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日暖玉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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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田日暖玉生烟-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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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采女怎么回事,准备的是什么啊?”
  “好像是……一根人参须……哈哈!”
  “这女子傻了吧,真是笑死人了!”
  场下议论纷纷,瑾亦抒一向平和的表情僵了一下,而瑾亦非握紧茶杯正欲进茶的手也突然停滞在半空中。瑾亦煦下意识看了看瑾亦抒,而瑾亦烨依旧妖娆至极地笑着。
  景阳帝愣了片刻,随即又绽出笑容:“一根参须?能不能告诉朕,为何要送朕这根参须啊?”
  周婉儿不慌不忙道:“奴婢送皇上参须这等看似不精贵之物实属大胆,但原因有三:人参为百草之王,但服多反而容易过火伤身,而这根须却既不会伤身,又有比参干更强的药效,一举两得,这是其一。另,人参名曰人参,是因为其酷似人形,参干为躯,参须为肢,奴婢愿作参须一样成为皇上的左膀右臂,缓解皇上每日的疲惫,这是其二。前人有云,千里送鹅毛,礼虽轻,但情更重。皇上是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珍奇美物应有尽有,想是奴婢们的礼物对于皇上来说都是微不足道。所以,奴婢不才,也想效仿前人,仅以一根参须来代表奴婢对皇上的情意,这是其三。所以,反复思量,奴婢认为这三条理由足以说服奴婢将这参须进献于皇上,以表达奴婢对皇上的仰慕之情。如若不当,请皇上赎罪。”
  等到周婉儿一口气说完蓝田事先交给她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后,底下的皆静悄悄的,仿佛能够听到针尖落地的声音。瑾亦非的眼中诧异万分,而瑾亦抒也是显出十足的困惑与欣赏。
  而咱们选采女的大主角景阳帝震惊半晌之后,龙颜大悦,连忙亲自搀起周婉儿的双手:“婉儿如此蕙质兰心,对朕又是如此深情厚谊,朕受下了!来人,封周氏婉儿为昭仪,赐昭仪宫,更名婉陶居。”
  周婉儿笑着诺了声,朝蓝田暗暗摆出V的手势,而横眉竖挑的刘贵妃却冷冷地看着周婉儿,眉角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一波接一波。
  “蛇!有蛇!”
  七公主突然窜跳起来,惊恐地叫道。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蓝田的性格,属于那种敢爱敢恨的类型。浮躁时会爆粗口,高兴时看谁都亲。有恩必报,有仇必报。不过别看她有些大大咧咧,要是让她认真想个什么事儿的话,她鬼心眼儿也还是不少的,总的来说呢,也算是很正直滴银了,毕竟是红旗下生长的孩子… …。
  明天还是准时20:00更啊,筒子们放心吧O(∩_∩)O~
  各位,很不好意思啊!!今天这一章节底稿发错了,里面有一个人的名字刘玉烟,应该叫做刘诗兰,但是今晚8:00更错了,现在已经改过来,大家以后不要弄错了,再次抱歉!!

  ☆、第十章 望月照璧人

  七公主坐在四皇子瑾亦抒的后面,所以离瑾亦抒和蓝田的距离是最近的。听到恶魔公主这么一喊,不仅瑾亦抒紧张地转向七公主,连蓝田都下意识冲了过去,吓——!那个探着小脑袋的滑不刺溜的小蛇嗖嗖地,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顿时,场面喧闹起来,瑾亦抒一面拍着七公主的头发,一面组织着场内秩序,道:“大家不要惊慌,公主她刚刚瞧错了,只是一根井绳而已。父皇,您看。”说着,不知从哪里拽出一条又长又粗的绳子,由大总管盛于景阳帝。
  “呵呵,原来虚惊一场啊!”景阳帝哈哈大笑,一面安抚着花容失色的刘贵妃,一面又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周婉儿。
  诶?蓝田心里却纳了闷了,她明明看到了一条蛇啊,为什么瑾亦抒要说谎呢?但她还是装作也没看到那条蛇,若无其事的样子,一副“原来是这样啊”的样子拍了拍胸口。而瑾亦抒却似笑若笑地看着蓝田,眸间多了些复杂神色。
  今天景阳帝心情极好,不仅儿女们到齐了,而且妃嫔们也难得齐集在一起,于是景阳帝下令设宴摆酒,奏乐表演,一下子,景阳宫院里一片歌舞升平。
  太阳渐渐下山,夜里的景阳宫映衬着火光灯烛,显得庄严夺目,加之乐音渺渺,擂鼓阵阵,配上华丽的歌舞,更加给景阳宫平添一番热闹非凡的景象。
  蓝田站了大半天了,感到口渴得难受,便小声请示瑾亦非:“三爷,奴婢,口有点渴,可不可以先下去喝口水啊。”
  瑾亦非整晚都在饮酒,似乎也没有听清她说些什么,竟然没有刁难她,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谢三爷!”
  蓝田高兴地退了出去,同时发现瑾亦抒的位置也早已没了人。
  水,去哪找水呢,对了,这里似乎离御膳房不远,那里应该有能喝的开水,借点总没什么问题吧。
  于是蓝田晃晃悠悠寻找御膳房。别看蓝田是个路痴,这鼻子可不是一般的好使,跟狗似的,一下子便找到了这个盛满美味佳肴的圣地。
  光闻着就让她一阵陶醉了,她小心地走进去,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难道都去摆宴去了?来不及多想,蓝田到处找着水,哈!她突然眼前一亮,灶前摆着一碗清水,闻一闻,没什么异味,又拔下君如意唯一一件饰品—留在耳朵上的银针耳钉,放在水中试了试,呃,没毒。她狼见了羊一般冲上去喝了起来,好甜啊,然后咕嘟咕嘟干脆全部喝完了。
  嗯,好喝,好喝啊!!
  正当蓝田捧着这个大碗赞叹不已的时候,门外走进两个人。虽然她不是来偷东西的,但瓜田李下的,还是闪为上策。于是,蓝田顺势躲在一张屏风后面。
  来人是两个端菜的膳房丫头,其中一个在灶前找了半天说道:“诶?那碗杨枝甘露怎么不见了?”
  另一个丫鬟也找了半圈:“是啊!刚才明明放在这里的。”
  屏风后面抱着大碗的蓝田,暗自吐了吐舌头,硬是不敢出声。
  “算了,再盛一碗吧。你赶紧把这碗给刘贵妃送去。”
  “好的,玉竹姐。”
  两个丫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蓝田舒了舒心,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刚走几步,却感到头有点晕,眼睛有点模糊,手不自觉地想找点东西,找什么呢,对了,酒!于是蓝田转了一圈,从御膳房拿着一壶酒便摇摇晃晃地走出去了。
  蓝田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了,她喝醉了!原来刘贵妃有个毛病,喝酒不喜欢闻酒味,所以每每这种宴席上,御膳房们都要专门给刘贵妃准备这种不带酒气的酒,但是酒的度数却是一样的。刚刚蓝田喝下的那一碗,跟喝一碗二锅头无异了。
  而且,怂就怂在,蓝田她丫的根本就不会喝酒,是个基本上闻着酒味就倒的人。今天倒也神了,超常发挥了一下,她不但没有英勇就义,反而精神了。除了脑袋疼外,蓝田觉得她一点都不糊涂,而且内心非常膨胀,现在的她只想找人说话,对,找人说话。
  于是蓝田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去了,她并不知道任何一个耍酒疯的人都不觉得自己糊涂。
  蓝田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打着醉太极,竟然走到景阳宫揽月池边的一个小亭子处。
  “望…月…亭”蓝田醉态正浓地歪抬着脑袋,用手指着,一字一字念道。蓝田心里迷迷糊糊地,她怎么走到了这么个地方,正欲离去,却听到亭中响起一段扰人心魂的琴声。虽然醉了,但蓝田仍是能够听出琴声中夹杂着丝丝落寞与无奈痛楚。
  “古人……就是兴致好……大半夜的……还有兴致弹琴!呵呵!”蓝田傻笑道。
  由于美妙的琴音的吸引,蓝田大步迈上望月亭,虽然眼前一片模糊,但是定睛一看,她还是能够看清楚奏琴之人。轻眉星目,如秋水微波般平和淡定之人,正是瑾亦抒。
  “四爷……”蓝田傻兮兮叫道。
  瑾亦抒抬头看了眼蓝田,笑笑,继续奏着琴。
  见瑾亦抒不理她,蓝田这家伙可好,真是喝多了,竟然干脆一屁股坐在瑾亦抒旁边的石凳上,拄着下巴静静听着,一边听还一边用手在空中打着节拍。然后自顾自道:“四爷的音律虽美,但奏出的音乐却太过伤感。音乐本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东西,实不应该演奏得如此凄凄。”
  “哦?”瑾亦抒停止了抚琴,好看的星眸望向蓝田:“难道奏乐不应该借音抒情么?”
  蓝田摇晃着小脑袋,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摆动着,煞有介事道:“NONONO,抒情可以,但却不应该沉陷下去。”
  瑾亦抒微叹一口气,望向远方,缓缓道:“人生啊,真的就像一杯茶一样,喝道嘴里总是会苦的。”
  蓝田一边喝着酒,一边打了个饱嗝:“苦,也只会是苦一阵子,却不会苦一辈子。”
  瑾亦抒这次干脆将手从琴上放了下来,再次望向蓝田,饶有兴致地问道:“那又应该如何度过这一阵子呢?”
  蓝田嘿嘿一笑,此时高度酒醉的她早已经忘了她和瑾亦抒之间的身份差别,竟然哥们一样一把搂住瑾亦抒的脖子,嘘声道:“你自己知道就好了哦,我一般不传授别人的。”
  瑾亦抒闻到了蓝田嘴里散发出的阵阵酒气,笑笑:“好,我不告诉别人,你说吧。”
  蓝田这下子可开了话匣子了,放下酒壶,双手一背,以她二十五年的人生经历,对瑾亦抒循循善诱道:“年轻人嘛,弹出如此伤感的曲子还不是为了感情。不过,悲伤也只是一种浪费力气的行径。就算悲伤,也不要皱眉,因为你也永远不知道,将来的某一天,谁会爱上你的笑容。”
  瑾亦抒静静地听完蓝田的一番“说教”,竟如释重负地点头赞同道:“你说得很对。”
  蓝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前的笑容越来越模糊,估计蓝田承受酒力的最大上限已经到了,啪的一下,她跌倒在地上,竟呼呼地打起酣来。瑾亦抒温和地望着蓝田,将她慢慢扶起,看着蓝田通红的笑脸,轻轻说着:“是君如意么,呵呵,果然是个有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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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好累啊!”
  清晨的一丝阳光从窗边照射下来,刺了蓝田的眼。蓝田感到浑身酸痛,脑袋还是胀胀的,显然她已经记不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简单收拾好,蓝田拿起锄头,正准备去给桃林给桃树松土,哪知道那个青脸的带刀侍卫憋红着脸,来者不善地朝蓝田走了过来。
  又咋了!蓝田的小心怦怦跳着。
  “君如意!”带刀侍卫大声道:“三爷看你给桃林浇水的辛苦份上,给你个机会在大典上伺候,可你是怎么伺候三爷的?自己喝醉了不说,还让四爷差人送了回来,你可真行啊,君如意!”
  蓝田低垂着脑袋,耸着肩,任挨任骂地听着,原来她昨晚竟那么糗。她可不会喝酒啊,居然醉了,那,那……那她得是个啥形象啊!
  “如意,如意知错了!”蓝田正准备闪烁着杀手锏—星星眼,带刀侍卫却一下子扭过头去:“你眨巴眼睛也没有用,这次三爷没说什么,下次你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叶青!”
  “三爷!”
  原来这青脸带刀侍卫叫做叶青,呃,名字和他的长相真般配,蓝田心想。
  瑾亦非冷着脸,示意叶青离开,临走时却用一种不冷不热的语气对蓝田说着:“下次不要自作主张了!”
  望着瑾亦非修长俊逸的身影,蓝田敲了敲脑袋,自作主张?难道……他发现了周婉儿所献参须就是他准备给太子做贺礼的千年老参身上的?那他也太神了吧!那么多须子,难道他一根根数过?
  一定不是!蓝田闭着眼睛,在胸前划着十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扛着锄头,蓝田来到桃林,望着林里纷纷落下的桃花,盛夏要来了吧。蓝田默默想着,每一年夏天,燕子都会约她去玉皇山上采花儿的,山里的空气很好,晨雾弥漫中,仿佛仙境一般。站在山顶上,燕子每次都会说,将来总有一天,她会在这神仙般的山林中穿越的。
  当时蓝田还真以为燕子是穿越小说看多了,但现在一看,穿越的不是燕子,而是她蓝田。
  “唉,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蓝田无限感慨地拿起锄头松着土,末了,还把桃花瓣埋在土中。她现在这个形象,嘴里吟着诗,手里葬着花,是不是跟未来的林黛玉差不多了,要是有谁能为她画一幅蓝田葬花图,那便更好了!
  在蓝田自我幻想的时候,余光却瞟见小俊子躲在暗处,正好奇地看着她葬花的情景。见蓝田已经发现了他,便慢慢走了出来,指着被掩埋的花瓣道:“你在做什么?”
  虽是问句,但倔强的小脸上却写满了不懈。
  其实那日蓝田听了周婉儿说起这孩子的身世时,蓝田的鼻子还是酸了一下的。虽然蓝田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对于小孩子,她的心一向还是很软的。
  于是,蓝田温声说道:“我在葬花。”
  “为何要葬花,让它随风飘去岂不好?”小孩仍执着地问道。
  蓝田一边小心挥舞着锄头,一边学着林黛玉,细声细气道:“随风飘去的话,花朵定会任由糟蹋,如今把他扫了,拿土埋上,日久不过随土化了,岂不干净。”
  见小孩疑惑的神情,蓝田也不由得暗笑,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那些研究红学的人还没都完全弄明白呢。
  不过见小俊子对她没有那么排斥,蓝田决定趁热打铁,这孩子啊,得教育,否则的话,容易产生叛逆性格,叛逆……蓝田脑中突然浮现出冰山皇子瑾亦非,啧啧,这就是从小没教育好的产物。
  “你叫做小俊子吧,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呢?”
  也许是蓝田葬花的动作太吸引小俊子了,他竟没有拒绝。
  既然小俊子的心灵阴影是和他娘亲有关的,那不如给他讲个母与子的故事吧。正当蓝田犹豫是讲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呢,还是讲小蜜蜂找妈妈的故事的时候,小俊子不耐烦起来:“不是讲故事吗,怎么还不讲?”
  这小孩子,真是……蓝田有些无语,但又告诉自己,教育小孩要耐心,耐心。于是蓝田苦口婆心地讲起了沉香劈山救母的故事。蓝田以前是学录音专业的,讲起故事来自然绘声绘色,不一会小俊子就入了迷,蓝田得意地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小俊子是一个非常喜欢听故事的人,也许,他太孤独了吧。
  “就这样,沉香明白了母亲当初离开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躲避天神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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