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南门靖捷接过,“下去吧。”
那人一怔,难道宗主连起身都不能?
宗主和妻主感情很好,这是他们都看在眼里的,可怎么就突然罚的那么重?
那个属下自然不敢多问,起身又‘唰’的一下消失,心里却默念着,这就是男人,哪怕你是一方霸主,嫁了人,就免不了受女人呢约束,以后他嫁人之后怕是还不如宗主。
没等多久,风颖就推门进屋了。
刚刚的那一番话让风颖开朗不少,至少南门月影不管成功失败不会恨她,那么她们之间也就少了一道很大的坎儿。
“好些了吗?”见他挣扎着想起来,风颖赶紧过去扶住。
南门靖捷皱着眉头,轻声说着,“没力气。”
风颖才想起,她刚刚解了一进门时给他下的毒,那种毒不能长时间不解,而后又换了另一种给他吃下。
仍旧让南门靖捷趴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理了理已经有些乱的发,才回答,“那药,只是让人暂时用不了内力。靖捷,对不起,打伤了你。”
南门靖捷摇摇头,“没事,妻主责罚夫侍,其实不需要理由。”
心里一酸,明明知道他是有些委屈不高兴的,可是人都已经受伤了,再怎么解释才能有用?
只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下次别那么倔,明明知道我就是一时之气,干嘛还跟我对着干?”风颖柔声问。
南门靖捷苦笑,“这点儿小伤没事儿的,要不了几天就会好。”
风颖想说一大堆情话给他不,给他们听,告诉他们他们在她心中有多重要,这几天她的心被撕裂了多少次,可——似乎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风颖有些后悔,从前那么多的时候,可是和他们说一句我爱你,她因为羞涩因为不忿因为各种各样不值得的理由而放弃了。
曾经有好多次,其实都不必责罚他们,不必给他们痛苦,可以亲亲热热的抱抱他们,软软的哄哄他们也许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她却没有,而如今,想要再次亲吻他们拥抱他们,却恐怕,到死都不能够了!
深重的绝望在风颖心头蔓延这着。
“给你。”南门靖捷拿出一个不大的方盒子,递给风颖。
“这是?”风颖奇怪。
“宗主令。”
风颖一怔,怎么这会儿又答应给她了?若是最终还是将这东西给了她,刚刚又何必宁愿被打晕了都不给?
“这——”
“你想要,给你吧,我、相信你。”所以把身家性命交给你。
放在风颖手中,南门靖捷没再什么,只是转过了头,不再看她。
“对不起,靖捷,可是,我们都没有办法回头。”风颖躺在南门靖捷身边,不管他是不是已经背向她,仍旧紧紧搂住他。
很久,南门靖捷回抱了风颖。
全身疲惫,不过风颖倒也如她所说的那样每天只要无事都在南门靖捷身边,只有等他睡熟了才会去温玉的房顶上坐一会儿。
温玉很安静,每天几乎都重复着同样的事,可是烨却不同,他明显的憔悴了,几天之间似乎老了几十岁,据下人说他每天都在训练那些可怜的士兵们,即使回府也只是怔怔的朝着南门靖捷的院子发呆,因为——风颖再那里。
第98章 风飞被劫
京城,一间极其隐蔽的密室里。
里面坐着的雪依、殿小二、秋生和蓝佳,正是这四大商号的当家人,还有一个,就是风颖。
“那几位觉得什么时候才合适?”蓝佳,信的当家人,一名三十五岁左右的女子,一双凤目冷冷的看着雪依,她似乎对于什么事早已等得不耐烦。
“蓝姐姐,现在还有很多事都没准备妥当,贸然行事只会降低成功的可能。”雪依同样冷冷的回答道,没有甜蜜的笑,也没有温柔的语言,那种气质丝毫不输给任何一个外子,让人想起新皇登基那日雪依在大殿上的陈词。
“怕不是没有准备好吧,雪妹妹,我们都已经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何必藏着掖着不肯出力。”蓝佳若有所指的说着,她指的倒也明显:因为风行的关系,雪依对他们的‘大计划’越来越迟疑,甚至连埋伏在京城里的人手都撤走了不少。
这一点,引起了其他三家商号的重视,若是风雪驿不肯出力,那么成功的可能性就要小太多。
“两位莫急,咱们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也要彼此顾及。不如再等七日,正好我在鞑安那边的人传过消息说出了点儿问题要几天的时间。”殿小二在一边笑呵呵的打圆场。
“是啊,雪依这样确实不行的。雪依,还是让行辞了那官吧,那样他自己也安全些。”秋生在一旁劝慰,风行的立场太尴尬,若是雪依真的明着反叛靖国,那么风行就算不死也要被捉去当人质。
可是风行心中放不下那个他劳心劳力了多年的靖国,不是辞官那么简单,就算不辞官;他只要肯接受商盟的保护,那样也好办得多。
风颖一直坐着,没说什么,这事儿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想着家里被关在后院不得出来的温玉,日日折磨自己苦苦练兵的烨,还有被下了药只能躺在床上的南门靖捷,她的心早就焦了,既然他们也已经等不及何不赶快行事。反正,对于她而言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就再等七日吧。”蓝佳不得不点头。
众人离去,只有殿小二还在那间密室里坐着,他的一名手下进屋,恭敬地奉茶。
“爷,还是您厉害。”那手下一张脸写满了贪婪。
“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把心里想的事挂在脸上,你啊,还是少历练。告诉所有人,三日后行动。”殿小二一张脸极其阴沉,仅凭一个笑容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嫂子,这么拖着不是办法,还是想办法把哥送到安全的地方吧。”出来的路上,风颖劝慰雪依。
雪依咬着唇,眉头紧皱,忧愁的告诉风颖,“你哥哥,他说他不愿意一个人走,他要和一家人在一起,可——颖儿你清楚,到时候我自保尚且不及,又哪里有十分把握保得住他。”
风颖却神秘一笑,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趴在雪依耳朵边神神秘秘的说了几句,而后又朗声说:“嫂子,男人啊,就要管。别看什么内子外子,其实都一样,我支持你。”
“颖儿!”雪依哭笑不得的看着风颖,竟然连脸都红了。
风颖无辜的眨眨眼,那只是包迷药啊。
将军府,南门靖捷房间内。
现在风颖还能去也必须去的就只有这里了。半个月了,没有见烨,只是听下人们在不停地说着他的事情,也没有见温玉,只是每晚都去他那里看看。想到这些,风颖心里难免酸涩,可是,终究还是控制著自己。
南门靖捷的伤好多了,他恢复速度本来就比正常人快,加上都是皮肉伤,现在坐着虽然还疼但已经不影响行走。
“好好趴好!不许动。”风颖见南门靖捷想要起来,命令着。
“哦。”南门靖捷竟然真的趴下,不再起来。
“真听话,飞儿今天没来?”风颖走到南门靖捷身前,奖赏一般的拍拍他,而后问。
“不知道野到哪去了。”南门靖捷无辜的耸肩,一副你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表情。
“估计奶娘带着呢,我们睡吧。”风颖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
南门靖捷往里面挪了挪。
“这几天,委屈你了,我尽量少出去,多陪陪你。”风颖外侧,面对着南门靖捷,拍着他歉意的对他说。
风颖一直没给南门靖捷解药,加上南门靖捷受了伤他也就每天都在屋子里养伤几乎不出去,没了宗主令他没有办法调动穹顶耀星的人,对于外面的事几乎一无所知。
风颖知道那种感觉一定很难过,所以每天若出去有什么可以告诉他的或者好玩的好看的回来一定给他讲。
可南门靖捷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一只天上的孤鹰,注定要把握全局,可现在连自己的内力都控制不了,风颖说得再多也擦不掉他眼中的那一抹失落。
风颖不管那些穹顶耀星的人,也不想要他手里的力量帮助,只想在这场劫难中他能平安度过,不要为了她或者任何人把自己赔上。
南门靖捷笑着向风颖摇头,“没有的事,你能每天陪我已经很好,现在,像不像刚离开家的那会儿,每天都在一起。”
风颖也回想起刚刚离开家的时候,身边只有南门靖捷,那几个月几乎每晚二人都睡在一起,后来突然变成一个人风颖还不习惯了很久。
“是啊,那时候多好,那时候你还不知道我就是个骗子。”骗了你一生一世,最后却只有在那个可笑的家规压迫下过了三年,短短三年。
南门靖捷抚上风颖的脸,“是啊,你就是个大骗子,骗了我们三个人,加起来三生三世。”
“怎么能这么算?”风颖一只胳膊支起身子,很认真的说。
南门靖捷却比风颖更高,将她搂在怀里,轻轻一吻,“只能这么算。”
风颖眨眨眼,用力将南门靖捷压倒在床上,“不能总让你占了我的位置。”
————
天快亮的时候风颖还是偷偷起身。
若是从前南门靖捷不可能不发现,可现在他内力被完全控制住,风颖离开他竟然丝毫也无法察觉。
温玉的房间离南门靖捷房间不近,中间还要路过烨的院子,烨,这半个月只回来住了三个晚上!其他的时候都在军营里。而那三个晚上据下人说,他都是喝的烂醉才回来。
风颖失落的继续前行,也许是性格关系,温玉要比他们二人好得多,几天之后风颖就把那每天罚跪反省的规矩给撤了,他自顾自的看一本书也能打发一天时间。
每天同样的翻开屋顶的瓦片,里面的人正睡着,身上盖着薄被,挺舒服嘛。
温玉有个习惯,就是一定要把被子裹得紧紧地才能睡着,这一点风颖早就知道,可今天他竟然没有裹着被子。
风颖奇怪,这家伙转性了?
仔细向屋中看,不对!绝对有问题!温玉是殿小二特别培养,他身上没有一丝疤痕甚至胎记都没有,可这个人的胳膊上明显有道疤痕!那痕迹不是新伤,至少要十分深的伤长上几个月才会是这样!
那——
风颖身上的温度一点点退去,甚至开始战栗。
这个人他不是温玉!
轻轻越过窗子进屋,极轻的步子向床边挪去,现在已经不用怀疑,风颖已经看到那人的脸,虽然有七分相似,但他不是温玉!
那人竟然被惊醒,一双眼睛充满戒备,风颖倒也没躲藏,就那么站在那人眼前。
“你是谁?”风颖低沉着声音问道。
那人倒也不害怕,竟然坐起来回问:“你又是谁?”
风颖好笑,“我是这个家的主人。”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风颖已经欺身上前,那人的功夫也不错,只是比起风颖差的太远。现在风颖的功夫比三年前又精进许多。
这个院子很偏,偏到平时联系啊人都不会过来,更别说现在天才刚亮,二人一番打斗也无人知晓。
几招之后风颖将那人擒住。
“你是什么人?”将那人按倒在床上,喂了她随身带着的毒药。那毒药可不比风颖用在南门靖捷身上的,吃下之后不止全身无力还会让人奇痛难忍。
“你、你——”不到一刻钟那人已经坚持不住。
“早点儿说,就能少点儿痛苦。”风颖带着诱惑的说道。
那人又和风颖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是、是殿先生、派——”
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风颖拧断了他的脖子。
跟着烨打了三年仗,对于人命,风颖早就不想上辈子那么珍惜。
风颖自温玉处出来,一个人边走边思索着。
殿小二怎么这个时候将温玉带走?要说温玉对他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温玉,温玉对于殿小二而言唯一的用处就是——牵制她风颖!
“不好了,不好了!”管家脸色都绿了,急急忙忙的跑向风颖,距离风颖几步远的地方竟然跪下,“夫人不好了,大少爷不见了。”
“什么?”风颖一惊不小,风飞和风扬兄弟那和温玉那不同,那俩孩子的明卫暗卫甚至要比这些大人还多。
“回夫人,昨日竹声公子带了大少爷出去玩,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说是大少爷累了已经睡下,就直接交给了奶娘抱回去睡觉,今早下人去帮大少爷洗漱的时候才知道那孩子竟然不是大少爷,只是穿了大少爷的衣服,奶娘也死在房间里了!”管家颤抖着声音说着。
“啪!”一声巨响,风颖将手边的石桌直接拍碎,吓的管家赶紧向后缩。
有一种叫做疯狂的东西在风颖心中爆炸开来,她身边这几个男人各有各的立场,他们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可飞儿是她的儿子!连自己儿子都保护不了的女人不配活在女尊世界!
“你下去吧。”说完管家如蒙大赦的转身欲走,“慢着,把这个交给正夫。”风颖自怀中拿出一个红布包裹着的小东西,对管家说道。
殿小二!好阴毒的招数,她早已表示过要将所有东西甚至五行那些人都还给殿小二,他竟然还不满足!是她低估了他的野心和贪婪。
可,即使是傀儡的忍耐力也是有限的!
第99章 逼宫
风颖怒火中烧,可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去哪找殿小二,料想他现在也不敢在自己的府邸里。
正无错。忽然有小厮跑来。
“回家主,刚刚一个孩子说是给您的。”那小厮手里拿着一封信,呈给风颖。
风颖打开信,果然是殿小二的笔记,看来,有人比她还急啊。
看到的内容让风颖一惊,竟然约她在养心殿见面!
约好的日子是明天,可是这个殿小二竟然擅自行动!而且真的让他进了皇宫。
不管怎么说风颖现在还是驸马,想要进宫并不是难事。
一名宫人带着风颖走去养心殿,并且向南门月影通传。
风颖皱眉,别说是皇宫,就是整个京城都没看出一丝异样,这皇宫似乎还是南门月影在做主么,怎么殿小二竟然约她在这里相会?
终究还是跟随宫人进去,养心殿内南门月影应该是在批改奏章,皇后弱弱的坐在她身边喂他吃葡萄。
“颖儿,你怎么突然来了?”南门月影十分诧异。
风颖心里也奇怪,这殿小二总不会是手一抖把春满园写成了养心殿吧?
风颖正疑惑,却听门外宫人通传,“李太妃到。”
这个李太妃不是别人,正是南门靖捷的爹。
要说南门靖捷的娘也是个怪人,女儿做了皇帝她却怎么都不肯来京城,仍旧在度燕山庄住着,身边这些男人她也不管,喜欢去京城就去做前面加个太字的妃子,不想去就留在度燕山庄。
“月影,这些天累了吧,李爹爹给你做了——哦,颖儿也在啊。”李太妃笑意更浓,这唯一的儿媳他哪有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