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少主说不让你再接近皇太极。这句话绿绮只是留在心里,并没有说出来。
“我想知道他的生活习惯和行踪,就是为了接近他。这也是少主的意愿。”田媚儿并不清楚焕的心思已经改变了,依然以为他还是把自己当成一枚棋子。
“你还要接近他?”绿绮有些愕然,甚至想不明白为何田媚儿还不放弃。
“当然。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皇太极白天都会在乾清宫里看奏摺,和大臣们议事。午膳也是在乾清宫里用。除了特别的节日外,几乎每天都是呆在乾清宫里。”绿绮开口说了。其实她还是有私心的,如果田媚儿真的做了皇太极的女人,也许少主就可以忘记她了。
田媚儿皱起了眉头,皇太极整天都呆在乾清宫里,她又如何能够接近他呢?乾清宫,自己不可能进得去的。
“你唯一的机会就是在黄昏时分。”绿绮继续说。
“黄昏时分?”
“对。那个时候正是他离开乾清宫前去关雎宫的时间。”绿绮若有所思地看着田媚儿的脸。她当然知道在这途中拦截皇太极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
“我知道了,我若想接近他,就只有在乾清宫和关雎宫之前的路途中的。”田媚儿的眉头舒展开了,看来机会还是有的。
“他身边的侍卫如云,你想接近他淡何容易?”
“这个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你真的决定啦?”绿绮想说,一旦决定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田媚儿点点头。她必须这么做,再不反击就要等死了。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这一刻,绿绮倒是觉得有些愧疚了。
“有。”田媚儿也不客气,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沫说:“把这些放在皇后的膳食里。”
“你要毒杀皇后?”绿绮大吃一惊,并不敢接过。
“我哪有这个胆量?”田媚儿笑了几声再说:“不过是一包花粉而已。”
“花粉?你的用意是?”绿绮不明白了。
“这花粉能够使人的皮肤过敏。你是御膳房里的宫女,一定有办法的。”这是荷花粉和月季花粉的混合粉沫,林姚曾经说过会令身子过敏的。
要令皇后的皮肤过敏?这有何用?绿绮摇了摇头,还是不接。
“只是皮肤过敏而已,并不会有生命危险,没有人会怀疑到你的。”田媚儿有点急了。
“我觉得你这是小孩子的玩意。”绿绮心有不悦。
“你以为我是闹得玩?”
“难道不是?”
田媚儿沉默了两秒,才说:“皇后要取我的命,我必须要缓住她,才有机会接近皇太极。不然我还没我见到皇太极就已经被她杀了。”
“皇后要杀你?为何?”
“这个你没有必要知道,按我的意思去做即可。”
“好吧,那你万事小心。”绿绮接过了花粉包。
绿绮在御膳房里多年了,已经深知这里的习惯,神不知鬼不觉就把花粉混在皇后的饭菜里。花粉不是**,自然没有人发现,就连皇后全身红肿,奇痒难受也没有想到是饭莱的问题。太医在坤宁宫里进进出出,都说是皮肤过敏,却查不出是因何而过敏,只能开一些消肿过敏的药,叮嘱皇后要呆在宫里,不能吹到风。
皇后对着铜镜看着自己那张红得可怕的脸,心里烦躁不安。自己都已经顾不上了,就没有心思再去理田媚儿的事情了。杀田媚儿一事就搁浅了下来。皇后不适,半步也不出坤宁宫门,免去所有人的请安,宫里的上上下下都知道了。绿绮心里明白,已经达到了田媚儿预料之中的效果。那么接下来,她是否就要去见皇太极了?
☆、88田媚儿欲拦皇帝轿
田媚儿也许今天就去见皇太极了。绿绮心感不安,不是因为担心田媚儿,而是因为自己违背了少主的意愿。少主并不希望田媚儿再接近皇太极,若是让少主知道了她还帮助田媚儿,是否会憎恨她一辈子?绿绮害怕了,她唯一害怕的事情就是少主恨她,不理睬她。那么,她是否应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少主?可是如果说了,少主阻止了田媚儿,那么自己不是没有希望了吗?那么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绿绮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把田媚儿的事情告诉少主。
阿哥府里,田焕慈正在教福临剑术,突闻一阵急促的萧声。田焕慈思考了片刻,拍了拍福临的肩膀说:“好了,今天就练习到这里吧。”
“师傅,那么福临可以去玩了吗?”福临想休息很久了,天真的问。
“当然可以。”田焕慈笑了笑,福临也还只是个小孩子,最喜欢的还是玩耍,童心未泯。
“太好了。”福临高兴地一蹦一跳地走了。
田焕慈收起了笑容,四周看了看,悄悄地走出阿哥府。绿绮已经等候多时了,一看见少主来了,立即放了了长萧。刚才她吹的曲子就是他们相约的暗号。
“出了什么事?”平时都是田焕慈主动去找绿绮,绿绮极少主动来找他。这一回,他心里有不好的感觉。
“少主,田媚儿来找过我。”绿绮还是决定告诉他了。
“哦?她找你有事?”一有人提起媚儿的名字,田焕慈就会打起十二分精神。
“她向我了解皇太极的行踪和生活习惯。”
“为何?”
“她要去见皇太极。”
“什么?”田焕慈惊叫。“那你告诉她啦?”
“皇太极的行踪,我都告诉她了。”绿绮低下头,不敢正视少主。
“你——”
“开始我是拒绝的,说少主不愿意让你去找皇太极,可是她,可是她还是一意孤行,还说皇后要杀她,她必须要见皇太极。”见少主生气了,绿绮连忙为自己辩解。
“皇后要杀她?你还知道些什么?”田焕慈摇晃着绿绮的双肩问。
“绿绮不知道,这是她自己说的。”
难道皇后已经发现了媚儿,要杀害她?那么她的处境不是很危险吗?想到这里,田焕慈欲转身离去。
“少主,你要去哪里?”
“皇后要伤害她,我要去保护她。”
“不会的。”绿绮拦住他,说:“田媚儿给了我一包花粉让我放到皇后的膳食里,让皇后皮肤过敏。皇后现在是没有心思再去伤害她的。”
田焕慈疑惑地看着绿绮。
“田媚儿说这是为了缓住皇后,她才有机会接近皇太极。”绿绮解释。
“那你为何不阻止她?”
绿绮低下了头,不语。
田焕慈叹了口气:“算了,她的性子刚烈,你也阻挠不了她。想必她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才会急着去一博的。”田焕慈深知道媚儿的脾性,懊悔自己怎么没有好好保护她。
见少主并没有责怪自己,绿绮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她要到时哪里去找皇太极?”田焕慈问,也许现在还是来得及的。
“很有可能是在乾清宫到关雎宫之前的路途中。”绿绮的话音刚落,就感觉身边一阵风吹过,少主瞬间离去了。他终究还是要去阻止田媚儿。绿绮呆呆地站在原地,像化石一样一动也不动。
媚儿,你不能去见皇太极,不可以。你要等我,我现在就去找你。田焕慈也不顾忌礼仪,在宫里飞奔着。他生怕去迟一步,就会悔恨终生。
“田师傅,终于找到你了。”托娅的突然出现,打乱了田焕慈的计划。
“托娅姑娘,有事吗?”虽然田焕慈的心已经急得不得了,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我们娘娘有请。”托娅笑着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庄妃娘娘找属下有事?”田焕慈皱起了眉头,心里更乱了。
“田师傅去到就知了。请——”
田焕慈迟缓了两秒,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咬了咬嘴唇说:“请——”跟着托娅就走。
“媚儿啊,媚儿,你千万别去找皇太极啊。等我从庄妃处出来,我就去找你,你一定要等我。”如今的田焕慈只能在心里祈祷。
而田媚儿早就在皇太极的必经之路守候着了,她要在这里拦住皇太极的轿。她也知道拦皇帝的轿意味着什么,一旦触怒了龙颜,她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可是她不管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今天的她身穿着普通的宫女服,没有化妆,没有佩戴任何饰物。她要做的是出奇不意,如果打扮艳丽,定会引起皇太极的怀疑。而且宫里从来就不缺漂亮的女人,打扮得再漂亮也不一定能入得了皇太极的眼。田媚儿非常清楚,她靠得就只有和娘亲长得一样的脸,也只能靠这张脸了。
田焕慈被庄妃召去又是为何呢?他一踏进永福宫,就闻到了一阵清香的菊花酒味。原来庄妃是邀他喝酒的。
“上一回因为大贵妃挑拨,没能和你畅饮。今天补回来。”庄妃亲自斟酒递给田焕慈。
“谢娘娘。”田焕慈接过杯子一喝而尽。“清香醇厚,好酒。”
“娘娘珍藏的好洒可不是那么容易喝到的。”托娅一边插话,一边为两人的杯子斟满酒。
“焕慈有幸,感谢娘娘。”
“你是福临的师傅,自己人,不必言谢。坐吧。”庄妃看起来心情不错。
“娘娘,属下担心大贵妃她会再找机会对你不利,属下担心会连累到娘娘,还是先告辞吧。”田焕慈的心一万个想走了。
“别担心。她现在连自己也顾不上,自然是不会留意本宫的。”庄妃自然是不知道田焕慈的心思,只知道大贵妃已陷入危机,现在根本就不把她放在心上。
“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田师傅请放心,一切有本宫在。坐吧,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庄妃盛情相约,田焕慈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坐下来顺从庄妃的意。这下可如何是好?谁去阻止媚儿?他心里的那个着急啊,他觉得自己快要急疯了。
☆、89皇太极惊见田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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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错过是致命的,不可逆转的。田焕慈注定又后悔一次。伊人不会永远的在水一方等你,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之后,他们还会有结果吗?
田媚儿目不转睛地在等候着,等候着金黄?色的轿出现。绿绮说过,皇太极在宫里乘坐的轿没有门帘,他可以观察到外面的景物,外面的人也能看见他。不过宫中的人都要是远远看见皇上的轿来了,都会闪躲到一旁。谁敢正视皇上呢?田媚儿偏偏不同于常人,她不但不打算闪躲,还要去拦轿。
慢慢的,田媚儿看见一抹金黄映入了眼帘,是皇太极来了。来了,终于来了。田媚儿的心紧张得扑扑直跳,她用手拍了拍胸口,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皇太极一行人越走越近,他的轿前后都有人护着,想接近他真的不容易。不过只要能引起他的注意,让他看自己一眼就够了,只是一眼就够了。田媚儿迎上去,越走越近。走到领队的太监小福子面前,田媚儿张开双臂拦住他。
小福子一惊,停住了脚步,皇太极的队伍也就停了下来。小福子见拦轿的是一名宫女,瞬间怒火中烧,大吼一声:“大胆宫女,竟然敢拦皇上的轿?”众侍卫立即拨出剑对准田媚儿。
田媚儿立即跪下,扮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低头求饶:“奴婢在宫里迷失了路,是想向公公问路的。不知道是皇上的轿,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田媚儿的声音喊得特别大,故意让皇太极听见。
“你是哪个宫殿的疯丫头?竟然迷路迷到皇上面前来啦?”由于田媚儿一直低着头,一直跟在皇太极身边的小福子也没有看清她的样子。
“请公公恕罪,请公公恕罪。”
“什么事?”皇太极在坐在轿上也听了个一二,正好坐得累了,就趁着这个空档下轿走走。
小福子连忙迎上去,回应说:“回皇上,是一名迷路的宫女,不知道是皇上的轿,竟然拦轿问路。”
“哦,你是哪个宫的?”皇太极面无表情地看着田媚儿问了一句。
田媚心里暗笑,机会来了。她猛地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皇太极,用发抖的声音说:“回皇上,奴婢是昌乐宫的。”
这张脸……皇太极愣了,小福子也惊呆了,气氛瞬间被石化了。
田媚儿知道目的达到了,不过还是脸不改色,依然在求饶:“奴婢迷路慌了神,才会误拦住皇上的轿的。还望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田媚儿帮作紧张,要哭的样子。
皇太极没有说话,还是紧紧地盯着田媚儿的脸,吃惊又疑惑,表情复杂。许久,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田媚儿。”
“田媚儿?媚儿?”皇太极喃喃自语。
媚儿也是娘亲的小名,田媚儿知道皇太极叫的不是她,而是娘亲。自从知道辰妃就是娘亲,她就猜到“田媚儿”的名字是焕起的。田是焕母妃的姓,媚儿是娘的名字。目的就是等到这一天,唤起皇太极心里的所有思念。看着皇太极魂不守舍的样子,她知道焕成功了。同样的脸,同样的名字,又怎么会勾不起皇太极的回忆呢?但田媚儿却恨,恨透了这个每一步都是心机,处处都计算好,把她推向火坑的少主田焕慈。
“皇上,这……”小福子自然是深知皇太极心思的,可是这拦轿一事也得有个结果啊。
“告诉大贵妃,这宫女以后留在朕的身边当御前侍女。”说完,皇太极转过身回到轿上。
“是的,皇上。”小福子瞪了田媚儿一眼。“还不快快叩谢皇恩?”
“谢皇上,谢皇上。”田媚儿立即磕头感谢。不过心里却纳闷,怎么是侍女而不是妃子呢?
田媚儿被直接带到御前侍女的房间,不用再回昌乐宫了。因为她的身份是御前侍女,比普通宫女的地位高一截,她不但可以拥有单独的房间,还有两名宫女供她使唤。御前侍女是做些什么的呢?已经有太监来告诉她了。就是皇太极身边的贴身宫女,紧跟随在皇太极身边,做一些倒茶、磨墨等等比较轻松的活儿。因为是御前侍女,可以天天见到皇太极,所以宫人,包括一些大臣都会对御前侍女十分客气,生怕侍女不开心就会在皇太极面前说他们的坏话。这可是一份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