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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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而盛-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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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桑,他要留住麦宇,不然林桑回来怎么交代。难道要说,麦宇勾引我了,你看,我魅力好大的吧,但是我没有动摇,于是她就羞愤难当,回学校住了。如果是这样说的话,程嘉渊怕林桑根本不会相信,她始终还是相信麦宇的。程嘉渊有的时候会为了林桑盲目的相信这些朋友而感到好笑,又生气,同时也在心里更在意他。他喜欢的就是这样赤子之心的林桑。
  麦宇听到程嘉渊敲了两次门,不得不去开门。她红肿着一双眼睛,头发也乱糟糟的,没有心思去整理仪表,麦宇穿上拖鞋,像往常一样跑过来开门。程嘉渊看到麦宇的脸,还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麦宇一夜就变得如此憔悴。
  程嘉渊看到麦宇的头皮,她的头发凌乱不堪。程嘉渊开门见山对她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麦宇煎熬了一夜,听到他这么说,抬起头,看着他眼泪直流。程嘉渊被她突如其来的眼泪,流的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哄她,麦宇越哭越委屈,抱着程嘉渊的肩膀蹭着鼻涕。程嘉渊只得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麦宇一边哭一边说,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声音呜咽着的麦宇,就像一个被爸爸骂哭的小女孩。程嘉渊感受到了她的茫然无助,她始终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女孩子。
  

☆、礼物

  林桑回来的时候,顺路买了礼物送给他们,当然也有帮别的同事带。沈风至听程嘉渊说她要去出差,立刻发条短信给他,林桑,别忘记带些特产回来哦,爱你。沈风至越来越调皮了,林桑想。
  他送给麦宇一瓶玫瑰味道的香水,是在街边小摊上买的,同行的女同事也买了一瓶,说是味道无比的清新纯正。麦宇打开喷了一下在手腕上,整个客厅立马全部都是玫瑰的气味。程嘉渊对香水不感冒,他打开自己的礼物,一个很大的包装盒,程嘉渊满心期待,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包装纸裹了一层又一层,显然林桑在卖关子。最后一层包装纸脱落的时候,一顶牛仔帽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林桑故作欢呼状,呜呼……是不是很惊讶?是不是很惊喜?哈哈,很喜欢吧?
  程嘉渊的确很喜欢,他拿起来戴在头上,林桑立刻欢呼,好看好看,麦宇,是不是很好看。麦宇点头,是很好看。程嘉渊得意的说,当然咯,我戴什么都好看。林桑习惯性冲他翻了个白眼,程嘉渊以为她在鄙夷自己,一只手捏着帽檐,另只手对他竖了竖中指,林桑继续翻着白眼。麦宇坐在他们旁边一直笑着,她知道她破坏不了这种默契。她也曾和一个人这么默契,不管吵架还是生气,不会超过两分钟就忍不住和好,她想,程嘉渊只是适合她,他的条件那么好,哪个女生都适合,但是那个人是不一样的,她知道他所有的优点,她欣赏所有的缺点,两个人在一起,未张口,他已经猜到自己的想法。她高三暑假遇见他,那时候麦宇的心理状况差到几点,每天晚上她都会哭。高考虽然结束了,生活的无形压力,让她喘不过气,让她迷失,她在这些无可避免的选择之间失去自我,并不和谐的家庭关系,一片黯淡的前程,朋友间的分离和相互遗忘,都让她在一个又一个深夜里哭的咬破嘴唇。
  他在八月出现,在他身上,麦宇得到了渴望已久的关爱,得到了向往已久的快乐,她开心了。他们在一起两年,一直是恋人关系,从来没有过争吵,他一直宠爱着她。麦宇和林桑认识的时候,正是他们关系走到了终点。曾经麦宇以为林桑会是她的第二个情人,可惜林桑的取向并不在此,她在得知他的取向以后,面对他的坦白,麦宇试图和他分享自己的情感经历,但当时林桑只顾自说自话,麦宇只得将漫出喉咙的话,吞咽回去。如果有人好奇,为什么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会在无缘无故的情况下分手,因为麦宇的爱情,并不是真正恋人关系,她做了两年的情人。他早已结婚。
  有一段时间,麦宇特别羡慕结婚的人们,她说,这些人真正的拥有了一个人,每天朝朝暮暮相对。但是后来,她又开始厌恶婚姻,她认为只是束缚他人自由的枷锁。她的种种想法,观念,都是因为自己爱的人是个已婚人士,而且发誓对家庭负责,在她与家人之间,周旋的天衣无缝。如果有人好奇,麦宇和他在一起,是否得到了物质补偿,可以说,完全没有。他算是青年才俊,和程嘉渊算是一类人。但是他们工作性质不同,他也疼爱家人,每月工资必然交到尊敬的老婆大人手里。所以,从来没有。
  麦宇第一次见到程嘉渊,仿佛见到了他,一样整洁干净的袖口,一样的鲜衣怒马,一样灿烂友善的笑容。麦宇随着和程嘉渊的深入接触,陷得越来越深,她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程嘉渊,还是回忆里的他,她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真实的程嘉渊,还是顽固的留在过去时光里的他。她没有管那么多,一昧的喜欢着程嘉渊,她要成为吴太太,只有这样才能弥补所有遗憾。只与林桑,麦宇发誓不破坏他们的感情。她天真的以为只要大家都想开一点,就可以万事大吉。
  林桑这次出去,收获不小,他说自己吃了世界上最好的清水鱼,程嘉渊立马问她有多好吃,林桑故意惹怒他,反正比某人做的好吃。程嘉渊不服气,生气道,你等着过几天我再做一次,一定比你说的好吃。林桑诡计得逞,笑的开心。
  八月是最美丽的时光,对麦宇来说。这个有着伤感过去的女生,最喜欢的就是八月。她始终记得当时的日光,晒的人睁不开眼睛,她每天晚上去见他,在城市里穿行。再美的梦,也要醒。清醒以后,还是要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独自彷徨着。
  程嘉渊真的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在和麦宇相处,他们照常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评论着新闻。麦宇有点男孩子气,她说到愤怒的时候,甚至会用老子来称呼自己,或者是用,cao,来表达愤怒。程嘉渊笑她,你可真是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啊。麦宇回他,这才叫真实。林桑帮着程嘉渊反驳她,你不是淑女,淑女就不会这么说话。麦宇老实承认:是,我是纯爷们,淑女的不是我。
  九月份,麦宇工作渐渐步上正轨,在程嘉渊的提携之下,林桑也是如鱼得水。两个人都非常崇拜程嘉渊,非常推崇他,恨不得拿面旗子在他公司里面高喊,嘉渊嘉渊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程嘉渊非常享受被崇拜的时光。林桑也很享受春风得意的时光,麦宇也开始满足如今安定的生活。九月中旬,麦宇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是他打来的,他说到这个城市出差,问她有没有时间出来一下。麦宇推脱说正在忙,待会回复给他。挂了电话,麦宇去洗了把脸,她想为什么他要见面。当初和平分手,麦宇没有闹,也几乎没有为他哭,非常平静的结束了这段关系。他现在来找她是什么意思呢,麦宇补了补妆容,跟主管请假,说身体不舒服,下午约了医生。
  

☆、覆水难收

  当晚她十一点才回去,走的时候他陪她等车,林桑开车来接她,他们站在城市的霓虹灯下,他想挽留,却知道覆水难收,她每走一步都显得艰难。两个人都知道不可以再疯狂,今生只能怀念,他忍着眼里的泪,陪她说话,听她讲大学的趣事,听她说那两个男人的时光,他不敢再伸手抱她,一只手靠在树干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他挺拔的身躯,落在地上的样子却是一团模糊的不规则半圆。麦宇唯有不断地讲话,不断地想着没有他的时光,才能继续生活,才能不回头。
  林桑不常开车,程嘉渊坐在副驾驶陪着他,两个人七转八绕浪费了好长时间,才终于看到麦宇所说的标志建筑物。一路上林桑都在猜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程嘉渊回答她,“我只能确定是个男的。”林桑双手松开方向盘,击打着程嘉渊的肩膀,说,也有可能是女的呢。程嘉渊被他吓出一身冷汗,赶忙自己伸手握住方向盘,林桑慌忙夺过来,还振振有词,“你不要这么害怕好吗,我看着前面的,什么也没有。”程嘉渊再也不敢让他开车了,刚刚前面明明有一辆货车,搞不懂林桑的视力是怎么了。
  两个人到了指定的地点,林桑就花费了十分钟才找到麦宇,远远看着他们,坐在车里的林桑鬼鬼祟祟的对程嘉渊说,“男的还不错,看着挺有魅力的。”程嘉渊也点头,“是挺不错的,和我像。”林桑仔细盯了一会儿他,恍然大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太有笑点了。”程嘉渊学着她翻了个白眼,说,“你觉得他们冷不冷,要不要再等一会下车。”林桑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们一会儿说,“好像不冷啊,那再等等吧。你也抽支烟。”于是打开天窗抽烟。
  麦宇站在树下,和他有一米的距离,看起来就像是刚刚恋爱的男女,他低下头,看着麦宇在灯光下的脸,树上绑了白色的灯,一闪一闪,麦宇也抬起头,看了他一会,伸手抱住他的腰。麦宇踮着脚尖,趴在他耳边说,我真的好想你,一直很想你。
  车内的两个人一支烟抽完了,不约而同点上另一支,林桑悄悄对程嘉渊说,“你觉不觉得,麦宇是个有故事的人啊”。程嘉渊不理他,继续抽烟。林桑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子,他点头表示认同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很有故事。
  两个人在车里等了十分钟,麦宇和他才分开,麦宇像是哭了,擦着眼睛,林桑再次请示程嘉渊,“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啊”。程嘉渊说,“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现在过去吧。”话音未落,林桑迫不及待的发动汽车,缓缓地靠过去。两个人同时打开车门下车跟他打招呼,笑容得体统一,林桑用余光看到程嘉渊的笑容,心理暗骂,这个人面兽心的大尾巴狼,装的多纯良,哼。程嘉渊看着越来越和自己相像的林桑,心里有无数只猫咪在喵喵叫嚣,得意的喊,这是我影响出来的女人。
  他也笑着,他和程嘉渊年龄相近,看起来比程嘉渊更稳重。他先开口,首先感谢他们照顾麦宇,话还没说完,林桑就说,嗨,“没什么,麦宇是我们的小妹妹啊。”程嘉渊点头。麦宇说,“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眼里被灯光映衬的闪闪发光,麦宇头也不回的走到车前,拉开门,坐进去,程嘉渊和林桑跟他挥手道别,他站在那里,似乎不会动了。车子越行越远,他一直站在树下,身体仿佛失去了知觉,只觉得心里痛得很,他从来没有这么深刻的感觉,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就这么站着,四肢已经麻木了,眼泪再也忍不住,他左手扶着树,右手搭在额头上,就这么流着眼泪。手指上的婚戒闪着冰凉的银光。
  麦宇回去就睡了,她倒在床上,没有洗澡,裹着衣服就睡了,林桑和程嘉渊不敢吵醒她,看着她脸上的泪痕,程嘉渊断定这个男人伤害了麦宇,而林桑则用她灵敏的直觉得出另一个答案——麦宇喜欢那个男人。程嘉渊面对她直线下降的智力,无可奈何,只得翻个白眼作罢。
  第二天麦宇起床的时候,程嘉渊已经做好了早餐,他们正坐着喝牛奶,桌子上还有青菜粥,麦宇进去刷牙洗脸,林桑看到麦宇红肿的眼睛,问程嘉渊,你看见她的眼睛没,都肿了。程嘉渊眼皮都不抬:“我不是瞎子。”林桑又觉得自讨没趣了,他摸摸了鼻子,拂去碰上的一鼻子灰。程嘉渊看到他的表情,就像看到了小时候家里养的那只棕色的泰迪。不对,程嘉渊转念一想,更像姑姑养的哈士奇才对,泰迪那么可爱,嗯,没错,是哈士奇。
  麦宇走近餐桌,程嘉渊帮她盛好一碗粥,林桑在一边唠叨,“多吃点啊,麦宇,你最近都瘦了。”麦宇点头说好,程嘉渊又递了勺子给她。麦宇捧着碗坐下来,慢慢的吃着,无精打采的样子。林桑和程嘉渊看着她,什么都没有问,只知道她平静的出奇。吃完饭还有时间,麦宇化了淡妆,程嘉渊开车载她去上班,林桑照旧骑车自行车。程嘉渊看着坐在后座上一直闭着眼睛的麦宇,问她,不要紧吧?要不今天请假,别去上班了。麦宇摇摇头,说没事。程嘉渊不再讲话,他和麦宇并没有因为那晚的事变得尴尬,她只是一直的冲动,他没必要为了她的冲动苛责她,也没有觉得尴尬。刚开始麦宇还是会感到尴尬,不安,几天以后她发现程嘉渊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她也慢慢回到了原来的状态。麦宇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他没有打一通电话给她,仅在中午的时候,简单的发条短信说回去了。
  麦宇知道,自己对他冷淡的态度感到失望,她转念一想,自己要期待什么样的态度呢,他不会再像以前,如今只能各自珍重,还要再期待什么呢,故事大抵已经结束了。
  

☆、事故

  林桑上班的时候,被一辆公车擦到了后轱辘,他晃了几晃,差点摔倒,幸好他及时用腿撑在了地上,才免于一难,司机神头破口大骂,骂他不长眼睛,赶着去投胎啊,之类的话,明明是他赶时间,抢着最后一秒红灯开过去,混乱的十字街头,没想到会碰着人,他虚张声势的叫嚣着,林桑也没生气,他下车看了下,车轮已经有点变形了,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快迟到了,林桑只好把车停在路边,打车去了公司,考勤的时候还是迟到了五分钟。同事杜林若悄悄对她说,你怎么今天迟到啊,刚刚主管刚过来说要抓一个迟到的开会的时候检讨呢。林桑叫苦,不会这么背吧,我就今天一次。小王耐心的给她解释,不管你几次啊,今天你被抓住了,算你点儿背,没被抓住的,他们就当做不知道,领导就这样啊。林桑只能自认倒霉,中午就要忙着写检讨了,又不是中学生,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林桑想想就觉得臊得慌,好在没有规定字数。程写了一百字左右的草稿,简单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犯。刚写完,程嘉渊就打电话给她,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林桑一听这语气,程嘉渊肯定又在郁闷,慌忙解释,今天迟到了了,写检讨呢,车也坏了,和小王一起叫了份外卖。程嘉渊听她车坏了,立刻问,怎么了,你不是大四刚买的车,这才多久,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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