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声乱(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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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声乱(女尊)-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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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饶镇上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家养儿子到底还是遵循那套世家公子的标准,因此,他们这三人倒成了镇中的奇人。奇人是什么,那是看热闹可以却无意结交的人。而白歆性子狠辣,与他俩格格不入,于是,柳淑淑和于箫无可奈何之下,自然而然成了个小圈子。
  不过,通常来说,只有柳淑淑闲得无聊想去耍人的时候才会去找于箫,却从来没有于箫主动上门的情况。因此,在自家厢房门前的小庭院里悠闲自得喝着茶的柳大公子一听下人说于府的小公子前来拜访,难得地吃了一惊。旋即,却嘴角一勾,双眸一弯,眼中精光乍现。哎哟,他可正好闲得发霉了哎。
  ***
  于箫实在是无人可说才想到了柳淑淑,而且有那么一半则指望他给他出出主意。
  “所以,你一生气,就要把那小厮指给她?”于箫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柳淑淑完全没管云霄城的事儿,却只是挑着眉重复了这一句。
  “我也不是真这么想,就是——”他觉得他当时想法太过阴暗,别别扭扭住了嘴。柳淑淑却眉毛越挑越高:“结果,她就生气了?还好几天没理你?”
  “对。”于箫垂头丧气地点着头,“你说,她一个女人气量怎么这么小。我不过就是问问嘛,不愿就不愿好了。”
  柳淑淑却根本不理会他那抱怨,双眼一眯,突然兴奋地一掌拍在他肩上:“于箫啊,这招用得不错嘛,这是要修成正果了啊。”
  于箫被他说得云里雾里,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你会不会说话啊。”
  柳淑淑嘁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活该人家生你气。”于箫双眼瞪过来,他端起茶盏悠哉悠哉地拿着杯盖散热气,“她呀,这明显是气你把她往外推,喜欢上你了呗。”他得意洋洋像是过来人似地分析给他听。
  于箫一愣,脸止不住红了起来,可转念一想,又垂头丧气地否决:“不可能。”柳淑淑对他斩钉截铁地否认有些奇怪,“为什么不可能?”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嘛,这次怎么如此没信心?
  于箫耷拉着脑袋摇着头:“反正我就是知道。”柳淑淑翻了翻眼皮,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可能的,她要不要成婚?成婚不得要娶个男人,你这长相这模样,哪里不像男人了,凭什么她不能喜欢你?”
  他伶牙俐齿,话虽说的有些无赖,可听着也有那么几分理。偏生于箫这会儿是进了死胡同,总觉得人家对他一点旁的心思也没有,不对,他是觉得她对所有男人一点心思也没有。他懊恼地托着下巴,扁扁唇“可她好像不喜欢男人。”
  柳淑淑被他气乐了,嗤笑了一声。“她不喜欢男人还能喜欢女人不成?”他这话本来是句无意地反问,可也不知触到了于箫那根神经,只见他突然睁大眼,猛回头看他,那脸上的表情竟然是恍然大悟。
  柳淑淑嘴角抽了一下。于箫却一拍桌子,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上次在青岩寺,她和那姓秦的大夫配合默契的场面。他就说她那反应怎么这么奇怪呢,原来如此。于箫脸色时青时白,目光一会儿愤愤,一会儿又软了下来,看得柳淑淑憋笑憋得万分难受。他顺了半天气,这才哭笑不得地道:“你也想太多。你以为这年头断袖那么好找,她要真是,她们家老祖宗非得从祖坟里跳出来打断她的腿不可。”再说了,他一点也不觉得那侍卫有这癖好,至少人家走在街上,眼睛瞟的是男人不是女人啊。
  于箫却是越想越坚信就是那么回事儿,更何况他心里连苏算梁喜欢的对象都臆测了出来;根本没想到当初相遇的时候他究竟为何打了人家。这下好了,她喜欢男人他还有资本争一争,可她要是喜欢个女人,他能怎么办?
  柳淑淑见他油盐不进,眼珠转了转,嘴角一勾,灵机一动:“要不,我们试试她?”
  ***
  苏算梁生了于箫好几天闷气,见他跟前跟后给她赔小心,心里其实分外受用,只觉又拿回了主动权。正想着要不要适可而止,人家于小公子却忍不下去了。她本来心里早就不郁闷了,这会儿见
  于箫反过来无视她,就止不住有些后悔。她铁定是脑子抽糊涂了,早知道这样,装个鬼矜持。
  苏算梁懊恼着想着补救的办法,可这从小到大,只有人家奉承她的份儿,也没有她转而给别人赔礼道歉的情况。就是小时候和姓陆的吵架吧,那也是自然而然和好,用不着她多做什么,一时间倒是僵在原地,不知所措起来。
  这一天近傍晚,苏算梁拎着个小板凳正坐在厨房外头对着夕阳发呆,侧门的守卫却说外头有人找。她本来以为是齐单的家人因齐单留在了无息镇而来问情况呢,谁知出去一瞧,就见柳淑淑身边分分秒秒跟着的那个女人欠扁的脸。
  苏算梁挑着一边眉毛,狐疑地看着她:“你找我?”
  连浅悦点了点头,双眼一眯,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目光里有那么些嫉妒那么些庆幸,弄得她莫名其妙。苏算梁皱起眉头,总觉得她眼神有点怪异,正想说句她没空。人家连大小姐极会瞧颜色,突然伸手一把揽过她的肩:“走,陪我去个地方。”
  那方字的音刚落下,她的手都已经伸到苏算梁的肩膀处了,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表情一僵,像是被烫到似地赶紧缩回来,还不忘在袖子上擦了一把。
  苏算梁朝着她嫌弃的模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不去。”她说着,转身就要进府。一点诚意也没有就算了,她们根本不熟好不好。
  连浅悦见状,眼疾手快地拦住她:“别呀,绝对是好地方,真的。”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做东。”
  “你做东?”
  “对对,我请。”
  苏算梁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脑袋侧了侧。“那就走呗。”有个冤大头要请她免费吃喝玩乐,她不去才是傻子。
  连浅悦僵着脸跟在她身后,趁人家不注意朝着虚空狠狠扇了个巴掌。要不是她家淑淑吩咐了,她才不要带个女人单独出门呢,以为跟她一样断袖啊。不过幸好这女人不喜欢男人,否则她家淑淑那么上心,她不得打翻醋桶酸死不可,就是现在,她心里也不痛快呢。
  柳大公子说要试探试探,其实方法很简单。看个女人究竟对男人有没有意思,只要把她扔到男人堆里看看有什么反应不就全知道了?
  连浅悦心里不舒服,倒不全是因为苏算梁,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他让她去的是青/楼哎!青/楼是什么地方?这种任务这么轻易地交给她,她家淑淑心胸也太开阔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当年大纲没定的时候,某只就想到了这桥段啊~

  ☆、试良人心意向谁

  十一月的日头越来越短,到了酉时中,天色已然全部暗了下来。浪子街上,食铺香味隐着劣质脂粉味浓郁飘来。万春楼那牌匾下,三两个小倌媚眼一抛,软若无骨地倚着路人拉客。
  苏算梁望着这座刚刚华灯初上,灯火通明的秦楼楚馆,僵着脸瞥了连浅悦一眼。这年头怎么人人都爱带她来这种地方?上次平阳郡主也是,这次这位连大小姐也是,她难道长着张薄幸的脸不成?
  她们两个大活人,一个看衣着明显出身名门,一个至少样貌不错,往那儿一站,立刻就有小倌迎了上来。苏算梁脸一黑,往后躲了好几步,顺带拉了连浅悦一把。
  她并不是那种可守规矩的人,十三岁那年更是经不住莫无沙的诱惑,跟着她们几个年岁稍大些就去过京城最出名的明月楼见识了一番。可这会儿,一来对这楼里的老板着实没什么好印象;二来嘛,却是想到上次于箫对她进青楼这事儿似乎耿耿于怀,柳淑淑不管怎样也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万一回头通了气,她们可还在冷战呢,不是火上浇油嘛。这么一想,看向连浅悦的眼神就越发不善,这女人难道是想故意陷害她!
  “你来这里做什么吗?”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几个月前还跟她说过眼里心里就只有那姓柳的公子一人呢,这就叫做一心一意?
  苏算梁本来对这位大小姐的印象不算好也算不得坏,可现在却是差到了极点。连浅悦说出那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将她和齐单这样的有夫之妇放在了一起。在苏三少的观念里,没男人前怎么玩那都不为过,可一旦有了家室,就算没有感情基础,要是敢有沾花惹草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那就只有两个字能解释——欠揍。
  她那赤/裸裸的眼神实在太过鄙夷,浅悦面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磨了磨牙,她可不就是因为她才
  不得不被心上人逼着走一回这种地方的嘛。缓了缓,才又笑眯眯地道:“这个嘛,女人总有那方面需求的嘛。”
  苏算梁嗤笑了一声。“那你自个儿去,我走了。”
  “喂。”
  苏三少向来是个自由惯了的人,打定主意,别人再怎么拦也没用。连浅悦跟在她身后紧赶了几步,软磨硬泡也没能将人劝进去,反倒让她心里越发起疑。
  连浅悦眼见着任务完成无望了,终于无奈放弃,心里却已经打算黑上她一把。再说了她要不是她
  干嘛见着男人就躲?她要不是干嘛连个青楼都不敢进?她要不是——那她浪费那么多时间来这儿究竟是干嘛?!
  ***
  柳淑淑知道于箫等得心急,第二天一大早便带着连浅悦去了于府。络溪院里,于箫忐忑不安地看向连浅悦,就见人家连大小姐一脸节哀顺变地模样点了点头。一时间绝望万分,沮丧到了极点,他心里认为是一回事儿,听到别人断定那又完全是另一番滋味。
  柳淑淑却是挑了一下眉,狐疑地看向连浅悦:“你确定?”他刚才问她的时候这女人还装神秘不愿回答呢,要是以往发现了这么大的事就算晚上她自个儿来不合适也一定会叫个下人来跟他好好炫耀一番,可这次却完全没有动静,要说他心里不奇怪那还真是不可能。
  “唔。”连浅悦对上他的目光,赶紧瞥开视线。这次却没敢再点头,她家淑淑的眼神果然犀利啊,总觉得心里那些小九九怎么也藏不住。
  柳淑淑见她支支吾吾,就了然她这是没办成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回头再算账!他转而向于箫道:“说起来,那法子也不准。你想啊,如果她心有所属,或者洁身自好呢,那那些个青楼男/子自然是入不得眼的。”
  连浅悦因他那番的劝解,酸味就冒出来了,小小声地哼了哼,被柳淑淑一瞪马上又老实起来。于箫抬眸看他,这会儿觉得有个从小长大的死对头其实还算不错。“那还有法子吗?”他心里已经觉得试不试都无所谓,只是人家那么积极地帮他,若是不配合心里都过意不去。
  柳淑淑捋了捋衣袖,眼珠一转,问道:“她在府里可有什么交情不错的人?叫来问一问吧。”
  “也好。”
  ***
  自从于箫对苏算梁的玩忽职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她一直便也没有做人家下人的自觉,竟把于府当成自己家似的,前些日子天热睡不着她才起早去络溪院,像如今这个时候入了秋,却是睡到自然醒才晃晃悠悠地过去。刘婶是不会说她的,于箫最近又不找她,除了心里憋闷这日子倒也过得逍遥。
  袁小路跟着于笙走了好几个月,后头于府紧接着又是婚事很快又得忙了起来,于笙倒是体谅她,让她先回去几天见见家人。
  这天早上,下人院里,苏算梁正百无聊赖地倚着门看着袁小路理包裹,门外却有个小厮探头探脑地往里头张望,碰到她的目光,赶忙不好意思地笑笑。
  府里头的人面孔她是记不住几个,看个大概却能猜到是不是络溪院里做活的人。小语自从那帕子事件后,于箫虽然没动他的位置,可明显完完全全不再用他,以前他端饭的活也指给旁人,只等着过了年随随便便指个人也不枉他们主仆一场。
  “你有事?”苏算梁一问,袁小路这才察觉动静,抬起头来望过去。
  “公子要见袁侍卫。”那小厮才说完,就觉得落在身上的一道目光瞬间冷凝起来,他狐疑地抬头
  去看,只见苏算梁脸色阴沉地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袁小路虽也注意到她有些不对劲,可比起这个明显于箫找她更令人惊讶,不禁再次确认。“公子找的,是我?”
  那小厮点点头。苏算梁撇撇嘴,本来还想着要去络溪院,这会儿心里不是滋味,越发消极怠工。平日里有什么事儿就爱麻烦她,现在冷着她不说还直接寻别人,简直喜新厌旧得令人发指。
  袁小不知她是触到了那根筋,眨了眨眼,也没敢开口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只得打了声招呼跟着那小厮先走了。
  ***
  袁小路从没和于箫接触过,虽然跟着于笙出了两次门长了点见识,可如今被三个大活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看,其中还有两个少年,不免有些头皮发麻,那脑袋就越发低了:“属下见过公子。”
  “嗯。”于箫上下扫了她两眼,“本公子听说你和苏侍卫在进府前就已经认识了?”
  “正是。”
  柳淑淑挑了下眉,与于箫交换了下眼神,点了点头。于箫继续问道:“那,那位秦大夫呢?”
  “回公子,秦大夫属下也是相识。”她顿了顿,见于箫嗯了一声,看着她明显是在等话,这才有些忐忑地继续道,“两人初来镇上的时候,便是租下了属下家中的屋子,如今住在一起。”心下却奇怪这看似像在调查户口似的问题,一边提醒着自己莫要说错话给苏算梁添麻烦才好。她心思纯,那紧张感自然而然就带了出来。
  只可惜,于箫显然已经想歪了,脑子里一时只有那住在一起这四个字不停在盘旋。
  柳淑淑嘴角抽了一下,顿时同情起苏算梁的运气来,这子虚乌有的事儿如今怎的像是越描越黑的节奏。他咳了一下,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他俩虽然八字还没一撇,可那一捺眼看着就要因他的无心之言都快看不见了,他实在不好见死不救哎。
  “你家公子这是想给他那侍卫长长月钱,这才寻你过来问问私下里的表现。你只管照直说,莫紧张。”柳淑淑比起于箫老练得多,还知道师出有名找个借口。
  袁小路迟疑地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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