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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又跑到了京城?还去了醉生楼?”
“我、我没有地方好去,听说你在这里,就——就来了。”秦月低下头,脸上有些红。
风颖头疼的揉揉太阳穴,真的很难办。
第85章 秋生的归来
而同时,温玉房间内。
“温玉,拜见爹爹。”温玉在距离殿小二三步距离处跪下,显得很尴尬,有些无所是从。
“恩,昨晚我在满园春见了那丫头,你做的不错,她对你迷恋的很啊。”殿小二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笑呵呵的对着温玉,似乎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温玉站在殿小二对面,勉强笑笑,“还要多谢爹爹。”
“恩,今日那丫头回来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今日倒没什么特别之处,主人她怀有身孕,最近情绪不太稳定而已。”温玉迟疑着说。
“哦?她发脾气了?还有什么?你一一给我说来。”殿小二放下茶杯,命令道。
温玉低下头,迟疑了一会儿,方才说:“也没什么,不高兴我们在大堂里等她罢了。”
殿小二审视着温玉,良久。
啪’,殿小二一巴掌打在温玉的脸颊,那原本白皙的脸上一到真切的掌印凸显,“什么时候学会搪塞你老子了?”
温玉埋头下去,不与殿小二对视,终究把今日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
殿小二听了点点头,看不出情绪,“今日找你,确实有事。温玉,你想想办法,把个叫做竹声的妓子弄进府来。”
温玉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只是他低着头看不真切,而殿小二似乎对温玉的情绪好坏也没兴趣。
“爹爹,她今早才带回了个秦月,若要竹声进府恐怕有难度,那两个人也会全力阻拦的。”温玉声音不变,听不出情绪来。
殿小二点头,“倒也不急,你先保证你在她跟前别出了什么岔子,再想竹声的办法。本来对付老子的招数,没想到现在用在了小子身上,哈哈。”
殿小二笑的狂妄,但声音却不大。
“我昨晚已经将竹声留下来专门服侍她,不接别的客了,这消息很快就会散布出去,到时候怎么做,你明白。”
殿小二把声音压低,按理说他也没什么好怕,这将军府暗中保护的人都是他放出去给了风颖的,与他殿小二无关的事情那些人自然对风颖忠心不二,但若是事情扯上他,那就另当别论了。
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他的功夫不高,若真的有高手在一旁他恐怕发现不了,不过他这傻儿子恐怕还没得宠到那个程度。
殿小二起身,拍拍温玉的肩,嘱托他,“温玉啊,你要学会表现自己,从前学的东西都白学了?难道只教了你叠被煮饭?对付女人的功夫,你比起京城的头牌,都不差的。”
温玉把头压得更低,脸上一瞬间的红晕,眼里却是无尽的落寞。
“温玉记下了,多谢爹爹提点。”
声音有些沙哑,惹得殿小二打量了他一会儿,皱眉,“你要记得,那些招数怎么用都行,哪怕喝了花汁都不怕,但你最好别把心搭进去,迟早有一天……我可不想有一天亲手除掉你。”殿小二嘴角轻抬,“这里我不能常待,怎么做,你知道!”
唤出了小厮,为殿小二引路离开,温玉一个人站在屋子里怔怔的许久未动。在外面这么久,他以为自己和那二人是一样的,以为可以和她在一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忘了吗?
若说曾经,他只是带着一个任务而来,那么现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可是,爹爹或者说是真正的主人,主人才允许了他来,就沉不住气了,再见过了主人的手段之后,如此这般的爹爹,真的是她的对手?温玉在心中感叹,她、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秦师婆失踪,秦月怎么也不回清风云楼,又无处可去,偏偏来投奔了风颖,这样一来,别说风颖,就是方怀仁也不能看他一个人浪迹街头的。
只是这秦月还有件让风颖更头疼的事,既然当初接了离楼的令牌,就是应了秦月了,这会儿都成了楼主若是不要秦月那岂不是忘恩负义?暗自责怪自己这破脑袋怎么总是想得那么少?
风颖自秦月那里出来,正想去找南门靖捷算账,正想着南门靖捷被打的场面邪恶的发笑,管家却来说行五将军来府。嘱咐了管家以后行五来不必通报,让他自便就好,管家却又大喘气儿的告诉风颖,府外还有个一霎褴褛的男子求见。
风颖奇怪,衣衫褴褛的男子?还是找她的,会是谁呢?
“要他进来。”风颖吩咐管家。
仍是那个‘四面漏风’(前后左右都有门)的大堂,南门靖捷已经走了,不过楚清雅却在。
“颖妹妹,你家好热闹,比我那强多了。”楚清雅羡慕的说着,那脸还是那么红。
“对嘛,其实旁边那个院子也是我的,我就说你和朱姐姐还有哥哥嫂子都搬过来多好,又节省资源。”风颖有意无意的调侃着,楚清雅绝对算是老朋友了,“可惜他们不肯。”
楚清雅原本炙热的目光被一盆凉水熄灭,“还是大家在一块的日子好,我那里只有我一个人,怎么折腾都是无聊。”
楚清雅说着,外面的人蹒跚着走进来。
这人也许是丐帮的?身上的衣服只剩下几片破布,头发散乱把一张脸几乎完全遮住,没遮住的地方也都黑漆漆的,最搞笑的是明明是个年轻人手中却拿根拐杖,风颖好笑的看了他的腰间,没有袋子,还不是长老嘛。
那人进来后抬头,看见坐上二人,竟然全身颤抖,风颖肯定他已经流泪了,过了好一会,那人才断断续续的叫出:“清、清雅,颖妹妹!”
这声音……
风颖和楚清雅仔细打量眼前那人,那人也配合的把头发略微整理。
“秋生?”风颖和楚清雅同时惊叫!
这秋生去年和他们一起出门,不久就与他们告辞说是去了海外,从此没有音信,没想到现在竟然找上门来。
秋生无奈的笑笑,“秋生惭愧。”
“秋生,你、你怎么?”楚清雅奇怪的问,在他看来秋生漂洋过海去做生意,就算回来时不是腰缠万贯,但至少不应该如此落魄。
“哎……说来话长,世事难料啊。”秋生一边感叹着,一边说:“秋生本不知大暄哦不,是大靖国是现下这般情况。在南面杨洲靠岸后,秋生也没想那么多,只跟着老板把货物押往京城,谁知路上遇到山贼,那贼人狠辣,把老板一家尽数杀光!秋生当时重伤昏迷那山贼以为我死了,才逃过一命。只是,命虽保住,到底什么都没了。”
风颖同情的点点头,劝慰秋生道:“东西没了就没了,人回来就好,秋生你别想那么多了。”
漂洋过海去做买卖。谁知道最后两手空空,那老板更可怜,竟然连身家性命都丢了。风颖替他们感叹,这个年代敢去那么远的地方做生意,不论成败这事情本身就是一种勇气。
“多谢你了颖妹妹,秋生虽说没了财物,但有样东西却始终留下了。”秋生说着拿出一本不厚的小册子——他那衣服都没有几片布了,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放的——递给风颖,抱歉的说着,“本来还带了他们的纺纱机回来,却都被山贼抢走了。”
“哦?这是——”风颖没继续问,而是接过那册子仔细看,别看小册子不厚,但上面记载内容却很多,有她当时嘱托的西方的纺织技术,还有他们的社会的奇怪变革,还有一些中原没有的机器的介绍——那些东西应该可以成为机器了吧?
“多谢你了秋生,你就留在我这里吧,刚刚我还和清雅抱怨家中冷清。朱绯还有哥哥他们也都在京城,这下大家又可以在一起了。”风颖笑着挽留,她当时不过是随口说说,谁知秋生如此当真,“你如今要回原吉省,也没那么容易。”
秋生神色黯然的点头,这些事他也早就听说了。
吩咐人带秋生去沐浴更衣,那身衣服怎么也不能再穿了。
“颖妹妹,你家里越来与热闹了,现在有一、二、三……七个人了吧?”楚清雅搬弄着手指说着。
凤颖有点好笑,其是楚清雅并不笨,有时候他甚至只是故意逗人开心,比如说现在,好歹也是一方统领,哪有七个数都数不明白的?
“若算上你,正好七个。”楚清雅并不知道秦月的到来,风颖觉得他是‘数错了’。
“算上我,那就八个了。”楚清雅一副你错了的表情。
“怎么会呢?我们家中五人,加上秋生不是六人么?”风颖笑着开玩笑。
“咦,你不是把一个叫做竹声的妓子接回家了吗?”
风颖一怔,这什么和什么啊?
“清雅,你这是听谁说的?”风颖皱眉,这消息,未免太快。
“哎——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我在家中无事,出门闲逛的时候听百姓们议论的。”
风颖眉头皱得更紧,这消息……若说传只能是一个人在捣鬼,他万万想不到,咱们行五将军没事专门喜欢在百姓之中闲逛,打听打听小道消息,听听人说书,或者找间酒楼听别的桌上客人聊家常……
也就想不到这话传到风颖耳中会如此之快。
第86章 背叛之心
烨房间,一进门赫然一杆长枪,就凭这杆枪胆小的人就会被吓跑!长枪旁边不远竖立着一套直挺挺的铠甲,铠甲那边又是个武器架,上面放着刀剑。
另外一个大大的书架站了半个屋子,这人明明有书房却还要把书架放在卧室,而另一面很明显是张床。其他,就没有了,连一个衣柜的地方都没有留下。
“烨?”风颖轻声问,她明知道烨就在屋子里,而他既不可能看书也不可能睡觉,他在等着她来,或许已经挨了三十下藤条。
“在这。”烨在书桌处走出来,撅着嘴落寞的说着。
三人之中,烨的年纪最小,思维,其实也最简单。
看着烨的小脸,风颖似乎也在怀疑自己刚刚为什么那么大火气,毕竟他年纪小嘛,受了委屈也属他最难过,再说也是关心她。
“不高兴啦?”风颖站在门口,双臂环抱。
“我、烨不敢。”仍旧撅着嘴,眼睛一眨一眨的,掉过头去不看风颖。
“你有什么不敢的啊,你是我明媒正娶名正言顺的侧夫。”风颖走过去安慰的拍着烨的背。
烨落寞的低下头,声音变小,“他能知道的事情,我不能知道吗?”
“倒也没什么不能,只是不想你担心。”风颖压低声音劝说着,“那藤条……打了没呢?”
若是温玉,可能要休息一阵子,走路也会受影响,但烨不会,别说几十下藤条就是二三十下军棍,他若真的想,也能掩饰的完美无缺。
烨点点头,他一进屋就已经站了一屋子人等着他,那管家什么时候办事不麻利了?
不过想到刚刚自己心情不好,加上本就不喜欢那吹毛求疵的管家,内力一催竟震断了藤条连那小厮的虎口都破了,烨心中暗爽。
“那你还坐着?不疼啊!”风颖说着,半推半抱的把烨带到床边,“来,给我看看,这次是我脾气大了,我道歉。”
烨被推倒床边,红了脸,说什么也不肯再往里走,“别、不用了,他们也不敢用力打。”
风颖笑着继续逗烨,“快两年了吧,你怎么还那么害羞。”
烨不说话,仍旧坚守在那一步不挪。
“陛下同意了求和书,这下你不用为难了。”
风颖一顿,朝中的事她一直不太上心,她这人本来就懒,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对不起,烨。”风颖的声音变得迟疑,烨对于宗政氏的恨她只是能明白些许,这仇晚一日报烨就多受一日心理上的折磨。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虽说暂时不能报仇,但我把奴隶营封了。”烨炫耀一般和风颖说,“只是——这事并没得陛下或者丞相的允许。”
烨还不清楚风家和宗政氏复杂的关系,不是风颖不告诉他,只是还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风颖这才明白,这小子也不是完全没有心机嘛,“怎么,先斩后奏?我去问哥哥给你补个特许?”
烨看着风颖,咬着唇,没说话。
本来他一个一品官员,这也算不得什么大错,被发现了最多也就罚几个月俸禄,说不定还因为‘去除前朝遗患’而受到奖赏。
可谁让她的小奴隶秉性纯良又行事严谨呢,在军中军规不许的事坚决不可以做,若是做了就要按军规受罚丝毫不容情,可在官场绝对不一样。
“知道了,我保证不会有人怪罪你。若是可能我想和月影姐说把奴隶制废掉,毕竟现在靖国也没有多少奴隶了,那种把人当成牲畜的制度实在太可怕。”风颖叹息着说,刚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非常讨厌这个制度,那时候奴隶这个身份给烨带来了太多痛苦,如今终于有机会……
烨先是惊诧,他活了那么多年,又做了那么久的奴隶,只想过哪一天自己和宛若不再是奴隶就好了,却从没想过,要将整个奴隶制度废除,这个想法未免……
其实,也不是不可行。
此后的几天一直比较平静,风颖继续她猪一样的生活,只是偶尔秦月会来找她,据南门靖捷调侃,秦月比风惊有‘正夫气质’。自然不是说他知书达理温文尔雅,而是十二分的粘人,动不动还撒娇,若是这个世界的女人也许觉得秦月可爱,而风颖却只能敬而远之。
而南门靖捷这几日的‘粘人’程度和秦月有得拼,他几乎不离开风颖,每晚要等她睡下才离开,她起身之前就在她的房顶上守着。同时,南门靖捷将十几名穹顶耀星的高手调入将军府,与五行那些人一同守卫。
对于这事,风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只是偶尔从南门靖捷那敲诈一些‘消息’。
风颖仔细看了秋生带回的册子,里面记载很全。她问过秋生,若是照做的话能不能做出纺纱机,乔生说可以,几天之后,果然做好。
其实纺纱机仅仅可以提高纺纱效率,若是没有一个研究的团队去继续研究,那么乔生漂洋过海才弄出来的纺纱机也就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当然纺纱机只是代表工业革命的开始,而真正重要的不是纺纱机而是蒸汽机,蒸汽机是动力的改良,就好像煤炭、电力,每一次动力的改进都会带来一次工业革命。
可惜风颖并不了解这些,她只和乔生说把那些册子上有记载的尽可能制作出来。
说的时候乔生异常的高兴,风颖这才知道,乔生在海外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又没有本钱采买货物,于是和那些外国师父学了不少机器制作方面的知识,用他的话说,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