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雪,乱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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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雪,乱世歌-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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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少康闻言,忽然加快了挥舞银剑速度,招招都使往黑衣人命门上扣。
  黑衣人体力早已耗尽,此时也只能仓皇硬接。虚弱和疲惫的身体此时已经扛不住更多这些招式了。就将要缴械投降时,一股猛劲却将他往身后一拉。待他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离这些护卫们越来越远。而后知后觉的齐国护卫,正纷纷跑向他的方向。
  黑衣人一侧头,却看到一张皎洁的面庞。白如玉,润如膏,梁国世子萧成。
  手中的猎物跑了,何少康却并没有去追,而是在细细欣赏手中的银剑。
  焦泠儿扶着谢顾言走近。
  何少康没有打招呼,转头便问:“这剑好生漂亮。姑娘不如送给在下。”
  “啊?”焦泠儿一下没有反应。
  “不行。”谢顾言拒绝地很快。“这是我送给泠儿的。”
  何少康道:“那就没有办法了。”说罢,将剑递呈给焦泠儿。
  焦泠儿收下了剑,何少康一个灵活的转身走开,便是对门内喊道:“镇国将军何少康启奏陛下。”
  齐国的第一大将,金陵何少康。
  紫青跪在萧成身侧。而回来安全地方后,萧成一直背对着他。几十名后卫也站在他们身后。这么多人,不讲一话。
  许久后,萧成开口道:“杨木呢?”
  紫青没有应答。
  “你别跟我说杨木死了,我不信。”萧成道。
  “他……”刚刚打至筋疲力尽的紫青稍稍有些恢复。“他不和我一路。”
  萧成没有回答。又过了一会儿,萧成忽然道:“哦,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那个易梓受了伤,谢顾言是把她安置在了行馆里面是吧。”
  紫青没有说话。
  “杨木跑去见桃花美人了?”萧成问道。紫青隐隐感觉到,萧成的话里已经有些阴气。
  紫青依然没有说话。
  萧成没有猜错。
  王朝歌还在床上养伤。了解了真相的她躺在床上有些无力,隐隐听得有打斗的声音,心中的好奇充斥着她的身体。可是她现在连下床的能力都没有。
  她叹了一下气,却忽然听得房门“吱呀”一声。她瞬间警惕了起来。
  一个人在悄悄走近她。她听得真切。黑暗中,她渐渐辨别出了这个人的脸。
  杨木。她记得这个人。
  “你……想要干什么?”王朝歌问道。
  杨木也没有回答,就是站在王朝歌床边,一直看着她。
  王朝歌被盯得头皮发麻,问道:“有事么?”
  杨木没有回答,依旧矗立着。他有很多话,但是说不出口。他要怎么说呢?那天,这个女子睡在了客房里,他抱她回了床?抱着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些心动?
  两个人就这么奇奇怪怪地僵持了很久。打破局面的是杨木。他突然间,又撤离了房间。留下王朝歌在房内床上,莫名其妙。
  杨木跑回预定的撤退集合地点时,看到这些人齐刷刷地站在那里,气氛有些微妙,他隐隐觉得自己今天做错了事。
  他走上前,道:“世……”
  “子”字还未出口,萧成道:“一身桃花香。”
  杨木闭口。却不防萧成转身就是一巴掌甩在了杨木身上。
  萧成不怎么打下属。那也只是没有触及他的底线。
  “若是因为你的私事害得紫青不能再回来,我永远不会放过你。”萧成给杨木留下了这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朝晨故

  江南自古繁华。尤汇于金陵。
  扬子江畔,秦淮河岸,无数才子骚客在这里粉末登场。十里流水走过的千百小船,人往人息。这里是最兴盛的城市之一。
  船夫摇啊晃得,带着焦泠儿来到了金陵城的中心。秦淮北岸,是一所太学,能看到书生们坐于河边,读书习艺。
  比起北岸的繁华,南岸却显得有些冷清,人烟稀少。秦淮河阴,住着得是齐国的皇亲贵族。对于北岸的学生们来说,南岸是他们向往的福地,也是他们升官发财的道路。
  乌衣巷中的谢氏一族,正是达官贵人中最为显赫的一支。而焦泠儿知道,自己身旁的谢顾言,正是谢家的长孙。他生来,就是要承担起齐国的命运的。
  “这里,很繁盛吧。”谢顾言道。
  焦泠儿轻轻点点头。
  齐国最年轻的郎官,谢家后辈中的翘楚,这是别人告诉她的谢顾言。而她知道的谢顾言,是那个常常所在坟头哭泣,还需要她来安慰的人。而此刻,那些少女们心中的谢顾言,正坐在她身边,与她说着话,还将她接进了谢府。
  谢府没有她想象中的大,却比她想象中得还要精细。这个府邸不是富丽堂皇的模样,甚至还有些陈年老旧,可是处处都摆着显眼的字画。
  谢家兴盛了一个朝代。一个家族的旺盛不是没有缘故的。
  他不是暴发户般地炫富,用精美的玉瓷装点房屋。可是他也绝对不是贫苦的人家,拿不出一点东西装点门面。古朴的深棕色的风格,用名贵的字画点缀。这里是一个有深厚历史渊源的书香世家。
  焦泠儿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富贵家族,而是一个名门望族。
  谢顾言一路绕着小道将焦泠儿带到了一个院落。院落不大,有一些枯木,雅窗之后的绿竹却很是养眼。
  “我和顾然住在这个院子里。”谢顾言道。院门口,用的是篆体写的“南乔”二子,院里一侧的长廊中央一个小亭子,画的是涛涛的扬子江,图画上立得匾额写着“之子于归”。小亭子延向两侧,每五步,就是一处木刻,刻着先秦的文章。
  焦泠儿看着这条精致的长廊,和长廊上开的窗户。
  谢顾言道:“来年春天,樱花开了,这个院子就满是香气,特别美。”
  “樱花?”焦泠儿道。
  谢顾言点点头,道:“几年前陛下赏了我几株樱花,被顾然养得不错。粉红的花瓣,和这些竹子配在一起,特别好看。”
  “也不知道花开的时候,我还能不能来金陵。”焦泠儿道。
  谢顾言却没有听到这句话,道:“你先住我的房间吧。”
  “那你呢?”焦泠儿道。
  “顾然还没回来,我先在他床上睡着。”谢顾言道。
  适时,一女子着鹅黄襦裙,走入院门,对谢顾言轻轻做了一个福礼,道:“公子回来了。”
  谢顾言点点头,道:“莺儿,这是我的客人,好好招待。”
  那名唤“莺儿”的丫鬟没有理会焦泠儿,却道:“公子回府,是否见过夫人了。”
  “未曾。”谢顾言道。
  “公子,这恐怕不符合礼数吧。”莺儿不急不缓道。“公子此番着实是危险,如今回来,也该给夫人报个平安。”
  “我知道。”谢顾言道。“我这就去。”
  谢顾言看了一下焦泠儿。
  莺儿道:“公子的客人,莺儿自会招待。”
  谢顾言道:“睡我的房间就好。”
  莺儿又是一个福礼。
  谢顾言对焦泠儿道:“我很快回来。”
  焦泠儿怯弱的点点头。
  谢顾言转身离去。
  焦泠儿看着谢顾言的背影,越走越远。可是,这个男人,似乎一直离自己很远。
  “姑娘,”莺儿轻轻蹲了一下算是行礼,道,“随我来。”说罢,将焦泠儿带入了谢顾言的房间。
  莺儿将焦泠儿的行李放在桌上,道:“姑娘若没有其他事情,莺儿先告退了。”
  此时的莺儿脸上并没有此前谢顾言在时说话的温柔,是极为的不耐烦与冰冷。焦泠儿想了想,道:“有水么?”
  莺儿道:“桌上有。公子即使出门在外,桌上每日都还是要砌一壶雨花茶的。”
  “雨花茶?”焦泠儿道。
  “当今天子最爱栖霞寺后院摘得茶。这些茶都是给皇族门供的,民间并不多见。”莺儿道。“不过天子赏了我们公子一些。虽然不多,每日一壶还是够得。
  焦泠儿低头,并没有说话。
  “莺儿告退。”虽然言语并不礼貌,但是莺儿还是有谢家最基本的礼数规范的。
  焦泠儿看了看谢顾言的卧室。古朴而又高贵,充满了书生的气息。
  这就是金陵。这里就是谢顾言房间。焦泠儿坐在椅子上。却有点高兴不起来。
  樱花,雨花茶,瑶琴,古籍,还有衣柜中云锦做的衣服……这就是他的日常么?谢顾言从不和她将家中的事情,除了谢顾言的父亲牺牲在密州外,相识这么多年,甚至都定亲了,关于谢顾言的家世都是焦泠儿从别处听说的。
  在谢顾言的卧室里坐了好久,焦泠儿终于有点忍不住了,推开了窗户,一看,却已经是黄昏。谢顾言已经离开了整整两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焦泠儿回来坐在椅子上。雨花茶已经被她喝完,可是她又不敢叫人再来添一点,肚子也饿了……可是这个家里有她不知道的“礼数”,她不想出丑,也不想惹祸。她不能给谢顾言添麻烦。
  她趴在桌子上,渐渐睡了过去。
  有人推开了门。她猛地一下惊醒过来。“顾言。”她喊道。
  来者似被吓住了,久久没有走动。
  焦泠儿定睛一看,却不是谢顾言。
  “原来是焦姑娘。”谢顾然道。“你怎么在这?”
  焦泠儿记得在云城的行馆里见过这个人,好像是管冲壹的手下,谢顾言的弟弟。焦泠儿也从不知道谢顾言有一个如此亲近的堂弟。第一次见面时,焦泠儿只觉着这人长得很是完美,会让人记起深山里竹林七贤的故事。然而他却是“嘿嘿”一笑,道:“你就是我大哥的未婚妻吧?”那时的焦泠儿是怎么回答的?噢,她好像没有回答。她不知道别人的故事,这个人呢却可以细细数出她和谢顾言所有的过往。
  但是焦泠儿知道谢顾然是一个能说话的人。更何况此刻,谢顾然是她惟一认识的人。
  “我……”焦泠儿有一丝尴尬。“顾言让我在这里等他。”
  谢顾然挠了挠头,道:“噢,对。我来大哥这里拿我的衣服,上次莺儿放错了。呵呵。”谢顾然笑得很憨厚。
  “顾言在哪里?”焦泠儿道。
  “他今晚应该不会来了。”谢顾然道。“你快睡吧。”谢顾然看了一眼床铺,道:“可能莺儿把被子拿出去晒了。这丫头,以前从不犯错的啊。我去给你拿。哈哈。”
  焦泠儿道:“不用了。我要去找顾言。他在哪?”
  谢顾言挠挠头,道:“他在管府。”
  焦泠儿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道:“算了,我还是不打扰他了。”
  谢顾然道:“我帮你弄床铺,你快睡吧。吃完金陵的美食,就该好好的睡一觉。明早我就去换大哥回府。”
  焦泠儿似有些尴尬,道:“我还没吃饭。”
  谢顾然看了看焦泠儿,心里嘀咕道:“莺儿在干什么。”对焦泠儿道:“家中的厨子都歇了。不如我带你出去吃饭吧。” 
  第二天,在谢顾言回到谢府前,焦泠儿不告而别。                    
作者有话要说:  

  ☆、旧时节

  王朝歌在管府住了好几日,每日由谢顾然照料着。谢顾然好像什么事情都不用干,每日就是在那里陪她。偶尔,谢顾言也会过来看她,然后匆匆离去。
  谢顾然是个很好玩的人,和他哥哥完全不一样。不过谢顾然说,他们只是堂兄弟,这倒是解了王朝歌的疑惑。
  他长得很好看,过分地好看。导致王朝歌远远看向他的时候,经常把他误认为是萧成。不过他不是萧成。谢顾然是一个很能玩的人,每天都有很多奇怪的主意,似乎完全把王朝歌当作了自己的玩伴。他会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给王朝歌,也会带王朝歌带金陵的市集上玩——但是走得是偏门。谢顾然似乎刻意不让王朝歌接触其他管府上的人。不过王朝歌也并不想认识其他人。
  云景杀了他,谢顾然救了她。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亏钱任何人。
  当然,王朝歌并没有意识到“谢顾然”三个字意味着什么。谢顾然是江湖有名的神医。而他的出名是因为,作为妙手回春的医生,他选择了杀人的行业。
  不过对于王朝歌,他的小月师父让他救人。云景剑下的人,他谢顾然救了回来。
  王朝歌养了这些天,倒是好的差不多了。
  这一日是春暖花开,谢顾言又来了。
  王朝歌并不打算搭理他。
  “你好得差不多了?”谢顾言道。
  王朝歌并不回答。事实上,这一个月,她也没怎么理过谢顾言。
  “顾然说,女孩子要用哄得,可是我哄了你一个月了,你还是没有原谅我。”谢顾言讪讪道。不过谢顾言没有意识到的是,谢顾然与他说这句话是让他去哄焦泠儿。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谢顾言笑着道。
  江南山水万千,竟也比不上皇家一座楼。
  皇宫北角是藏书阁,三层阁楼,雄伟壮观。然因当代皇帝不喜书刊,此处也冷落了不少。只因为迎谢顾言,齐皇特地命人将这大楼里外擦净。
  王朝歌便坐在二楼靠窗的一处秋千状的椅子上,看着谢顾言在书架上一点点翻动,道:“皇上对你真好。”
  谢顾言看了一眼王朝歌,道:“齐国大量臣子被梁国挖了去,皇上自然要靠点诚信做出礼让下士的模样。”
  “唔,”王朝歌道,“齐国朝政里人员还是蛮齐全的啊。”
  谢顾言顾着手头的工作,道:“等到你都发现齐国有问题了,只怕国已覆灭。”
  王朝歌吐了吐舌头,道:“不管怎么说,能在他覆灭前来欣赏下他最奢侈的地方也是幸福啊。”
  “觖辰之人,不能乱加评价吧。”谢顾言对王朝歌要杀头的活不以为意,仿佛只是在说“那人要摔倒了”。倾倒一个国,也许就如一个人摔倒那么云淡风轻。
  王朝歌站起身来,道:“你在鬼鬼祟崇找什么东西。”
  谢顾言轻笑一声,默认了王朝歌的话。然而依旧不停地在架子与架子之间移动着。
  王朝歌走了过去,靠谢顾言很近很近。
  谢顾言没有多余的表现,即使王朝歌的鼻尖几乎快贴上了他的脸颊,他能清楚感觉到王朝歌的呼吸气流,他也没有给出一丝或惊或喜的反应。
  王朝歌觉得无趣,退后了两步,道:“你说过你不是好人。”
  “嗯?”谢顾言不喜欢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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