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颜寸寸逼近,江景惜忍不住脸红,幸而有面纱掩饰。这男人长得美,真是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乱放电。
稳稳气息,弯眉一笑:“楚王怕是误会了,景惜不过是来说个故事。至于楚王的决定,就与景惜无关了。”
“与你无关?”萧泽似笑非笑,手指向下移动,一把揪下江景惜的面纱,“那这样呢?”
这个女子,似乎从未生过气呢?
“你!”江景惜上前一步,想要夺回面纱。
“本王怎么了?”萧泽笑着问她。江景惜暗忖,明知故问。
“江小姐是见不得人吗?片刻都离不开面纱。”萧泽将面纱交到江景惜手中,“既然如此,本王就不强人所难了。”
江景惜将面纱带上,朝着楚王行了一礼,“楚王请记住了,激将法对我无用。民女要说的都说完了,民女告退。”
不等楚王答应,江景惜召唤过远处的画柳,匆匆离去。
萧泽看着江景惜极快的脚步,笑出了声,她动怒了,真是不容易呢。
不过她所言也是有理,此事还需好好商议。扭头便进了府,一女子的胳膊若风拂扬柳绕上他的手臂。“王爷可回来了。妾身还以为王爷有了美人,就乐不思蜀了呢。”
萧泽捏捏她的腰,“该罚。本王什么时候乐不思蜀过。”
林侧妃咬着帕子,娇嗔道:“王爷可是恼妾身了?”
“好了。”萧泽的语气带着诱哄,看得出,他对林以柔还是极好的。
“王爷,府内是不是又要来新人了?”林以柔试探着问,她才进府三个月,若是楚王这么快就在纳新,对她着实有些不公。她是大学是之妹,做正妃也是能做得的。
萧泽凤眼微眯,看向林以柔,“怎么?吃醋了?”
林以柔笑开,“瞧王爷说的,柔儿为王爷吃醋,王爷还不愿意吗?”她拿捏不准萧泽的意思,只能顺着话说。
萧泽也有自己的思量,虽然说他对江景惜还蛮有兴趣的,可是江景惜毕竟身份特殊。右相之女嫁给谁,都对谁是不少的助力。可是他已经娶了右相长女,再娶右相三女怕是皇上也不会同意了。
江震那个老狐狸,肯定是因为皇上对他暗示了什么,他才这么着急的摇奖江景惜嫁给自己。江景惜前一阵子和晋王、萧王走得近,皇上难免心焦。所以江震就选择了他,最风流无度的王爷。
风流无度,是所有人对他楚王的认知。他从未否认,也乐得伪装。
刚刚江景惜来找他,很明显,她看出了他的伪装。
放弃她,到时有点可惜了。
想到这,便安抚林以柔,“柔儿不必担心,那是王妃的妹妹。”
“王妃的妹妹?江府的三小姐?”林以柔有些疑惑,“她来找王爷?”江府的三小姐她也略有耳闻,跟晋王、萧王走得近。
“还不是为了王妃?她是替王妃传话给本王。”
“哦。”林以柔算是相信了。
…
江震的目的说清了,虎毒不食子,大家放心啦~江震都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女主。
☆、【026】入萧王府
“小姐,我们不回府吗?”与楚王告别后,江景惜就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见状,画柳试探着问。
江景惜没有回头,就近坐到茶肆里。“画柳,我想吃吉祥记的小笼包。”
画柳迟疑了一下,“那奴婢去买,小姐在这里等着。”
“快去吧。”江景惜蒙着面纱,只能看出她笑弯了的眉。
画柳转身离去,江景惜狡黠一笑,依旧照着面纱,向着和画柳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她来了萧王府。
如今的自己就像是棋盘中的棋子,她不想受人摆布,只能找人合作。
掌握主动权,是她一贯的信条。
站在萧王府门外,江景惜深吸几口气,扣了扣门。“民女求见萧王。”
侍卫看她的衣着朴素,顿时心生鄙夷,“王爷怎是你这升斗小民能见的?快走吧。”
江景惜冷笑连连,“上位者无不以百姓为重。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一个小小的侍卫也在这里狐假虎威,萧王府的教养真是令人不敢恭维。”
侍卫们面面相觑,似是没想到眼前的弱女子也有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开口出声的侍卫恼羞成怒,动手推了江景惜一把。
江景惜握住动手的侍卫的手腕,“虽然我知道,你们不是君子,但也没必要这么快就证明出来吧。”
“你……”
江景惜冷笑,厉声道:“让萧王来迎我进府。门口拦人,这就是萧王府的待客之道?”
“这……”有侍卫想去通报,看这女子的样子,肯定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兄弟们,别听这个妖女的。来路不明,指不定会做出什么。”
江景惜无奈了,说话的正是那位动手不成反被讽刺的侍卫,这位仁兄,你要借刀杀人也高明点啊。她能做什么?
偏偏大家还都信了,一个个磨刀霍霍向着她。
江景惜,“……”
“你们在做什么?”清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萧澈一袭白衣翩翩而来,斜飞入鬓的修眉,潋滟而美丽的桃花眼,挺直的鼻,优美的唇,俊美如斯,贵雅如斯,恍如天人下凡。江景惜的心跳个不停,她一向对美色没有免疫力。
“堂堂萧王爷就眼睁睁看着弱女子受人欺辱,自己躲在暗处?”江景惜知道,他一定早就出现了,也一定知道她的身份。
萧澈低垂了眉眼,复而微笑,“是本王的不是,姑娘请进府。”
江景惜点点头,这个萧澈不简单。面对她的可以挑衅,都没有生出不满,是个人物。
待人进府后,萧王府门外闪出一个人影,挥挥衣袖,消失不见。
正厅。萧澈饮着茶,不动声色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身材纤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般。但这也只是表面,笑意盈盈的她绝不是表面这般柔弱。
刚刚跟侍卫的态度,怕是才是她的真本性。
“江姑娘来本王这里所为何事?”
“请王爷留下景惜,景惜定当鞍前马后报答王爷。”眼看就要跪下,却被萧澈虚扶一把,“如此,本王便留你在这府中。”听到前半句话,景惜喜不自胜,连忙跪下“景惜多谢王爷收留。”
“惠儿,派两个伶俐丫鬟好生伺候月姑娘,她是贵客。”萧澈摇摇折扇,好不自在。
“是。”惠儿低眉顺眼的应到。
江景惜施施然走出花厅,刻意忽视掉惠儿复杂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懂。
☆、【027】欠个人情
倚上房门,江景惜舒了一口气。江家三小姐不能出现在萧王府,为今之计,还是找晋王帮忙。
抬步出了厢房,她要亲自去晋王府一趟。不行,她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岂不是告知大家她和晋王的关系?不行,此法行不通。
“江小姐。”苏倾妍莲步轻移,婷婷袅袅走向她。
江景惜回头一看,微微一笑,有办法了。“苏姑娘,景惜有事想求你帮忙。”
“随我来吧。”苏倾妍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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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让我送个假的江景惜回右相府?”苏倾妍挑眉,诧异江景惜的决定。
江景惜点头,“我不想回去,也不想给江家惹麻烦。”
“我凭什么帮你?”苏倾妍轻轻一笑,“我不认为我有帮你的理由。”
江景惜嘴角上扬,站起身来,“想必你这样问,就已经找到了我的价值。此事就麻烦你了,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告辞。”抬步离开。
“好。成交。”苏倾妍往榻上软软一靠,“不送。”
目送江景惜离开,苏倾妍眯起了眼,一抹精光自眼底闪过。送上门的棋子,哪有不用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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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江景惜回了厢房,只觉得累,这一天劳心劳力,实在心力交瘁。翻身上了床榻,她需要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
等她醒来时,已近黄昏。下床,梳洗打扮。
叩门声响起——“姑娘,不知姑娘是否起身了。”是惠儿。
江景惜轻声道,“正在梳妆,惠儿,可是有什么要事?”
“王爷说今日府内侍卫冲撞了姑娘,姑娘受惊了,要惠儿熬了一碗安神汤,给姑娘压惊。”惠儿进退有度,不卑不亢。
江景惜笑了笑,撩起青丝,说:“我没事,多谢王爷美意。这安神汤景惜也是用不上的。”
惠儿动了动,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门口的人影散去,江景惜叹了口气。
人道:“一入宫门深似海。”亦或:“一日侯门深似海。”
可是这王府呢?
如今入了这萧王府,是福是祸还未曾知晓?自己还需小心着点。
如今日这安神汤,她亦是不敢随便喝。
不一会,惠儿带来两个丫鬟,还有晚膳。吩咐她们要伺候好江景惜后,惠儿就急匆匆的离去了。
两个丫鬟,一个叫冬儿,一个叫彩儿。冬儿是今日新进府的,而彩儿原来是做粗活的丫鬟。见着惠儿急匆匆地模样,江景惜心生疑问,随便问了这两个丫鬟。
冬儿自然是不知的,彩儿也只知道一点。萧王每日的膳食都是惠儿亲自做的。听得彩儿的话,江景惜的眼睛转了转,“这惠儿和王爷是不是……”她没继续说下去,但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已经出卖了她。
“惠小姐是王爷的表妹,是梅妃娘娘安排进府的,原意是想让惠儿做个妾室,但王爷对惠小姐没有意思。梅妃娘娘仙逝后,惠小姐无依无靠就留在王府照顾王爷的起居。”
“原来是这样。”江景惜咂舌,一点意思都没有,她还以为……咳咳……
…
作者已经患上了一种不想码字的病~~~~(>_<)~~~~
☆、【028】共用午膳
第二日清早,江景惜就让冬儿去打听右相府有什么动静,不知道苏倾妍有没有帮她这个忙。冬儿打探回来,小心翼翼地告诉她,江家的三小姐得了重病,被右相送到别院养病去了。哦,对了,还有就是右相收了个义女是群芳楼的花魁夕颜姑娘。
因这收青楼女子为义女的事,帝都议论纷纷。
版本一:原想着右相是个痴情种,多年夫妻伉俪情深,却不想在夫人刚过世就与青楼女子扯上了关系。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时间右相的形象大跌。
版本二:也有人说是花魁夕颜能医治江家三小姐的病,右相为了感谢她,自然是收为义女,给她一个身份。
一时间,满城风雨,众说纷纭。
这两个版本,江景惜听完后只是冷笑一声,都不是真的。自己的父亲她不了解,还有谁了解。定是苏倾妍与他达成了什么交易。
朝廷的官员,越是高位,身上的傲骨就越少,为了利益,没什么不能出卖的,比如他的两个女儿。
“姑娘,王爷要你中午与他一起用午膳。”彩儿气喘吁吁地进了屋,满脸喜色。
江景惜看了看她,实在不知道吃一顿饭有什么值得高兴的。看了看天色,日头正好近午时分,施施然起身,“走吧。”
彩儿拦住了江景惜,“姑娘,不如奴婢给您好好梳妆一下。”
“你这是何意?”江景惜坐下来,注视着她。冬儿也是一脸疑惑。
彩儿吩咐冬儿去看着门,自己则在江景惜身旁小声说,“王爷定是喜欢姑娘的,姑娘可要把握好机会啊。”
江景惜,“……”
敢情这丫头是把自己当成萧澈的女人了,“忠心耿耿”地给她出谋划策呢。真是……想多了啊……
江景惜看着眼前的彩儿,正色道,“既然你今天说道这里了,我也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对萧王无意,他也对我无意。明白了吗?”
彩儿从未见过江景惜如此严肃地模样,顿时没了声音,只是安静地点头。
江景惜摇了摇头,“走吧。到了午膳时间了。”
“是。”
彼时,萧澈正在书房,心不在焉的翻看诗词。江景惜则是安静地坐在桌前,愣神。
“王爷,该用膳了。”惠儿出声提醒。
听到这话,萧澈揉揉眉心,看向窗外。“拿上来吧。”
“是。”
惠儿将几碟清淡爽口的小菜端上来,轻声道:“奴婢知道王爷最近忧思过重,所以吩咐小厨房做了这几碟清淡的小菜,望王爷不要嫌弃才好。”
萧澈浅笑,如沐春风:“怎么会呢?你有这份心便是好的了。”
惠儿含羞而笑,心中得意,两朵绯红爬上脸庞。
这话,要谁听着,都有那么一丝暧昧不清的嫌疑。
“惠儿,你今年也有双十了吧?”萧澈说。
“回王爷的话,过了年关就满二十了。”
萧澈若有所思的点头,“你这年岁也不小了,有什么中意的人就告诉我。毕竟是萧王府出来的人,不会招人亏待的。”
“王爷……”惠儿的脸一下变得惨白,王爷的意思是要将她许配他人,是吗?不,她要留在王爷身边,一辈子服侍王爷。“奴婢……奴婢……”
“可是有什么不妥?”
一旁的江景惜轻轻的笑出来,花枝乱颤:“惠儿姐姐是女儿家,自然有些话不好说出口。可是我明白她的意思。惠儿姐姐说不出口,我来帮你说便是了。”
“姑娘……”惠儿有些着急了,这样的话怎么随便对王爷说呢。
江景惜笑笑,示意惠儿宽心。“惠儿姐姐身份特殊,再加上贴身服侍王爷。就算王爷要将她许配他人,那人也未必肯吧。即便是肯娶惠儿姐姐,心里也是不情愿的吧。王爷,你可懂我的意思?”
萧澈看着景惜清澈明媚的眼波,叹气:“既然如此,此事暂且不议。”
果然是七窍玲珑心,只一句话,便将七七八八的曲折心思表明。
“谢王爷。”惠儿连声说道。
萧澈看着景惜,说:“或许,你更应该谢的,是这位江姑娘。”
景惜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眼波,那目光有探究,有挑衅,有赞许。
“惠儿……多谢姑娘。”惠儿看着景惜和萧澈,心中一动,真的是……很般配。
王爷待她,果然不一样。
…
有没有想念我?恢复更新,八点不见不散。
☆、【029】如意棋社
陪萧澈用过午膳后,照例在王府里逛。
江景惜在萧王府过得顺风顺水,实际上就相当于半个主子。
王府内的人见了她,无不尊称一句“姑娘”。吃穿用度,也是按照王府女主人的分量给。
都自作聪明的以为,江景惜跟王爷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江景惜也非等闲之辈,问她家世,身家,全然不答。只让他们叫自己“姑娘”。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未免有些平静,有种暴风雨前的平静的感觉。江景惜也乐得自在,反正在萧王府也没受亏待。
这天,萧澈叫惠儿递话来了,说要带江景惜出府。江景惜应下了。冬儿知道她素来嫌麻烦,为她挑选了一件淡蓝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头上无任何装饰,仅仅是一条淡蓝的丝带,轻轻绑住一缕头发。
当然了,发带上依旧被江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