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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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而盛-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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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宇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市民,麦太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不懂得去美容院,不知道当季的新款,手上戴的镯子,身上穿的衣服,用的手机,脚上踏的鞋子,加起来不足慧芳的一只唇膏。这就是两家的差距,经济上的不可逾越的鸿沟。麦太不自信,担心女儿的幸福,麦先生同样如此,他们只想她嫁一个好人,平安喜乐的度过余生。没有过多的要求。
  麦太的担心不无道理,程嘉渊在两天后,提着礼品,登门拜访。他没有丝毫高傲的做派,面对麦太的紧张和激动,他一直在微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这样让他看起来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大男孩。麦太忙着切水果,她把所有的水果都端在桌子上,在厨房里忙忙碌碌。麦先生没有在家,她一个人做的热火朝天,不要麦宇帮忙,要求她和程嘉渊在一起聊天。
  客厅不大,的确是个温馨的样子。房间的布置让他想到林桑的家,也是这样的客厅,连气味也是相似的。想起悲伤地过去,程嘉渊无比心痛,他急于逃离这个地方,却要留下吃饭。胡乱塞了几口饭菜,他的额头冒出汗珠,体贴的麦宇问他是否不舒服,他刚好找到借口,携着麦宇一同离开。
  婚礼如期举行,没有任何波折,顺利的让人不敢相信是真的。麦宇的感觉尤为强烈,她经常在半夜醒来,睁着眼睛看向窗外的星光,难以置信,这样的事情就这么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最终还是得到了程嘉渊。弥补了最大的遗憾。她很少想起以前,想起自己狂妄悲伤的过去。他却硬生生的闯进梦里。依旧睁着迷蒙无辜的大眼睛,依旧疲倦的睁着双眼,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在她的耳边清晰的响起,他说,我还想你。他不肯就这样放过她,就像她同样不肯放过自己,他在凌晨将至之时和她纠缠,用最原始的方式,温柔粗暴的对待她。
  回到现实,麦宇即将是人人称羡的吴太太。她不知该不该邀请林桑,犹豫许久,还是将属于他的请柬寄了出去。礼服和造型都是私人定制的,麦宇每天忙着试装,程嘉渊很少陪她。拍婚纱照那天,他特意腾出一天的空闲,努力配合着她。拍摄的极为顺利,休息补妆的间隙,他走神想到林桑,这样的时刻,总是会想到他,麦宇化着好看的妆容,脸蛋显得无比精致,灯光照在颧骨上,原本光滑柔和的轮廓,竟然也变得棱角分明起来。
  外景拍完,回到室内。摄影师小心翼翼的征求着程嘉渊的意见,问他是否拍一组古装的结婚照片。年轻的摄影师特地强调:服装非常漂亮,做工精致,尤其是新娘子的衣服,更是惊艳无比。在象征性的征求了麦宇的意见后,他点头表示同意。
  他先换好衣服,长长的宽大的袖摆,让他伸不出手,造型师挽了一遭,他才顺利的伸出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大红色的喜服,恍然之间,有回到古代的错觉。他戴上帽子,周围的人立刻惊叹,他的眉目俊朗,剑眉星目用在这张脸上,倒也不吃亏。他是长脸,尖下巴,带上帽子,显得下巴更尖,鼻子也更挺拔。造型师帮他束着腰带,腰带上绣着纹样反复的图案,看出来是古代婚嫁的图案,正中间镶着一颗夜明珠,造型师见他一直笑着,不像传闻中那样残暴。就和他开玩笑说:这颗珍珠很贵重的哦,要是不小心掉下来,你可得赔。他不知道回答什么,正巧麦宇走出来,引来另一阵惊叹。
  真的非常美,她适合这样复杂精致的衣服,巨大的裙摆拖在地毯上,暗红色的花纹绣在大红色的丝绸面料上,衬着她肤色白嫩如雪,盘好的头发,温顺的落在肩上,脸蛋显得小巧精致。雪白的肩膀半露,平添一丝诱惑,程嘉渊露出笑容,向她伸出手。两人对视着微笑,无比幸福温馨。摄影师迅速按下快门,抓拍到幸福的瞬间。
  拍完照,程嘉渊把麦宇送回家,又匆匆赶往公司,他还有一堆事情要解决。只有忙得没时间吃饭,他才不至于难过的时刻都可以落下泪来。林桑,这个名字最好不要再袭入脑海,最好,就别见了。他已经和麦宇筹备婚礼,已经努力笑的灿烂,尽量没有想他。他也一定快忘记自己吧,一定开始了新生活。那就这样吧,一切都那样美好,幸福。那就一直这样幸福的走下去吧,过去的事,就忘了吧。
  婚礼越来越近,程嘉渊却开始惶恐,因为林桑又出现在他的梦中,她唱着歌,坐在白色云朵上,背景是碧蓝的天空,就这样,好远又好近,面容却格外清晰的出现在程嘉渊的梦里。程嘉渊几乎要落下泪来,他站在草地上挥手,想去碰触,伸出的手不停挥舞,结果却是从梦境中惊醒,一切化为乌有。
  他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阳台,想看看天空中是否有所想之人的影子,抬起头,浩瀚的宇宙就在他的眼前,无数星星在闪烁,漆黑的深夜却在发亮,又是一个寂静孤独的夜晚。他曾经听过一句话,宇宙中是有平行时空的,在这个世界的所有遗憾,都会在那个时空得到圆满。所以他想,在另一个时空的他们,一定开心的在一起吧,就像以前那样。
  无比幸运的,另一个时空的我们,就好好的幸福的生活下去吧,你们永远被羡慕。
  起床的时候,麦宇在卫生间梳妆,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程嘉渊只好先去厨房。他不是讨厌她,只是害怕太过亲密的生活细节。听到她走进卧室的声音,程嘉渊才放下咖啡杯,走出厨房,刚拿起牙刷,麦宇再次开门,她走到卫生间门口,和程嘉渊对视着,她的眼睛有些浮肿,眼神略带迷茫,她在看程嘉渊,又似乎什么也没在看。程嘉渊看着她干净的瞳仁,那里一尘不染,就像十七岁少女的娇羞眼眸。过了一会儿,两个人什么话也没说,程嘉渊开始刷牙,麦宇回去换衣服。她开始不甘心。
  

☆、结婚3

  林桑正在整理办公桌,她不知什么时候有了洁癖。
  同事递过一个薄薄的快递,只是个平淡无奇的信封,似乎什么都没有,她没在意,到了晚上和盛仕见面,他突然有了好奇心。催促她快打开。火红的请柬,让人倍感触目惊心,林桑似乎早有预感,手指微微颤抖,打开请柬,看见那个人的姓名。身旁的盛仕一直在问是什么样的朋友,厌烦了他的聒噪,头也不回的冲进电梯。看着数字不断地跳动着,就像心脏跳动的频率,居然又湿了眼眶。这是第几次,偷偷为这个男人眼红,好像已经数不清了,无数个夜晚,她独自一人躺在床上,都会想起他。他总是悄悄潜入自己的梦境,编织着美丽的未来,让人幻想,让她期待,然后突然离去。林桑总是在半夜突然惊醒,清醒几秒钟,就会意识到刚刚只不过是梦境。当意识到那只是梦以后,就会委屈的落下泪来,他把头埋进被子里,闷闷的呜咽着。
  参加婚宴,一定要有男伴,盛仕无疑是最佳人选。这次回来,他有些卑微,无条件的满足她所有要求。这次去他曾经好友的婚礼,林桑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应该是无比的戏剧。算了一下时间,那天刚好是周末,盛仕休息。他还是喜欢林桑,所以放弃了家族企业,来这个城市管理层,也是因为林桑,他和盛华言大约三年没有直接联络。
  他终于得到了爱情的自由,他终于可以见自己喜欢的人。却发现世界早就改变,当年那个和他讲话就会脸红的女孩子,已经变成不哭不笑不爱说话的,甚至有些自闭的女生。
  他现在就像是行走江湖毫无顾忌的侠客,风风火火来去自由,可他偏偏也是带给她伤害的男人,当他离开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无法入眠,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
  盛仕的长相没有改变,岁月让他的气质更加出众,容貌也因此更为迷人。他甚至比程嘉渊更体贴,但是无论如何,她不爱他了。她爱上了别人。
  林妈妈见过盛仕,竟然分外满意。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孩子不够勇敢,现在有了这样一个男孩子,勇敢,善良。正是林桑所需要的类型。他们互补,很合适。
  但是感情从来就不是合适了就可以去爱。
  穿戴整齐后,盛仕来接她。他开着新车,西装革履,而她也穿着礼服,瘦的连腰间的肋骨都显现。
  他主动牵起手,恍惚之间,像是回到很久之前,他们今天也不是去参加好友的婚礼,他们就是那对新人。
  车子路过一家花店,她陡然想起,以前的那束满天星。只是隔了不到一年,已经物是人非。果然那,时光他从来不会等待,他一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不会管你的悲伤或是欢乐。就是这样自私的时光,把回忆统统卷走,把过去抹平,时间摧毁了容颜,时间改变了心境。
  再也见不到当时的容颜,再也见不到当时的笑脸。
  盛仕开车很快,很稳,林桑头靠着窗户睡着了。到达B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盛仕订了酒店,直接过去。开门一看,只有一张床,这也意味着,林桑要么和盛仕同床共枕,要么在房里的椅子上坐到天亮。B市房源紧张,这是最后一间房。这也是林桑第二次和盛仕共用一张床。
  和程嘉渊在一起,不觉紧张,一直很舒适的相处着,没想到,在年龄增长的同时,害羞也在长大,放下手里的包,她居然手足无措起来。盛仕打开电视,先进去洗澡,林桑听着玻璃门内的水声,逼迫自己不去怀想程嘉渊。但是人最难控制的就是心,依旧忍不住去想他。
  这时候,程嘉渊是不是搂着麦宇睡在那张床上,是不是正在梦见什么,还是兴奋的睡不着呢。林桑一边想着,一边难过的不知方向。本地的电视台正在播放着大小新闻,程嘉渊为人低调,结婚的事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吧。她胡思乱想着,盛仕推开玻璃门从浴室出来,看见她坐在床上,已经是秋天了,身上穿着薄薄的毛衣,看起来乖乖的暖暖的。盛仕庆幸自己及时遇见她,及时回来了,没有再错过她。只裹着浴巾,把她抱在怀里,用温暖的身体暖着她。
  林桑配合的搂着他的腰。身体却没有丝毫反应。窗外不时有汽车疾驰而过的声音,盛仕毫无睡意,抱着她,一直在讲话,他说很想她,他说对不起,这些年都是他的错,两个人才会错过这么久,说到最后,提起程嘉渊,他说不在意,他说没什么,他说可以接受,只要她愿意,他们可以再也不见这个人,他带她离开,他们去美国,或者新加坡,都可以,只要她愿意,什么都可以。
  大约五分钟以后,林桑做了有生以来最疯狂的事情。和盛仕抱到了一起。一开始的紧张与不适,随着衣料的减少渐渐消退。最顶峰来临的时候,他在耳边沙哑的叫着她的名字,一声一声都撞进她的心窝。她仿佛看见程嘉渊含情脉脉的眼眸,就是这样的眼睛,有些忧伤,有些难过,有些不舍,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宠溺,让她身陷其中,难以自拔,无法被救赎。林桑陷在这样感情的深渊,无法自拔,不可救赎。
  盛仕拥着林桑,一直睡到中午。婚宴晚上开始,她不想错过,下午一点,就已经穿戴整齐。特意喷了淡淡的香水,是茉莉花的味道。盛仕看起来精神很好,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紧紧的盯着她。
  林桑忍受不了这样含情脉脉的眼神,凶巴巴的说,“看什么看,再看就收费。”
  盛仕穿着黑色的礼服,外面已经落满了夕阳的光辉,温度柔和。一路畅行无阻。到了酒店,林桑拿着邀请函的手,却开始紧张起来,她的手心渗出汗珠,脸色苍白。盛仕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一起下了车,看到他们的婚纱照,她几乎忘了行走的能力,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任由盛仕牵引着穿过重重灯光。大脑一片空白,等待心里的疼痛将她唤醒。终于到了大厅,一眼就见到了程嘉渊,以及站在他身边美丽可爱的麦宇。两个人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呀,不对,男人的样貌似乎更诱人。穿着黑色西装的程嘉渊,身上有着万丈光芒,他的瞳仁依旧那样美丽,就像深不见底的苦海,头发修剪的格外有型,一根一根在闪着光泽,身材依旧挺拔,看来生活只是亏待了自己呀,程嘉渊是被厚爱的那一方。麦宇,化了盛妆的麦宇,无比娇艳动人,微笑起来的样子真美,果然那,女人结婚的时候最美丽。
  盛仕是林桑的女伴,但她和在场的很多人熟悉,不停地打着招呼,林桑只能装出笑脸,一边点头一边微笑。走到程嘉渊面前,麦宇明显有些惊愕,她没想到,林桑真的会来,她以为那样骄傲的林桑不会来,没想到,还是来了,短短几个月,瘦了不少,站在她身边的应该是男朋友吧,居然又找了一个男人。不过这男人跟程嘉渊真是不相上下。
  看来以前的事,已经放下了吧。不然怎么会笑的这样温柔体贴。
  

☆、热闹婚礼

  程嘉渊努力装出一副笑脸,他挂着牵强的笑容,嘴里讲出这些天最真心的一句话,他问林桑,还好吗?林桑点头,她身体不知疲倦,心却挂了千斤担心与惶恐,眼睛出卖了她,程嘉渊看穿她的眼神。装作无动于衷,如果是十天前,看见这样的眼神,他一定还会动容,一定还是想要拼一次。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他应该对麦宇负责。
  林桑打起精神,笑容有了平时的生机,伸出手,对麦宇说:“恭喜,如愿以偿。”麦宇听到这样的话,心虚的讪笑了一下,她终究还是太年轻,做不到彻底的心安理得。终究还是对林桑有所亏欠。她象征性的伸出手,握了一下林桑的手掌,惊讶的发觉,她的手掌温度高的吓人,身边的盛仕笑的开朗自然,看着麦宇礼貌的恭维,“你很漂亮,程嘉渊很有福气。”
  他面对着程嘉渊麦宇没有丝毫的不适,转过身来看着程嘉渊:“以前的程就是先生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今天一看,比当年更甚几筹,越发光彩照人,新娘子也是这样明艳美丽,两人的结合简直就像是童话故事。”麦宇的笑容有些无所适从,又有些志得意满,她得到了程嘉渊,却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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