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将军斗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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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将军斗不停-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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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家并不能曾得罪太后、更不要讲长公主,与池相针锋相对的也非曾家而是何家!杀光了何家还不够吗?”浣瑜凄声问道。
  乐儿不是说颂布旨意时,连池相都大吃一惊嘛,可笑,想来也是作戏。
  “这,说白了,母后不想晋王娶你为妻,因你的母亲是何贵妃胞妹,池相也是这个意思,毕竟娶了谋反的何家外孙女为妻,不利于晋王今后的前途。母后早就中意长公主嫡女为晋王妃,长公主也是愿意的,可文帝早指了婚,难办,正好借此机会,唉,女人的心就是狠呐。”一边叹息着,钱铭一边温柔的抚了下她的眉,脉脉含情的样子。
  竟是文帝一纸赐婚圣旨的遗祸!加上洞悉长子迷恋她,太后眼中本能将她视为祸水。。。。。。曾家受难的根源竟都指向她。
  为了毁掉她,且有个官冕堂皇的理由,这些可以主宰他人性命的人不惜搭上德高望重的曾太师及满府人命,而这位深情凝视她的皇帝眼中,竟如此坦然的对她谈起。印下玉玺时,他在想什么?过去无视他的女孩终于得到教训,带着顽童破坏的恶意,手起手落之间,几百条人命烟消云散。
  世上是有这样的人,毫无过人之才,却继承了傲视众生的优越感,他人在其眼中,蝼蚁不如,欺负他人,而毫无愧疚,甚至有种理所当然,稍露点怜悯还要你感激涕零,眼前的钱铭显然正是这样一个人!
  而她呢,头一次浣瑜意识到罪无可赦的人是自己!那么多人因她而死,偏偏她活了下来。
  “就算皇上力量尚弱无法拒绝太后,怎么不赐死瑜儿,或让瑜儿削发为尼即可废止赐婚,何况皇上喜欢瑜儿,为什么还忍心株连曾家?”浣瑜泪盈于眶哑声问道,其他人的理由都指向她,只剩钱铭了,她希望他说个重要的原因,哪怕编一个祖父知晓了重要机密一类的借口,起码让她觉得族人们死的值一点!
  她祈盼的望着他,甚至双手抓着他的双肩摇晃着,泪光点点带着哀求,受宠若惊的钱铭惊喜的笑了,意识到自己表情不太对忙收敛了笑容羞愧道,“旨意已命人写好了,太后、池相也看过了,再改岂不又要费些时辰和周章?死的只是成年男人。。。。。。”
  见浣瑜呆住,又暖然一笑,“都过去了,瑜儿不还活着吗?”话音未落,脸上便受了重击,这次钱铭呆住了,他头偏向一边捂着脸,冠上的旒珠都被力道抓断了,五色珠子滴滴哒哒滚了一地,从刚刚的得意中缓回神来,钱铭一手推开她立起身,龙袍在之间的坐卧间已褶皱不堪,蔽膝上的游龙头部扭曲成可笑的形状,“你!敢打朕?”终于想起自己是个皇帝了,瞪圆了双眼,额头青筋显现,任他再无能,绝没有人敢动他一个指头,如今竟被一个女人掴了重重一个耳光。
  哼,一个耳光算什么,极怒之下,浣瑜转身抓过案上的琉璃灯盏,扬手甩掉外罩,只剩带着长签的烛台,对准钱铭胸前刺了过去。
  钱铭这才意识到坏了,从未被袭过,还算机敏的退步躲过,随手抓起手边书柜上的一本本书册丢过去,边扔边后退,手触到腰侧的帝王佩剑,大喜,可握着剑柄死力拔了几下愣没抽出来,情急下将多宝格推倒在地,一时挡住浣瑜的疯狂进攻,听到声音不对,涂一贤带着宫人冲了进来,只见皇帝狼狈的到处躲闪着,冕冠歪在一边,书册、瓷片散了一地,见有人来了,哆嗦着指向手持凶器的浣瑜,“来人,她要弑君,给朕捆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5 章

  涂一贤加五六个宫女太监一冲入配殿,便将两人隔开了,人一多,浣瑜也多了分清醒,手中烛台滑到了地上,药粉的作用下,脚步虚浮,软软的又半伏回榻上,一时还真找不到绳子,涂一贤一个眼神,两个宫女立刻左右守在榻边,眼神一错不错的盯住她。
  惊魂未定的皇帝离她远远的坐在太师椅上粗喘个不停,几个宫人围着他为他整理衣装,冕冠是废了,只好解下来放在茶几上。
  涂一贤心中暗叹,上午怎么就不拦着点他,任他的性子来,这下真出了奇闻了,当朝天子被弟媳妇抡了一大嘴巴,换别人,诛九族都够了,可今天还真得吃哑巴亏了,武德殿,不是皇上平日处理朝政的体仁殿,更不是后宫美人的居所,想问罪倒容易,但曾侧妃平时并不是和皇帝搭上界的人,好好的,怎么打到他皇帝脸上了,任人一寻思都能想出点不伦的意味来。
  虽让人帮着盯住晋王,看时候也不早了,屋子这乱相怎么也得收拾会儿,曾氏也要警告一下,再把皇帝塞回软轿悄悄走来时的小夹道差不多能把这事儿掩过去。
  脸上抽抽的疼,不用照镜子,也能摸到几条肿起的血道子,恨恨的扫一眼浣瑜,钱铭没再说话,不论如何这地方是不能呆了,抬眼瞟了眼周围的宫人,涂一贤明白,心中哀叹,早干嘛去了,这机警劲是不是太晚了,又要作孽了,这种丑闻,武德殿在场的这几个宫人是别想活了。
  叮嘱武德殿的主事宫女把屋子半个时辰内归置利索,才甩了下拂尘,来到榻前,略施了一礼,阴森说道,“娘娘今天来之不易,皇上一片深情您不要就算了,怎么可以动手?您大家千金的风范哪去了?”又冷哼一声,“您是聪明人,今天的事儿,就算过去了,皇上有胸襟不和您一般见识。您也嘴严点,否则。”
  浣瑜勉强撑起头,拂开遮目的长发,却没有看他,只嘴动了动,低声斥道,“滚!”
  今天吃的药肯定被人动了手脚了,她的头时清醒时迷糊,可她不后悔,只恨自己动作太慢,和田彩云学的功夫竟一点没用上。
  被斥责的涂一贤倒不生气,能如何,女人遇到这种事,遮掩还来不及呢,量她也不敢和晋王多嘴,于是直起身面向屋里的宫人,“你们也应该明白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吧?”
  “请公公放心。”宫人们忙伏地磕头不止。
  怜悯的扫了他们一眼,涂一贤扶起皇帝,“陛下咱们回吧,回去再宣太医来瞧瞧。”
  钱铭起身又回头哀怨的看了眼浣瑜,叹了口气,涂一贤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擎着变型的冕冠正欲往外走。
  “太后娘娘驾到!”殿外远远传来太监的长呼。
  钱铭呆若木鸡,涂一贤也懵了,此事隐密,只顾着防晋王了,把太后这边给松懈了。可大过年的,这位不好好在长宁宫听众命妇的奉承,跑来武德殿做什么?偏偏还赶这当口。
  没有比这再尴尬的场面了,早知道早走一会儿,这下可好,被堵个正着。涂一贤打量眼身边皇帝,本来就苍白的面庞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尽了,再也站不住,重新跌回太师椅中。
  其实登基以来,钱铭还算是勤勉,在皇后的劝导下也有了心机要作一番事业,想不到曾侧妃一露面,这位魂儿又不知丢哪去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怪他心疼钱铭以前受了这位曾家小姐的冷遇,想着趁机让皇帝心中找回点面子,出口气儿,那突厥使节要谈的事多着呢,估计晋王傍晚也回不来,哪想晋王没回来,晋王亲娘倒来了,唉,怎么办,想辙吧。
  让钱铭难过的还不止这些,檀香飘入,一对持着长柄金香炉开道的宫女轻移莲步迈入正殿,绕过抱柱就是东配殿了,“怎么回事,武德殿值守的宫人呢?”太后扶着喜鹊的手,奇怪的问道,喜鹊也是一头雾水,“是啊,门口跪着的几个抬轿太监,不晓得是哪宫的。”另一个年轻的女声应到,东配殿里呆坐着的皇帝冷汗已顺着脸颊淌了下来,皇后,她怎么也跟来了?
  “难不成晋王已赶回来了?”晋王妃惊诧道。
  “瞧你,满心都是你们王爷,”皇后打趣着她,晋王妃羞涩的一笑,两人亲热的跟在太后入了东配殿。
  突然一声惨呼传来,“大胆曾氏,竟敢弑君!陛下、陛下,您没事儿吧,您让老奴看看,哎哟喂,胆大包天,目无尊卑,好你个曾氏!”
  几乎所有人都被惊的半张大了口,一地狼籍,涂一贤抱着皇帝大腿痛哭,曾侧妃披头散发的被宫女扯下长榻。
  见太后来了,涂一贤,边爬边滚的跪行过去,伏在太后脚下,“太后、太后不得了了,这曾氏竟敢弑君!幸亏武德殿宫人来得及时,否则、否则陛下,唉哟~”转身又朝几个呆立着的太监吼道,“还不快去传太医,”
  恨不得把涂一贤踹翻在地,这佞臣,早就该处置了!太后紧抓着喜鹊的手,錾金的护甲扎得喜鹊咬住了唇。她池凤宁是什么人,她身边的喜鹊都看得出其中的门道,这个儿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作了皇帝,还跑来丢这份人!
  皇后齐浚再也笑不出来了,刚刚她真是快活,正和晋王妃热情的谈论大皇子钱瑛的可爱伶俐,心中却是在急切的盼望在武德殿见到如今身居妾位的曾浣瑜,在宴席上没机会与她讲话,如今可要好好问问她最近几年的经历,再感慨一番,哎哟,想想心里就舒坦。
  如今,她几乎听到自己银牙咯吱咯吱摩擦的声音,刚刚有十分得意,现在就有二十分的沮丧,钱铭肿起的脸,弑君?好借口,她恨曾浣瑜,怎么下手这么轻?连她都想上去再加几巴掌。
  显得更加吃惊的是魏幼荷,一下子冲到厅中间,先瞪眼扫了眼一声不吭的浣瑜,再怯怯的看了眼皇帝,扑通一声面向钱铭跪下,满头钿钗摇得哗哗作响,“陛下,陛下,是臣妾管教无方,才令侧妃冲撞了陛下,臣妾有罪呀,”说着抽出袖中纱帕,掩面痛哭起来。
  皇后齐浚虽气恼钱铭的糊涂,脑子倒还有几分清醒,事到如今只能保皇帝,曾浣瑜的身世虽是避讳,可与皇帝的尊严相比就不值一提了,而她的身世,恰好能将今天的丑事找到一个有利于皇帝的理由,免于他人暇思。
  定了定神,齐浚朝浣瑜怒斥道,“哼,曾侧妃,当年皇帝仁慈,放你一条活路,想不到你不知感恩,却怀恨在心,处心积虑的要报复皇上!你的心太歹毒了!来人!去把前面宫门值守的羽林郎叫过来!”
  一旁伺立的小岭子见太后默许忙退了出去叫人。
  不会有人帮她说话的,低垂着头,浣瑜一言不发,拂了拂打折的袖管,无畏的瞟了眼皇后,轻蔑的一笑。
  不敢直面她眼中的恨意,皇后扭过头朝太后哀声道,“皇帝与我提过,曾太师因先帝遗诏被株连,他一直心中不忍,得知晋王收留了当年曾家小姐,深感欣慰,还颁旨意抬了她为侧妃,加一品诰命,试问当朝贵族千金,有几个能受这样的礼遇,如今的看来,真真应了那句老话,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说完又奔到皇帝,轻抚着他的面,“陛下,哪里不舒服,太医呢,怎么还未到?”
  涂一贤拾起地上的烛台,跪行着双手奉到太后面前,“曾氏就是持此物弑君的,可见其凶毒!”
  望一眼那泛着金光尖锐的长烛签,连太后心中也颤了一下,再不争气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何况,这场闹剧只有演下去才能暂时保住皇家的颜面。
  她扫了眼伏跪在地毯上的晋王妃,这个儿媳倒底有什么打算,好好的突然和皇后一起蹿缀她来看看有孕的侧妃,考虑曾氏肚子里好歹也是晋王的骨肉,就当消消食遛个弯,别让晋王觉得她这个作婆婆的对曾氏太刻薄,便允了。皇后那点小心思,她自然明白,那她呢?
  不过,曾氏敢对皇帝动手,不论什么原因,也是危险,保不其哪日晋王惹恼了她。。。。。。嗯,留不得了。
  已有太医赶来,涂一贤扶着皇帝去往正殿处看伤。又一阵伴着铁甲交击的整齐脚步声传来,已有一队羽林郎候在外面,为首的郎将在正殿向皇帝跪拜询问相关事宜。
  由喜鹊扶着太后坐到刚刚皇帝坐过的地方,叹口气有些疲倦的问道,“曾氏,今日的事可是你自找的,你还有何话说?”
  浣瑜已被宫人拎了起来,双手被扭在身后,拿不知从哪寻来的丝绦将手捆得死死的。依然一言不发,小脸倨傲的扬着,却是谁也不看,太后虽不喜欢与何贵妃有关的人,也不愿她再出事,毕竟她已是晋王侧妃,此事往大了闹,晋王就脱不了干系,可不惩处,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皇家尊严何在?皇后恐怕也是想借此事拉晋王进来,她可不能遂了她的心愿。
  “传哀家懿旨,侧妃曾氏无视尊卑,冲撞圣上,德仪尽失,难以承任侧妃之职,念其身体有恙,削去其封号,收入掖庭为婢,以敬效尤。”
  晋王妃伏在地上又抹了把眼泪,朝太后连连叩首,“谢母后仁慈,一并惩罚了臣妾吧,都是臣妾教导无方。”
  “曾氏是因为仇恨皇帝,与你无甚关系,不过你没有让人看好她,也有责任,回去闭门思过一个月。至于晋王如何处置就看皇帝的了。”
  皇后垂下眼,能怎么处置,看样子发落了曾氏就到头了,自个儿亲儿子,太后哪舍得皇帝处置,到底是件没脸的事,差不多就行了。
  “羽林郎且候着吧,毕竟是晋王的内眷,遣几名强壮宫女送过去。”扫一眼浣瑜,面目清冷,对剥夺身份没有一丝动容,她以为被消磨去的傲气挑在眉端,从未消失过。因双手被缚,已有些月份的肚子明显了起来,不看僧面,也要看这腹中孩子的面,这倔强的样子倒让太后升出几分敬意来。“派去的宫女就陪着她加伺候,衣食不得短缺,其他人不得接近。”
  皇后听得出这话是对着她讲的,心中不屑,面上依旧恭敬。想那曾浣瑜没入宫中,用处可大着呢,何苦现在和太后争个高下。
  听了涂一贤传达了太后的旨意,钱铭虽羞恼,但曾氏已受到教训,本就无什么大主意的人,亦点头默许,并遣了穿上大氅掩好面钻进殿门外软轿离开。
  宫正司得了太后旨意哪里敢耽搁,派了人急急的快步奔向武德殿。未时已到,整洁的天街上,玉画揣了一大把从小姐妹那里得来的梅干晃悠悠的往回赶,几个宫女走得飞快,将她撞个一趔趄,等她缓过神来,前面的人已跑出十多丈远,玉画揉着腰呼痛,赶着投胎吗?哪个宫的这么没礼仪,撞了人就跑。
  看方向倒像是朝武德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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