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语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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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朝歌-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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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儿,”秦钰隐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道,“走吧。”
  “嗯,”秦钰隐抓住凤祁手又言道:“谢谢你,凤儿。”
  凤祁抽出手,起步向前冷冷道:“不必谢我,我并不是为了你。”
  “我知,”秦钰隐愣了愣而后恢复笑言,小跑的追上凤祁,“我知道你是为了谁,不过凤儿是好人,我知道的!”
  “你又从哪里知道,”冷冷的音调波澜不惊,丝毫未因别人夸赞而有一丝起伏。
  “他!他是好人,你一定也是;就算……”“就算我将你容貌毁了?”凤祁别过头去,秦钰隐或许并未发现,此时她眼中绽出的生机让她有多么的厌恶与恶心,但……却又是多么的嫉妒。
  “谢谢凤儿,”秦钰隐抚着额上的梅花烙嫣然一笑。
  凤祁挤出一笑大步向前走去,秦钰隐看着凤祁背影心中念道‘你与他一样,一个将真实的自己封印,一个将不是自己的自己展示人前,即使是笑、即使装作不在乎,但……应该很痛苦吧?就算……现在他对我只是利用,就算你不愿承认是为救我,但我知,这就是你的善良,是不是……是不是这样他才会对你流露真心?应该是这样吧……’
  “永安宫?”秦钰隐转过头来满眼疑惑的看着凤祁。
  “你先在这住吧,等我将事处里好你再回将军府;如果、你现在回去我保不了你,”凤祁越说眉头皱的越紧,语气也更加沉重,“九哥哥现在也应在为你事奔波,所以……不用太过操心。”
  凤祁这话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对谁说,她对她的淡然很厌恶吧?她从她眼中只看到对亲人离世的悼念,其他……隐藏的比她好。
  “你先睡会吧,”床前,凤祁示意的看了秦钰隐一眼道。
  “凤儿呢?”“我去将军府。”
  “辛苦凤儿了,”秦钰隐言,或确实累坏了,其话言时已将紫皮裘解开。
  凤祁离去,未几步其想到提醒秦钰隐暂时也别见沐温痕,转身瞬间,秦钰隐香肩上的吻痕刺目入眼,让她心不知名的一痛。
  “怎么了?”秦钰隐停下手上动作不解的看着凤祁问道。
  “无事,”淡淡应语,她确无事只是心中有些难受罢了,只是……只是难受……
  

  ☆、相识回忆

  将军府;只凭凤牌,便未有人敢多言,一切似乎超乎想象的顺理;自曹锋叛乱至现,将军府众人也只是被软禁起来。
  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安排好,但是……凤祁知,世上怎会有这种巧合幸运;或许与天注定相背,更多的是人为。
  叛乱事后,或许她变成为他人口中野心勃勃,这便是她的悲哀;就算是傀儡,控制她的线也是掌握在他手中,疼爱的父皇……只是看中她这一点;她和他都要权力,一个为了活下来一个为了更强大;于是他选中她,于是她选的路也只算按他心愿而已。
  心已越来越累,为何现在的她会害怕,为何那么想逃,为何那么想要一个依靠;无奈再次笑起,路她一定要走下去,倒下去……倒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公主,”一声心惊,凤祁抬起头来发现自己已站在永安宫前。
  “嗯,”无力的应了声,累的只想立刻倒下;但眼前的男子看着她,她又必须挤出笑颜。
  “累了吧,”男子走来关心问道,其他一言未追问,关切的眼神让她心中堵塞,好似千万委屈却也只是让双眼干涩的疼痛。
  “辰初,”颤抖的发出声,就连自己也是一惊;时间过了这么久宫中应将事情传遍了吧。
  “你终于回来了,”字句情深,顾辰初将凤祁抱起,过多关问未有却看她目不转睛。
  心中舒展开,凤祁疲倦的身子缩在顾辰初怀中,人已昏昏欲睡。
  “我带你回去吧,”“嗯,”将脸埋在其胸膛,凤祁之声听的模糊不清,却让顾辰初展露欢颜。
  “螟郢!我带你会螟郢好不好?”“回去?现在吗?”
  “只要你愿意,我立刻就带你走;凤儿,跟我回去,让我保护你!”“哪能这么简单。”
  “相信我!我会保护你,不惜所有!”“等曹锋这事过了吧,应该不会太久。”
  “嗯,”怀里的人儿心中小小的叹了口气,浑噩的脑中不知谁又在徘徊,飞身寻找却又步入迷雾之中,渐渐的人也沉沉睡去。
  时间一晃便过了半月,在这半月内秦穆邺被下葬,与曹锋相牵连的官员不是被革职便是被暗杀,而曹锋却安然无事,不仅性命保住其手上的兵权是一丝未被夺。
  在这半月中,策帝倒也未因曹锋一事受影响,其无事便带着凤祁游山玩水,两人之间有如寻常父女礼事不见,这在他人眼中念着只道公主是更得圣宠了。
  凤祁回螟郢那日,满朝官员出门迎送,策帝更是不舍惜别流下满行清泪,其虽无送亲那时的悲戚,但情深落于别人眼中却又更是扑朔迷离。
  马车驾离,凤祁将头枕于顾辰初腿上闭目而眠,顾辰初念着刚才离别一幕不舍的抚摸佳人秀发,疼爱之心一发不可收拾。
  牵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但却让她难以沉静;半个月来的相伴,他终究一句未问她,这便是她的好父皇;人前背后的疼爱已掺杂太多,若他追寻哪怕质问也好,至少能让她安心些,但是不闻不问就像未有事情发生,这让她觉得危机已起,不!应该说危机一直就在她身边,她的一举一动应该都在他眼中,哪怕是在螟郢所为,也早丝毫不差的落在他眼中,而这之中通信的人,不说她也知道是谁;或许,如今的一切真应了那日他说的,只希望,不会哪日沦落到要除掉绊脚石。
  还有一个她已不是让她费解这般简单,送别时的哭泣差点晕阙,若这样的情深摆在眼前她肯会动摇,可是之前的事她不能装作不在乎,可是……看着那样的她,她……已摇摆不定,秦钰隐!你到底是何样的女子?凤祁不知!她更不解为何她哭诉在前要她再三保证一定会回来时,自己竟然会答应,一切的一切,谁又能给她个答案。
  回去路上走的不急不慢,少有的娴静也只剩这时候了,相比较与来时的逃亡,这次的返程却是无波无浪,等入了螟郢路程也算走了大半。
  起初凤祁在车上大都休憩冥想又或者陪顾辰初下棋,有时也会出去走走,到后来等入了螟郢境内,顾辰初就很少让凤祁下车了,凤祁起初不知是何由,到后来无意听到别人提起,今年螟郢旱灾,已快有半年滴雨未下,也由此间接的导致粮荒,不少的人因此丧命更多的则是占地为匪,劫人粮财。
  虽说护卫的军队各个骁勇,但随着灾情的加剧只怕造乱的人会更多,到时后果恐不堪设想,所以顾辰初念着凤祁安全也是命人严阵以待而自己更是不离其左右。
  不过好在那些灾民虽饥渴但也深知活命之重,一路人其等见到军旗也都躲得远远的,虽其等知军队护卫着贵人,但还未冲动到连自己性命都不要。
  而凤祁得知螟郢旱灾,也露出苦痛之意,倒不是因为她嫁到螟郢而因此心痛,只不过是念着饥荒难民,不知这次又要有多少人丧生。
  顾辰初因灾情之事更是满目凝重,凤祁见此也不知安慰他什么;其无力的叹了口气掀开车帘已是呆若木鸡。
  灰白的土壤干涸开裂,本是碧野田间现却寸草不生、了无人烟;围田而绕的水渠露出灰色干透的泥床,干风吹来更是扬起阵阵尘土,水渠不远处散着七零八落的残骨,也不知是人是畜,更不是渴死还是饿死又或者自相残杀而亡。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凤祁探出头去,隐约看到队伍前面跪着两个人,而前行将领看到有人拦路语气不悦的叫骂起来。
  “出了何事?”下了马车,凤祁走到队伍前面向着叫骂士兵询问起来,“回皇妃,这两贱民不知死活的拦路,奴才这就将他们赶走。”
  凤祁皱眉看着跪在眼前二人,此二人应是爷孙关系,老者看来五十多岁,枯白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发梢末端更是沾着不知是何的黑色异物,皲裂的双手一只紧握孙子瘦弱的手腕,另一只手支撑着颤巍的身子,老者已不知何时未进水,干裂的嘴唇上道道血口,其欲张口求谁却发不出声,只有用噙满泪水的双眼看着孙子;少年缩着身子躲在老者身后,若不是老者拉着只怕他早已逃走,其睁着惊恐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一行人无助彷徨。
  凤祁拿起士兵手中的羊皮袋扔到少年怀中,少年不置信的张大了嘴而后惶恐的将壶塞拔掉,其贪婪的闻着皮袋中的水香而后将其送到老者嘴里。
  老者见少年将水让给自己喝急的推开手,而这时的少年不知哪来的力气抓住老人的手腕,清水沿着嘴角流下,少年伸出手将水接住而后小心的舔净,等到老者喝完水,少年也只是喝了两口便将羊皮袋还到凤祁手中。
  老者斥责的看着少年两行清泪从眼角落下,而后其拉着少年上身紧贴地面跪谢道:“谢谢!谢谢姑娘救命之恩。”
  凤祁掂了掂手中的羊皮袋道:“这好好的水你可别浪费了,”老者听闻连用藏破的衣袖擦干眼泪扣头不止。
  凤祁一笑对身边士兵道:“有吃的吗?”“有、有的,”士兵接话,连忙从怀中拿出干粮送到老者手中。
  老者接过干粮放到少年手中,少年拿着干粮感激的看着凤祁而后狼吞虎咽,老者也拿起一块干粮吃了起来其余小心的藏在怀中。
  少年吃饱喝足后脸上稍许恢复了些喜色,至少暂时无性命之忧,其正要道谢凤祁,也这时凤祁伸手抚摸着少年的头,低下身在少年耳边道:“既然是由你来保护,为何又要他来保护你,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
  少年惊愕的看着凤祁,凤祁对少年的表情更是嗤之一笑,其转过身淡淡道:“走吧。”
  回到马车上,顾辰初看了眼凤祁道:“不救他们吗?”“我不是已经救了吗?”
  “这样他们还是会死,”“那我也办法。”
  “不带他们一起走吗?”“累赘,”无谓的应了声,凤祁躺下身来闭目补眠。
  顾辰初看着凤祁也只是叹了口气,之后的路也甚少言。
  一眨眼又过了大半个月,凤祁等人已安然的回到螟郢皇宫,‘永安宫’三大字又落在眼前,但却让凤祁驻足不知是否向前。
  “皇妃!”还未反应过来,凤祁便被人如八爪鱼般从后紧紧抱住,“你这丫头做甚?”
  “奴婢当然是想念你了,”“哦,”掰开清羽的手,凤祁也只是淡淡了应了声。
  “怎么?你不想清羽吗?”
  “嗯,”不算是回答,凤祁转过身去看着清羽,几月不见她比之前圆润了许多,眼中更是添了几分神彩。
  “皇妃,”“这几月你过的怎样?”
  “风儿难道还担心我亏待了你宫人?”不满的声音从近处传来,不消片刻,来人更是一脸不屑的看着凤祁。
  “九皇子消息还真是灵通,我还未入屋,你这就赶了过来,”“你这话何意?”
  “没有什么意思,九皇子还别多想,”“是吗?”不悦的愤声从顾虚痕口中传出,这让凤祁心中一悦,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顾虚痕,见到你八嫂还不行礼?”“你?做梦!”
  “好……”“你们别闹了,皇妃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累坏了,九皇子你就别再与八皇妃斗气了,”清羽气急的拉开顾虚痕,拦在凤祁身前道。
  顾虚痕无谓的奴了努嘴却又突然睁大双眼看着凤祁,清羽看着顾虚痕不寻常的表情也转过身去,而后突然大叫道:“皇妃、皇妃、血、血……”
  “血?”凤祁不解的看着清羽,而顾虚痕早已赶到凤祁身边,用锦帕捂着凤祁鼻子。
  “怎么留鼻血了?”喃喃自语,顾虚痕不放心的又对清羽道:“你去喊太医过来。”
  “不必了,”凤祁拦住清羽道,“天干而已,我多喝些水就好了。”
  “真这样?”顾虚痕关问道,“嗯,回来的路上好几次了,无事的;对了,既然我回来了就先让清羽搬回来吧,我这边现在也没个伺候的人。”
  “嗯,奴婢这就去将东西搬回来,”清羽是心知,偌大的皇宫怎么会无人伺候她呢;这次皇妃回来,她也未见到一直跟在其身边的俊美少年,而皇妃相信的人也屈指可数,细想来,让她回来也是必然。
  顾辰初与清羽二人离开后,凤祁在屋内休息了片刻,正欲起身去憩芯苑却又被项朝歌拦住。
  “公主,那两人如何安置?”“谁?”
  “公主路上所救两人,”“谁让你将他们二人带过来的,”坐下身来,凤祁饮了口茶,却不是责问。
  “朝歌只是依公主意思办事,”凤祁干笑两声道:“随你处置。”
  “是,”项朝歌转身欲离开,凤祁止住道:“你陪我去趟憩芯苑。”
  “现在?由我陪同公主?”“嗯,顺道将那幅水居山一同带去。”
  “是,”身后,项朝歌眼色复杂的看着凤祁。
  凤祁背着身,停下脚步仿若自语道:“反正横竖一死,若带上你也倒不错。怎的,也不能让人笑话了去。”
  项朝歌身形一僵,紧握着手中的画,气氛也瞬间陷入低谷。
  凤祁到憩芯苑时,林素矽正巧才将顾耘禛哄睡,凤祁看着床上的幼儿道:“越来越像辰初了。”
  “前日母后到我这也这样道道,今日妹妹又这么说,看来这就是骨肉的联系吧。”
  “嗯,”凤祁轻轻的抚着顾耘禛的睡额宠爱的落下一吻道:“血浓于水,只…… 耘禛现在太小。”
  “嗯,”林素矽抓住凤祁的手将她四下打量道:“你与辰初也该要个孩子了,趁现在耘禛小,若再大点,只怕孩子间会有隔阂。”
  “不急,”凤祁避重就轻轻笑,其站起身来拿起项朝歌手中的画道:“这次回来也没准备什么东西给姐姐,这幅画希望姐姐入眼。”
  “我看看,”林素矽将凤祁手中的画展开,凝望许久温婉道:“苍琅山,海家客。”
  “姐姐知道?”“这幅画中的地方我去过。”
  “哦?说来还真巧,”“嗯,”林素矽将画放到书案上,轻轻拂拭道。
  “那姐姐去过笙国了?”
  “嗯,”林素矽坐下身来,望着门外回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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