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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燃也道不清那是什么,也许是老友间最熟悉的情感交流,不用说话,只需一个眼神就明白的那种。
北风突然南下,天气骤然转冷,依燃和罗宇菲从超市出来时,天空早已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黑色,入秋之后的夜晚总是来的特别的快。
行人个个低着头紧裹衣领疾步行走,,拧着大包小包的两人走到天桥的时候,看到一卖花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脸冻得通红,让人不由的联想起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依燃吸着鼻子拉着罗宇菲朝那卖花的小女孩走去。
依燃问她:“小妹妹,这花怎么卖啊。”依燃冷的搓搓手。
小女孩听到有人询问,笑开了花的向依燃介绍起花来:“这种小朵的红色的5块钱一支,这种大朵的玫红的10块一支。”
罗宇菲听了这价明显吓了一跳,她拉着依燃说:“我的娘耶,这是打劫的吧。”
依燃笑笑不语的从口袋里掏出5块钱递给小女孩,小女孩接过钱开心的对依燃说:“姐姐,来,我给你挑一朵最漂亮的。”小女孩抽出一朵鲜艳的玫瑰递给依燃,“姐姐,你闻闻,可香了。”
依燃笑笑的摸摸小女孩的头,罗宇菲咽了咽口水,一脸可惜的看着那朵玫瑰花说:“香有啥屁用,又不能吃。”
依燃冲罗宇菲做了个鬼脸说:“你不懂情调。”
“就你懂,我看到月底情调能不能帮你交房租,帮你交水电费!”
那个小女孩在她们后面嘻嘻的笑着,她冲依燃喊:“姐姐,你会幸福的。”
罗宇菲听了免不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说:“现在的小孩真不得了,什么都懂,做生意懂王婆自夸加售后美言服务。”
依燃看着远处霓虹淡淡的光,她突然有个强烈的预感,她的幸福好像就在前面,它不久就会来临。
第二天到公司刚放好东西还没坐下的依燃就被吕同拉去飞机场去接之前公司聘请的美国经济学博士。车子在沿海大道驶过,看着天与海相接,依燃油然而生一种悔意,来Z市这么多年也没有好好的看看这片海,在海边踏浪,时间就悄然的流逝。
依燃在感概时光流逝的时候,吕同脸色苍白的打转着方向盘,依燃不经意的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情况不对有点担心的问他:“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吕同尴尬的笑了笑说:“肚子。可能的今早的那杯牛奶有问题。”
“吕同,你丫的就是一个关键的时候就掉链子的主。”依燃左右两边的看了看说,“现在这里没什么人,实在憋不住了,可以,可以就地解决。”依燃不太好意思的大笑。
“飞机场快到了,我还能忍忍。”
好不容易到了机场,吕同急忙的拉开车门就跳下车,他跑了几步冲依燃喊:“Jacob博士就麻烦你接机了。”他皱着眉小声的“嗤”了一声。
“可,可我不认识他人啊!”依燃在他背后大喊。
“车……车厢里……有牌子!”喊完这句话吕同迫不及待朝厕所跑去了。
依燃看着吕同那狼狈样,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从车厢里拿出写有“欢迎Jacob博士”的牌子就走进了机场。
接机的人不少,依燃站在接机人群外高高举起牌子,踮起脚尖努力的张望也看不到有金发碧眼白皮肤的人走出来,脖子都酸了。她无力的靠在铁栏上,当一个白皮肤的人从出口走出来时她条件反射的立直身子并高举着牌子,一个俏丽的女子朝那个白皮肤的人跑去,看着相拥的那两人,依燃无力的放下牌子,她想也许Jake博士误机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躯蓦然的挡住了她的前方,她抬头一看,一位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的黄皮肤的黑发男子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她看看他又看看手中的牌子,不确定的问:“你……I would like to ask you is Dr。Jacob”
“是的。”那人并没有用英语回答依燃。
依燃有点尴尬的笑笑,她嘀咕着:“靠,明明就一中国人,干嘛起个外国名字糊弄人。”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欢迎您回国,车子就在外面。”
Jacob博士没有理会她就直径的往外走,依燃看着他的背影歪着头自言自语:“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在哪里呢?”
Jacob博士回头看着她说:“傻愣着干嘛,依燃!”
依燃晃过神,急忙应道:“哎,来啦。”她并没有留意到Jacob博士脸上微微的笑意,也没注意他刚才正叫着她的名字,她并没有跟他说她叫依燃。
当她走了几步之后不确信的惊喜的张大嘴巴的看着Jacob博士,她走近他仔细的看着他,就像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那样的看着。
“嘿,我说,我是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吗?你怎么还用这种眼神看我?”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依燃更加确定眼前的这个Jake博士就是他,她激动的抓住他的胳膊说:“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胡归。”说完这句话依燃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的笑。
胡归拍拍她的头说:“真的是好久不见,我还好。”他双手环抱的端详着她又说,“当年的小姑娘都变成大姑娘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刚才我都有点不敢认出你了。”
依燃哈哈直笑的说:“当年的小哥哥也变成大叔了!”
胡归听了也哈哈大笑起来,他自嘲的说:“哈哈,大叔?嗯,大叔!”
时间就是沙漏,这端的沙子流光了倒过来又是新的开始,轮轮回回,反反复复,在时间的赛道上有缘的人自然会相遇,只要你足够确信,依燃就是这么想的。
当晚依燃就把她和胡归的重逢的喜悦与顾硕一起分享,她一直在电话的这端不停的说,说的她都不确定电话那端的顾硕是否还在。
她试探的问了问:“你还在吗?”
挂在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动着,依燃突然感觉到时间被静止了,久久的电话那端才传来顾硕的声音:“嗯,在呢,不早了,我有点累了,你也早点睡吧。”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电话那端传来这样的声音,依燃不以为意的也挂断电话。
她刚才对顾硕说:“他回来了,我觉得他就是我的那个他,你遇到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你爱情里的末班车?这很难确定,所以,我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去确认,你觉得呢?”
顾硕没有回答。
那晚依燃睡的不安稳,她的不安稳源于她感情最初的蠕动。
作者有话要说: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未一村(1)
习惯性的挂着QQ,打开空间看到顾硕新的说说:某人说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别人一个机会,挺好的,好吧,我们又在一起了。
依燃微笑的关闭空间网页,都挺好的,每一个人。
起身到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她看到苏盛宁已经是第三次的在清洗杯子,她好奇的问:“组长你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啊。”苏盛宁温柔的笑笑。
依燃困惑的捧着杯子走出茶水间,心想着苏盛宁什么时候有这么严重的洁癖?
她刚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罗宇菲神秘兮兮的凑近她的耳边,她反感的推开她说:“宇菲,有什么话好好,弄得我感觉我们是地下工作者似的。”
罗宇菲听她这么说脸拉得老长,依燃无奈的赔笑说:“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别小家子气了。”
看到依燃低三下气的对自己认错,罗宇菲噗地一声笑了起来:“你才小家子气,我一有什么就和你分享,哪像你,掖着藏着。”
依燃耸耸肩说:“你要跟我说什么?”
一提起这个,罗宇菲马上就来劲,她小声的说:“我觉得我们组长和那个新上任的副总经理怪怪的。”
依燃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我看啊,这里除了你最怪。”
“刚才我从洗手间出来,碰到他们俩,那个氛围有点冷。”
依燃听了她这话,顿时有种被糊弄的感觉,她突然想起了她初中的同桌罗小菲,于是她感概道:“你们老罗家是不是都怎么八卦?”
罗宇菲听的一头雾水,依燃笑笑不语,继续做她的工作。
在等电梯的时候,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依燃想这次会不会在电梯门开的时候遇到胡归?那她应该怎么和他打声招呼呢,是微微一笑的很自然的说声“嗨,胡归”还是拘谨的微微弯下腰说“胡副总,你好”?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电梯叮咚的一声开了门,出现在她眼里的人却不是胡归,她愣愣的的望着前方,一股失落感从心底涌现,谁说说曹操曹操就到的?依燃在心里淡然的对自己说。胡归上任一个月有余,她碰见他的机会几乎没有。华方盛美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偏偏遇不到想见的人。
“依燃,你要不要上来?”吕同看着快要关门的电梯说。
“哦……哦。”依燃回过神的应了几声,急忙走进了电梯。
吕同关心的问:“看你一副挺失落样子,怎么,是不想见到我?”
“没有。”依燃笑笑的对他说。
“哦。”吕同意味深长的点点头的笑着看着她,“是不是刚才出现在你眼前的不是你想见的那个‘他’?”
依燃突然脸红的不自在的白了他一眼,很少见到依燃这副样子的吕同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揽着她的肩说:“行啊,情窦初开啊,说,到底是哪位帅哥入了你的法眼。在大学时就没见你交什么男朋友。”
依燃抖落他的手,正了正色的看着他说:“你说什么呢,你丫的也管太多了吧。”
“呀!你怎么以这种态度对我,在学校我是你的学长,在这里我是你的前辈。”吕同食指朝下的指了指。
电梯叮咚一声的开了门,依燃走了出来。
“是。”依燃拉长了声音朝吕同深深的鞠了个躬,“我知道错了,你老请走好。”
吕同被气坏的咬咬牙的说不出话,在电梯快关门的时候,他指了指依燃笑着说:“得,我亏欠你的,我忍,那再见。”吕同朝依燃挥挥手。
依燃微笑的也朝他挥挥手,当她转过身时被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胡归吓一跳:“哎呀,我的妈呀。”她用手拍拍胸口。
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是胡归之后条件反射的微微低着头说:“胡副总,你好!”
胡归看着她点了点头,没有对她说什么就和她擦肩而过,走了几步他回过头来对依燃说:“我刚才是吓到你了?”
“啊?没有……没有。”依燃摆摆手的说。
“看着你这样和我说话,我倒觉得有几分生疏了。”胡归看了看周围,然后又说,“这样吧,依燃,私下没人的时候,你不用叫我胡副总,像以前那样叫我吧。”
依燃点点头,看着胡归朝电梯走去,依燃不由的走上了一步:“胡……副总,请问一下你晚上有空吗?”
胡归微微歪着头看着她,依燃急忙解释:“就是想请你吃顿饭,算是给你接风洗尘,以……以一个老友的身份。”依燃越说越小声,越来越没底气,“虽说你回国已经有一个月了。”
胡归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末了还开玩笑的说:“一般的山珍海味可满足不了我哦。”
看着胡归露出的温和的微笑,依燃开心的点点头并作出听电话的手势说:“没问题,那待会见。”
下班之后,依燃对罗宇菲说她手上还有点事没处理完让她先走了,等整个部门还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给胡归打了个电话后关掉电灯也走了。
胡归夹了一个撒尿牛丸放进嘴里,丸子里鲜美的汤汁滚烫了他的舌尖,他吐了吐舌头对依燃说:“嗯,好久没吃过这样的火锅了。”。
依燃歉意的笑了笑说:“其实是我现在没有什么大钱请你吃好吃的。”
“这已经很好了,真的。”胡归用纸巾擦了擦嘴说。
“那个啊……”依燃欲言又止的看着他说。
“什么?”胡归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
“你要喝点啤酒吗?”依燃突然问他。
胡归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想喝的是你吧。”
“对,我想喝,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老板,这里来一瓶啤酒。”胡归朝火锅老板喊道,然后转过头对依燃说,“一瓶够了吧。”
依燃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其实她并不是想喝什么啤酒,她明明想问他的是其他的事,但一紧张就忘了想问的是什么事,依燃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可笑,她摇摇头夹了一块肉片嚼了起来。
“那个,你,你有看过我写给你的那些信吗?”依燃还是想起了刚才她要问胡归的是什么事了。
“有啊。”胡归低着头没有看着她,很自然的脱口的说。
“那……那为什么一次都没有给我回信呢?”依燃说过她并不在乎当年胡归是否回信,但现在面对着他,她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是真的嫌她烦,不喜欢她的打扰吗?
“嗯……”胡归思考了一小会,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啤酒然后说,“你当时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者,不需要对话者,我是这么想的。”
依燃释然的靠在椅子上,那一瞬间她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懂她,起码懂她那匆匆的青春年华。
“不过你后来怎么不写了。”胡归抬头看了她一眼,“虽然有点小小的不习惯,但我真的为你感到高兴,说明你已经不需要诉说,你已经长大了,学会释怀了。”
依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是不是觉得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幼稚的可笑?”
“没有啊,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很有意思的故事。”
依燃感慨道:“是啊,自己做过的事最后都演变成了别人眼中的故事,我们都是故事的创造者。每个人都有故事。”
“对了,后来那个什么心她怎么了。”胡归努力的从脑海里寻找记忆中的那个名字。
“马可心?”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你信里提的最多的就是她,还有一个是你的发小。对吧?”
“哦——”依燃淡淡的说。“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给你写信的那会儿你应该在大洋的另一端吹着海风享受着阳光浴吧。”
“呵呵,你以为我是去度假啊?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