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将军斗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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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将军斗不停-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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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有对兄弟,力大无穷,我想将他们收来,专门为我守营,你帮我搭个线吧!”大马金刀坐于太师椅上的钱铮一边摘着绢花一边说道,为了未来能和瑜儿过个安稳日子,侍卫必须得换了!
  “得嘞,明天我就叫他们过来!”
  **
  “铮,我们太幸福了。”浣瑜偎着钱铮,一切太过美好,太过顺利,她有时都不敢相信一切真的发生了。
  “我们永远不会分开了。”
  “铮,我弄丢了你的扳指。”
  “寻回你的人就够了,扳指算什么。”钱铮拥紧她。
  “铮,不要再寻仇了,就这样活下去吧。战乱只会带来无穷痛苦,咱们不能太自私。”
  “。。。。。。听你的,我们死后,再一起去向先人谢罪吧!”有了她,他还在乎什么。
  “嗯。”浣瑜一颗心似乎安稳了。
  她只愿永远永远不再和那个人有交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0 章

  踏着飞扬的雪粒,一队人马冲进明裕关大燕军营内,众兵士纷纷让出一条通道,烟尘过后,紫鬃长啸一声收住四蹄,即刻长腿稳稳站定,不愧为大食献来的汗血宝马,钱策收鞭下马,身后追随的隋宁、董奚也翻身下马,跟了过来。
  钱策并没有先去主营的议事厅,而是回到他的寝帐,卫兵行礼后为他掀开软帘,钱策风尘仆仆,大步步入后帐。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妆奁、柜格都收拾齐当,她最爱的几本诗集、常用的文房、彤锋短剑都整齐的摆在书案上。床帷系着金钩,竹青色云缎锦被整齐的铺在床尾,一双小巧的苏绣雪缎面软鞋还静静搁在玉面檀木脚踏上。
  双人的秋香色合欢枕边,一个碧绿的物件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当然知道是什么,脚步如注了铅,好容易才颓然坐到床边,抓起它,抽出已被剪断的红色细绳,端详了一会儿,重新将它套入左手的拇指。
  环视周围,钱策苦笑,走的好干净,什么都没带走。他来到她的梳台前,从匣内取出一盒白玫瑰香膏,揭开小巧的圆盖,轻嗅一下,她只用了半盒,“董奚,送去吧!”董奚立刻进入内帐接过瓷盒快步退了出去。
  清幽的白玫瑰香似乎还萦绕在鼻端,钱策闭目,半晌,才悠然睁开眼,下了决心一般,眼中的黯然已转为狠戾,扬声道,“着左将军郭离,右参将吴审冲,校场集合南大营骑兵营、弓箭营,我,随后就到。”
  “是!”外帐起身传报的隋宁脚步消失了。
  “瑜儿。。。。。。”疲惫不堪的倒在床上,钱策伸手向怀里摸去,空空如也,他怎么忘了,那块帕子早已焚化成灰。
  咚咚咚咚,燕军出征的战鼓催促着一遍遍响起,伴着士兵气壮山河的呐喊声,战马的嘶鸣声,响彻云霄。
  夜晚,一条火龙在乌玛山脉北麓闪现,近看才会发现这是队近万人的举着火把的急行军队伍,只是很快,这条火龙便消失不见,茂密的乌玛山再次寂静下来。早有突厥探子将这一异状写成密信,交与放飞的信鸽。
  足可以两驾马车并行的宽阔地道,被墙上燃着的火把映得通明,钱策感慨前人让人惊叹的技艺,谁能想到,绵长的山脉中百十年来竟隐藏着长达五十里的地道,正通往突厥北端的柔然,正常来讲,如果没有这条近路,从大燕到柔然,曲曲折折至少要三天路程,还要没有遇到雪雨等恶劣天气。而通过这条地道只需半天功夫,怪不得钱铮可以带兵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明裕关。
  而这一密道虽终点只有唯一的柔然,分枝不只这一个,另一通道应该比现在走的这条还要长,直通大燕腹地某一隐蔽地点,何太尉当初便是利用它将五万黑甲军无声无息的送到柔然。突厥王庭显然并不知晓这一秘密,否则大燕早就岌岌可危。
  正想着,有探子来报,的确在地道内发现了另一入口,只是不知来自何处,尝试走入近十里后,发现前路已被乱石封死。
  钱策暗暗捏了把汗,这就是何太尉在父皇驾崩后毫无作为,束手就擒的关键原因了,在文帝突发急病前三天,偏巧明裕关外的乌玛山脉发生一次巨大的山崩,因人烟稀少,并没有人畜受伤,自然没引起重视。可山崩的剧烈震动将地道中柔然通往大燕腹地的地道封死,只有明裕关通往柔然的这一段因距离的远得以保留。
  黑甲军无法直捣黄龙了,就是战胜明裕关驻军,杀到京城也来不及。
  密道中,马上的钱策手扶宝刀,望着队伍前面忽闪的火把陷入冥思,如果不是天助,瑜儿或许已嫁与他成为晋王妃,两人定会相亲相爱。不,不会,何太尉乱政,如夺得先机,定会拥钱铮登基,为了巩固权力,作为何家的嫡长外孙女瑜儿肯定会入宫为后,他会被夺去兵权,流放异乡,甚至会被处死。他的母后、皇兄也不会好到哪去。呵,或许,他与瑜儿注定隔着血海深仇,她亦终是无法逾越这一障碍而选择了离开。
  不知道,瑜儿回到青梅竹马的恋人身边,过得如何,有没有,思念过他?
  **
  钱铮是被两支破帐而入的箭镞惊醒的,看着钉在床柱还在微颤的箭羽,他本能向身边摸去,瑜儿呢?他大惊,而营帐外惨叫声,马的嘶鸣声,火焰燃烧噼啪声不绝于耳,他抓起床边的衣服,躲在榆木衣柜后快速穿戴起来,只觉得头大如斗,胀痛难忍,这是怎么了,寝帐里只有他,浣瑜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事?他向外帐看去,那对雪豹和海东青因无处躲避,已被活活射成刺猬一般,而他所处的内帐因为有外帐的遮挡,才幸免于难。
  “瑜儿,瑜儿!”抽出长剑冲出营外,他惊呆了,四周群山上立满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而借着火光,不难看出,是大燕的旗帜!未等他理清思路,一波如雨的箭镞呼啸着扑面而来,钱铮打个滚躲过,扯过被踢翻在地的铁锅挡在身前,金铁撞击出的火花在他身边闪烁,他紧张的打量着四周,除了大量黑甲军的尸体,没有一个柔然族人的身影,他似明白的什么,可顾不得了,现在他只想找到瑜儿,她绝不会在危急关头扔下他跑出去,她在哪儿!钱铮心在滴血。
  不知过了多久,箭阵终于停歇了,而借着山谷的回音,他也听到了燕军的喊话声,大意是让黑甲军放下武器投降加入燕军,当今圣上赦免他们的谋反之罪,归顺者每人将获纹银千两作为奖赏。
  燕军已占据高处有利地势,将山谷团团围住,加上正在筹备钱铮婚礼,黑甲军好多将士昨天就开始酩酊大醉,此时简直如砧板上的肉,毫无抵抗力。
  渐渐有丢掉武器的黑甲士兵互相搀扶着,犹疑着走出山脚隐蔽处,突然炸雷一样的声音响起,“你们这些懦夫!谁放下武器,我就砍了谁!”
  钱铮听得出那是霍布的声音,一时想投诚的黑甲军被吼的停住了脚步,咻!有箭矢破空而来,钱铮顿时意识到什么,他丢开遮挡的铁锅,站了起来,来不及了,一支乌龙铁脊箭从身后穿透霍布的衣甲,巨大的冲力令他扑倒在地,烟尘中,他摇晃着重新立起,目光捕捉到了钱铮,流血的嘴角一咧,无声说了句什么,又趔趄了几步,轰然仰面倒下。
  别人看不懂,钱铮却知道他在说什么,“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这家伙还记得两家的娃娃亲!
  他抬头向山顶望去,逆光的红色高头大马之上,隐于黑暗中的银甲将军,正缓缓垂下手中的雕花铁弓,身旁侍卫立刻屈身接过。
  太阳渐渐爬上高坡,透过晨曦,钱铮瞪着血红的双眼与钱策对视着,其实这么远的距离根本看不清彼此面目,可钱策能感受得到钱铮摧心刺骨的仇恨目光。
  身边的黑甲士兵一个个经过身边,一边脱下盔甲,叮叮当当的丢下各式兵器,一边向山谷中央集合。多么可笑,何家精力训练多年的黑甲军一朝就被击溃。
  “啊~~~”一个高大女人惨叫着冲过来,扑通一声被尸体绊倒趴到地下,她挣扎着起来,连滚带爬的扑到死去的霍布身上,摘下他的头盔,半抱着他,拼命的摇着,见他毫无反应,扬手狠狠的扇了他两个耳光,“混蛋!给我醒过来!”如野兽般,披头散发的呼铃哀嚎着,钱铮木然看着疯狂的女人,泪盈于眶。
  霍莨将军呢?浓烟滚滚中,塔那族长远远的出现了,他正虔诚的将一个滴血的木匣递于一个燕军副将。
  “哈哈哈哈。。。。。。”钱铮狂笑着泪流满面。
  塔那遥遥的望向他,一脸怜悯。
  昔日秩序井然的山谷内,火光、浓烟,哭叫、污血、残兵败将,一切再不复往日,而绵绵飘了六天的清雪也神奇的停止了。
  瑜儿去了哪?他头痛欲裂,恍惚间,有人从身后掩住他的口鼻,之后他再无知觉。
  **
  夕阳下,侍卫取过一桶生牛肉,一块块投向一群凶猛狼犬,钱策看着它们撕扯着大快朵颐,满意的扶刀转向黑黢黢的石洞口,对身边另一队士兵说道,“可以了。”然后翻身上马,挽僵跟随队伍离去。
  乌玛山仅隔一天又出现了数万士兵,突厥探子不禁暗暗讷罕,按说,边境如此敏感之地,出现这样多的军队,是要开战的样子,可这么快,军队居然又撤回了,更怪的是,收到消息的突厥王庭没有任何动静,仿佛这事与之无关一样。
  当所有人回到大燕营帐之时,乌玛山北麓发出轰一声巨响,大地震颤着摇晃了几秒,便恢复往日的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1 章

  深秋的敕勒川下连降了两场暴雪,远远看去,簌簌寒风中,伶仃几只牛羊正埋头寻找着积雪下可以食用的草籽。
  不远处众多洁白牙帐组成的突厥王宫,高挑的鳞边王旗阵被风鼓的猎猎作响,驻守四周的汗王亲卫正在列队巡逻,以保证安全。
  与帐外萧瑟相反,此时最为宽阔的王帐内一片喜气,穿着裘边彩缎长衣的宫娥正伴着火不思拍着手鼓曼妙起舞,大臣遥向彼此祝酒,再不似往事,恶劣天气降临时,束手无策,一片愁云惨淡。
  端坐在铺着虎皮的象牙宝座之上,大病方愈的可汗钦查哈精神矍铄,大燕国皇帝,已遣使臣递国书给他,将十万匹锦缎,燕麦黍米各十万斤、珠宝玉器十车,能工巧匠,美女各百人,作为助大燕清剿叛军的回报。这样丰厚的礼品,再来几场暴雪又如何。
  谁能想到,当年何太尉竟将五万军队藏在边远的柔然。柔然族长也算清醒,配合的也好,上了罪已书,声明当初藏匿黑甲军实属被胁迫,以后定当忠心对主。
  燕军也如约清理了黑甲军便退出突厥边境。这场交易是双赢,否则黑甲军放弃大燕,转而对准突厥就不妙了。
  清格勒身着印金宝蓝狐裘滚边长袍坐在父汗下首,轮廓深邃的面上神态怡然,颈上玉石狼牙时而随他的呼吸起伏,似全神贯注于玉盏中的马奶酒,对众王公持杯向可汗谄媚的奉承视而不见,没人注意他眼中深藏的冰寒,他小看了钱铮,曾经手无缚鸡之力的大燕三皇子,竟然瞒着他隐藏了如此庞大的军队!
  父汗太贪图安逸,只顾眼前利益,对他的劝谏一句都听不下,何太尉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军队输送到柔然,不出意外,定是有秘密通道,如果掌握了它,既然何家黑甲军可以进入突厥,突厥军队当然也可借此悄悄进入大燕腹地,到时即使不能使燕国覆灭,却可使手中的筹码变得厚重,岂是这一张礼单可以打发的!老了,斗志渐颓,清格勒瞄了眼正和侍妾调情的父汗,暗叹口气。
  按他的打算,黑甲军,神秘通道,甚至包括那个曾浣瑜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现在黑甲军残余军队被充入燕军,通道也被炸毁,曾浣瑜不见踪影,便宜你了,钱策!清格勒扬首,将一大盏酒一饮而尽。
  今天是母亲忌日,显然父汗完全不记得她了,可怜母亲一生只有父汗一个男人,将少女对爱人所有的美好想象都凝结到他一人身上,临终时想见他一眼的愿望都没有实现。
  周围的一切本是他厌恶的,到处都是虚荣、恭维、算计,争夺。
  隔着长毛的波斯地毯,对面已解除软禁的四王子尤达已无需掩饰对他的厌恶,时而冷冷瞟他一眼。
  心中冷哼,突厥人将苍狼视为图腾一点错都没有,父汗生的儿子们,包括他,本就是一群狼,即使身为储君,也绝不可有一分松懈。
  可父汗还是老了,即使他是突厥有史以来把持汗位时间最长的一位君主。
  曾经与他毫无关联的象牙宝座已近在咫尺,而他依然不时忆起美丽的莫里滩,那里有五个疼爱他的舅舅,聪明凶猛的猎犬虎子,单纯耿直的族人,那时他不过是个愣头愣脑的傻小子,背着软弓,腰佩土刀,每天带着虎子去打猎,捉松鼠,摘野果子,广阔的胡杨林里还捡回一只后腿被兽夹夹伤的小鹿,记得养了一个月,直到小鹿恢复健康,才将它送回密林深处。鹿儿忽闪着漾着水波黑漆漆的杏目,足足凝视了他好一阵才掉头随鹿群离开。
  不久后,他遇到几乎有着同样眼睛的女孩,倾城美貌,令天地失色,温婉清雅的气质,让他乡野小子的粗鄙无处遁形。他下了决定,一生都不会放弃她,不论她身边优雅高贵的皇子,虎视眈眈的晋王,定要将她带出,他会永远守护着她到地老天荒。
  他失败了,带着他并不需要的三皇子、两名使女,返回突厥,如今他已是储君,经过努力,他不再是三年前只凭功劳上位身单力薄的二王子,突厥军政已大半尽在掌握,有了一位侧妃,是父汗异母弟弟孛尔,突厥叶护的小女儿若若,出身高贵,照理完全可以封作正妃,可猎鹰不应喂的太饱,孛尔自然明白他的意图,努力为他争取更多权力,待他继承汗位,女儿将就会是可贺敦(王后),将会壮大整个家族势力。
  他高大威猛,但目光深沉,言谈谨慎,行事狠辣,没人能把他和三年前莽撞粗野备受冷落的王子联系在一起,众人多猜测他消失的岁月中定是跟随仙风道骨的高人修炼多时,才会沉淀出这样高深莫测的气度。
  人们只是忘了,能沉淀性格的除了智者的引导,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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