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片哗然,人们议论纷纷,好不热闹,八大派之一潇然派洞主柳玉,从来都是人不露面,傲气十足,今日,竟然会出面给一个小姑娘鞠躬,而且还这般言辞恳切地相求,看来传言是真的,这个散发着奇异蓝光,长着一对蓝色翅膀的女孩子果真是首领转世。
顿时,蓝日族的所有人都对蓝田侧目而看,心中的崇敬之情剧增。而二长老赫连邱尔和他两个儿子却恨得咬牙切齿,其他长老脸色发青,没有表示。而赫连羽和赫连亦晨却是非常地兴奋,赫连羽一直以为蓝田恢复记忆和实力要等很久,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赫连亦晨看着蓝田,脸上一片喜悦开心,心里暗暗想,蓝田,既然你恢复了记忆,我一定会助你夺回昔日的辉煌。
而紫月狼牙以及南族和蒙族的人也是啧啧称奇,各怀鬼胎,如今这传说中名动一时的蓝日族首领真的转世归来,而且是这般强悍,看着蓝田那眼中虽微弱但却散发着十足能量的蓝色火焰以及身后的一对蓝色翅膀便让他们不寒而栗。紫月狼牙同属色目一族,面对默默安静了二十多年的蓝日族,对于最后色目族的统领,早早便有心理准备做最后的争战。而南族和蒙族多年来与汉族为战,因景朝有瑾亦非凤宛城和周家军等人,交锋没少吃亏。而紫月族迎合景朝蓝日族与景朝对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今蓝日族有了这般强悍首领,说不定可以和他们联合在一起,一举灭了景朝。想到这里,几个南族和蒙族的乔装打扮的将领暗自点了点头。
“既然倩儿已败,是否还有人上前应战?”大长老上前宣布道,然后看了看四周。周围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人们都有些畏惧地看向台中已经收回翅膀静静站立在台中的蓝田,但却没人敢再上台。从前那些等着看蓝田笑话的人也再不敢说些什么,连族中高手赫连倩都这么轻而易举打败的人,实在让人害怕到骨子里。
“嗬嗬嗬……”一阵魅惑到骨子里的娇笑声响起,人群中一个丰姿冶丽,娇柔魅惑的女子慢慢走出,面若芙蓉,美颜如玉,掩着笑道:“我来试试。”
循着人声,人们朝那女子望去,好一个美艳女子,论身段论长相无疑都比全族公认的大美女赫连倩要更强上几分,单是那少女眼中的媚人的劲儿却是好胜心强的赫连倩所比之不及的。赫连羽望去一眼,皱着眉头。而赫连亦晨从听到声音开始便紧紧握着手中的拳头,眼中闪烁着复杂之色。
看着女子慢慢走上台来,蓝田微微眯着眼睛,定神看着她,突然眼中的蓝色火焰一个跳动,蓝田静静地开口:“原来是你。”
女子秋波微转,走近蓝田,轻语道:“我?哪个我,是那个能够让名动一时的赫连青青跳崖的我,还是同是身为族长但却每日能够陪在三爷身边的我,抑或是在你这副身体里替你活活受了十五年罪的我。”女子的笑容慢慢敛住,冰冷的眼神如同万年寒冰,淡紫色火焰在其眼中微微跳动,但却弥漫着死亡般的气息。
蓝田步伐没有挪动,只是静静地盯着纳兰静,突然嘴角弯出一抹弧度:“既是如此,那便如你所愿吧。”
微笑又深了深,那蓝色翅膀又隐隐出现,台下人群一阵惊呼,这等奇观从未见过,即使是传说中的色目族首领也没有听说过长过翅膀的。
“我说老袁,这麻烦可大了,这翅膀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因为这一世是玄武子,所以多了一双翅膀。你忘了,青龙子是凭借着七彩寒镯发挥了最后的力量才突破了生死门,所以这双翅膀肯定对玄武子有着极大用处。”
蓝日族比武场上方的云端,坐着一白一绿两个神仙,盘着腿儿边磕着瓜子边看着下面的比武聊着天。
“这赫连青青果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与蓝田的行事风格相差很多啊!”绿衣神仙边捋胡须边道。
白衣神仙点了点头:“虽然如此,但终究是一个人,只不过经过这一百多年的转世,赫连青青的大部分性格都几乎消失殆尽了。”
“不过今天赫连倩那一剑,倒让她恢复了不少呢。”
“嗯,不过那纳兰静也不容易对付,你看!”
顺着白衣神仙的仙手指去,场上,纳兰静的背后也微微升起一对巨大的紫色翅膀,场下惊呼声再次高过前浪,人们都睁大了双眼看着比武台上令人不可置信的场景,竟然有两个女子同时背着一对翅膀较量,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顿时,场面沸腾起来,人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好奇接下来会发生怎样惊心动魄的较量。而赫连羽的眉头皱得越来越重,带着迷惑带着不解,而同样的表情也出现在赫连亦晨的脸上。
蓝田静静注视着升起紫色翅膀的纳兰静,淡淡道:“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盗练别人的功法。”
纳兰静眉心一挑,薄薄的嘴唇微微咧开一角,笑言:“那又如何,这是在玄武坛中得到,看来是老天赐予我的。”纳兰静边说边顺理着翅膀上的羽毛,得意道。
蓝田白了眼纳兰静,讥笑道:“偷盗就是偷盗,即使是形似,功法却是毫无根基,就如一棵枯根的大树,即使枝叶再过繁密,也只是海市蜃楼,迟早会败下。”
纳兰静眼中闪过一缕淡紫色火焰,虽笑着,眼神却夹杂着不懈与懊恼,转瞬又消失不见,只剩下阴狠的冷漠与狡黠:“到底谁会先倒下还是未知之数呢,看剑!”
语罢,纳兰静手持一把思召剑,飘飞而来,剑锋直逼蓝田。蓝田微微站立,眯起眼睛看着剑锋走势,一动不动,临到思召剑即将近身时,眼睛一闭,身体便隐失在原地。
纳兰静扑了个空,未作思索回转继续刺剑,而刚刚浮现出身影的蓝田又一次隐身。这次纳兰静没有再变换剑势,而是望向天空,微微一笑,随即消失不见。台下观众正愣愣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幕,比武过程中,竟然两个人都消失不见。正当大家四处观望寻找之时,一个人大声喊道:“看!在那里!”顺着那个少年手指,人们才看到蓝田与纳兰静在半空中隐隐出现,对持着。思召剑与蓝田的青虹双剑在天空中交错相碰的声音频频响起,蓝紫火光也在空中交相呼应,云雾集中于两人周身,顿时,天空一片斑斓,漾起层次云层的颜色变幻莫测,令台下的人一阵阵惊异声称赞声迭起。
只见天空中,两个抖动着巨大翅膀的女子,一隐一现,交互出现于空中,对打着。而台下,柳玉静静地看着二人,径自叹道:“原来这才是蝶幻隐动的巅峰层次。”
台的那边,赫连亦晨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的招式,暗想,原来这蝶幻隐动的最高层次并不只是隐,而是要空中隐,而且要做到如此隐现交替,不仅仅是功法娴熟才可以,而是需要足够的内力和气息。赫连亦晨深知,对于蝶幻隐动这个神秘高深的功法来说,气是多么的重要。与池卿一战时,若非池卿暗箭偷袭,非出不可,他也不会使出耗损体力的蝶幻隐动,而且用处隐这个层次,另外,这个功法他也只能短时间施展一次,而空中的这两个人却是片刻不停地施展。
几个回合过去,蓝田冷哼一声:“果然是不堪一击!”语罢,双剑由上方刺于纳兰静胸前,纳兰静横过思召剑挡住蓝田的攻击,而蓝田自下方飞身一脚,踢于纳兰静腹部,纳兰静从空中向下急速坠落。
看着坠落的纳兰静蓝田脑中不禁出现了似曾相识的画面,也是这般场景,那个声音凄惨地响于耳边:姐姐!不要!
……
可结果却是她被逼跳下山崖。
我绝不能让过去重演!想到这里,蓝田眼中的淡蓝色火焰变得越来越浓,直至变成深蓝色,她追身飞到纳兰静上方,身体周围已经被蓝色火焰包围,看不清身体形状,只是仇恨般的眼睛狠狠地注视着纳兰静,双手持着青虹双剑高高举起,冷漠地看着下坠的纳兰静,而纳兰静的眼神中却无丝毫惧意,相反却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
此刻蓝田的脑中再无其它,一个猛冲,她的双手快速狠厉地刺下。
铛¬;——
一声兵刃相接的声音,蓝田的青虹双剑被阻挡去,一股强大的气直面而来,蓝田不禁放弃攻击纳兰静,翻个身落于台上。回过头来,手中的双剑顿时松开,猛地又用力紧了紧,蓝田的眼中蒙上一层寒霜,仿佛有无数针扎的感觉刺进她的头中,心口也像被深深挖掉一块,疼得刺骨穿心。
映于双眼中的白色残影,就那样定定站立,正抱着那具纤柔的娇躯立于她的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非非粉墨登场啦
☆、第六十九章 伤绝肠已断
朱颜……!
蓝田双手紧紧握着,仿佛要将剑柄碾碎一样。她静静地看着前方的白衣人儿,那个背弃誓言欺骗出卖她的那个人,那个让她的后悔让她愤怒让她充满无穷无尽的杀意的那个人,那个在她心底怨了一百年,恨了一百年的人。
那个名字,伴随着蓝田眼中燃烧着熊熊蓝色火焰,如同火山岩浆一般喷吐出来:“朱颜!!”
此刻,他正抱着那个女子,就和从前一样。
纳兰静勾住瑾亦非的脖子,故作怜人的样子缩在瑾亦非的怀抱里,脸上却显出得意之色,她高扬的下巴和眼神仿佛告诉蓝田,赢的人是她。
“如意。”瑾亦非看着几乎丧失了原本性格的蓝田,隐去眼中的所有他难言的话语,但却又隐不住内心的担心与心疼,道:“你醒一醒!”
蓝田听过,哈哈大笑:“朱颜,你还要在惺惺作态,曾经对我,现在对如意?我大可以告诉你,君如意她已经睡着了,她一直在骗自己,骗自己她是她,赫连青青是赫连青青,而你是她心中的三爷,并不是什么朱颜。”
眼神一冷,蓝田眼中再次充满了阴冷的杀气:“可怎么可能,上一世,你可以欺骗我,这一世,同样可以欺骗她!你这等卑鄙小人,留来无用,你与她一同去死吧!”
语罢,蓝田一个箭步,瞬间隐飞到瑾亦非面前,手持青虹剑,毫不留情地刺去!瑾亦非一手揽住纳兰静的腰身,一手从腰间拔出银龙剑,将青虹剑锋抵挡出去,然后又飞身到一旁将纳兰静放下,定定站于台上。
他面露难色,踌躇许久,静静道:“如意,我不想与你交手。”
蓝田冷笑一声,剑影却并未停止:“我知道你的武功早已恢复,在我面前不必掩饰,更不必虚情假意,我永远都会记得一百年前玉蟾山前,你是如何逼迫我跳崖自尽。”
一百年前,玉蟾山上,成千上百条族人的性命,都成为了萧瑟山谷中的冤魂。熊熊火焰,燃烧了所有人的尸首,也燃烧了所有人的尊严,只因她错信了他,才招致惨绝人寰的灭族之灾。她身为色目族首领,却因为儿女私情赔上了所有族人的性命。他们抓不到她,而她却无颜苟活于世上,唯有用仅有的性命换取族人的血脉相承。崖前的最后一瞥,掩埋了她所有的情丝与哀愤。
在坠落的刹那,她似乎看到了辛颐一贯楚楚可怜的笑意,但那笑却透露着无尽的不服与阴狠。她又似乎看到了朱颜那温和暖人的言语,但那话语的背后却是永无止尽的欺骗。
不想了,什么都不要想了,也许她死了就不会再有后悔,再有伤心,再有痛苦!
“何曾想,上天又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成为了玄武子,为我族人讨回血债!”蓝田冷冽的眼芒射向只是防守却并未进攻的瑾亦非,冷笑道。
说话间,蓝田与瑾亦非对打于空中,接着一起飞离台下,朝远处的桃花从飞去。
而台下的众人却是一头雾水,瑾亦非的突然现身惹得一阵骚乱。唯有几个人认出他是景朝的三皇子。赫连羽拍案而起,急急地看向远方,若真如蓝田所说,朱颜恢复了功力,那么蓝田未必是他的对手。而赫连亦晨早已随着蓝田消失的方向奔去,自从瑾亦非出现的那一刻,他心中便涌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与焦虑。
桃花丛林,片片粉红与层层叠叠的黄绿交织在一起,本是一片浪漫旖旎的景色,而蓝田与瑾亦非的到来却生生破坏了这一气氛,霎时,桃红飞落,残瓣飘飞,天色骤凝,云雾迷魂,仿佛哀叹着,明明是有情人却要斗得天崩地裂,天地也为之悲恸。
这时,蓝田与瑾亦非双剑对击,电光火石,眼看就要互相刺中对方的身体。一道蓝光闪过,方天画戟从天而降,将蓝田阻隔一旁,与瑾亦非的银龙剑继续对峙。
“让我来!”
瑾亦非被画戟轻微拨弄,立马腰身一扭,复又回头,刚好迎上赫连亦晨的方天画戟。
戟与剑交叉瞬间,天地变色,一白一蓝各持兵器在天空中仿佛一幅画般定格于此刻。
噗—!
戟插入了瑾亦非的胸前,二人双双从空中坠落。
而蓝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无数画面在脑中翻转颠倒,撞击着深层的神经。各种疼痛接踵而来,她看着空中的白影缓缓跌落,胸口渗着鲜血,脑袋轰的一声,蓝田站了起来,奔向瑾亦非。
“三爷!”
二人刚好坠落于桃花丛中,蓝田跑至瑾亦非的身边,双手颤抖着慢慢抚向瑾亦非受伤的胸口,瑾亦非“嘶—”的一声,眉头一皱,细微的汗珠从脑袋上渗出。
“很疼是吗?”听着蓝田颤抖的声音,通红的眼睛,瑾亦非的眉头微微舒展,问道:“如意,你……神志清醒了?”
蓝田有些不解地看着瑾亦非,抽泣道:“是啊!我清醒了!在你狠心与景阳宫抛弃我时,我就清醒了!我知道,我不该对你再抱有幻想,可是我就是做不到!”
瑾亦非听完蓝田的话,静静注视着蓝田,原来她并不知道刚刚已经变成赫连青青,也许她只是知道上两世的事,但却并未和赫连青青的记忆融为一体。蓝田恢复神志了虽好,但……想到这里,瑾亦非将蓝田放于胸前的手缓缓移下,慢慢推开她。
蓝田看着瑾亦非的举动,眼中一瞬的惊讶闪过后,便是无奈与自嘲:“也对,早在上一世,我们的立场就已不相同。”
头微微转向身旁的一株桃树,蓝田手折一支桃花枝,笑着问道:“如果两族交战,你是否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