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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人家的亲卫队都来接了,她们倒也没有理由不让人家走。
临走时,娜仁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苍荞,然后,留了一句让双栖很是气闷的话:“来日方长。”
娜仁的离开,让双栖等人可以提前上路,只是宋盈私下里和双栖说的话,让她的心一路上都无法平静。
宋盈见双栖对苍荞十分亲昵,心里已经明白护送去京城的人是谁了。
她避开苍荞和双栖说明了此番匆匆前来的原因:苍家夫妻的确是到了将军府的别院,但还没有住稳,就被将军府的人接进了将军府主宅府邸。同时,将军府的守卫也增加了一倍。宋盈的人根本进不去,她只好让人守在将军府附近,一旦有消息,便设法营救,她则是亲自来给双栖报信,再一同想办法。
双栖听了这个消息后,脸色数变,但最终她还是决定不寻求宋盈的帮助,毕竟情况未明。
另外,她还有个很简单的想法,将军府是她的家,而且她此番带着苍荞回去,目的也只有一个,得到父母的同意,娶苍荞为夫,早晚两家人都是要见面的,既然父母提前知道了苍家夫妻,那么她也就没什么好隐瞒了。
她相信她娘久历沙场,秉性该是无比正直的,她爹也是个温柔通达的人,应该也不会因着那还未明原因的小小罪名就胡乱为难苍家夫妻。
宋盈临走时,一再叮嘱若是有困难一定要找她,双栖也点头应下,至于是否找宋盈,那就是后话了。
送走了宋盈,一行人匆匆上路。
只是一群人怎么也没想到,在马车上竟然发现了一位小小的客人--白音。出了大峡谷,大家才在衣物箱子底下发现了白音,也亏得他能忍那么久,要不是苍荞打算给唐莳找件衣服换,恐怕还发现不了他。
照双栖的意思,就是派人送他去找娜仁,但小家伙说什么都不干,非要赖着苍荞,眼看着娜仁等人已经走远,无奈何也只好带着他一起走,等回京再做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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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复一日,因着唐莳的特殊原因,双栖和苍荞也只能在休息时,才偷得一点单独相处的时光,只是行路匆忙,两人也只是匆匆相聚便分开。为了避嫌,双栖只得和楚辞坐驾驶座。
这日风消雪停,马车压着前边的人的车辙印缓缓地行驶在京畿的大街上,街旁依然有小商贩在摆摊叫卖,只是货品种类不似春夏那般多样齐全。
没人有心思注意这些,都各怀了心思,倒是白音小朋友一径的用那双好奇的大眼打量着从缝隙中透进来的那点街道风光。
走了半个月,眼看年关将至,街道上虽不似春夏那般热闹,但也有不少购置年货的行人。
车外的双栖和楚辞自不必说,有功夫底子的人对那点寒冷都不太在意。车内,苍荞和白音倒是没怎么觉得冷,只有唐莳穿着厚厚的棉服,似乎这样还不能抵御寒冷,又在外面裹了一层厚实的棉被,静静坐在马车一角,一路上只是沉默,每天按时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就是盯着马车门看,原本雪白的肌肤也因为被这么多厚实的东西捂着而被煨的泛着红润。
“楚辞,就快到家了,你……你有没有什么要给家里买的东西?”双栖的声音在马车前面响起,外人听着也许并没什么不妥,但熟知双栖的人却知道她在紧张。
苍荞原本在和白音看双栖在上一个镇子里买的一本小书,听到双栖的话,他从书上转开目光盯着车门,他的眼中满是惊讶,他还从不曾听见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只有他们两个人时,她会向他撒娇,她会耍赖,那都是多么理直气壮,却没见她会有这种气弱的,近乎于讨好的语气。
“大小姐,你别再拖延时间了,我们已经绕着将军府走了三圈了,再绕下去不是我们光明正大的走进去,而是被抓进去,只怕到时候丢脸的还是你。”楚辞的声音缓缓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听那话意倒是有几分幸灾乐祸,只是那平板的语调好像也听不出是不是真的在幸灾乐祸。
“唉!我这不是都好几年没回来了吗?也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而且双梧这个丫头办事不利,交给她那么点小事,她都能给我办砸了。”双栖期期艾艾的说着,而且声音时高时低,并不是太分明,而且最后还有些怨念。
“就二小姐那性子,也就大小姐您能信的着,换个人……将军府这么多年都在找大小姐,可每次大小姐不是听到点风声就跑得没影儿。不知道将军见了您会怎么样,不知道会不会打得您屁股开花。”楚辞一边赶着马车,一边斜瞟了眼自家主子,这回可真的是看好戏的成分居多了。
她家大小姐为了逃避责任可没少挨揍,只不过,将军舍不得揍的太狠,后来,大小姐终于还是接下了那个世袭的头衔,将军才算是放了心,也就随大小姐埋在成堆的医书里。可谁知道大小姐在听了要给她定亲事的消息后便逃家跑路了,这一次回去只怕将军大人会气的够呛,而大小姐的屁股保不准又要遭殃了,想到这里,楚辞多日阴霾的心情不自觉的竟好了起来,也有了那么点心情调侃起她这个主子来了。
“楚辞你个没心没肺的坏丫头,竟然还敢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马车前方又是一阵拳来脚往,但好在两人时常如此切磋,早已习惯了,马车还在悠闲的走着。
苍荞听罢两人的对话,眼中的温柔光芒也掺杂了些许的苦涩,将书放在白音的膝上,他坐在一边想着心事。
她就要回家了,听楚辞的话意,似乎那位久闻却不曾见面的老将军十分严厉,对两个女儿也是家教甚严,那么她会答应她的长女身边有他这样一个貌不惊人,而且还是个不会说话的男子吗?
早在回来的路上,双栖已经向他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她是京里将军的长女,肩负的责任自不必说,此次返京,一则是为向久别的爹娘请罪,二则是为了他爹娘的案子请她娘帮忙,三则,当时双栖犹豫半天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看她犹豫的样子就知道或许与他有关,他不知道她在想的是什么,但他却知道自己心里的打算,他会留在她身边,但他不会成为她的家眷,此时,听到她们两人谈论将军府,他的心里既有些忐忑,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淡淡轻愁。
“大小姐很喜欢你,她不会辜负你的。”唐莳幽幽的开口说道,他失去光彩的瞳眸注视着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苍荞。
苍荞听到他的声音,有些诧异的抬头看过去,他眼中有着惊讶和疑惑。
“我……我也喜欢她,可惜我现在这样,我没有资格了,你好好的,好好的跟着她吧。”唐莳的眼中泛着点点泪光,但却勉强挤出个笑来看着苍荞。
他早已经放弃了继续跟在她身边的梦,他以为他拒绝楚辞,就可以继续跟在她身边,可是事实证明那完全是他的痴心妄想,他的大小姐这十多日来已经开始避着他了。
似乎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就连楚辞,楚辞也在见到他时,只是微微点个头便匆匆走开,这种被人嫌弃的日子,终于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是那么招人怜爱的男子,他没什么盼头了,会一直活着也不过是他没有胆量再寻死了。
现在看到苍荞他也没了往日的嫉恨,他会开口劝慰他,也无非是想买个好,让他在双栖面前多为他说些好话,别让她们再避他如蛇蝎罢了。
苍荞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愣愣的看着他,这个第一次见还那么光华夺目的男子,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终于还是将那一身光彩敛了起来,不但敛得一干二净,而且还将它藏的很深,他说他也喜欢双栖,他早就看出来了,难道用情太深的下场就是狠狠的被伤害吗?他心中翻滚着如此的疑问。
唐莳见他又陷进了自己的思绪中也不再说话,只是继续盯着车门看。
骨碌碌的马车继续悠然的走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如雪花融进了土地般悄无声息。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是七夕,都已经忘了是中国最古老传统的情人节了,在这里还是给各位送个迟到的祝福吧,祝大家节日快乐!
到家
“哎呀!这是……是……大小姐?真的是大小姐!大小姐回来啦!快来人啊;大小姐回来啦!”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还没等马车停稳;车外已经响起一个洪亮的女声;那声音将栖在房檐上的寒鸟惊飞了起来,呼啦啦的响声不绝于耳。
双栖嘴角抽了抽,她有种冲动;想当做不认识马车旁揪住自己不放的中年女子;赶快将马车赶离这里。
“萱姨;我都回来了;你就撒手吧。”双栖无奈的对一边抓着自己的胳膊不放,一边已经在喋喋不休地吩咐下人回府内禀报的云萱说道。
“撒手?我这一撒手;将军呆会还不得怪我办事不利!”云萱回过头来瞥了一眼双栖,然后哼了哼,又扭过头继续吩咐着。
直到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双栖才有机会下车,但胳膊却依然被牢牢的掌握在管家云萱的手里。
“楚辞,你个小丫头,还知道回来?你这个小没良心的……”马车另一头,低沉的男声响起,声音中明显的有怪责的意味,但更多的却是浓浓的亲切感。
双栖瞥了马车另一侧一眼,嘴角不觉也往上勾着,看来楚辞也被念的很是无奈,瞧那低垂地还算平静的眼中已经隐现躁动了,这要说念人功力还是凤叔最强。
“老主子们应该都在前厅等着大小姐了,大小姐,我们这就进去吧。”云萱也不等府内去禀报的下人回来,拉着双栖就往里走,那语气是百分之百的不容你反抗。
“萱姨,你别着急,我车上还有人呐。”双栖知道自己理亏,倒也不敢再反抗些什么,但听得管家萱姨说这就要进府里去,才想到自己车里还有人呢,赶紧扯住萱姨说道,她只顾站在车外听唠叨了,竟忘了车上还有苍荞他们。
“还有人?什么人?是唐莳吗?这孩子也是,到了家干嘛自己不下车,还得你这个主子接不成?莫非他已经和大小姐你……他有身子了?”云萱愣了愣,然后想到什么似的一副了然状道。
“那个,您老人家数十年如一日,想象力竟然还是如此丰富。”双栖转向马车的身子差点没跌倒,她的嘴角抽了抽,也亏得这老管家还有这份想象力,她怎么不猜是楚辞和唐莳有什么,况且事实也就是如此啊。
“不是?我看唐莳那孩子也不错啊,大小姐怎么就……”云萱见双栖的话意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便自言自语道,末了,还有些不甘心地冲还在听那位中年男子训话的楚辞问道:“我说楚辞啊,马车上还有谁?不是唐莳?”
“那个……”可怜楚辞一边被那内管家揪着问到底这些年都躲哪去了,另一边还要分神回答老管家的话。
“车上除了唐莳,还有我的未婚夫。”双栖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这都哪跟哪儿啊,她家这位管家阿姨就是问题太多,要不也不会一直单着。
“未婚夫?”云萱一听这茬,眼睛变得锃亮,本已放开的手又回到了双栖的胳膊上,嘴张的都能塞进去个鸡蛋。
双栖权当她是被惊吓到,将自己的胳膊从她手里解脱出来,也不去理她的呆愣,赶紧掀了车帘。
“苍荞,咱们到家了,来,下车吧。”双栖冲着车内端坐着的苍荞伸出手,脸上掩不住笑容,总算是到家了,她和他的事也可以有个说法了。
苍荞看到双栖的笑脸,先前的忐忑消散了点,也回给她个笑容,然后,才伸出手搭在她的手上下了马车。
双栖接着将白音一同接下车,另一边,楚辞已经扶住裹着厚厚棉服的唐莳下了车,先前念着楚辞的内管家凤林见到脸上明显憔悴的唐莳不觉皱起了眉头,但却并未再说什么。
双栖拉了苍荞的手便往将军府内进,小小的白音也紧紧地握住苍荞的手指,他大大地眼睛在看到将军府门两侧石台上瞪着眼睛俯视下方的石狮时不自觉地抖了下,小手更紧地攥住苍荞的手指。
云萱在看到苍荞时,便愣在了原地,连原本该抓住双栖胳膊的动作都忘了做,她眨了眨双眼,很是诧异地看着往前走的双栖两人,这位就是大小姐的未婚夫?
“萱姨,你怎么不走?哦!对了,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夫,苍荞。”拉着苍荞走了几步,却发现管家并没跟上,双栖回头看去,发现云萱还呆愣在原地,不由得喊道,然后才想到自己还没给她介绍苍荞,于是,便又说道。
“啊!哦!这位就是……就是……苍?苍……大小姐您还是先回您的栖园吧,梳洗一下,然后再去见将军,我……我先去禀报将军一声。”云萱听完了双栖的话,额头已经冒出了点点汗液,她拿袖子擦了擦汗,然后眼神不太稳的看了眼苍荞,马上又转向别处,说出口的话也有些颠三倒四的。
“哦?萱姨是让我先回自己的园子去?这恐怕不太好吧,我这刚回来就回自己那儿,只怕我娘又该说我忤逆不孝,大逆不道了。”她娘那个古板正派的老太太只怕知道她领回个未婚夫还指不定要怎么对苍荞呢,她可不敢大意,再说管家那闪烁的眼神,她就知道一定有事,那她就更不能躲起来不见自己那个娘了。
“不不不,大小姐,将军现在正忙着,您还是先回去歇着,等老奴去回禀将军再请大小姐。”云萱向身边的一个家婢使了个眼色,那家婢赶紧往里跑了。
“还是先见爹娘吧!”双栖看着眼皮底下发生的事,倒也没有戳破,脸上的表情由原先的微笑变成了只在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眼中的光束却已经变得深沉了许多,但她的话却说地极为肯定。
“那个,大小姐,请恕老奴失礼,这位公子是哪位大人府上的?”云萱用衣袖擦干了汗,才仔细打量起苍荞来,这一细打量才发现这穿着青色棉袍的小伙子面容黝黑,模样也很是一般,而且头发只用个银簪子绾在脑后。脸上虽挂着淡淡的笑,但那笑容却很不自然,一双漆黑的眼还有些怯怯的光闪着,看得出这不会是什么大家儿郎,但那挺直的脊背,倒是让人觉得这孩子不似普通人家,小门小户的儿郎。再者说他姓苍,只怕他和那对住在望星阁的夫妻必定是有关系的,她不免多看了苍荞几眼,问话也多了几分试探。
“萱姨,您怎么也跟着俗起来了,什么哪位大人府上的公子,苍荞就是苍荞,他就是我云双栖的未婚夫。”双栖知道管家是想转移话题,好拖延时间,也不点破,只随着她转移了话题,但她却并未正面回答。
同时,双栖也紧了紧苍荞的手,他的手已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