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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钟离烨的声音和他的俊容一样沉静。
尹含姿敛去眼底的黯然,轻笑的点了点头。
“楚阳一会儿就过来接我了!”
钟离烨走到她面前,停定。尹含姿垂睑,不与他对视。
“这个你拿着!”
尹含姿的视线忽然多了一张黑卡。她一惊,眼一抬,慌忙摇头:“我不要!”
“我想,你应该很快就会和楚阳结婚了,这个,就当是我预先送你们的礼金吧!”
尹含姿喉头哽住,钟离烨已执起她的手,将卡塞入她柔软的掌心里。尹含姿手里沉甸甸的,她知道,这张卡里的数字,肯定不会是一笔小数目,不过,她的确怎样也料不到,那卡里竟有1亿美元之巨。
“楚阳对你很好,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但假若你以后还是会碰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随时可以找我!”
钟离烨郑重的声音,将尹含姿伪作风平浪静的心海,轻易就掀起了一阵大浪。
“联系好的那个中医,我希望你不要放弃!让他给你试试新的疗法,不管结果如何,都一定不要灰心!现在医学解决不了的问题,不代表今后没有办法解决!”
尹含姿的眼底已是水雾迷蒙,她根本不敢开口,生怕嘴一张,一些不受大脑控制的话就会跳出口中,于是,只有拼命的点头。
钟离烨的脸色更是柔和,他伸出手,轻柔的去拭尹含姿眼睫的泪珠,“含姿,我希望你幸福!”原本他一直平静的声音,此时终于起了变化,有了丝丝的伤感。
他是真的希望她能幸福!很多年前,他爱上她时,是认认真真的想过要和她一生一世!只是当时,他深知自己讲求门当户对的父亲和霸道的母亲,绝不会看上这个唐人街小小花店店主的女儿,而她性子又柔弱可欺,其时还在上学,为了不让强权的父母棒打鸳鸯,他选择保护性的将她地下化,希望等她毕业后,再到父母面前去为她争取。
不想父亲因一场疾病,将他召回国内执掌家业。两人分开半年,她开始患得患失,毕业后一直要求跟他回国,其时父母正十分卖力的想撮合他和商青君,他若是将她公开,她定然会遭受他父母,尤其是他母亲的辣手摧折。所以,他拒绝了她的要求,而他的苦心,却被她视作变心的依据。谁也不曾料到,她和他吵完一架后,他就遇上飞机失事,然后,他失去记忆,诡异的成了别人的老公。
一别四年,再重遇时,旧时记忆虽然苏醒,但他的心底,却已被另一个人占据。对她,他再也无法动情,但她对他仍然一往情深,既然如此,他也愿意将她的人生背负起来。
但楚阳一个过激的行为,将所有原定的计划都搅乱了。她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他好像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更加内疚。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他希望她能幸福,不管这幸福是他给的,还是楚阳给的!
也许,命运在四年前将他带离她身边,是另有深意,是要让她遇上楚阳,这个爱尹含姿爱到走火入魔的男人,才是她真正的归宿吧!
“REX……”钟离烨兀自思绪如潮时,痛彻心肺的尹含姿已是失控的唤出一声,猛的扑到钟离烨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放声痛哭。
从她遇上他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害怕他会离她而去,所以,她总是对他亦步亦趋,以防他们一个不小心,就会各散东西。可她纵然再小心翼翼,却还是敌不过命运那只无形的手,它只轻轻一拨,他便不可逆转的走出了她的生命!也许,他们真的是无缘的人吧,不管这一生有多少次的相遇,结局,只能是分离。
云双晓收到消息时,心情复杂的无以言表。
楚阳最后逃脱了法律的惩罚,她相信是钟离烨居间起了作用。她不知道他们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单纯的希望,被她伤害过的尹含姿,最后能保住视力。而失去恋人的钟离烨,能尽快找到真正属于他的幸福。
他们,都是值得幸福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王子复仇记
进入十二月。前两个月一直水深火热的云双晓,一颗心,也渐渐在越来越冷的气温中,冷静下来。过去的一切,笑也好,哭也好,喜也好,悲也好,都封存在这个萧杀的冬天吧!而生活,生活总是要迈进春天。
这一天星期天,云双晓带着小元宝到项晗家作客。项燕来曾多次打电话来邀约,她深感盛情难却。虽然对项晗仍不是全无芥蒂,但既然已打算放下爱,那么恨,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能放下了。
一入客厅,云双晓将手上的保健品递给迎到门口的项燕来,“项阿姨,今天让您辛苦了!”项燕来今天准备亲自下厨招呼她们母女。
项燕来脸上的笑容硕大:“这样能叫辛苦的话,那你以后常带小元宝来辛苦我!我求之不得呢!”老人家都喜欢热闹,平时儿子忙,能陪她的时间实在不多。
项燕来将手上的礼品袋转交给儿子,微弯下身,喜爱的朝那正睁着骨碌碌的一双大眼,好奇打量着别墅的小人儿伸出一双手,“小乖乖好像比上次见到时长高了!嗯,真是越大越漂亮了!让项奶奶抱抱好不好?”
小元宝两只大眼可爱的一眯,穿得圆滚滚的小身子,大大方方的向那面目慈蔼的项燕来怀里奔过去:“项奶奶好!我是小元宝!”
云双晓自从上次被项燕来苦劝,决定重新振作后,对女儿关怀备注,小元宝也渐渐接受了父母不能在一起的事实,笑容越来越多,就算上次被楚阳抓走,受了一定的惊吓,但幸运的没有留下什么阴影。总的来说,她又是那个宇宙无敌人气超爆的小元宝了。
项燕来看小丫头对她亲近,简直是心花怒放笑到合不拢嘴,爱不释手的抱着那小小的人儿,“奶奶给小元宝做了巧克力布丁,现在拿给你吃好不好?”
小元宝一听巧克力便开心,“谢谢项奶奶!”
小元宝在津津有味的品尝布丁时,项燕来则拉着云双晓坐在她身边。
“项叔叔,你家有小火车吗?”小元宝塞了一口巧克力浓郁的布丁入口,侧脸看向身旁的项晗,有点期待的问。
因为爸爸家和爷爷家都有小游乐园,小元宝看这别墅和她爸爸家、爷爷家的房子一样漂亮,还有大园子,所以想当然的认为,这里也会有游乐园。
项晗被她问得一愣,“叔叔家没有小火车,不过叔叔给你买了一套积木,等会儿你吃完布丁,叔叔和你一起拼积木好不好?”
小元宝一听,吃完布丁还有积木玩,很是满意,就不在意这别墅有没有小游乐园的事情了。
云双晓跟进厨房想为项燕来打下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项晗和小元宝。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凑在茶几旁,小元宝叽叽喳喳,项晗兴致盎然,合力在拼一幢漂亮的房子。这样的一幕,实在让她有种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感觉。
小元宝或许是被项晗的美色所迷了,对他很有好感。而项晗对她,也是又耐心又温和,不时还会展露那春雨贵如油的笑容,他本来卖相就不错,再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营造出好叔叔的形象,对小元宝这种无知儿童,更是杀伤力惊人。
项晗和小元宝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有一块积木被小元宝撒到较远的地方,项晗只好探出身子去钩那块积木。他一低头,一条用黑绳系着的四眼天眼石就从颈上垂落下来,那形状特别的宝石,一下就勾了小元宝的眼。
她的小手好奇去触碰那颗天眼石。“项叔叔,这是什么?好漂亮哦!”
见小丫头对这石头感兴趣,项晗解释:“这叫天眼石。”
小元宝当然不知道天眼石是什么东西,不过她的小脸兴奋,一只小手探入自己的颈间,在层叠的衣服里摸索半天,拉出一个平安扣给项晗看,“小元宝也有,可是叔叔的比较漂亮!”
小元宝配戴的平安扣造型普通,但那玉却是顶级的羊脂白玉。小孩子家自然对宝石的价值没有概念,只凭造型分好坏。
项晗听得莞尔,他将最后一块积木放到空缺的位置,“小元宝的是白玉,和叔叔的不一样,但是……”
话犹未了,他母亲的声音从餐厅远远传了过来:“阿晗,菜好了!你和小元宝别玩了,过来洗手吃饭吧!”
项晗后面的话便不了了之。
日子一天天的过了下去,就在云双晓以为一切己恢复风平浪静时,十二月中旬的一天,为殷叶重新留在市里的连蜀,突然出其不意的来找她。
下午还在上着班,他就等在了她的公司楼下。一见到连蜀,云双晓的心就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因为,他的脸上,是她前所未见的十万火急。
“怎么了?连哥?”云双晓的声音忐忑。
“晓晓,你快救救殷叶,她、她被警察给抓了!”
云双晓这一惊非同小可,“发生什么事了?”
连蜀的浓眉皱得死紧,“说她泄露公司商业机密!”
云双晓面色微变,难道殷叶又重操旧业不成?
连蜀一看她的脸色,便猜到她的心思,着急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她没有做过!我是说她没有泄露现在这个公司的商业机密,她被人陷害了!”
云双晓又是语塞,怔了一会儿,她头疼的叹气。
“晓晓,你要相信她!她以前是为了我,现在她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连蜀急到双颊通红。
“我不是不信她!可我能怎样帮她呢?”云双晓颇为无奈。现在这种时候,连蜀是不是病急乱投医了,毕竟她不是一名律师!
“是她让我来找你的!她说现在只有你才能救她!”
“我?”云双晓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次要抓她的人,是钟离烨!”
晚上快十点时,钟离烨的别墅外,有一道纤瘦的身影,印在地上的光影里,在寒风中独自瑟瑟。
别墅内没有一丝光亮,云双晓已经等了一个小时,几乎都要冻成一根冰棍了,可她不敢离开,更不敢给他打电话。
十五分钟后,终于有一辆车驶向别墅的方向,是钟离烨的车!车子停在紧闭的大院铁门前,钟离烨下车,冷漠的眼光在唇上都有些发紫的云双晓面上一扫而过,就去开铁门。
云双晓暗自握了握冰冰凉凉的手,鼓起勇气走过去,“我,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又僵又冷的舌头,都有些不听使唤了,连鼻子也好像有些堵塞。
钟离烨对她不看不应,兀自开了门就把车开进前院。云双晓心头又难受又难堪,可一想到如今身陷囹囵的殷叶,一咬牙,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站在她曾两进两出的客厅中央,心头不可抑制的泛着苦涩。黑白相间的大厅,映着屋顶一泻而下的灯光,华美却无温,益发显得空旷寂寥。云双晓极不习惯这种入骨的清冷,同样的黑白,那时她和他居于其间,虽觉单调,但却是温馨,后来多了小元宝,楼上楼下,整天都热闹腾腾的,那一黑一白,都像是生动起来了。
还记得那一年,也是冬天,钟离烨说,等春天来的时候,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给他们装修一个家,可惜,他们婚姻,没有春天!如今,这黑白的世界里,更加不会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耳畔响起钟离烨的脚步声,他自餐厅端了一杯温水过来。云双晓赶紧慑住滥的思绪。
钟离烨顾自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手里的温水就往口中送去,仿佛眼前的云双晓只是一个没有肉身的鬼魂。
“殷叶……是你让人把她抓了吗?”云双晓不敢耽搁,有话直说。
钟离烨终于缓缓将眼光调了过去,云双晓的心中一凛。他的面色冷郁,眼光锋锐,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莫近的气息,虽不是项晗那样的阴狠,可也让人望之生畏,与她所熟知的那个雍容清淡的钟离烨,简直相去甚远。
“我早说过,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一样可以去查谁在背后捣鬼!”钟离烨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偏偏让人听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云双晓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殷叶也只是替人办事,她……她不想害你的!”至于那个罪魁祸首,他自己自求多福吧!
钟离烨忽然嘲讽的一扯嘴角,森然道:“嗯,她也无辜!你们都身不由己!当年你们布局的时候,应该都做过功课吧,都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吧,那一早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等事情暴露的时候,不成功便成仁!”
本来在暖和的大厅待了一会儿,云双晓身上刚刚去了几分的寒意,此刻又卷土重来。
“我知道没有脸面来求你!”云双晓的口唇发苦,黯然的声音却还是挣扎着冲了出来:“可是殷叶,早就已经有了报应!她当年是迫于父母的压力,着急要找钱买房和连蜀结婚,才不得已出卖了你。可是连蜀却因此离开了她,她铤而走险全是为了他,结果却失去了他!她后来嫁人,过得很不好,一年时间就流产离婚,像行尸走肉。其实她这几年所遭受的苦,远远比你把她扔进监狱,还要苦!”
现在好不容易连蜀回到她的身边,他们有机会可以重头再来,钟离烨却偏偏要展开他的王子复仇计。不错,她们都理当受罚,可过去的几年,其实她们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难道,老天就不能再给次机会吗?
盯着面色沉重的云双晓,钟离烨的眼光有些莫测,片刻后,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随后慢条斯理的张开了口:“照你这么说,如果我还不肯放她一马的话,好像有点不通人性了?”
云双晓心中一震,暗淡的眼底仿佛被希望照得亮了亮,“你、你肯放过她?”
“我可以放过她!不过,我有个条件!”
云双晓被欢喜冲昏了头脑:“什么条件?”
“我要小元宝的抚养权!”
云双晓面上的喜色顿时龟裂,她条件反射的立即摇头:“不!不行!”
钟离烨的脸沉了沉:“我已经准备要争取女儿的抚养权,原本打算近期就跟你谈,现在既然你来找我谈,那你把小元宝交给我,我也放了殷叶,我们各得其所!”
云双晓一脸的惊惶,一颗心已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实在想不到钟离烨会出其不意的提这样的要求。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