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语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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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朝歌- 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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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祁从吻落至止,都是傻愣愣的睁大眼睛,等回过神来,萧破早已将该准备的东西都收拾了妥当,唯留凤祁一直坐那发着呆,回味着方才的吻。
  待至天黑,萧破抱着凤祁悄悄出了皇宫,二人宫人打扮,除去那突兀的檀木剑,其所带走的并无多少,虽期间有被询查侍卫拦住,不过好在萧破机灵,二人也是有惊无险的出来宫门。
  宫外,萧破已将马匹准备好。因为是沐誉墨的急信,所以此次回国,凤祁并未乘坐马车,而是与萧破同骑良驹。
  因此时已是十一月,越往西北便是越来越冷,凤祁一袭薄纱自然是经不起冻,其又不想给萧破添麻烦,所以一直也是未说。
  一日深夜,睡梦中的凤祁被萧破喊醒,林中的烛火已欲熄灭,只有在那近尺开外依稀见得几分光影,凤祁嘟囔几声,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这几日的连夜赶路加之天寒,使得她又乏又累。
  萧破听到凤祁的抱怨声,浅浅笑了一声,然后牵来了马,而这时,一件斗篷正挂在马背上,凤祁睁着不解的双目看着萧破,她一直都与萧破在赶路,斗篷是从哪来的?
  凤祁不解的双目在马匹上寻视着,几番下来,看着突然少了的包裹,凤祁忽然大悟,原来萧破走时收拾行囊时,便已细心的想到。
  凤祁心头一暖,不等萧破开口便乖乖的走到萧破跟前;萧破一日既往的先摸了摸凤祁的头,随后并未像凤祁所想那般,萧破将斗篷批至她身上。
  凤祁装作未看见,傻笑了两声;而因凤祁身形娇小,所以上马一事都是由萧破在旁帮忙,但这次,萧破并未出手,而是将凤祁扭过身,面对着他。
  凤祁狐疑扭头看着四周,以为萧破是有话对她说,不料,萧破却是以另一个方式让凤祁坐上了马背,也就是是背对前方。
  “萧……”随着萧破上马,一件披风从凤祁背后披上,将凤祁紧紧包裹住,躲在披风下的凤祁瞪大双目,一瞬间,眼眶泛红。
  “还冷吗?”
  “不冷了……”
  “你再睡会。”
  “嗯,”披风下的她,眼泪忽然落了下来,难以抑制的浅啜声,随着马蹄声,渐渐的掩埋在黑夜之中。
  虽是一夜的赶路,但等凤祁回到笙国已过了十多日,其等还未进宫,便听到民间传言,大将曹锋造反被关押死牢。
  凤祁急急地赶进宫,直奔死牢,狱卒见凤祁未敢阻拦,只是不知为何的在旁拖延时间,好像在等着谁来。
  凤祁岂是任人糊弄的人,其虽说一身风尘,但至笙国,便就是她的天下;眼睛那狱卒话是越来越多,阻拦意图更是明显不过,凤祁甩手一个巴掌,愣是将那狱卒打得不敢再吱一声。
  待凤祁走入牢狱最里,漆黑中,几个火把架在牢门两边,依稀间,凤祁见牢中坐着两个人,还未等她问话,便又一个人速度的站了起来,向她这边冲来,凤祁先是一愣,待见那人结结实实的撞到牢门上,凤祁更是愣的说不上话来。
  “凤、凤儿……”压低的抽气声从口出传来,听来像是撞的不轻。
  “太子怎么跑这风雅的地方来了?”
  沐誉墨揉着脑袋将牢门打开,一脸苦痛,“喝茶吟诗,你要不进来坐坐?”
  凤祁白了沐誉墨一眼,对其迎接姿势无言以对,沐誉墨嬉笑一声,又道:“莫不是嫌弃寒舍简陋?”
  “我看人家是宁愿露宿街头,也不愿呆这破地方。”
  沐誉墨厚脸皮道:“你就进来坐坐嘛。”
  凤祁甩开沐誉墨伸来的手,委身步入牢中,萧破也是紧身跟了过去。
  待入牢中,凤祁见着曹锋,客气道:“曹将军。”
  曹锋对着凤祁连磕三个响头,随后一言不发的垂气坐在一旁,凤祁瞥了眼曹锋,虽是被关死牢,但还好未受酷刑,怕是在旁人的功劳。
  

  ☆、命不久矣

  “你怎么在牢中,太子被废了?还是说你与曹将军一同谋反?”
  沐誉墨憨笑两声,连连撇清自己与曹锋的关系,“话可不能乱讲,本太子怎么可能和这乱臣贼子为伍,我在牢中可是为了等你。”
  曹锋叹气在旁,凤祁接话,正经问道:“发生了何?”
  “曹将军造反是多久之前的事?父皇呢?”
  “大半个月了,父皇?此刻不是说父皇的时候,等会我带你一看便知晓了,现在最主要的是你先带我们出去。”
  “怎么?你真被关押了?”
  沐誉墨道:“这大半月来,我与曹将军共食同眠,就是担心有人会在饭菜中下手脚,又或者趁我等不备暗中杀了曹将军,虽说因为这形同虚设的太子身份,他们未将这牢门上锁,但我哪又敢带着曹将军出牢门,不是被暗杀也是因逃匿之罪,死在牢外。”
  凤祁赞同点头,先不说此时沐誉墨一身邋遢,哪来有皇子的模样,怎么瞧都像是那落魄乞丐,而凤祁起先来还不察,现在久呆,总觉有一股酸臭味从那沐誉墨身上传来。
  “你就不怕我不回来,让你等死牢中?”
  “怕,不过我更怕死,怕那狼子夺了我太子位子,吞服我血肉,这一想来,等你回来,还是有那一线生机,”沐誉墨一顿,继而灿笑萧破道:“还有萧破在,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平安无事的归来。”
  凤祁笑起身,掂净衣上的灰尘,“走吧。”
  四人步出牢门,前行狱门大敞,“萧破,保护好曹将军。”
  步出囚牢,拦在凤祁面前的也仅有几个方才进来时所见的狱卒,其余等,可谓见不得人烟,连着巡逻的侍卫也见不得踪迹。
  凤祁率先跨出一步,冷眼向着四处扫了一番,继而大声对沐誉墨道:“这牢门我已带你们出来了,接下曹将军的事就靠你了。”
  沐誉墨大惊失色,慌张的抓着凤祁衣袖辩解道:“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可是太子,难道真有人敢在你头上动人?莫非是想造反不成?”
  沐誉墨详装不解,与凤祁唱起双簧来,“这可说不定。”
  “是吗?那我倒要好好看看是谁有这么大胆子,”凤祁详装怒意,继而语气一转,警告起沐誉墨,“若你狱中所言是假,论你是太子还是谁,我都要将你这项上人头砍了喂狗,‘情’字我可不认。”
  虽说是与凤祁演着一出戏给旁人看,可被凤祁指着鼻子骂,沐誉墨显得有些挂不住面子,其干笑两声,催促凤祁,让她别耽搁了。
  或许是有凤祁方才一番言语,虽说是跟踪者不绝,却未有人敢在暗中动手,在凤祁等人到达雍丞宫前,先将那曹锋暗杀了。
  不过,依照当前形势,凤祁要见策帝,自然也不会太过容易。
  待一路无阻,到了雍丞宫正门前,有那几个宫女站在门前一字排开,而在一旁,有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正紧凝前方,见凤祁等人过来,女人连忙站至正前。
  凤祁见着女人的嘴脸,自然不会忘记她是谁,那个不知死活,与她作对的女人,容妃!凤祁自然是记得的。
  雍辰宫前,一群宫女不见侍卫,凤祁停步,笑看着容妃,看她耍着什么把戏。
  沐誉墨见此,走到凤祁耳边小声道:“看到她身后的一个宫女没,手中抱着的是那女人才生下的儿子,所以……”
  “她想用父皇的儿子拦住我?”
  “应该是,要么不会只带这几个人。”
  凤祁点了点头,淑婉的对着容妃一笑,后如七月天,瞬息间面无表情,而其更是从一旁的沐誉墨手中抽出长剑。
  宫中除去侍卫,一律皆是禁带佩剑的,萧破所拿为檀木剑,且又有凤祁庇护,所以其算了例外,而沐誉墨是太子,自然不会有人会说他何。
  不料,沐誉墨此刻的剑却成了意外,凤祁忽然拔剑,让本信心满满,胜券在握的容妃忽然愣住。
  凤祁双手握剑,详装无力,对着容妃一阵乱砍,容妃吓得花容失色,大叫出声的溜至安全处;紧接,凤祁又将剑对准那抱着孩子的宫女。
  宫女害怕的看着凤祁,步挪后退,待无路可退,凤祁的剑落下,宫女闭眼大叫,凤祁见势抽出一只手来,将宫女手中的婴儿扯来,婴儿入手,凤祁看也未看,便向后抛去,在场宫人尖叫嘶鸣,那容妃更是吓晕了过去,而在凤祁身后的沐誉墨张开双臂,将那婴儿接住。
  众人大舒口气,皆吓得面无颜色。凤祁则无事般的将剑给扔了,转身对向沐誉墨,二人会心一笑,默契十足。
  宫女等见容妃晕了过去,自然是识趣的让开了路,凤祁又对沐誉墨使了使眼色,让其赶紧跟上。
  沐誉墨将婴儿还予宫女,便走至凤祁身边,凤祁看着紧闭的大门道:“这外面的风险可比不上里面的,我回来可已是豁了性命,待打开这门,也不知可还有明日。”
  沐誉墨也面露沉重,“放心,我肯定是死在你前面。”
  “是吗……”
  推开沉重的宫门,一股浊气扑面而来,凤祁反应不及,身后已有人将她搂住,掩住了口鼻。
  迅速的退出门外,凤祁捂着胸口急速的喘息着,一旁的沐誉墨反应不及,吸了几口浊气,此刻已先吐了起来。
  “没事吧?”
  “没、没事,”凤祁声音哑涩,浑身的力气好似瞬间被人抽了干净,只能无力的半依在萧破身上。
  “以后做事不要莽撞。”
  “嗯,”凤祁眯着眼睛,睡意渐起,接下将要做的事似乎也被抛之脑后,忽然之间,一股香气不知从何传来,让她一个机灵,人也清醒过来。
  “沐誉墨,你到如今是要明哲保身?还是想与本公主一起祸国?”
  “你说呢?”击掌三声,瞬间有八个绿衫男子从天而降,此八人现身后,迅速的站至沐誉墨身后,看其等身手,应是沐誉墨暗中培养的影士。
  “要我来拆门吗?”那八人表面虽对凤祁客气,但实则只听命沐誉墨,待沐誉墨点头后,这才行动。
  “看来这些人对你还挺忠心,若我能侥幸活到你称帝,这些人还真留不得,”凤祁道。
  “是吗?那不如我将他等与你萧破一换?”
  凤祁白了沐誉墨一眼,抬脚跨入已浊气散尽的屋中。
  雍丞宫的大门被拆了个干净,连着窗扇也不留一个,而此刻正恰正午,阳光射入屋中,将屋中景色一览无余,几个宫人守在策帝床边,见着凤祁来了,面色都显得有些慌张。
  凤祁详装未见,径直向着策帝床边走去,走至其中一个宫人面前,凤祁“哎呦”一声,捂着手臂,萧破大惊失色,急忙赶了过来,握着凤祁手臂问道:“怎么了?”
  凤祁努着嘴,如小孩般的对萧破告状道:“他捏我。”
  萧破大舒口气,无力的看着凤祁,而听得凤祁口言的宫人则是吓的跪了下来,口中求饶声不断。
  凤祁冷冷的抬着眼,无情道:“将这里的都拉出去砍了,碍本公主的眼。”
  宫人连连求饶,凤祁装作未听,在策帝床边坐下,而沐誉墨则与影士一道出屋,之后就未在进来。
  床上的策帝容颜枯槁,面无血色,暗色的杂发散落袭枕,憔悴无神,早先圆润的身子,此刻已瘦的皮包骨头,哪还看出帝王风范。
  凤祁伤心抬手抚着策帝枯颜,心中不是滋味,而一直沉睡的君王在无人唤醒的情况下,忽然醒来,混浊的双目睁开,看着坐在床头的女儿,沙哑吃力地喊出一声,“凤儿。”
  凤祁鼻子一算,泪忍不住的落了下来,“父皇。”
  策帝颤抖着抓住凤祁手,泪也是难忍的落下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凤祁擦去策帝脸上泪珠,强挤欢笑道:“这不想念父皇嘛,你不喊凤儿回来,凤儿就厚着脸皮回来了,可……”
  凤祁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这辈子,哭过的次数并不是太多,因为有太多的虚情假意,便是流泪也是逼不得已,逢场作戏,这辈子,也就真正的为两个人哭过,可这一次,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岂又忍心,再演一出戏呢。
  “莫哭,莫哭,你这一哭,父皇的心可要痛死了,”策帝一边说着一边握着胸口,脸上露出苦痛的表情,看似不是假装。
  凤祁连连擦去脸上的泪,“不哭,不哭了,父皇也不哭。”
  “你在螟郢过得可好?”
  “恩……”
  策帝脸露安心,抚着凤祁脸,心疼问道:“孙儿呢?带回来了吗?”
  凤祁摇头,惊慌的偷看着萧破,策帝虽是病入膏肓,但其也不糊涂,凤祁这一神色,其顿时是了然,“没了……”
  “怎么?”
  “夭折,怕是不喜欢我这娘吧。”
  策帝皱眉苦笑,痴痴看着帷帐,过了许久口中缓缓吐出一句,“没了就再生一个吧……”
  “恩,”凤祁似若蚊声的应了一句。
  策帝轻轻笑出声却忽然咳嗽起来,且是连声不止,气也似乎接不上去,凤祁惊慌失措,怕策帝便这么去了。
  萧破走来,从怀中拿出药罐放入策帝口前,药罐打开,一米色小虫迅速爬入策帝口中,策帝双手紧掐喉口,似想以此阻止米虫的进入,但其见阻拦无效,又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甩臂向萧破那处挥去,萧破轻而易举的避开,而策帝则是重心不稳,差点从床上跌了下来,还好萧破及时扶住。
  “你……”策帝混浊的双目此刻闪耀着愤怒的烟火,狠狠的瞪着萧破,萧破则单手在策帝背上拍了两下,策帝忽然“呜”的一声,再又紧握着喉口,随后“哇”的一声,一大滩黑物从其口中吐出,臊臭无比。
  吐过的策帝脸色瞬间好看了许多,而那白色的米虫也重其鼻口爬了出来,米虫从又被萧破装入罐子中。
  或许因放心萧破的一番好心被策帝如此对待,一向眼中无物的萧破想必也是来了气,其本就无情的双目此刻是冷的紧,而其手中更是不客气的将策帝扔抛了出去,策帝趴在床上,喘着粗息不解的看着萧破。
  萧破无情的冷哼一声,退至一旁,将床边空余留给那父女二人。
  凤祁连扶坐策帝,眼则是看着萧破,一边是感激,另一则是让他莫要生气。
  萧破则对凤祁点头示意,让其放宽心。萧破被安抚好,凤祁便又关心起策帝来,“父皇没事吧?舒服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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