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夫临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五夫临门- 第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曳狭四悖 �
“就是!李丫儿你睁大狗眼看看,这位是前年给你老子爹医老寒腿的聂神医!你个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家伙,我还以为你是给聂神医道谢来着,哪想着竟是来欺负聂神医,我扭断你的手脚!”旁边一个胖女人也走了出来,凶神恶煞地说。
四周的人纷纷谴责那个被甩在烂菜堆里的女人,那女人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原本蹲在一旁看蚂蚁搬家的叶未央看得全神贯注,忽然脑子像被针扎了似地疼。她抱住脑袋痛苦地“啊”了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钻进她的脑子,又快速钻了出来。
那一闪而过的画面快得抓也抓不住,以她现在的智商自然想不明白,只知道疼。可疼也是一会儿的,等聂云迦发现她怔愣地蹲在一旁,关心地问她怎么了时,她也忘了自己怎么了,也就没事儿人一般傻笑着摇头。
聂云迦在众人的帮助下,重新摆摊,正式开始一天的义诊。
虽然众人没有见过叶未央,但因为聂云迦的关系,听到聂云迦说她只有七八岁孩子的智商,心里纷纷叹气惋惜,便格外怜惜她。四周都是赶集做生意的人,只要叶未央靠上前,她们就从自己摊位上拿出些好吃的好玩的给叶未央。
叶未央那叫玩得一个高兴。她在谷里待得久了,除了小云再没有谁。来到市集上见了那么多人,起初是有些害怕的,但渐渐的,众人友好的态度让玩心重的她一下子就卸下了心防,在整条街上玩得不亦乐乎。
聂云迦起初也很担心她,时时刻刻眼神不离她,三心两意地帮人看病,亏得他是神医,这样也诊断地分毫不差。后来见众人都帮忙照料,她也玩得开心,也便放下心来,认真仔细地为每一个前来问诊的人医治。
渐渐地,叶未央走出了市集中心,来到了市集口。那里的人虽也认得聂云迦,但还不知道叶未央是聂云迦带来的,也就不可能免费给叶未央东西了。
当叶未央照着刚才的样子伸手去拿人家糖面人摊里的东西不给钱就走时,摊主立刻竖起眉毛:“诶诶诶,还没给钱呢,怎么回事啊!”他抓住叶未央的手臂,不让她走。
叶未央从早玩到晚,每个人对她都很好,不管她拿什么,人家都笑着说:“来,多拿点,这个也拿着。”
哪曾想,这人竟抓着她,这么凶恶地呵斥她,她立刻被吓着了,手中拿的糖面人掉在地上,弄脏了,也摔碎了。
摊主一见,更不能放她走,东西弄坏了,必须得赔钱。可眼前这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被她这么一呵斥,竟两眼泪汪汪地哭了起来:“呜呜呜……小云~~~~~小云~~~~放开!放开!呜呜呜~~~~”
妈的,竟是个弱智儿!
摊主吐了一口唾沫,正想揍她几下,可手刚举起,却怎么也挥不下来。她使了几下劲儿,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拉住。
她扭头一看,一个黑口黑面的高大男人面无表情地拉住她的手,顿时吓得腿软,颤抖着说:“你……你……你这个男人,敢拉着我?”
黑面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从他背后慢慢走出一个戴着面纱的个子稍微矮一些,皮肤白皙的男子,这男人,有一双冰冷如霜的眼睛。只见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托着一锭银子递过去:“够吗?”
摊主忙不迭点头:“够!够了!足够了!”
男子将银子扔给摊主,然后挥挥手,黑面男人也松开了抓住摊主的手,退到一旁。男子蹲下身,从摊位上又抽出一个糖面人,递给叶未央:“小姑娘,别哭了。拿着糖人回家去吧。”
叶未央被人欺负吓得直发抖,四下里找小云又找不到,正哭得伤心,突然眼前一个戴面纱的男人给她递了一根糖面人,她怔愣地连哭都忘了。打着嗝儿傻傻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微微歪头打量他,刚哭过湿漉漉的眼睛就像受了委屈的小狗,红彤彤的鼻头更添楚楚可怜。
忽然,叶未央一个伸手,把男子的面纱给摘了下来,那张绝世容颜骤然暴露,美得就像年画中的仙童,只是,他的脸冷若冰霜,完全没有仙童的可爱和善。
“你这丫头……”身后的黑面男子动怒,正要出手,被身前的男子挡住。
叶未央被吓了后退两步,手一抖,扯下的面纱掉在地上,刚止住的泪水又翻涌着要掉下来。
“宫主,这丫头……”
“闭嘴!”如意不悦地喝止。诚然,叶未央这个举动非常地无礼,若换了别人,他定然大为恼火,但是,眼前这个小女孩,他却怎么也恼火不起来。
似曾相识!
他觉得这个傻傻的,满脸鼻涕眼泪的女孩子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是她!
但,只是感觉,面容不像,年龄也不符合,而且傻乎乎的,都不是她。
唉,也许,是他太想她了吧。
如意痛苦地垂下眼,默默蹲下身去捡面纱,忽然听见眼前这个傻姑娘高兴地喊:“小云!”他抬头,便看到傻姑娘欢快地扑到一个男人怀里,高兴地就像一条小狗狗。
她的背影!
竟和叶未央一模一样!
惊讶于这个发现的如意视线上移,停在男人脸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淡然地起身:“聂神医?”





 两年后的相遇
 更新时间:201269 14:22:52 本章字数:2700

聂云迦刚才专心为百姓医治,一时没注意,转眼间竟不见了叶未央,他吓得四处寻找,问了好几位摊主,找到市集口才发现叶未央的身影。六絝酆暵当叶未央扑到他怀里,他才感觉自己提着的一颗心终于归为了。
然而——上苍总是爱捉弄人的,他的一颗心又火烧屁股一般提到嗓子眼了!
因为,他看见了如意!
聂云迦僵硬着不敢动,他连看都不敢看叶未央一眼,怕露出端倪。幸亏他先知卓见啊,帮叶未央易了容,再加上叶未央因为泡胎池的关系年轻了十几岁,估计恐怕可能也许大概应该没认出来吧。
嗯,没认出来,否则不会那么镇定。
“如意宫主。”聂云迦镇定心神,温和地笑了。
“这位姑娘是神医什么人?”当年叶未央抱着阿牛跳崖,他们都下到崖底去寻找,只找到阿牛的尸体,却没有叶未央的,所有人都猜测叶未央没有死,身受重伤的她应该走不远。可是他们找遍了整个衡山,都没有找到叶未央。如意一直怀疑,这个当年不告而别的神医很可能带走了叶未央,因为也只有他有能力救治叶未央!
然而,这两年,聂云迦也如人间蒸发一般,任谁也找不到。种种猜测让如意的眼神犀利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傻姑娘的背,难怪那么像,莫非真是她?!
“她?她是我在云川那边收留的一个姑娘,来,乖孩子,快叫人,这位是如意宫主。”聂云迦面上镇定自若,其实心里已经在冒冷汗了。
别人怕如意,叶未央可不怕,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玩了一整天,肚子饿得咕咕叫,哪里还管什么如意翡翠,撅着嘴抱住聂云迦闹起了别扭:“小云,我肚子饿了,我要吃五花肉。”
聂云迦低头宠溺地抚摸她的头发:“知道饿了?疯玩一整天,以后不带你出来了。”聂云迦抬头,对着如意抱歉地微笑,“不好意思,她只有七岁孩童的智力,请不要见怪。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如意说什么,便带着叶未央离开了。
如意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双眸眯起,冰冷的气势更加阴寒。
“给我查清楚!”
碰到如意把聂云迦吓得一身冷汗,不过他其实也早有准备,毕竟这里还是衡山地界,带着叶未央,他并不敢走太远。倘若今天遇见的是律袖,他未必有办法蒙骗过去。
“唉,还是早些回谷比较好。”
为了避免此地无银三百两,聂云迦还是带着叶未央在长恒县又停留了三天,才慢悠悠地离开,往深山走去,又在深山里停留了四五天,做出采药的样子,才骗过暗地里跟踪调查的人,平安地回到了山谷。
如意一开始猜想,假如那个傻姑娘真是叶未央,那也可能是叶未央为了蒙骗他故意装傻,但调查的人回来说这女人不是假扮的,而是真傻,而且行为习性上一点也不像当初的宫主夫人。如意一听有些灰心丧气,他不敢寄予太高的期望。这两年来,为了找她,他几乎荒废了天一宫的所有事务,弄得教众怨声载道,倘若不是他武功高强尚且无人能胜,恐怕早已被戮杀了。
找寻的过程中,希望太多,失望更多,即使再坚强的人,也变得畏手畏脚。所以,如意只稍微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继续调查。
这两年来,日向与泰华频频交战,虽然有天才女帅五公主坐镇,但泰华国内本身便斗争不断,新帝登基带来政局不稳,周边小国受到日向的撺掇也不停地给泰华制造麻烦,使得形势一面倒向日向那边。
那个男人,如太阳一般的男人,两年前在绝峰崖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拉开了这两年的战事。
冲冠一怒为红颜。
她教出来的男人果然不简单啊!
该是如此,因为,她本身就是个不简单的人。
未央,你还恨我吗?如果你恨我,那就来杀我吧。我宁可死在你手里,也不要一生都活在没有你的日子里。
未央,为何你连入我梦来都不肯?你不是很恨我的吗?为何从不责备我?
如意伏倒在床上,无声无息地流泪。
边疆沙场的夜晚总是显得那么肃辽、苍茫。
军营里,熊熊的篝火在正中央燃烧翻滚,巨大的火舌不断朝天空伸展,仿佛要舔舐一下那遥不可及的巨大苍穹。
律袖一身便装,慢慢朝主帅的帐篷走去。两位守兵朝律袖行礼,然后为他撩起幕布。帐内,五公主律柳一身戎装,正背着手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认真研看。律袖走进去后,安静地站着,直到律柳看完整幅图,回头转身,他才微笑上前。
“哥哥,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啊。”律柳嘻嘻笑着快步上前,拉着律袖的手到地图前站定,“你看,陆遥那家伙今天狠狠地跟那帮臭男人干了一架,把这里的所有山头都拿下了,这样给我们打开了很大的局面啊!”
律袖把目光移到地图上,看了一会儿,点头道:“嗯,这样,我们的粮草就后继无忧了。”他把目光落在妹妹坚毅的侧脸上,微笑道:“过来休息一下吧,听你的近身侍卫说,你又几天不眠不休了?真是铁打的吗?”
“啧,他怎么那么多话啊!成天就知道跟你告状,下次不要他跟我了!”律柳皱眉,天才女帅露出小孩子闹别扭的神情。
律袖挑眉,戏谑道:“你能摆脱他?”
“呃……”律柳无语,想到那人的粘人程度,的确,没法摆脱。她无奈笑着摇头,跟哥哥一起落座。
“他只是关心你,有他照顾你,我才能放心。”律袖说。
律柳低头温暖地笑了一下,然而她眼角余光却看到哥哥淡然的脸露出微微的愁绪,她问:“朝廷那边……”





 萤火虫慢慢飞
 更新时间:201269 14:22:58 本章字数:2961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律柳又问:“她怎么想?”
律袖微笑一下:“模棱两可,没有明确的表态。六絝酆暵”
律柳又一次沉默,似乎是在想些什么,忽然她瞟向律袖:“哥哥,难道你没怀疑过为什么母皇会传位给她?”
律袖也看向他的胞妹,淡然一笑:“没什么值得怀疑的。”
“可是……”
“就算有什么手段,也与我无关了。”
律柳直视律袖,犀利深沉的目光如有实质,不断剖析着她唯一的同母同父的哥哥。终于还是无奈地摇头叹息:“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要了!那么多年的心血,那么多年的谋划,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律袖垂眸,谈起她,淡漠的口气也变得有些温柔:“因为,她比什么都重要啊。”
“可是她不是已经……”
“一日不见她的尸骨,我一日也不会死心!”
律柳泄气地靠在椅背上,仰头盯着帐篷顶,心里想:这就是那什么爱情?究竟这是种怎样可怕的爱情,竟能将人的意志改变,尤其是改变她这个外柔内刚的哥哥的意志,实在是太可怕太恐怖了!倘若换成是自己,会不会为了他而改变呢?
一想起那个鸡婆多管闲事到死的男人,她又皱起了眉头。
“听说你把宁月关起来了?”
“嗯?”律柳直起身子,“嗯!那家伙,真是不知死活!前两天帮助军队布阵立了大功我还犒赏了他,结果第二天他竟然跑到日向那边帮那群臭男人排兵布阵,害我吃了败仗!虽然没有什么损失,但是战事也为此延迟了!众目睽睽之下,不杀了他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一说起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律柳就恨得牙痒痒,奈何又碍着哥哥的面子不能杀。
律袖也听说了这件事,幸好知道的人不多,只几个军中高层,但是,临阵倒戈是一个很严重的罪行。虽然他明白宁月为什么这么做,但如果他继续这样,只会两边不是人。
“算了,放了他吧。以后别让他参与战事就是了。他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太单纯,太执着。”律袖说。
律柳盯着哥哥看,朝哥哥挥手:“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全都为一个女人发疯了!算了算了,哪天把他带回金汤城吧。”
律袖点头,起身要走。
律柳坐在椅子上,望着哥哥的背影,心中无奈。
律袖走到军营中关押犯人的地方,营口站着两个彪悍的女人,黑夜里看见有人影朝她们走来,警惕地抡起长枪,枪口对准来人,喝道:“什么人!”
律袖身前迎路的怀恩也扬声喝道:“放肆,重华王爷在此,携元帅手令释放犯人宁月,快快让开!”
两个女人对看一眼,虽她们认得重华王爷,但毕竟军营里,一切得听从元帅的,王爷身份再尊贵也排在元帅后面。不过待到怀恩将律柳给的手令亮出来,她们才松了一口气,不卑不亢地让了路。
律袖往里走去,远远地就听到一阵轻灵的歌声:“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
这样静寂无声的夏夜里,忽然听见这熟悉的歌谣,律袖仿佛一下子被拽回了两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夜,他在房里等待叶未央,怕她来的路上着凉,便出去寻她。走到宁月房间的窗前,便听到从里面传来她轻柔的歌声。
律袖有立刻走过去,反而停在原地,静静地听着宁月唱歌。
“王爷?”过了好一会儿,怀恩轻声询问。
歌声也渐停渐歇了,律袖点点头,往里走去。
牢房里到处散落着干草,一块木板架在几块石头上,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