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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到你很抱歉,影响到未来的北大学子更抱歉!”丁西城诚恳又略带一点嘲笑的说。
“丁西城,你吃了哪门子的药了,发疯也别在这里发啊。如果你病了可以到医院找你小姑姑去。”
“哎呀,我说依燃啊。”丁西城也不顾什么就走进教室,“几年不见骂功见涨啊。该去医院的我看是你吧。我姑有你这继女……我,我表弟有你这姐真是让人无语。”
“你说什么?”眼看依燃就要扑上去把丁西城的嘴撕烂时,事件的女主角——莫西里急忙拉着依燃。
“好了,好了,别无理取闹了,你们都是亲戚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依燃一脸的气愤的看着莫西里,一副狗咬李洞滨的死死的看着她。她可笑的咬了咬上唇说;“我倒是在无理取闹了?我里外不是人!”
莫西里拍拍她的背,愧疚的说:“怎么会?”
依燃一抖身,把脸扭到一边,说:“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我管不着,我希望你们不要把你们的情绪带给别人。你们的‘那些’事请你们在公共场合之外解决,OK?”依燃特意把“那些事”说的很重。其他同学看到他们三个人这样子都窃窃私语,莫西里的脸不由的红了起来。
丁西城瞪大了双眼,结结巴巴的说:“哪有什么事?没……有。”
“不就是西里欠了你六块钱吗;何必追上门来讨?西里又不是不还!”依燃机灵的胡口乱编道,她也开始意识到不能让事情闹大,甚至引导不好的舆论方向。
丁西城和莫西里目瞪口呆的看着依燃,依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块的人民币塞到丁西城的手里,她收起刚才气愤的情绪说:“喏,这是十块,不用找了,算上利息也该够了。”
然后依燃拉着莫西里逃离了现场,走了很远依燃才破涕为笑。她问莫西里:“怎么样,我刚才演的好不好?”
莫西里无奈的笑了笑,说:“我真看不出你刚才是演的,奥斯卡影后的奖座不发给你真是可惜了。”
从那以后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可怜的丁西城一直就背负着“小气鬼”的名号,走在路上会有人小声的说:“看,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小气的转校生。”
依燃不知道丁西城和莫西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对如今丁西城的遭遇爱莫能助,愧疚是有,但不是很强烈,事隔多年,依燃甚至都找不到那种负罪感。
高考誓师大会那晚,天空烟花花开正盛,每一个高三学子都很兴奋,那花专门为他们而开。依燃感慨道:“专门为我们开的花,尽管短暂。”
“昙花一现的,往往是最美的。”坐在她一旁的莫西里如是说。
“我希望从今往后我们也像那些烟花一样灿烂的绽放我们的美丽。”依燃虔诚的说。
散会回家的时候,依燃和顾硕几个从小就玩在一起的朋友结伴回家,在一个个路口与他们挥手告别,好像他们正经历着一场不会再见面的离别。最后结伴的就只剩下依燃和顾硕。
路灯下飞蛾扑闪着翅膀撞击着灯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它们的影子在那一寸有限的空间里点缀了凹凸不平的水泥路段。过了许久顾硕打破他们之间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沉默:“依燃,从今往后你一定会离我越来越远了吧。”
“嗯?什么?”依燃不解的仰着头看着顾硕。
“我的意思是,你一定会考到很远地方上大学。到时,我们就离的很远了。”顾硕偷偷地看了一眼依燃,“你喜欢北京,对吗?所以你要考到北京去?”
“也许吧,但未来的事是不知道、猜透不了的。”依燃捡起地上的小石块,用力的扔向远处,石头在黑夜里落在了依燃看不见的地方,“未来……是一件多么遥远的事。很多事情你永远猜不到下一秒会发什么?比如说……”依燃止住脚步轻轻的抱住顾硕,顾硕对于依燃突如其来的拥抱不知所措,瞬间石化,静静的站在原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照的形成了一团,似乎原本他们就是一个整体。
依燃在他的耳边低语道:“送你一个友谊的拥抱,没别的意思。”她放开双手,离开了顾硕的怀,她的耳朵就听不到顾硕的心跳还有闻不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柠檬味的洗衣粉的味道了。
顾硕不好意思的把头扭向一边,不远处的路灯下飞蛾还在撞击着灯泡,他背对着路灯,依燃看不到他脸上细微的变化。
“确实……够……意想不到的。”
“哈哈,还有够意想不到的。”说着依燃踮起脚尖轻轻的在他的左脸颊上吻了一下,顾硕的心瞬间停止了。
依燃哈哈大笑,她推了一下顾硕说:“友谊之吻,友谊之吻,没别的意思。”她凑上前低语道:“我的‘初吻’献给我最好的哥们够意思吧,好了,晚安!”说完依燃就跑开了只留下木愣愣的立在原地的顾硕。他不知道他对依燃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也不清楚依燃对他而言又是什么,他们的关系就好像是一团互相缠绕的麻线,他舍不得拿快刀去斩断,他似乎挺喜欢这样的感觉,享受那这样的暧昧,还有这样的青梅竹马。
然而对于依燃而言,那些举动只是友谊之上,与爱无关。
高考之后,依燃和莫西里去了莫西里的乡下外婆家散心,乡村里的一切依燃都感到新奇,稻谷、上山摘采野果……时间过的飞快,她就像当初蚂蚁CC和蚜虫默默一样抓不到时间最后的尾巴,时间就这样过去了。离开的时候,莫西里的外婆给了她和依燃许多山货,譬如蘑菇之类的,在村口的大树的角落,依燃看到一个少年默默的看着莫西里,不久之后他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身穿简朴花纹衣服的花季少女,那个女孩不知跟他说了什么之后他们就转身走了。
上车之后依燃才告诉莫西里;“刚才我看到你的那个……那个生哥哥了,他躲在村口的大树给你送行。”
“萧生?”莫西里不确信的反问。
依燃点点头,试探的说:“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女的。”
“哦,那是小寒,他的妹妹。”莫西里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
依燃听了没怎么放在心上,对于她而言萧氏兄妹是那个小山村里很普通的农村孩子,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他俩是孤儿,只是相依为命的兄妹,世界上不幸的事千千万万,她不是观音菩萨,对此无能为力。每一个正在成长或已经成长了的人都是要经过破茧的那一刻,痛苦之后就能看到明媚的阳光,随后在阳光下翩然起舞。
作者有话要说:
☆、玻璃心
时光总是一瞬间的事,美好的时光更是如此。依燃没有考到北京去,她最后要去上的大学是邻省Z市的Z大,虽然Z大没有北大清华那么耀眼,但在南方人特别是沿海地区的人眼里Z大也是不错的,国家211工程、985工程重点建设大学也让依众杰神气了不少。莫西里和丁西城考到了南京,顾硕则去了北京,而对马可心的去向依燃不是很关心。
去Z大报到的那一天,坐在前往Z市的火车上的依燃一脸的兴奋,她终于搭上了火车,尽管这趟车并不是开往北京。在窗前对着送行的家人挥了挥手,依燃在笑,丁晋娟却在哭,依众杰揽着她的肩把头扭向火车头的方向,在他的眼里那距离看起来好远,依居在他们身旁冲着她做鬼脸……此刻,依燃才深深地觉得丁晋娟不是在假惺惺,她一直在关心、疼爱她,一种幸福感涌上心头,她在心里默默的对着渐远的丁晋娟说:“娟姨,谢谢你。”
火车渐渐远离了L市,山峰、田野还有农家的炊烟在她的眼前一晃而过,像一本翻页的动画书,书翻开的越快里面的人物情景演绎的就越快。她终于远离了L市,远离了那个家,她应该为自己获得的自由感到高兴才对,可一种莫名的感伤惆怅缠住了她,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到达Z市,天空已经暗了不少。华灯初上,流光溢彩,Z市的繁华尽收眼底。火车站外熙熙扬扬,不少迎接新生的横幅旗帜在她的眼前晃动,她被左右两边的人流挤得看不到东南西北,好不容易走出了那个混乱的场面,依燃拖着行李箱迷茫的看向身后又看了看车水马龙的街道,L市恬静悠闲,Z市却是沸腾的水,滚烫而热烈。在依燃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欣赏Z市的时候,一位身穿白色T恤的男子向她走来。
他礼貌的在她的身后问道:“同学,请问你是Z大的吗?”
依燃一听到“Z大”这个词激动的回过头来点头如捣蒜,“嗯,是的。怎么了”
那个白衣男子笑了笑,礼貌的说:“我是Z大迎接新生的学长,学妹欢迎你来到Z大,请到那边的休息区休息一会,坐了一天的车一定很累了吧。”他朝红色帐篷的休息区的人挥挥手喊到:“嘿,你们两个过来帮我们的小学妹搬一下行李。”
休息区的那两个男生雀跃的跑过来,一个从依燃的手里接过行李,依燃不好意思的推托道:“我自己来吧,我自己来。”
那个白衣男子看着依燃说:“没事,就让他们来吧,我们就是为人民服务的。”
一个白白胖胖的男生接过他的话:“就是……就是,特别是为美女服务,我们是非常乐意的。”
依燃羞涩一笑,经过高三的洗礼,虽没有了婴儿肥,但她觉得自己与“美”一点都不靠边,所以她就权当是他们善意的谎言了。
“嘿,学妹,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专业的?”那个白白胖胖的男生问,还没等依燃回答,那个男生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呵呵,我叫石锋,你可以叫我石头,我是电子商务的,他叫藤一民,和我同班。”李峰指了指身边戴眼镜的高瘦男生说。
藤一民拍打了石头的头,不高兴的说:“我有嘴,我自己会说。”他笑嘻嘻的看向依燃说:“刚才那个介绍不算,我叫藤一民,花藤的‘藤’,一个花藤的‘一’,民是……”石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用大笑打断了藤一民的介绍,藤一民不高兴的追着他跑,依燃无奈的坐在休息区里的凳子上,原来大学生是这样的,原来他们个个都是奇葩。
打闹累了的石头和藤一民回到休息区,石头给自己和依燃倒了一杯水,他递给依燃时又问:“学妹,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呢?”
“哦……我叫依燃,专业是……”依燃从背包里拿出录取通知书看了看又说,“我的专业是广告。”
石头从她手中接下通知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个‘燃’。”
“哎!吕同不也是广告的吗?”藤一民推了推石峰。
“谁是吕同?”依燃问。
石头把通知书还给依燃,“就是刚才那个穿白色T恤的。”
依燃点点头的没有接下他们的话,不久她就坐上了迎接新生回校的汽车上,窗外的风景也在倒退,但已换了一种心情。
依燃的大学生活就此拉开了帷幕,尽管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有什么样的演出,自然而来的兴奋就要从她的体内溢出来了,她憧憬的自由这么真实的摆在了她的眼前,一伸手就可以触摸。
和几个同学在饭堂吃饭的时候,罗宇菲悄悄地的站在依燃的背后猛然的吓了她,看着罗宇菲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依燃嘴角向上的意思性的笑了一下。罗宇菲是依燃在大学第一个很快就熟识的同班同学,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名字,依燃似曾相识的以为是改了名字的初中同桌罗小菲,在见到罗宇菲本人之后依燃才确信此人罗宇菲跟罗小菲不是同一个人更不是姐妹。依燃笑自己太大惊小怪,中国这么大,同名同姓者甚多,何况是相识的名字?
“那我先去打饭,你们慢慢吃。”罗宇菲扔下这句话就加入排队打饭的队伍里。
依燃头也不抬的继续吃着她的饭,旁边的几个同学有说有笑的,唯独此刻她把自己关在自我的世界里。突然有人拿起她左手边的那碗还没喝几口的紫菜汤朝她的脸上一泼,顿时温热的汤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依燃挨了对方稀里啪啦的耳光,顿时她的脸红辣起来。她的同学一下子就惊住了,周围终于安静了,不过她的周边也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依燃抬起头盯着那个人,她皱了皱眉,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位看起来凶神恶煞,狠不得把她生剥活吞的人,如果此刻她还算是人的话。
那个女生挺直了胸,有点胆颤的看着依燃:“别用你那死鱼眼盯着我看!盯的让我直恶心!”
依燃镇静的用手擦去脸上的汤水,从垂下的刘海里扯出夹在头发里的紫菜,她垂下眼帘看着那个还残留着几滴汤水的碗,“请问我们认识吗?我好像并不认识你,我得罪过你还是你认错了人?”
那个女生心虚的咽了咽口水:“你管我认不认识你,你是叫依什么,依燃!这没错吧!”
罗宇菲好奇的挤过层层包围住的人群,当看到包围圈里的主角是依燃时她大吃了一惊,急忙问旁边的一个女生:“哎哎……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我看八成是正宫跟小三的升级化战争!”
“什么?!正宫?小三?”罗宇菲瞪大着双眼,她的脑袋轰得的一声瞬间空白。
“嗯,那个人我认识,她是大二的学姐,叫洪敏儿,是舞蹈学院的。”
罗宇菲“哦”的点点头,心想:“怪不得身材这么好。洪敏儿?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吕同……”罗宇菲挤出包围圈,慌慌忙忙的跑出饭堂。
洪敏儿扬起眉和她同来的那三个女生说:“哼,今年的新生真够拽的。那三人表示认同的应和了几个“是”。
“我是依燃没错,请问是因为什么让学姐你特意请我‘喝’紫菜汤?”
“哼,真是气死我了,摆着一副委屈样给谁看?真是不要脸的小三。”洪敏儿双手叉腰的厌恶的把头扭向一边对着她的女伴说。
听的一头雾水的依燃疑惑的自言自语:“小三?”
洪敏儿的的那位身穿紫色T恤的女伴抢过依燃的话说:“没错,你就是小三,这位呢,是吕同的正牌女朋友,而你!是插足他们爱情的第三者!”
依燃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真是一个好大的乌龙。“你们误会了,我跟吕同只有几面之缘,是很普通的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