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蓝田笨得还是呛了几下,看向来人,没好气的说:“我说叶大哥,我这好歹也是个姑娘家,还一病号儿,您老进我的屋能不能温柔点点?”
叶青仿佛没有听到蓝田的话一样,狠盯着她,扯着嗓子吼道:“爷儿待你不薄,你不要脸皮太厚,恃宠而骄!”
我勒个去!我恃宠而骄?我恃哪门子宠,而哪门子娇了!
“叶大人!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我君如意虽说是一介丫鬟出身,但富贵不能淫,贫困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个道理如意还是懂的。没做过的事情如意不会承认,伤害如意的事情如意也必会据理力争。或许,在这个深宫之中,根本没有如意说话的份,即使三爷想要纳我为妃,我也只不过是一介女流,无权无势。但即使如此,我仍有捍卫尊严的权力,这是谁都夺不走的!”
叶青怔怔地看着蓝田,似乎有点震惊蓝田的这一番言语,而后又恢复了一贯斥责的眼神:“那你也不该,不该以上犯上,竟让三爷吃了巴掌。”
呦呵?这件事都知道,以前我只听说过人至贱则无敌,没想到今儿还真让我碰到贱到如此地步的人了。您老空留一身功夫不去找那周长生老匹夫算账,躲在屋外偷听人俩吵架?有意思么?
见蓝田没有吭声,叶青又继续说着:“你可知,与蓝日族赫连亦晨对掌那晚,三爷为了保护你,硬是重重吃了那小子一掌。谁料那赫连亦晨武功极高,也不知与三爷犯过什么冲,趁三爷防备不及,又连连发掌。我只接了一掌便伤了三成功力,而三爷本已受伤,还顾及到你,最后竟落入湖中。虽然你受了脚伤,昏迷了三天三夜,但三爷所受的伤却不比你轻!刚一醒来就问你怎么样了,还亲自端药给你,你却如此对待三爷,真是不识好歹!”
蓝田愣愣地听完叶青的话,回想起瑾亦非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原来,他竟为了救我……
只不过,这只大冰山表达方式实在是忒有问题了,对人好也不会笑笑。他不说,我怎么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我并不知道这么多……”蓝田自觉有点理亏。
“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小紫那个丫头,三爷已经将她要了来,你这几天脚不方便,三爷有命由她专门照顾你生活起居。”叶青说完,转身抬脚就要走,但似乎还没有说得过瘾,顿了顿,但却回头,只扔下一句:“你昏迷的那几天,我从未见过如此焦躁不安的三爷。”
瑾亦非和叶青相继走后,蓝田一个人静静地在床上想了很久。第二天,周婉儿来见,蓝田称病,没有见。面对这样一个美丽而柔弱的骗子,蓝田感到力有余而心不足。而小紫果然如叶青所说来到蓝田的身边,姐们儿俩重聚后相见甚欢,尤其蓝田刚刚失去了周婉儿这个“义”姐,对于单纯友情的渴望就更强烈了。
在瑾亦非和蓝田双双坠湖那一晚遇到的蓝布巾和黑布巾,最后被叶青盘问出,他们原本是郝州普通百姓,因郝州刺史张庚仗势欺人,鱼肉百姓,贪污风盛行。蓝布巾的老婆和黑布巾的亲妹子都被强抢到刺史府,两人一拍即合,夜闯刺史府救人未遂,结果逃离到京都景安城。恰好被五皇子瑾亦祺遇到,见两人武功不俗,便招致门下。
这二贼虽然功夫还不错,但以他们的智商,夜闯刺史府救人未遂,这一点蓝田倒是想得通。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却是,两人却是那个轮椅男瑾亦祺派来围堵她的。她和瑾亦祺除了太子大典那次,便从未见过,为何他要针对于她呢?难道仅仅是为了那个莫测的玄武骨片?
而瑾亦非这一边,自从那日离去后,便再未来过。后来蓝田听说,他被皇上派去镇压蒙族的余党去了。没有了瑾亦非的日子,蓝田倒也过得舒心,但却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瑾亦煦得知蓝田受伤后,第二日立即赶了过来,却一直被叶青死死拦下。直到叶青被瑾亦非飞鸽传书招去边疆,他才得空看了看蓝田。见到蓝田一副憔悴的样子,他急得马上就要哭出来。蓝田笑他,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却闪着泪光嬉笑着学蓝田说道,男女平等。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瑾亦非还是没有回来,蓝田却能够下床行走了。这日,她心情不错,怀旧地逛了逛桃林,却碰到了那只她分不清是敌是友的妖孽—赫连亦晨。
“你的脚伤似乎好得很快么!”赫连亦晨倒挂在树上,噌的一下悠到蓝田的眼前。一张妖冶极致的脸倒着贴近蓝田的面额。
蓝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真是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赫连亦晨邪魅地笑着,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轻功翻下,一手支着头靠着大树,一手掐在腰上,右腿叉在左腿前面轻轻点地,几缕微风吹过,妖孽之青丝随之而动。
跟姐摆pose?蓝田在心里恶了三百六十次后,淡定地说了句:“喏,你胳膊上有条虫子。”
还未等蓝田伸手指,赫连亦晨仿佛一只漏气的气球,浑身抖动,上串下跳,拾起脚下一块石头便开始砸来砸去,一边砸一边变了声的叫着:“哪呢!哪呢!”
蓝田不禁哈哈大笑,能领兵力敌叶字大军,又冷酷斩杀蒙军头领,从容自若地献礼景阳帝,又以一敌二打败瑾亦非叶青两大高手的赫连亦晨,居然害怕虫子!
蓝田见赫连亦晨的滑稽样,歪了歪脑筋,妈的,害我掉进湖里,我也该好好整整你!边想边邪恶地又从地上抓起几条虫子。
“呀!看来这虫子还挺爱你的嘛!”一边说着一边朝赫连亦晨抛去。
赫连亦晨憋得脸通红,头发凌乱着,但却仍然不忘招牌的魅笑:“你就扔吧,扔爽了你永远都别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蓝田正扔得起劲儿:“哈哈,我是谁?你说我是谁啊?!”
赫连亦晨一边慌乱地躲着,一边气急凶狠地说道:“你是赫连青……”
“如意!”
诶?谁叫我?转过头去,闲适温雅漾着温和笑容的人,正是蓝田心中的温柔帝瑾亦抒。
唉!四殿下总是这么的让人心动。蓝田旖旎着,脸羞去了大半边,她还清楚地记得,人家温柔帝静心为她刻制的“蓝田葬花”呢。
瑾亦抒看着眼发直的蓝田,又微微点头笑着:“听亦煦说你受了脚伤,怎么样,好些了吗?”
瞧瞧,瞧瞧,人家这话说的,怎么样,好些了吗?再看那只冰山,就只会横眉冷对,声色俱厉的。
此时的蓝田早就忘了在一旁挣扎的赫连亦晨了,旁若无人般地轻盈淑女地走到瑾亦抒身旁:“多谢四爷关心,如意的脚已无大碍了。”
瑾亦抒欣慰地笑道:“那便好。”
“前几日,我命人将你为我所作之画提的诗,与画作一并裱了起来,今日便会送至静心殿。如意可得空与我一同欣赏?”瑾亦抒温和的话语如小桥流水般,暖暖地流淌到蓝田的心窝窝里。她早已经忘记叶青临走时吩咐过,三爷不准她单独离开听风阁和桃林,便春心荡漾地跟着瑾亦抒去了。
“哇,裱起来的就是不一样,看起来漂亮极了!”蓝田惊叹地拿起雕着龙凤金边的画框,不绝赞叹道。
“呵呵,如意若是喜欢,就送了你去。”瑾亦抒大方地说道。
蓝田连忙摆摆手:“这怎么行,这可是四爷的画作,如意不敢。”
瑾亦抒笑着摇了摇头:“无妨。”说着,拉蓝田坐下,深深看向蓝田,柔和地说道:“你知道你和别的女孩子有何不同么?”
蓝田被瑾亦抒这么一细瞅,有些不好意思,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请四爷明示。”
瑾亦抒认真地看着她道:“便是你的真性情,是你最最可爱之处。”
呃?真性情,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很傻很天真?
没等蓝田反应过来,她便湮没在瑾亦抒温柔的吻中。瑾亦抒的吻与瑾亦非不同,轻啄细腻,不露声色,让人如信步闲庭于九霄之外,又似置身轻烈美酒之中。蓝田不自觉地吻得忘乎所以,荡气回肠,直到瑾亦抒的嘴唇已然悄悄离开了她的,她都浑然不知。
“傻丫头!”直到听见瑾亦抒的轻笑,蓝田才恍悟自己刚刚又SB了一次。
别扭地干笑两声。
“如意。”瑾亦抒的眼神愈加认真起来,轻轻拉起蓝田的手:“蒙军势力越来越大,竟暗地伙合南族一同进攻我景朝。三哥的大军与蒙南大战了一个月,依旧胜负未分。父皇命我前去支援三哥,从南族一边进攻,以尽快夺得战争的胜利。”
什么,以瑾亦非的能力还是没有完胜吗?蓝田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瑾亦抒继续说道:“十天,十天的时间,我必会凯旋而归,到时,我会恳求父皇将你指给我。”
什么什么?蓝田眼睛睁得贼老大,不是因为瑾亦抒这个温柔男与大冰山一样同样臭屁,而是他怎么突然向她表白。
不行,太突然,太突然!虽然,我确实性格不错,姿色还算可以,胸嘛……也还有潜力……
正当蓝田不负责任的YY中,瑾亦抒握起她的手,又一次真诚地看着她:“如意,你,愿意么?”
“愿意!我愿意!!”蓝田仿佛被弱羊看上的饿狼一样,想都没想,便拼命地点着头。
瑾亦抒笑着:“真乖。”他摸了摸蓝田的头,舒心地叹了口气。
门外,赫连亦晨不羁地嘲笑着:君如意啊君如意,为什么你要和前世犯同样的错误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尽管很晚,还是将今天的这章传上来了,正如亲们所说,剧情越来越复杂了,写起来很过瘾,喜欢那种神来之笔的感觉。但确实是劳心劳力啊!
10月22日到10月26日,某飞要向大家请个假了,实在是有事走不开,无法更新了,请大家原谅。(作揖作揖)
请喜欢文文的筒子们27号再来吧,O(∩_∩)O~谢谢大家的理解哦~~~
☆、第二十一章 冰火两重天
蓝田拿着瑾亦抒所赠之画出来的时候,春心那个荡漾啊!原来我这一世的真命天子是个温柔男啊!这个金灿灿的大馅饼咋就掉我身上了腻,咋就掉我身上了腻~~~
正当蓝田乐不可支的时候,啪的一声,被突然伸出的一只脚拌了个狗抢屎。
原来蓝田光顾着拿着画留着口水看去了,走到落日桥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对面浓妆艳抹的皇子妃嫔们,结伴游园。
几个叽叽喳喳的女人中,以最为花枝招展的许娇娥为首,被一群贴身宫女们簇拥着,扭着几只婀娜小腰从蓝田的对面迎面而来。
“姐姐真是厉害呢!”
说话的是太子瑾亦允新纳的侧妃,看到蓝田被许娇娥成功撂倒,幸灾乐祸地奉承道。
瑾亦允太子大典之后,许娇娥这个最受宠的侧妃顺理成章地被晋升为正妃,也就是皇子妃中地位最大的—太子妃。但后宫之中一人独宠的概率实属不高,时日不长,这太子瑾亦允前几日新官上任去蒙境视察的时候,就玩起了异国风情,看上了当地的一名女子,名叫鄂尔多斯娜仁。虽是蒙族女子,但却极尽娇柔水媚之感,太子宠幸非常,以至于允许其在太子宫用家乡的名讳。
但这小女子虽是太子身边的红人,但却深知姜是老得辣。太子在身边的时间自然多不过家里的女人在一起的时间多。所以鄂尔多斯娜仁尤其惧怕这位嫉妒心极强的太子妃许娇娥,拍马屁吹暖风是常有的事。
不过,这位太子妃偏偏就是不喜欢这个如花似月并懂得察言观色的侧妃,看到鄂尔多斯娜仁有些谄媚又有些惧怕的样子,她不屑地白了一眼,鄂尔多斯娜仁见状只得知趣地低下了头。
白过鄂尔多斯娜仁,许娇娥的脸又忽地绽成一朵花:“哎呦,妹妹的腿脚怎么这么……不中用呢!”语罢,完全不顾仪态,哈哈大笑起来。
本来脚伤就没大好的蓝田,被许娇娥这一绊,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奶奶的,我让你绊,我让你绊!
蓝田使了个大劲撑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摇摇晃晃的朝许娇娥走来:“妹妹确实不如姐姐灵巧,只是,姐姐踩到了四殿下刚刚送给妹妹的画作了。”
蓝田用一种有些嘲弄而得意语气说着,并挑衅地看向许娇娥。周婉儿确实对蓝田做了些不厚道的事儿,不过此时此刻,蓝田却是满心感激周婉儿嘴中的各种八卦事件。不过这得从许娇娥的出生说起。
许娇娥何许人也,她本是太史令许常守的女儿,情窦初开之时也是走清纯玉女路线的,不仅面容可人,还一股洁玉无瑕的气质。当周婉儿如此形容许娇娥的时候,蓝田也是不信,这个艳俗的女人竟然也超凡脱俗过,不过,至于许娇娥是怎样堕落成现在这个样子,蓝田就不得而知了。
继续说这许娇娥,在一次极其偶然的机会遇到了四皇子瑾亦抒,继而芳心暗许,但还未看到幸福的果子的时候,却阴差阳错地被大皇子瑾亦允看上,收了宫中,因瑾亦允的后宫已有正妃,大皇子又是宠爱备至,所以,这当年的气质美女便心不甘情不愿地做起了侧妃。
如今,这许娇娥也算是熬出了头了,当上了太子妃,但心里却有一个解不开的疙瘩,那就是以温柔而著称的四皇子瑾亦抒。
所以,蓝田是知道许娇娥这份心头的疤啊!虽然姐姐我不爱干一些戳人伤疤的缺德儿事儿,但是惹毛了我,一样揭!
许娇娥听了,果然眼珠子都气绿了,蓝田还在一旁配合地嗲声嗲气地怨声道:“四爷啊,如意想着姐姐也不是故意踩到您送我的画作的。虽是画作坏了,但是如意不会忘记您对如意的承诺的。”
这点不假,四爷确实对俺许过诺的,蓝田继续脸不红气不喘地径自语道。
瞟眼一瞅,许娇娥眼中的妒火,足以能够让自己自焚了。蓝田心里不禁一阵暗爽,复抬起头来,发现远处翩翩走来一个白影。
蓝田忍住笑,朝许娇娥走去,在她脚下拾起那幅墨画,拍了拍,道:“还好还好,看起来没有坏掉。”说着,又朝许娇娥幸福的一笑。
啪——!!
许娇娥一个大巴掌打在了蓝田的脸上,蓝田委屈地捂着脸,心里暗暗道,老娘正等着你这一巴掌呢!
远处的白影飞身而来,一个欣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