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了,我把最暖的衣服给你拿来了。”
“谢谢,”凤祁穿着衣裳,对这毫无心机,少根筋的姑娘多了一份好感。
“对啦,哥哥一个下午都在烧鱼汤,你都一直不醒,我都吃了好几条鱼,喝了不知多少碗汤了,我这辈子再也不要喝鱼汤了。”
凤祁哑然失笑道:“谁让你喝这么多的,鱼又没有得罪你。”
秀秀摇头,一脸你不懂的表情,“我要是不喝掉,哥哥就要把汤倒掉,这样多浪费。”
“你苦的可是自己。”
“才没有,哥哥烧的汤可美味了,就是喝的太多了,”秀秀打了个饱嗝,指着凤祁道:“其实还是要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才不是这么撑。”
凤祁摇着头,表示对秀秀说法的不赞同。
凤祁就在二人谈话间将衣裳穿好,待出门时,即使有斗篷将她全身都包裹住,让仍旧感觉到寒冷从脚心蔓延全身。
秀秀见凤祁出了屋门便不走,于是催促道:“我们不在这里吃饭的哦,得去爹爹那,去晚了可就没得吃了。”
凤祁紧了紧衣裳道:“有些冷呢。”
“嗯,所以我们得走快些,吃饱了就暖了。”
“嗯。”
凤祁进入屋中,并未见到萧破,而是马炎在屋内忙前忙后,桌上摆着满目的菜肴,秀秀见到这些,直接丢下凤祁,拿起桌上的筷子便吃了起来,马炎一边骂着秀秀,一边招呼着凤祁坐下。
“姑娘就不要见外了,就当是自己家。”
凤祁坐下,回道:“你叫我凤祁吧。”
马炎笑着拿着一副碗筷送给凤祁,“小地方,不知道这些菜,凤姑娘个喜欢?”
“喜欢。”
“当然喜欢啦,”秀秀咬着鸡爪,含糊不清道:“平日里爹爹不会准备这么多好吃的呢,就算过年也不会。”
话罢,秀秀突然丢下鸡爪,站了起来,一脸悲痛欲绝,“爹爹,你不是把过年时候好吃的都拿出来了吧?”
马炎拉着秀秀,让其坐下,“吃你的,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秀秀一边啃着鸡爪,一边哭道:“小虎他们会笑我的,我们家过年只能啃馒头了。”
马炎被秀秀这么一说,拿起筷子在秀秀头上猛敲,“这些都是你萧哥哥给银子买的,都是为凤姑娘准备的,你吃着人家的,还给我丢人。”
秀秀一听,收起眼泪,抓起一个鸡腿,硬塞到凤祁手上,“姑娘快点吃。”
凤祁看着手上油腻腻的鸡腿,不知如何。萧破走来拿走凤祁手中的鸡腿,放至碗里道:“先把汤喝了。”
“突然好饱。”
萧破一边擦着凤祁油腻的手,一边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凤祁吐了吐舌头,喝了两口鱼汤就难继续,“好腥。”
秀秀嘟嚷大叫,站起抢来凤祁面前的碗,咕咕两声就将汤喝个底朝天,“你不喝,我喝。”
萧破难得因为一个女人而说不出话,凤祁偷笑,脸上的阴郁消失殆尽。
萧破咳嗽两声,对秀秀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做得不错,秀秀不知其意,也学着萧破起来,惹的凤祁差点给眼泪给笑出来。
一番嬉笑,四人终于坐上了桌,萧破喂食凤祁稀粥,时不时地问上两句,惹得秀秀不满。
“胃好涨,”喝下半碗稀粥,凤祁打着嗝道。
“休息会再吃。”
“嗯,”凤祁歪着头看着萧破,发现他吃相及其优雅,“萧破越来越不像萧破了。”
“那像谁?”
“像。。。。。。”像谁并不重要,只要她喜欢便好,不过,这话凤祁并未敢说出来,“之前是个伪君子,现在倒有几分真君子了。”
“是吗?”萧破丢下碗筷,对凤祁道:“你也越来越不像你了。”
“那我像什么?”
“你觉得呢?”
“嗯。。。。。。。像个人吗?”
萧破啧了一声,点头赞同,“可以这么说,可不是我的答案。”
“那你的答案。。。。。。”
“她是妖怪吗?”秀秀又指着凤祁鼻子道:“爹爹说,山上有很多很多妖怪的,会吃人的,所以她都不肯我和小虎他们山上。”
“她是天上的仙女,”萧破道。
“那你呢?也是天上的神仙吗?”
“我是谁,你得问仙女,仙女说我是谁,我就是谁。”
秀秀对突然说起的话题有了兴趣,连吃都忘记了,“仙女,你告诉秀秀,哥哥是天上的神仙吗?还有,山上真有妖怪吗?秀秀去了会不会被妖怪吃掉?”
“山上有妖怪,不过秀秀要是和爹爹去,妖怪就不会吃秀秀了。”
“这样。。。。。。”秀秀恍然大悟,对凤祁避开未答的回答丝毫未发现。
☆、身子初愈
用完晚餐,凤祁又与秀秀说了会话,一日不多的相处,凤祁发现她真的很单纯很单纯,或许说是有些笨。后来,凤祁从秀秀爹爹那得知,原来秀秀是早产,生下后,她娘就死了,而秀秀也因为在娘胎过久,与寻常的孩子相比,略显迟钝,即使现已年满十八的她,智商也只有十岁多些。
起身告辞回屋后,萧破并未急着让凤祁回屋,而是拉着她坐在湖边,与他一起欣赏满天繁星,“胃还不舒服吗?吃饱了吗?”
“饱了,现在感觉还好。”
萧破将凤祁拉在怀中,耳鬓厮磨道:“天上的星星美吗?”
“嗯,就是月亮太圆了,如果不是满月,应该会更美吧。”
“冷吗?”
“你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吗?哪颗是朝歌,哪颗是秦钰隐,这么多星星里,有多少人是被我杀死的?”
“你没有杀过人,一个人都没有,他们死后都会去投胎,也不会变成星星。”
“可是。。。。。。”
“没有可是!你的手不会沾上一滴血,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凤祁抓住萧破的手,在其掌内画着圈圈道:“他们投胎后还会记得前世记忆吗?他们会想家吗?”
“死了之后,他们会忘记全部,没有记忆,也没有家,只有重新投胎之后,才会有记忆,记住每时每刻所发生的事。”
“那我呢?我死后会不会把你忘记了,如果我忘记你了怎么办?我不想忘记你。”
“忘记我也没关系,我会记住你,再找到你,然后就像现在这样抱着你,一辈子都守着你。”
“如果找不到我呢?”
“不会找不到,只要你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凤祁抬起头,看了看萧破认真的半张颜,其又将头靠在他胸前道:“如果以后死了,我一定要葬在笙国。”
“为什么?”
“那里是我的家,”凤祁声音渐渐变轻,说着自己的心结,“即使在那里是尔虞我诈,即使在那里生活着,让我累乏,即使那里的人都是冷血的,如果连家都没了,我就真一无所有了。”
“别担心。”
“嗯,”凤祁将愁绪抛掷,祸兮福兮,终究是有他的命中注定。
“我做了一个梦,”萧破道。
“嗯?”
“知道我一路为什么都睡着吗?”
“受了伤。”
“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美到我不愿醒来,”萧破笑着,在凤祁脸颊上落下轻吻。
“能告诉我吗?”
“等我带看雪之后。”
凤祁深以入梦,忽然的一个惊醒,睁开眼来,看到萧破正给她脱着衣裳,凤祁嘀咕呢喃两声,萧破一边解着衣裳一边道:“衣服脱了睡。”
凤祁揉着眼睛看着昏暗的房中,新换的红烛依旧摇曳着,不知是从哪里吹来的风。
萧破将凤祁衣裳脱后,便将其抱到床的内侧,凤祁一沾床顿时没了睡欲,且冰冷的床被让她缩着瑟瑟发抖。
萧破也很快的睡下,凤祁急忙将手与脚都紧贴在萧破身上,并道:“可真冷。”
萧破笑笑道:“一会就不冷了。”
凤祁睡不着,搂着萧破心思也不知飞到了何处,待被中有了温度,萧破突然将凤祁的衣裳脱了干净。
凤祁红着脸道:“这可是人家的地方。”
萧破也将自己的衣裳给脱了,回凤祁道:“在乱想什么?”
“嗯?”凤祁伸手摸了摸萧破的胸膛,比火还要烫。
“你身子现在这个样,我会伤到你的。”
凤祁嗯嗯两声,收回手道:“那为什么要脱光了?”
萧破回答的一本正经,“你体内有寒气,不逼出来,我怕你以后会受苦。”
“这样能逼出?”
“我也不知道,”萧破不确定道:“我只是试试,如果不行,我只能带你去他那了。”
凤祁抵着萧破下巴,将脚贴在萧破腿上,手搂着萧破的腰,整个都紧贴着他;萧破将凤祁落下颈间的青丝别至耳后,而后道:“你是不是贴的有点近了?”
凤祁连连摇头,“这样寒气才能最快的逼出来,你说的。”
萧破叹了口气,抓住凤祁的脚踝道:“细成这个样子,我都不愿意碰你。”
凤祁不言,扯着萧破的手臂,示意其放开,萧破无赖道:“不是因为这样你就故意勾引我吧?”
凤祁哼了声,将半个身子压在萧破身上道:“我才不像你。”
萧破勾住凤祁细腰,将她整个身子拉过去,正好压在了萧破身上,且萧破故意让凤祁半个细腿放在其两腿之间,凤祁动未敢动,就感觉有一滚烫的热物贴着她大腿,坚硬如杵;凤祁当即缴械投降,“睡觉了,睡觉了,困死我了。”
“睡了一日还困?我看你恢复的挺不错。”
凤祁打着哈欠,一张脸涨的通红,即使是在昏暗的屋内也是看的清清楚楚,“头晕,好乏,我得睡一觉。”
“可我兄弟醒了,你不解决,我只怕这一夜都睡不着。”
“我又没有碰你,是你太色了。”
萧破伸手就在凤祁额上弹了一下,并道:“那你到说说我哪里色了?一个被我扒光衣服的女人,都还没碰我,我就硬了?”
凤祁见萧破说话越来越露骨,羞涩地捂着脸道:“我本来就没有说错。”
萧破不依道:“到现在还不承认?”
凤祁捂着红脸,摇着头委屈道:“我说的是事实,衣服是你脱的,脚也是你抓的。”
萧破哼哼两声,拖着凤祁臀,作势就要顶入,凤祁脸上的羞红更是蔓延到了脖子。
“说是不是你的错?”
“那你要怎样?”凤祁问道。
“等回宫后,找一百个绝色美女,让她们脱光了站我面前,看我硬不硬。”
“休想!”
萧破放开凤祁,大笑道:“你就这么小心眼。”
凤祁作势不理萧破,萧破侧过身子,先是抚着凤祁的脸颊,随后抓住其手臂,放在唇上轻轻吻着,凤祁眼眸流动,目光含情地看着萧破。
“再休息两日,我们就走吧。”
“去哪里?”
“带你去看雪。”
凤祁抬起手臂,扶着萧破的脸,深情问道:“一定要现在去吗?”
“嗯,”萧破将目光转向凤祁,说的轻而沉缓,“如果你喜欢这里,等我带你看雪回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
凤祁痴痴凝情萧破,道:“你陪我住一辈子吗?”
“你想住多久,我就陪你多久。”
凤祁凑过身,在萧破的唇上落下吻道:“只要有你,哪里都可以。”
萧破将凤祁的手臂放回被子,凤祁脸上都是笑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手臂上,不知何时有一条血筋已经伸至其手肘。
“早些睡吧。”
凤祁突然又莫名的傻笑起来,且还是越笑越欢,“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衣服穿起来?”
“怎么?真怕我把你吃了?”
凤祁捂着嘴,笑的花枝烂颤,“要是明天早上,秀秀过来了,直接把我们被子给掀了怎么办?”
萧破一怔,接道:“没事,有人来我会知道的。”
“可是你知道秀秀的,她跟正常人不一样。”
萧破点了点头,以示理解凤祁的意思,“也许你说的还真有理。”
话罢,萧破便将凤祁的衣裳给穿上,凤祁见不穿衣的萧破,吃醋道:“想给她看?”
“未尝不可,”萧破话虽这么说,却也应了凤祁的衣裳,将衣裳给穿上了。
二人重新躺下后,凤祁背着萧破入睡,却被萧破扳过身,让她枕在了其手臂:“让我看着你。”
“为什么?我的脸能催眠吗?”
“没有你我睡不着,看不到你,我也睡不着。”
“萧破。”
“嗯?”
“马炎和我说,你这几日一直没有合眼,我知道你身上有伤,而且因为我,伤势加重了,你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
“你会趁我睡觉的时候离开吗?”
“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寸步不离吗?”
“寸步不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好。。。。。。”
萧破真的很累,凤祁与他说完之后,很快的,就传来萧破沉沉地呼吸声,凤祁睁着眼睛,毫无睡意;眼前的这个人,让她越来越安心,越来越觉得与他的靠近。
日山三杆,凤祁睡醒,没有见到秀秀的影子,怕是昨日马炎有过交代。萧破则依旧沉睡着,是真的累极了。
凤祁轻轻起身,小心翼翼,待穿好衣裳出了门,秀秀正在井边洗着菜,凤祁走过去,蹲下道:“早啊。”
秀秀哼了一声,扭头不理凤祁,“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
秀秀拍着井水,不满道:“你是大懒虫,睡这么久。”
凤祁指了指屋子道:“你萧哥哥可还睡着呢。”
秀秀不满轻声道:“爹爹一早就把我喊醒,让我洗菜呢,还不让我找萧哥哥玩。”
“我来帮你,你萧哥哥这几日累了,还没睡醒呢,你别去吵醒他,好吗?”
秀秀点头,十分不愿,“你先去洗脸吧,炉里有暖水呢。”
“嗯。”
不知名的村庄,屋前有湖,湖里有山,虽说是寒冬,看不到翠绿景色,但是放眼望去,却也美得紧。
“他们想见你,”领着几个十岁上下男童的秀秀突然来到凤祁面前,一脸兴奋。
“他们是谁?”
“这是小虎,”秀秀拉来一个十七左右的少年,凤祁看他并非秀秀所指的那群人,但她似乎又曾听秀秀说过这个人的名字。
“你找我?”
“我才不找你,”小虎甩开秀秀的手,憋着一脸气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