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阳光向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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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阳光向着风-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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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晋娟紧随其后,她一把抓住依燃的手,不相信的大声问:“依燃!真的你……你举报你爸爸的吗?”
  依燃背对着她没有说话,丁晋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想不到她一向疼爱的依燃竟然变得这般的冷酷无情。
  她痛心的斥道:“你是你爸爸的女儿!哪有亲生女儿举报父亲的啊!不知道的人会觉得你是大义灭亲,是忠于法,行于法!但在我看来你就是白眼狼,我为你爸还有小梅姐感到痛心!你不配做他们的女儿!”
  听到丁晋娟这些歇斯底里的话,依燃无奈又难过的回头死死的瞪了丁晋娟一眼,然后一顿一句的说:“我说娟姨,你就这么不信任我爸吗?我爸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如果我爸是清白,税务局会让他少根头发?你这么激动,反而让事情扑朔迷离了许多。难道你知道什么?”依燃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的冷笑看着丁晋娟。
  依居上前搀扶着丁晋娟,他看着有点陌生的依燃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依燃!”丁晋娟痛心的捂着胸口看着她喊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我说你什么了!”依燃突然大声对丁晋娟喊道,“别用你那假惺惺的可怜相博得他们的同情!”依燃指着门外不知何时看热闹的邻居。“是不是眼看我爸要出事了,你就露出你本来的面目?继母是不好当,你以为继女就好当?!我受够你所谓的关怀和照顾,都他妈的在演戏……”
  “啪”的一声响亮的响起,门外一阵唏嘘,骚动了起来。丁晋娟看着自己扬出去的手,她此刻真的很疼,心和手掌,全身上下都隐隐生痛。
  依燃带着笑意的盯着地板看,渐渐的模糊了起来,她擦拭了一下眼泪,然后淡然的说:“这巴掌,想必你忍了很多年了吧。每当你拿热脸贴我的冷屁股时,都很想扇我几个耳光吧。”
  “没有,没有。”丁晋娟哽咽道。
  依燃环视四周,然后挤出了一丝的惨笑,她朝看热闹的人说:“热闹看够了就散了吧,对了,请大家记住。”她指指丁晋娟又指指自己说,“她——丁晋娟是个好后妈,而我依燃却不是个好继女,我说的都是真的!”说完这句她掉头就跑上了二楼。
  顾硕从人群里挤了进来,他看了一眼丁晋娟,关心的问道:“阿姨,你还好吗?”
  丁晋娟一把抓住他的肩说:“我没事,顾硕啊,你打小就和依燃关系要好,你帮阿姨去看看她好不好……”
  “好……好。”顾硕使劲点了点头。说完,他也跑上了楼。
  到了依燃的房门,他轻轻地敲了敲那扇紧闭的门。
  依燃烦躁的大喊:“滚,都他妈的给我滚!”
  顾硕听了之后并没有离开,反而蹲坐在门前,他轻轻的吹起了口哨,依燃趴在桌子上,突然听到从门外传来熟悉的《天空之城》的口哨声,她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在门前止住脚步,伸出手想打开门,但最后她却收回了手,她也背靠着门蹲坐了下来细细的聆听着这熟悉的旋律。记得以前小时候那会,顾硕也曾稚嫩的吹着这首歌曲,但被依燃嘲笑一番之后就再也不曾吹过。如今听到他熟练的吹着口哨,不免有些小小的伤感。她也说不清伤感些什么,也许是因为流年太匆匆,也许在流年里我们已经失去了当初的面貌,站在人们面前的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
  就像刚才她和丁晋娟那样。
  许久之后,顾硕张来口说了一句:“依燃,你在听吗?”
  依燃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其实,我不知道要问你什么,也不知道要怎么去理解你。”
  “那你觉得我做的对吗?”依燃环抱着膝盖。
  “我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但我起码清楚,你有过挣扎有过逃避。”顾硕仰头看着天花板继续说,“但你最后还是做出了自己认为是对的选择,因为你是依燃——依然如此。但你刚才对阿姨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伤她的心了,你们都没有错,错的是你们命运轨道上的相撞。”
  依燃听了久久不语,突然她扑哧的笑了一声,她对这样对她大谈人生哲理的顾硕甚感陌生和好笑,她想了想,也许这就是流年的洗礼,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顾硕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刚才的事不应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
  依燃打开门,顾硕惯性的跌倒在地,依燃见状急忙拉他起来,还自然的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是很严肃,严肃到我都未觉察我就是当事者。” 
  看到眼前眼里还带着泪的依燃笑着看着他,顿时让他想起了“哭笑不得”这个成语,他很想笑出来,但后来他还是忍住了。他板着脸对依燃说:“那你是不是应该去给你娟姨道个谦?”
  “你是不是也是这样哄马可心的?”依燃转移话题。
  “咳咳。”顾硕不好意思的干咳了几声,“呐,别转移话题。”
  依燃小心翼翼的问:“娟姨现在还在生气吗?”
  “这事搁谁身上谁不生气”顾硕叹着气说,“你还不下楼跟娟姨道个歉?”
  依燃用鞋尖在地板上蹭了蹭,难为情的说:“等她气消了些再说吧,我怕待会她的高血压又要上去了。”
  顾硕板着她的肩很认真的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沉得住气,有些话要经过大脑才能说出来。”
  依燃点点头。
  当天依众杰就回来了,虽然他没说什么话,但看得出来他一身的轻松。这让丁晋娟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同时她也开始在担忧,如果真的发生了点什么,这个家是否就真的散了。她一直都明白她和依燃之间存在着隔阂。这么多年来,她小心翼翼的想走进依燃的心里,可依燃也小心翼翼的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她刚把最后一碟菜从厨房里端出来就看到依燃慌乱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外走。今早的那一场争吵令她们尴尬了起来。她也不好意思问她去哪,就朝正在看电视的依居使了使眼色。
  依居一时没弄明白她的意思,不解的问:“妈,你挤眉弄眼干嘛,脸抽筋了?”
  丁晋娟白了他一眼,朝大门努了努嘴。
  依居会意的笑了笑:“哦,原来是想问我姐啊——”他跑出门朝已经走远的依燃喊道:“姐,你去哪?都快要吃晚饭了!”
  依燃回头冲他摆摆手:“你们不用等我了,我找顾硕有点事。”
  丁晋娟在屋里听到这话,突然有点生气。
  “听到了吧,我姐找小硕哥去了。”
  “她爱找谁找谁去,我管不着。去,叫你爸出来吃饭。”丁晋娟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又走进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  

☆、当火焰遇到水

  老戴跳楼死了,这让依燃很是吃惊,同时她又感到了一丝的伤悲。老戴留下一纸遗书,承认是自己挪用了那笔税款,因无脸面对依众杰和众杰商贸的同事最终选择跳楼自杀。
  很快法院就查封了老戴位于新禾小区的房子。12楼,依燃想想就觉得害怕,何况是从那跳下去。依燃再次感到了生命的脆弱,我们匆匆来到这个世界,最后转了一圈,又匆匆的走了。人真的很自私,可以一死百了,但留给亲人的伤痛或耻辱却是那么多。
  老戴头七的时候,依燃和依众杰去给老戴的家人送去一点体恤金,门没进就被老戴的儿子戴振杰连人带礼的给轰了出来。依燃永远忘不了戴振杰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那眼里的怒火和伤痛可以把依燃烧的不留灰迹。
  戴振杰指着他们大骂:“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会有报应的!” 
  ……
  “我爸是替罪羊,他不会那么做的,滚,你们都给我滚!”
  依燃搀扶着依众杰朝那辆旧式的车子走去,习惯性的一个回头,看见正用手背擦拭眼泪的戴振杰,她见过他几回,身体瘦弱瘦弱的,眉眼间的那股秀气还在,二十一、二的他现如今就像一个失去最心爱的玩具的三四岁孩子痛哭着。一股深深的愧疚感从依燃的心底涌现,如果她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那么她当初肯定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生活往往就是这么的出其不意,就像她猜不到最不喜欢老师这一职业的胡归最后却成为L市四中的一名普普通通的政治老师,和顾硕成为了同事。用胡归的话说,在大社会的路上兜兜转转了一圈,最后却和他父亲一样拿起了教案拿起了粉笔,还自嘲的说是“子承父业”。
  2008年的夏天,真是一个让人猜不透的季节。
  当确定胡归并不是在开玩笑的时候,依燃的心咻的一下子又恢复了跳动,甚至是因为高兴,跳的更加剧烈。
  依燃抿着嘴不甘心的又带着一点点撒娇的说:“不算,你刚才的求婚不算。”
  想想也有点生气,哪有人这么心平气和的在没有任何氛围的时候来个求婚?没有鲜花,没有烛光晚餐,也没有钻戒,只有平淡的一句“阿燃,要不我们结婚吧。”
  胡归板着脸看着灰暗的天空,幽幽的说:“好话不说两遍。”
  依燃也板着脸说:“哪有人这样,别的不说,都说那什么丑媳妇迟早见公婆,我和你妈连正式的见面都没有,你也想来个先斩后奏?”
  胡归听她这么一说,突然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你答应了?”
  依燃显露出少有的娇羞,她站了起来就走:“你真讨厌。”
  由于紧张,依燃显得有点呼吸不畅。胡归温和的对她笑笑,然后握住她的手一起走进了这栋老式的教职楼,灰色的墙体,灰绿色的玻璃窗,经过有点暗的楼道,一束阳光此时竟然显得如此刺眼。依燃偏过头看了看胡归一眼,这就是他度过了他生命的大半个时光的地方,这里有他的童年,有他走过的痕迹。想想就觉得有些激动和奇妙。
  胡归敲了敲一扇斑驳的淡绿色的木门,轻声的喊了几声没有人应答。他边掏出钥匙边说:“我妈可能出门买菜去了。” 推开门发出“吱”的声音,“进来吧。”
  依燃跟在胡归的身后,不由是打量了一下屋子,老式的沙发,茶色的水杯,窗台上那盆勃勃生机的兰花,还有干净的地板。
  胡归递给她一杯水,顺势接过她手里的营养品放在了茶几上。
  “坐啊。”胡归看着依燃说。
  依燃“哦”的一声挨着胡归坐下,忍不住感慨道:“你家真好。”
  听到她这么一说,胡归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好?好在哪里?”
  “真实,像个家。”依燃对胡归如是说。她真的就是觉得这房子的一切真实,普普通通的就像个家的样子。
  突然胡归一把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过一会才说:“你也真实。”
  依燃嘴角微微上扬,眼光突然被挂在墙上的大照框吸引了。她放下水杯站了起来。大相框里有胡归的童年照,有全家福,当然也有胡老师和胡师母年轻时候的照片。她看着其中一张不由的扑哧的笑了起来。
  “这个没有穿衣服的小孩是不是你啊。”
  胡归站在她旁边说:“嗯,那是我百岁的时候,我爸带我去照相馆拍的人生第一张相。”
  依燃用手在那张相片点了点,“真可爱,胖嘟嘟的。”
  “那现在呢?”胡归打趣道。
  依燃白了他一眼说:“现在啊,就那样呗。”
  “什么‘就那样’啊。”胡归突然有点失落,趁依燃还在认真的看着墙上的相片,不由的伸手去挠了挠她的腰间。
  依燃痒的东扭西歪的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胡归,别闹。求你了。”
  胡归不顾依燃的求饶边挠边说:“说,现在我到底怎么样。”
  突然依燃瞥见拎着菜篮站在门口的胡师母,顿时吓得没有了痒觉。胡归见依燃对他的攻击突然没有的响应也不由的向门口张望了一眼。不好意思的从依燃的腰间收回了手,依燃也略显尴尬的整理了一下仪容。
  “妈。”胡归走上前从胡师母的手里接过菜篮,“妈,她就是我跟你常提起的依燃。”然后对依燃说,“阿燃,这位是我妈。”
  依燃慌张而尴尬的望着胡师母说:“师母好,您累了吧,快坐快坐!”依燃指了指沙发。
  胡师母的脸色一变,显然是对依燃的反宾为主的举动有点不太高兴了,她从胡归的手里又接过菜篮,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说:“我不累,我还要给你们做饭,怎么可以累呢。”说完就往厨房走去。
  依燃见状急忙跟在她身后说:“师母,我来帮你打打下手。”
  胡师母轻轻的推了依燃一下:“不用不用,你陪阿华就行了,厨房哪是你能待的地方。”
  依燃见胡师母这样只好走出厨房,胡师母此刻把已经洗好的苹果从厨房拿出来对依燃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先吃苹果……吃苹果。”放下苹果又折回了厨房。
  依燃拿了一个苹果突然想起什么的看着胡归,好奇的对胡归道:“阿华?”
  “嗯?”胡归应了一声。
  依燃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又看着胡归,她抓着他的肩膀说:“你叫阿华?”
  “是啊,怎么了?”胡归不明所理的说。
  “我还以为你的小名就叫什么阿归呢。”
  胡归淡然的扬了下眉:“我叫什么名还不是我?”
  依燃撒娇的用身体撞了撞胡归。
  在厨房张罗的胡师母听到从客厅里传来他们俩的嬉闹声,菜洗到一半停下来竖着耳朵偷听,越听就越不高兴。原本对胡归带依燃来家里就高兴的一夜睡不着的她此刻却没有了那种婆婆见丑媳妇的高兴劲。她探头望了几眼依燃,越觉得依燃眼熟,像是在哪见过似的,但就是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阿华!”胡师母喊道。
  “哎!”胡归听到胡师母叫自己应了一声。
  “拿茶几的那把小刀给我。”胡师母随口一说。
  从胡归的手里接过小刀,她拉住刚要走出厨房的胡归小声的问:“那个依……燃刚才叫我什么来着?‘师母’是不是,她为什么叫我‘师母’。”
  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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