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嬉闹一阵,宫人在外传报,说是曹锋来了,凤祁想起昨日萧破说的,没想到曹锋这么早就来了,而萧破却不感意外,拉着凤祁便出了门。
宫人在外伺候,曹锋正襟危坐,见着凤祁二人过来,其迎了过去,请安道:“公主吉祥。”
“曹将军来的可真早。”
曹锋憨憨一笑,对萧破道:“萧公子,好久不久,近来可好?”
“有劳曹将军挂心了,萧破最近过的还凑合。”
曹锋大笑,与萧破似乎很是亲近,“那不知今晚萧公子可否赏脸,去那将军府聚上一聚。”
“好说,不过曹将军可要准备好了美酒,当然,只有酒可不行,更得有没人作陪。”
曹锋笑的连连点头,让那随行跟过来的下人先去将军府准备去;凤祁则不满地嘟着嘴。
萧破轻咳一声,掩笑道:“曹将军不知用了早膳没?”
“我已经吃过了,萧公子怕是才醒来吧。”
“昨夜事多。”
曹锋又是憨憨两声笑,理解萧破话中意思,“不知萧公子今日喊曹锋过来是何事?”
“不急,”萧破将凤祁拉到桌上,宫人呈上的膳食都已上桌,可凤祁就是不为所动,待萧破将碗筷递给了凤祁,其才不愿的食用起来。
安抚好凤祁后,萧破拿来棋盘,放在桌案上,对曹锋道:“萧破想让曹将军教公主下棋。”
“哦?”曹锋走到已摆放好的棋盘前,看着黑白棋子,道:“曹某甚至愚钝,一时不解。”
萧破拿出颗白子,放在了棋盘上,“都说棋上能看出一个人来,萧破今日找曹将军来,便是想让将军教教公主。”
“这也轮不到我吧?”曹锋话虽如此,却也坐了下来;一屋的宫人,论是知事还是不知事的,是有人派遣还是恰巧派送,无论好坏,嘴长在别人的身上,隔墙有耳不说,无心之言,怕也是过失;其当然未想萧破与他说些什么,但却忍不住那好奇。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人本就凤毛麟角,而萧破这个宫外人,却能直捣黄龙,却又身份成谜,这让曹锋不得不钦佩与诧异。
“若是萧破来,公主胡搅盲缠起来,我可吃不消,想来曹将军更是不二人选。”
曹锋忍俊不禁道:“不知萧公子要曹锋如何去做?”
“教她下棋时顺便说说她两句,不好的脾气改改,胡乱发脾气,千万不能有。”
“曹锋明白。”
二人话罢,曹锋不掩喜笑,偷偷地看了凤祁一眼,见她火气嚣甚地吃着早膳,其又问道:“萧公子呢?”
“我有事出去一下。”
“这样。。。。。。”曹锋大悟,总算明白萧破今日喊他过来做甚,原来是要他保护凤祁。
“宫里几个玩的好的兄弟,知道我回来了,喊我去喝酒,顺便赌几把。”
“那就不扰萧公子聚会了,待公主膳闭,曹锋便依照公子所言。”
安心的将凤祁交付给曹锋,萧破便急急忙忙出了永安宫门,向那西南方向走去。
沐誉墨登基之后,原先策帝的妃子皆都从各自的宫苑中搬了出来。有子的妃子皆被安排到了西南的,一个叫翡岫宫的地方,而那些未给策帝生一男半女的妃子则被关了起来,待策地驾崩之后,这些人便都会跟着策地陪葬。
翡岫宫,与其他宫苑相比较来,规模更大,不过,与其他宫苑的独成一座相比,翡岫宫中有无数个小小别苑,虽是分开着,却又紧密相连,息息相关着。
而在翡岫宫外,更是有层层侍卫把守着,名义上是说保护各位嫔妃安全,实则是怕先皇的妃子与那新登基的皇帝会暗中勾结,甚至有染;二来,则是为了维护太子地位,因为在历代,会有登基为帝的皇子非皇后亲生,在皇子登基之后,难舍生母恩德,让那生母与太后平起而坐,招人耻笑。
大大小小的苑座,既无名子,连着外观也近相似,可萧破却很熟悉地走近一间别苑,推门而入,屋中的女人即刻转过身去,一把抱住了萧破,“你来了,我知道你一定回来的,你不会丢下我的。”
萧破掰开女子的手臂,淡淡道:“这里住的怎么样?”
女子情不可抑,虽是被萧破掰开了手臂,却又因他的关心而眼泪婆娑,“自然与之前没得比。”
难以察觉出的一声冷笑,萧破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孩童道:“他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女子被这么一问,眼泪便落了下来,“沐誉墨说他还小,待长大之后再封王。”
“也好,封不封王都是死,现在这样,至少还能多活个几年。”
女子听到萧破话后,感动肺腑,情不自禁地又重新搂住了萧破,娇媚的人儿,酥软如水,解起萧破衣裳来,“你倒是想这么早就教他男女之事。”
女子看着熟睡中的孩子,卖弄风情道:“从我入宫后,你就没再碰过我,你是嫌弃我了吗?”
“你倒好了伤疤忘了痛,小心被那泼妇抓奸在床,”不知是说到了谁,萧破的语气忽然地轻松,眉宇之间流露出的疼惜,不知道是想到了谁。
“你。。。。。。”
原来,萧破来翡岫宫,找的人竟是之前与凤祁结仇结怨的容妃;也不知萧破是何时与她认识的,这次来找容妃又是做甚,远在永安宫的那人,若知道又会怎样。
永安宫中,凤祁一手托着头,一手拿着白子,看着棋盘上的寥寥几颗棋子,不知在想什么。
曹锋敲了敲棋盘,对凤祁也不知是第几次提醒,“公主,可以落子了。”
无神的双目看着曹锋,凤祁有气无力道:“萧破还多久回来?”
“萧公子才走了一炷香时间,至于他何时回来,曹锋还不知。”
一声叹气,凤祁放下手中的棋子,无精打采,“时间过的好慢。”
曹锋看凤祁模样,知道这棋是没法下了,其也丢下棋子,随意找了个理由,将屋内的人赶了出去,“公主回来后,可有见过皇上?”
“你是说我父皇?”
“嗯。”
“还没有,”凤祁摇了摇头道:“萧破之前说还不是时候,现在也不提这事,我这两天事也多,还未抽出时间来。”
“这样?昨日沐誉墨还来找过我,问我你有没有去拜访过皇上。”
“将军怎么说?”
“我说公主身边有个萧破,拜见皇上之事,怎么会轮到我,又怎会让我知。”
凤祁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到:“萧破这人性子古怪,做起事来却又狠绝,平日的吊儿郎当,可又不经意间将别人拉下了水, 防不慎防,所以,沐誉墨其实还是很怕萧破的。”
“话虽如此,可萧公子再怎么说也不是宫里人,公主对萧公子有情,曹锋是看出来了,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公主还是找人调查萧公子的底细吧。”
“无事,曹将军不必担忧,都十多年了,他若要动我,也早就取了我性命,更何况,我也是认命了,死谁手上,还不如死在萧破手上。”
曹锋不作多说,儿女情长之事,也不是他该懂的,更何况,他方才说的话也是作为一个提醒,萧破看来深藏不露,但对凤祁也是好,要不也不会在这时了,还帮着她。
☆、容妃之事
“对了,公主如果要去探望皇上,可别去雍丞宫,现在沐誉墨已经搬了进去,皇上他去了南苑,长秋宫。”
“嗯,谢谢曹将军提醒了;我此次回来,也未去拜祭秦将军,还有那九皇嫂。”
曹锋听凤祁提及,想到疯了的沐温痕,不由痛心道:“我受公主嘱托,去了螟郢,回国是一路惊险,却也全身而退,保全了性命,未料,九皇子却遭了埋伏,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如今将军不在,小姐也是去陪他了,否则。。。。。。现在这个样子,岂不是糟蹋了小姐。”
“曹将军一路可有遇到埋伏?”
“有,岂止是埋伏,这能用上的都派来了。”
“那曹将军如何脱险?暗中是谁相助?”
“来的都是江湖中人,各个身手不凡,是谁派来不知,他们护送我回将军府后的第二日,皆都不见了。”
“是吗?”螟郢内战后,出现的神秘江湖人,是凤祁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到底是谁在背后?是在帮她还只是简单的推波助澜。
“听说公主去了束王府,不知见到了九皇子没有。”
“见到了,虽然人是傻了,至少还是活着。”
曹锋面带鄙夷,对沐温痕十分不齿,“明哲保身,忍辱负重,可有些人却偏偏用错了法子,让人不齿。”
“隔墙有耳,这事大家皆是心知肚明,他沐誉墨如何处理,由着他去吧,我们既不插手也不碍事。说多了,便是将事让自己身上裹。”
“曹锋明白。”
焚香亦难静心,但却在与曹锋交谈数句之后,凤祁一颗躁心平静了下来,手中的棋子落下,亦是快了许多。
翡岫宫,容妃哄睡啼哭惊醒的孩子后,便又围绕萧破身边,“你来笙国做什么?”
“你说呢?”
“我说?”痴目凝情,不经想起当初萧破让他进宫时的情景,“你那时与说我,要我进宫,做皇帝的妃子,待皇帝一死,你便接我出宫,而后再娶我。”
“我今日是来接你,老皇帝没个两三日可活了。”
“不要等到他死吗?”
“他的命已断送在你手上,若直接将他杀了,也是不留后路。”
“我记得你当时不是这么对我说的,”记得那时,萧破只教她不要留情,连那炼丹的事,亦是萧破指使,若不是凤祁插手,只怕老皇帝早死了。
“此一时彼一时,更何况,这些年你跟着他,该有的也都有了,做人可不要恩将仇报。”
容妃不满哼声,撒娇道:“这不都是为了你,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你还不知吗?这些年,我为你受了多少苦,多少委屈,你就看不见吗?那个女人是如何待我的?你可知我有多恨,又有多怨?”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不过。。。。。。。”
“不过什么?”
容妃的心急,让她对萧破的每一句话都是迫不及待,“我虽说带你出宫,可等你出了皇宫之后,我给你买座屋子。”
“那你呢?你与我一起吗?”
“你觉得我会跟你一起?”萧破反问道。
“你曾经答应过我的,”容妃心慌道。
“此一时彼一时,更何况,现在的你怎又能让我放心。”
萧破目光看向床上熟睡的孩子,容妃跳起,指着孩子道:“他是无辜的,他还这么小,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孩子是无辜的,”萧破顿了顿道:“不过,孩子父亲可不是无辜的,他装疯卖傻,不就是为了日后,我留你在身边,若你也如当初一样,委身于我,我不就成了下一个策帝?”
容妃惊慌失措,胆战心惊道:“他的父亲不是沐温痕。”
“我有说是沐温痕吗?”
容妃惊恐地看着萧破,面色惨白,“孩子是无辜的,你。。。。。。。”
“我知道孩子是无辜的,我也不要你去做什么,我之前答应你的事,我也会做到;带你出宫,买间房子,再给你一笔钱,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萧破慢条斯理道。
“不是的、不是的。。。。。。。你之前不是这么对我说的。”
“那我之前也没有说过,让你勾引沐温痕的时候,顺便怀了他的野种,最后还将野种给我生下来。”
“萧破。。。。。。。”容妃跪在萧破面前,抱着他腿,泪眼婆娑道:“你不能不要我,不能丢下我,这么多年来,我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啊!”
“是吗?”
“是的!我若骗你不得好死,”容妃诅咒道。
“那让我看看你的真心。”
“你说,不管什么我都答应。”
“我要看你与沐温痕之间到底有无情葛。”
“没有!没有!”容妃语无伦次,心乱意烦,“我要如何做?”
“沐温痕是装疯,你想办法让他明日到这里来。”
“就这样?”荣妃欢喜道。
“当然不是,我要你在他面前将这野种杀了,我也不想做后爹。”
“不行,”容妃拒绝,后又摇头不止,“你要相信我,我和沐温痕什么都没有,是你让我与他亲近,勾引他,我才会。。。。。。。”
“那算了,我先走了,你准备准备,我明日送你出宫。”
“不行!”容妃紧搂萧破的腿,哭泣道:“萧破,不要丢下我,我不能没有你。”
萧破不为所动,容妃看了看床上的儿子,又看着面前深爱的男子,终下狠心,“我明日喊他过来,你说的,我都会答应,只要你不要丢下我。”
“行,那我便先走了,来了这么久,她会怀疑的,我可不想你出事。”
容妃心中苦涩,想着要杀死亲生儿子,可是,其一想到待一切做好之后,便可与萧破远走高飞,苦涩的心中,慢慢舒放。
出了翡岫宫,萧破并未回永安宫,而是向着东南方向行进,似乎是雍丞宫方向,而在几步之中,不经意间其都朝永安宫放下望去,眉宇之间笑意,暖澈人心。
永安宫中,凤祁撑着头唉声叹气,每隔一会时间,便要向曹锋询问一次,萧破何时回来。
眼见萧破走了有四个多时辰了,宫人已将午膳给呈了过来,凤祁一言不发,无精打采,除了问萧破回来之事,其他的事倒是难让她开金口。
“萧。。。。。。”垂头丧气,萎靡不振的人儿,不仅是觉得时间过得慢,日子难熬,连着脑袋也变了浆糊,什么都是浑噩。
“快回来了,”已不需凤祁说话了,只要她一开口,曹锋便能猜到凤祁要说什么了。
“好难过。”
“嗯?”曹锋看着坐了半日的凤祁,劝说道:“要不起来走动走动吧。”
“不了,没力气走,也没力气说话。”
“要不先吃些东西吧,估计是饿了才没力气的。”
“不要,”又是摇头,凤祁看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恨不得将那棋盘给掀了。
“公主,曹。。。。。。。”
曹锋的话停在嘴边,宫人跑进屋来,一脸兴奋,说是萧破回来了;凤祁立刻起身向着门外跑去,甩起的衣袖将棋盘上棋子近半扫了出去。
兴奋欢喜的人儿冲到门口,便与那朝思暮想的人撞了个满怀,藕臂当即抱紧归来的人,不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