他沉默几秒,才带着几分戏谑地问:“你的意思,她是……纵欲过度……导致昏迷……”
“你胡说!”一旁黎黎嚷道,“这几天我姐夫都没有来过这里,怎么可能……”
话一出口,房间里包括保镖在内,脸上神情也跟着古怪起来。
“呵呵……”离少淡淡一笑,“你们确定没有诊断错误?”
几个医师额上立刻冒汗。“我们再诊断诊断……”
离少并不说话,兀自坐在一旁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眼神却冷如寒冰。
黎黎咬住唇,挪到离少身边站着,伸手晃了晃离少夹着烟的手:“姐夫,姐姐病着呢,不可以抽烟。”
手与手相触,有电流流过,两个人同时震了震。
“姐夫你的手怎么这么烫……”黎黎支吾着收回自己的手,“要不叫医师也给你看看……”
离少不留痕迹灭了烟,并不理会黎黎,取出手机拨打一个号码,声音温柔:“你在哪里?”
“啡咖。”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模糊。
离少道:“多叫一杯咖啡……不,还是XO吧。”
“姐夫要出去?”黎黎看着离少起身,一怔,“可是姐姐她……”
离少偏向保镖的方向:“好好守着。我等会会再过来。”
步子沉着地走了出去。却在一走出别墅就加快了步伐,倒车,换挡,飚飞而去。
路上闯过几盏红灯,离少浑然不觉,只是那脸色越来越阴沉,带着莫名的暗红。双眼冷冽充满杀气。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啡咖门口停下。离少坐在车里,猛吸了几口气,直到脸色看不出丝毫异样,才下车走进啡咖。
“先生可有预定包厢?”一踏入暖色调的啡咖大厅,立刻有侍者迎了上来。
颀长的身影,俊美无俦的五官,慵懒又桀骜的气息,离少甫一进入,立刻吸引了众多的目光和不少低低的惊呼声。那侍者也是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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