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蚊。
刚到江南,江南正下着小雨,柳絮在细雨微风中飘飞。小城小巷上,行人稀少,但仍然有人撑着油纸伞站在桥上听雨。
进入莲花庄,薄巧听闻消息立即惊喜地猛然推开。房门,惊囧全场!
我与紫华与雪信纷纷朝她望去,她还是不解当年的痞子风华。忽然我觉得雪信也曾经干过这事,果然回头看向雪信的时候,他贼兮兮地笑得比外头的雨声还快乐。
“我总算摸清琳儿的喜好了!”雪信道。
“她喜欢的人都跟她一样,不拘小节,随性而为。”紫华浅笑道。
“嗯,嗯。”雪信连连点头。
“妹妹好久不见了!”
薄巧忽然扑上来抱住我的脖子,眼看就要往我脸上亲,我迅速推开她的脑袋。
“你这个色女,连我也不放过!小心嘴巴烂了,同房花烛夜时亲不到娇美新郎官!”
“去。缺德的嘴巴!”薄巧撅起嘴,一屁股猛地坐下,她忽而眯起眼睛,“不过倒越来越像某人了!”
“谁?”
紫华和雪信一阵激动,雪信急忙羞道,“像以前的信儿!”
“以前的信儿?你们两在我之前就认识了?”我狐疑地瞪着雪信和薄巧。
薄巧嘿嘿笑道,“我只认识鬼面夺命郎,哎,没想到你先一步收服了他!”
“那是自然,这世上只有我能收服他!”
我伸手一揽,将雪信拥入怀中,眯起眼睛瞧薄巧,“你这个色女,有了付希还不知足,休想打我的人的主意!”
“哼。”薄巧从鼻孔冷哼出气,一脸鄙视地瞧我,“我还道我风流,但最后真正风流的人是你,三夫六男的,哦,不后宫佳丽三千,你啊,小心肾虚劳累早死!”
我咬牙切齿,鄙视薄巧,“我看你纯粹是羡慕嫉妒恨!”
“我嫉妒你早死?你想太多了!”薄巧摆摆头,一脸皮痒的模样。
我嘿嘿笑,楼住薄巧的肩膀,“你是感叹一个小希没能喂饱你的***!”
薄巧拍开我的手,冷哼一声,仰起头,“我可没你那么好的福气能活千岁,我啊,能活百岁就感谢天感谢地了!”
我眯起眼睛,正常情况下,稍微有点常识都知道我不可能活到千岁的!
我亮起眼眸,深呼吸,严肃道,“我一直想问你,你与小希情投意合这么多年,为何到现在才决定喜结连理?”
“很简单,有两点。”
“哪两点?”
“一、我贪玩。二、我怕死。”
“哈?”这不只是我的反应也是雪信的反应。紫华倒还从容。
我囧,但想想对于薄巧这个人来说是极有可能的。
“为什么怕死啊?结个婚为何会死啊?”雪信闪亮着眼眸问道。
“妹妹,你捡了个活宝!”薄巧指着雪信朝我道。
我扬起一脸得意,道,“我当然知道。”
薄巧忽然大发慈悲,坐一会讲师,细心为雪信讲说,“这个死呢,不是指一般我们认知的生老病死,而是吊死在一棵树上!今后外头的花花世界就与我隔离了!”
“还是不明白!”雪信等大眼眸摇摇头。
薄巧轻声咳了两声,“这么说吧……”
“等……不必说了,教坏小孩子!”我一掌捂住薄巧的嘴巴。
“哦,那就不说了。”
“啊?为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琳儿我比你还大!”
薄巧捧腹哈哈大笑,紫华也忍不住轻声笑了。
雪信嘟起嘴,“你们笑什么?”
“笑你傻!”黑香忽然翻飞落座。
“我哪里傻了?”雪信嘟起嘴,气道。
“哇!天下第一神偷!”薄巧兴奋大喊,“我的面子真是大,连天下第一神偷的南盗黑香都来参加我的婚宴!”
“不好意思。我是来偷东西的。”黑香在薄巧面前立起一掌。
“没关系,随便偷,这儿多的是奇珍异宝!”薄巧大方道。
黑香再次立掌,“不好意思,我偷的不是莲花山庄的任何东西,”他指着我的心口道,“我要偷的是琳儿的心!”
“哈!!妹妹,你什么时候连南盗都吃了!”薄巧一脸羡慕嫉妒恨地盯着我。
“就去年,不小心的。”我懒懒道。
“喂,快说我哪里傻了?”雪信这时还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黑香摇摇头,鄙视我的眼光太差!“雪信你实在傻的可以。见你可怜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薄娘子是东闲的徒弟。”
“这我知道啊!”
“东闲的徒弟是不能娶二夫的!”
“这我也知道啊!”
“那你还不能理解她为什么怕死?”黑香无奈道。
“不明白,不就是只有一个夫君吗?横竖都死不了啊!”
众人顿时一起囧了,纷纷低头认真喝茶。
“喂,你们都怎么了,还未回答清楚呢!”
“不,我已经尽力了!没能解说清楚让你明白,我表示抱歉。”黑香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转身飞走。
我搂住雪信的肩膀,“这个话题到此结束。下一个!”
这时雪信忽然哈哈大笑,笑得花枝乱颤,最后笑道飙泪肚子疼去。
众人囧愣地看着他等着他笑完。我问,“信儿,你肿么了?”
“哈哈,我骗你们的,顺便整一整香儿!”
我们顿时低头臣服,忽然黑香转回来怒吼道,“什么,你整我!好大的胆子!”
黑香说罢飞袭雪信,他们两顿时飞出门外打闹起来。“两个活宝!”薄巧拍拍我的肩膀,摇头笑道。
“如此,生活才多姿多彩嘛!不用羡慕的!”
“我还真不敢羡慕。”
这时从门外走来一位仆人,他微微福身道,“薄娘子,长公子叫您去一下。”
“嗯,好。”薄巧起身,正经道。“近日比较忙,你们随意,先到处逛逛玩玩吧。”
“不劳您老人家操心!”我摆摆手,“去吧,去吧。”
薄巧鄙视一眼才转身赶忙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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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依旧下着蒙蒙细雨,我忽然心血来潮撑上油纸伞独自一人往碧池走去。
刚刚下莲花山,穿过绿草丛,一名男子撑着绿色油纸伞背对着我在观赏碧池风景。
他一身绿衣,虽不算很高但身材均匀,长及膝盖的长发看似墨绿色。
“绿秀公子?”
男子转身回眸,小眼眸带着笑意,微笑时眯成一线。他如同此时的细雨,温润;如同他身后的碧池,如玉。
他微微欠身点头,嘴角含着笑意,“无论去到哪儿我都能被一眼认出来呢。”
但是看清他面容的一刹那,我头疼低眉,那样的面容我好似在哪里见过?
我蹙紧眉头,捂住额头,心猛然抽痛。一个名字从我心口涌上喉咙,我开口想呐喊出声,可刚一开口却又不知道喊什么?
“娘子?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绿秀一时急切忘了男女授受不亲,挽扶我的手臂,关切询问。
在他触碰到我的时候,冰凉的触感往我的心猛然悸动。
我摇晃一下疼痛的头,我忽然抓住他的手臂,“你是谁?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了?”
疑惑布满绿秀的温润如玉的脸,“我是绿秀,娘子方才不是首先认出来了吗?而我今日是第一次见娘子。”
我愁了眉头,“那为何?我的头好痛!”
手上的油纸伞再也握不稳,跌落细雨中。
“娘子,来,前方就是小希的屋子,我扶你到那儿休息一下。”
“嗯。”思绪混乱不堪,头脑似乎就要爆裂。全身无力,心力交瘁。我害怕极了这种感觉!
绿秀艰难地将我扶进屋子,我跌落屋前靠在门壁上。
我垂下眼帘深深呼吸,待气息调整回来,疼痛不再剧烈,我缓缓开启眼帘,愁眉静静望着绿秀。
良久我仍旧静静看着他,他忽然羞涩垂首,“娘子为何这样瞧着我看?”
“你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的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我是白琳儿,你可以叫我琳儿,我可否叫你绣儿?”
绿秀咬唇,娇羞在他脸颊上晕开。“可以。”
“来,我们一起坐在这里看雨。”我拉起他的手,让他转身过来与我坐在屋前走廊上并肩靠着门壁。
在我触碰到他的手的那一刻,他悸动地颤抖。
“琳儿?”
“嗯?”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的手依旧按在他的手背上。我微微一笑,并非移开手。
“绣儿可有心仪的人?”
绿绣青竹,恰似故人款款来(2)【吃了绿绣】
“没有。”刚说完他忽又改口,怯怯地发出细细的声音,“又好像有……”
我勾唇微笑,感觉心中有朵花儿正悄悄绽放。我抬眸望向碧池,“细雨中的碧池果然另有一番韵味。”
“嗯。我今早儿才到莲花山庄,瞧着这雨下得极好便想这儿的风景一定很美就到了这儿,然后遇见了,琳儿。”
“有缘千里来相会,似曾相识燕归来。看来我们是有缘人才会在这里相遇,才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嗯。”绿秀垂眸,细声应,宛如鸟语茆。
“琳儿可好些了?”
我摇摇头,“很喜欢和你这样安静地坐在这儿看雨听雨,仿佛一辈子就可以这样简简单单地过去。”
感觉身旁的人儿一阵悸动,又一次娇羞的垂下头。我微微笑,不再言语,和他静静地观赏和倾听三月里的小雨蚊。
————
与绿秀相识的第二天,雨停了。我又独自一人来到碧池,绿秀正手握书卷坐在湖边看书。
“绣儿!”我轻手轻脚来到他的身后,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轻呼唤。
绿秀惊喜回眸,他的唇轻轻滑过我的唇。两人顿时内心悸动,他惊羞地看着我,我惊喜地看着他。
他的脸愈渐绯红,羞得忽然低下头去,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唇,瞪大眼眸似在回味似在思索。
我微微一笑在他身旁坐下,拾起他方才看的书。“你在看什么书?《百花亭》。”
绿秀害羞地将书抢回去,“我就只会看些闲书,琳儿见笑了。”
“闲书能养人性情,缓和人的浮躁之气。我也甚为喜欢这些闲书。”
“真的?”绿秀欢喜地笑,眼睛又眯成一线,好迷人。
每当他这样笑,我都觉得恍若隔世之后终于觅见的美好。
“我绝不只是为了讨你欢心,说的都是心里话。”
“我并非不信你,只是琳儿是太女殿下,我本以为你只会读四书五经,读帝王之学。”
“书香绿家的二公子果然聪慧。你当和梨儿相识,你们一定能成为知己,无话不谈。”
“琳儿说的是曾男扮女装参加科举并高中榜眼的翰林院院士长子月梨,月公子?”
“嗯。”
“久仰大名,早想一见,然而至今未能一见。”
“绣儿可愿与我回宫,当我的妃子?”
绿秀惊羞地等大眼眸,“我……我……”绿秀垂首低眉,掩饰他羞红了的脸。他紧张握紧书卷,书卷都变了形状。
我微微一笑,拉他起身,“我们去湖上泛舟如何?”
还未等绿秀答应,我已拉着他上了竹筏。他安静地坐在竹筏上抬头望我,我时不时回眸朝他微笑,他羞涩咬唇低头。
将竹筏画至碧池中心,我朝绿秀伸出手来,“来。”
绿秀羞怯地刚将手放在我的手心,我立即将他拉入怀中。
“啊!”绿秀惊羞地叫喊一声,然后脸贴在我胸怀,微微喘息。“琳儿,会不会有人看见?”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子微微颤抖,我勾起嘴角,温柔地抚摸他的墨绿色的长发,他的温热的脸。
“见到又如何?你我两情相悦,湖上泛舟理所当然。别人即使看见也只会是羡慕,你不必担心。”
听闻我这一席话,绿秀更加羞涩地将头埋进我的怀里。
“我唱首歌给你听。”
“嗯。”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翩翩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张弦代语兮,欲诉衷肠。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唱完,我低头柔情抚摸绿秀的脸,“你可听清楚了?”
“嗯。”绿秀抬头,红唇微启。
“那我再问一遍,待薄巧与付希完婚后,你可愿与我回宫,当我的妃子?”
绿秀又埋首在我怀里,以几乎听不可闻地声音回答,“绣儿愿意。”
就在绿秀答应我的一刹那,细雨飘飘洒洒飘落。
“下雨了!”绿秀惊喜抬头仰望天空,他摊开手掌,接住落下的雨滴。
我牵起他的手,揽住他的腰。一跃飞离竹筏,点水飞出湖面,安稳落在屋前。
“琳儿好厉害!”绿秀惊喜地笑眯了眼睛。
我一阵激动打横抱起他将他带入屋里,轻轻放上床榻。
“琳儿……呜……”
我已经忍耐了许久,如今终于忍耐不住吻落他的嘴唇。在他娇嫩的唇上辗转吸吮,然后舔舐他的微热的脸颊,最后来到他圆润的耳垂,轻轻舔弄啃食。
“啊……琳儿,不要,我要难受……”
“绣儿,绣儿,待会儿你就会很想要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遍一遍呼唤他的名字时会忽然产生哽咽的冲动。
我吻落他的下巴,颈项,退下他的上衣,吸吮他的锁骨。
他的食指伸进我的秀发里来回抚摸,情。迷。意。乱地喘息和呼唤我的名字,“琳儿,琳儿……啊……”
我完全退去他的上衣,舔舐啃咬他胸前两点粉红。
他按住我的头,“琳儿,不要,啊……”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身子却情难自控地弓起迎向我索要更多,还不时娇柔呻吟。
“绣儿你要的,我也想要你!”
我将自己的衣裳全数褪尽,也将绿秀最后的遮掩退去,让彼此坦诚相见。
我伏在他胸膛上,捧着他的脸,在他耳边呢喃,“绣儿,给我,成为我的人,我会让你快乐的。”
“嗯。”绿秀迷离的双眼眯起来,诱惑力十足。
我低眉亲吻他的眼帘,又眷恋不舍地以舌尖舔弄。
“绣儿,你也来感受我。”我怕握住他的手,让他抚摸我的雪峰,带他揉摸,然后拉着她的手抚摸我已泛滥的蜜池,“啊……绣儿……”
不知为何心底涌现一种感觉熟悉又陌生,它好像发生过,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
我拉起他的双手扶住我的腰,我猛地坐在他***上,顿时山崩地裂,星火碰撞。
“啊……”
“啊……”
激情过后,我将绿秀紧紧拥抱在怀里,心里有种说不的滋味。这个人我仿佛拥抱过,但此时拥抱着的又像另外一个人。这样熟悉又陌生又矛盾的感觉让我的心混乱不堪,只想要紧紧拥抱绿秀,不让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