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语朝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凤语朝歌- 第10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长空对顾虚痕的颓然并未升起一丝恻隐之心,就像是方才,那冰冷的双目盯着顾虚痕的眼,笑了又笑,扬起的嘴角露出的冷意在这渐入深秋的螟郢显得无情而又孤寂,面具下的那张面颜,被覆盖紧紧的包裹住,愈是冲破枷锁束缚愈是锥心刺骨。
  长空动手杀顾虚痕,却被萧破救下。萧破与长空并未动手,只是一个简单的速影行风,谁都未看得清萧破动作,等发觉时,顾虚痕已在清羽怀中。
  清羽抱着木楞无神的顾虚痕落泪不止,任谁看去都无不动容,但那两个掩得及深的男子,只言不发的看着对方,或是英雄相惜又或者不察的波涛汹涌。
  局势的逆转看来也就一瞬,萧破的五人与顾辰初的四人,但这看来也只不过是人数上的变化,怀有身孕的凤祁,深受重伤的顾虚痕,武功不济的清羽,毫不会武的柳袖,还有那也身有伤势的萧破;与那四人相比,凤祁这边的形式严重许多,或许天阳会看在旧情上不动她,或许孟靳钰未脱情蛊不忍杀她,但是!长空那人,屡次相救屡次诛杀,她哪里又能猜出他的想法。
  凤祁跃前一步,或许,笙国公主的身份在某一时刻亦能救她,至少,她能保住他。
  但是,那个让她一心挂念的男子却突然拦住了她,应该是说抱住了她。凤祁看着那沉静如水的男子抱着她一步一步地离开。
  从妙应寺到皇宫在到闳矣宫,萧破每一步都走的沉沉稳重,凤祁紧绷的身子在不知何处放卸下,剔去戒备的人儿,在那一心挂念的男人怀中 ,睡得深沉。
  梦中的细细啜泣声让凤祁渐渐初醒,腿上传来的酸痛感更是让她难眠,清醒出梦,陡然想起萧破归来,凤祁惊吓坐起,光脚落地,便见他已出现房中。
  “怎么了?”
  “你去哪里了?”她非质问,只是关心他的去向,怕他在离开,可话出口后,她却又顾及到他想法,急忙解释,也怕是说不清所要言表,“我的意思是,我睡着的时候,你……你去哪里了。”
  “在外面帮忙,顾虚痕的骨头断了,那柳太医正给他接骨。”
  凤祁烦躁的点了点头,欲言又不知说何,转身便欲回到床上,却又被萧破拉住,“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萧破将凤祁架坐两腿间,其则坐在床上一脸正经问道:“怀孕的事为何不与我说?”
  凤祁支支吾吾,心虚既又害怕道:“我怕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萧破的身子隐隐一颤,连着笑也带着几分牵强与别扭,“谁和你说的。”
  凤祁摇头,在萧破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道:“你会不要这个孩子吗?”
  “你想要吗?”萧破不答反问,似乎在等着凤祁结果,却又在冥冥之中告诉凤祁一个答案。
  “想,”凤祁回答的轻声却又坚定,她的答案未曾变过。
  “那就多吃些。”
  凤祁将萧破勾得更紧,柔柔一声道:“谢谢!”
  两人之间,浓情蜜意。而怀了孕的人就是嗜睡,凤祁坐在萧破身上不多久,便又浅浅入了梦,萧破则小心将凤祁放到床上,其出门未多久便又不放心的走了回来。
  站在床前凝着床上的人,不知在思考什么,凤祁睡入梦中哪知是何,其只觉身子慢慢飘了起来,其只觉是梦,待醒后,这才发现她正睡在顾虚痕的床上。
  凤祁轻轻穿鞋下床,拂过琉璃珠帘,隐约觉得几个人在眼前漂浮,凤祁揉了揉涨痛的眼,人却一下子扎入萧破怀中,“走路也没个心思。”
  凤祁揉着眼,对萧破的责备不满咕哝着,萧破见凤祁动作,伸出手来抓住凤祁的手,继而低下头来看着凤祁眼睛,“睫毛都沾一处了,看你怎么睡的。”
  凤祁晃着脑袋,人看上去萎靡不振;萧破拿来湿绵将凤祁睫毛小心的擦拭干净,“再看看,可有哪里不清楚了?”
  凤祁无力问道:“我怎么到这来了?”
  “将你一个人丢着,我不放心。”
  凤祁心如小鹿乱撞,其低着头偷偷红脸窃喜道:“我、我没事的,对了……顾虚痕怎样了?”
  “骨头接上了,不过他武功被废,应该打击不小。”
  “那他人呢?”“睡在榻上呢,那两人陪着,你可以去看看,或许他看到你能好些。”
  顾虚痕毫无生机的躺在榻上,若说是睡,他却睁大双眼,若说不睡,他却又是无声无息,一动不动;清羽不知是因为顾虚痕还是另有原因,其双目早已哭肿,即使是见到凤祁来,其亦难止的落泪不止。
  凤祁坐了下来,其伸手抚着顾虚痕的手背,轻声唤着顾虚痕名字,可顾虚痕却若未发现,只是瞪着双目看着屋梁。柳袖在旁叹气不止,事到如今,他也不知该去怪谁,该去恨谁。
  凤祁看此,也是难受的叹息不止,其轻着身下,凑到顾虚痕耳边,“你这样要让多少的人挂心,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呢?你一蹶不振,又如何来保护我?”
  顾虚痕睁着眼,对凤祁的话没有一丝反应,凤祁伸出手将顾虚痕面上的碎发拂去。细眼看向眼前的男子,她嫁螟郢这些年来,经历多那么风风雨雨,无怨无悔帮她,救她的,便只有一个顾虚痕了;在这个世上,除了项朝歌,她欠了最多的就是顾虚痕吧。
  按照辈分来说,她是顾虚痕的嫂嫂,而这些年来,她也一直将顾虚痕当做莽撞少年,殊不知,几年下来,顾虚痕其实早已褪去当年莽撞,或许来说,这么多年的历练,顾虚痕其实早已经不是当年的他,或许他看得比谁都清,只不过……舍不得人,却还唯有自欺欺人。
  凤祁言不知说何,其抓住顾虚痕的手放到微微隆起的腹部道:“不论怎样,为了他,你不是应该振作起来吗?”
  若与人斗狠来,凤祁倒能说上一些话来,可到安慰,鼓舞的时候,凤祁偏又词穷,不知如何是好。就这时,房中大门被人扣响,凤祁回头一看,见天阳拎着个酒壶,依在门边看着他们。
  柳袖见天阳,怒气冲冲上前便欲将人轰走,萧破见此拦在面前道:“这么晚了,天阳兄怎么有雅致到这来了。”
  天阳举着酒坛道:“长夜漫漫。我这来是想让萧兄陪我喝杯酒,不知萧破可否赏脸。”
  顾虚痕武功被废,人也颓废无言,虽不是天阳所为,但其与长空是一伙,柳袖哪容得这种人在此饮酒,这岂不是在顾虚痕伤口上撒盐,笑话他吗。
  “你给我滚!”柳袖指着天阳,破口大骂道。
  天阳笑了笑,拎着酒坛直接入了屋,柳袖冲上前去未果,唯有恶念的看着萧破。
  萧破拍了拍柳袖的肩,让其稍安勿躁,其走到天阳面前,二人在桌前坐下,天阳从怀中掏出两个碗,而先将一碗中倒满,而后将倒满酒的碗送到萧破手边道:“萧兄!请!”
  萧破接过碗,将酒一口饮下,天阳大笑,紧接萧破将酒饮下。
  在旁照顾顾虚痕的凤祁,闻到酒香味,捂着鼻子便干呕起来,萧破连忙走过去,抚着凤祁背道:“怎么了?”
  凤祁摇着头,示意无事,萧破见凤祁模样,只知其痛苦,不知原因,唯有紧抓凤祁的手,待凤祁呕欲过了,其将凤祁紧搂怀中道:“是不是累了,你要不再去休息会。”
  凤祁轻笑,推开萧破道:“怀了孕都这样,都怪那酒太香了。”
  萧破闻此,拿起桌上的酒坛,从门外扔了出去,其又走过来问道:“可还难受。”
  凤祁抿着唇,抑着欢笑,却喜上眉梢,“我没事了,你陪天阳去吧。”
  萧破经由确认,待凤祁再无吐感,其在重又折回桌边。
  天阳一脸高深莫测道:“想不到萧兄功夫如此了得,更料不到太子妃怀孕,萧兄如此紧张。”
  萧破冷笑一声,食指轻敲桌沿道:“夜已深,天阳兄有话直说。”
  天阳露出玩味表情,盯着萧破的双目情意复杂,“不是听说萧兄离宫,怎么又回来了?故人的毒解了?”
  萧破不言但眸子升起冷意,天阳则继续道:“萧兄与太子妃姻缘颇深,只怕与那肚子骨肉也是关系匪浅吧?”
  萧破嗤鼻一笑,手中的动作则又快了许多,天阳亦不顾萧破是否回答,其又道了起来,“今夜萧兄寺庙屠杀,可不是君子所为,想我那少主,莫说是在庙中杀生,连着那心也是潜心向佛。”
  “放屁!”柳袖不顾身份,骂出污秽之词。
  天阳大笑,其不怒反笑,竟夸奖起柳袖来,“好个真性情,我喜欢。”
  柳袖拍桌而起,万分厌恶的看着天阳;天阳亦站起,掏出一个小药瓶扔给了柳袖,“这瓶子里的药给这小皇子敷上。”
  柳袖不领其意,欲将药瓶扔地,萧破开口道:“你听他就是。”
  柳袖不满,口中又咒骂了几句天阳,这之后才走过去给顾虚痕换药。
  天阳话露深意道:“萧兄好本事,不管是谁都能治得服服帖帖。”
  萧破又淡淡的笑了笑,其今日态度,无论天阳说甚,都只一笑置之,皆都不理会。
  天阳张了张嘴,可当看着屋内的人,其唯有叹气,恢复认真道:“腹中的孩子不是好事,留下他,只怕死的人不会比今天少。”
  “她想留便留着吧,”萧破亦难开口。
  “我想这不是她想不想吧,若你不想留,她不会强留的,”二人声低,唯彼此听闻。
  “罢了。”
  天阳看着凤祁脸色露出如释重负一笑,“留下不留下皆都是祸,不过……在祸前,我想少主应该会找你,你最好做好准备。”
  “是吗?”
  “他和你一样,都不是一个能够放下的人。而且,这个世上,哪里又能有如心所愿呢。”
  天阳与萧破足足说了两个多时辰的话,凤祁在之中一直凝神聚听二人谈话,其实屋中安静的能听到细针落地声,可天阳与萧破直接谈话,凤祁一句都未听到。待天阳走时,萧破更是出门送他去了,而柳袖也是跟了过去,说是去拿药,清羽则是替她准备宵夜去了。
  

  ☆、陈年往事

  这时,屋中就剩了凤祁与顾虚痕。凤祁坐在榻边,想着顾虚痕不吃不喝,不知身子可受得了,凤祁心中千万个不放心,不吃还行,若不喝,只怕要渴死了。
  凤祁起身欲给顾虚痕倒杯水来,可其刚一起身,手便被人抓住,凤祁低头一看,顾虚痕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你终于有反应了,刚才你那模样可让我担心不少。”
  “小心清羽,”顾虚痕虽是开口说话,却依旧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机可言。
  “我知,”凤祁脱口而出紧接一怔,问道:“有谁与你说了什么?”
  “你被关的日子里,有人假扮她,和我说了一些话。”
  “是吗?看来那边也行动了。”
  顾虚痕凄凄惨笑,双目闭上道:“我以为你不知。”
  “我收她时,便做好心要调查她,那几年里,我也是打听了许多,要么也不会丢她这么长时间。”
  “那萧破呢?你有调查吗?现在长空与他一同出现,既然他不是长空,你可有想过他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没有!”
  “那你对沐温痕动情也是假吗?你明明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为何还帮他?”
  “我和他一样,只不过……”凤祁不忍回念道:“我想看他与我是不是同一个结果。”
  “重要吗?”
  “重要,”凤祁肯定道:“或一念之差;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非我。这人……若能琢磨透,只怕陪上的不仅是性命。”
  顾虚痕露出苦笑声,“我会娶清羽的。”
  “为……”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好好保护自己。”
  凤祁满目凝愁,双目痴痴的看着远方,从眸中流露出的忧愁,哀伤,迷茫,一点一滴的赤裸的暴露着。
  顾虚痕双目再又阖上,寂静的屋中,两个人一闭一睁,却都因景触情,回忆起年前往事。
  萧破送走天阳后,便又将凤祁接回了永安宫。顾虚痕则留柳袖与清羽照顾。
  夜中,已至凌晨,凤祁牵着萧破的手走在安静的宫道上,领路的宫人举着灯走的不缓不急,宫灯在夜风的吹袭下,几欲熄灭,凤祁凝重宫灯,似在盼望着宫灯的熄灭。
  但等凤祁回房,那盏灯依旧的亮着,直到被宫人拿走。
  萧破细心的为她解裳,没了遮蔽,隆起的腹部更是明显。
  萧破的手僵硬的抚在凤祁的腹部,那种神情,很安静很安静,凤祁形容不出,就像是沉镜无纹的湖面,便是风摇树曳也惹不出半丝涟漪。
  凤祁的手覆在了萧破手上,她的人生,有那么一刻的圆满,满足。她爱的人,她爱的人的孩子,还有她……
  萧破低下头看着凤祁,温柔掌心抱住凤祁的头,将其拥入怀中,“夜深了。”
  “深!就像现在的我们,是吗?”
  萧破轻轻的笑了一声,将凤祁抱上了床。吹熄烛火的房中沉静的让人难以喘息,萧破呼吸声浅若无闻,凤祁握着胸前衣裳,胸口的闷气不知何时压了上来,让她喘息不得,欲说不得。
  “萧破?你睡了吗?”
  “还没,”过了许久得声音才轻轻的传了出来,便像是凤祁,逼不得已才口言。
  “我……你不想知道我的过去吗?”
  “你想知道什么?拿你的过去跟我交换吗?我的过去不会有你,”萧破回答的决绝,残忍且不留情面。
  凤祁皱着眉头,口中的话已再也脱不出口,即使她并不是这么想的,可是……萧破已这么认为,她还能再说什么。
  萧破在凤祁转身后,也是紧随,从后将凤祁拥入怀中,嘶靡的声音带着几分哀许,“若猜人心,便要用上十分心去对待。情深几分,信又几分,恨又几分,一颗心有几分,我愿她能少我一分,多收一分,待青丝暮垂,容颜枯槁,白发垂鬓,再留我几分,唯独有情,空除余恨。”
  “她又是谁?”
  “萧破心中有便就是谁。”
  凤祁的身子僵硬的疼,心刺的疼,被萧破贴隙的肌肤每一寸都被灼烧的疼,疼得她落不出泪来,喊不出声来,挣脱不出来。
  “若白发垂鬓,还能相依相守,我想她应不留恨,”长夜之中,她执心叩问,得来却又拒之门外,念初,她哪又是征问,只不过无心相�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