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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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狐夫-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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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把火还延烧到连左相都略有耳闻,下令要曹县令顺从民意的解决这件事,可别传到朝廷耳中,让人取笑他有个办事不牢的外甥。

  但对曹县令来说,有没有捉到真正的犯人并不重要,而是他被瞧不起、被挑衅了,倍感羞辱。

  可恶!那个将真正犯人捉来他县衙的人肯定是那该死的狐君!肯定是的。

  砰!

  曹县令怒不可遏地将桌案上所有看得到的物品扫下桌,但仍不足以消弭他的怒火,接着他就到门外捉了个倒霉仆役,随便编派个理由就呼巴掌过去。

  看到无辜的仆役被打,邓师爷不禁无奈摇头,悄悄躲在梁柱后面看,直到曹县令发泄够了,重新踏入书房内,他才胆敢随后跟上。

  民怨爆发,县太爷再不处理,在百姓眼中就成了徇私自利的昏官了,当然,县太爷顶上是有左相撑腰,但他也听说左相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县太爷,狐君那件案子你打算……”

  曹县令厉眼一瞪,邓师爷差点以为自己会被迁怒,却赫然听到他下令……

  “都砍了,来几个狐君我就砍几个,我就如了这些愚蠢百姓的愿,现在马上将大牢里的那些人带来画押!”

  不过,他绝不会放过那个让他出糗的狐君,他一定要将那个人捉出来!曹县令在心里恶狠狠地呐喊着。

  一刻钟后,五天前被捆绑在县衙府前的一千人犯全数被押至审判厅,跪在最前面的是秦慕,他瘦骨嶙岣、面如死灰,一双眼充满血丝,写满不甘心。

  曹县令看在眼底,不屑的哼了声。“你可认罪?”

  “不是我干的!”秦慕否认道,认了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你的脸被认出来了。”曹县令恨得牙痒痒的,都是这人下巴上那颗豆大的痣,害他无法嫁祸于狐君。

  “不是我。”秦慕仍嘴硬道。

  “不认吗?动刑!”曹县令一声令下,立即有多名衙役带着刑具走来。

  “啊……”被捆绑的犯人们,被用细绳串成的细木棍夹紧十指,厅内顿时惨叫声不断。

  “我认、我认,我什么都说……”秦慕的手下有人不堪折磨认罪了,连带着其他人也纷纷求饶,指证秦慕为王谋。

  秦慕脸色青白交加,已经没有退路了。

  曹县令得意哼道:“你还敢说人不是你杀的吗?”他再拿起画像比对着。“林员外女儿看到的这张脸就跟你一模一样,谅你也赖不掉。来人啊,全都拖下去斩首示众!”

  一个个犯人哀嚎着被拖出厅外,秦慕眼见快要轮到自己了,为求活命,他突然大胆直言,“县太爷,你想除掉狐君吧?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跟狐君是同伙的,我知道他的弱点,只要你饶我一命,我就告诉你。”

  在牢里,他曾听狱辛说曹县令对狐君恨之入骨,就连他这个真正的杀人犯明明已经入狱,也坚持要通缉狐君,所以他大胆臆测,曹县令肯定与宋君澜有什么深仇大恨,他要好好利用这一点。

  果真,曹县令立刻做出手势,制止他被拖出去。

  他松了口气,但也已吓得满头大汗。

  接着,曹县令从堂上走下,一步步朝他走来,一副什么都可商量的模样,“什么弱点?说,满意的话我就饶你一命。”

  秦慕大喜,以为自己得救了,用着只有曹县令听得见的声音说。

  曹县令听完后露出诡谲的笑,然后无情地扬声道:“拖走!看了真碍眼。”

  面色再度惨白,秦慕浑身虚软得像滩烂泥。“县太爷,你说谎!你说要放了我的……”他愤怒嚷道,却被两名强壮的衙役拖了出去,叫声渐渐由大变小,很快便听不见了。

  曹县令不在意的扬起冷笑,几条人命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他心里算计的只有一件事。

  原来本名叫宋君澜的狐君,跟辛家小姐有一腿啊……

  既然光明正大的通缉狐君不行,那么,他就来阴的吧。

  ***

  桌案前,辛柚罗托着腮帮子打起盹来,脑袋还频频往右倾斜了好几次,随时有失去平衡的危机,直到她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蓦地睁开眼,连忙跑去开窗子。

  宋君澜矫健的身躯跃入窗里,因为秦慕一干人犯都被斩首的关系,守夜的护卫撤离了大半,他更能肆无忌惮的前来。

  “你怎么那么晚才来?”辛柚罗埋怨着,向前环抱住他的腰。

  “想睡怎么不先去睡?”宋君澜好笑地说,她打盹的影子他都隔着窗看到了。

  她斜瞪了他一眼。他根本是明知故问。

  “我帮你准备了宵夜,刚刚还叫双儿帮我热过,快趁热喝吧。”她牵着他走到桌案边,打开碗盖。

  是人参鸡汤。宋君澜挑眉,“宵夜?我看又是你的补品吧。”

  被猜中了,她吐了吐舌,将他按坐在椅子上,再将汤匙塞到他手中,“快点帮我吃,我现在只要闻到这味道就想吐了。”

  为体恤她,他只好帮忙解决那些补品,她爹娘要是知道他们每晚帮女儿准备的补品都被他们所痛恨的男人给吃了,不知做何感想?

  辛柚罗托着腮看他喝,心情看似很好。“好吃吗?”

  “你这个不孝女。”他咕哝了声,舀了口汤递到她唇边。“你好歹吃一点吧,看你也没长多少肉。”

  她皱皱鼻子,勉为其难的喝下却不再皱着眉心,不知怎的,他喂的汤就是特别好喝。

  幽静的夜里,小两口共享一碗暖暖的人参鸡汤,暖进了心坎里。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自宋君澜上回从窗户悄悄进来后,之后他几乎是每晚都会来找她。

  但就算秦慕等人已被斩首,还了他清白,也不代表他们从此便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因为在辛柚罗爹娘眼中,他仍是劫走他们女儿的强盗。

  纵使她多次尝试跟爹娘沟通,恳请他们给宋君澜机会见他一面,却总是徒劳无功,爹娘还放话说要是他敢来,他们就报官抓他,所以至今他们仍只能偷偷幽会。

  幸好这段日子,宋君澜并非什么事都没做,在吃完宵夜后,他提到胡宾最近顶下了一家店铺,找他一块做小买卖的事。

  “卖什么呢?”辛柚罗问。

  “会先卖一些南北货、茶叶和中药材吧。”

  她登时亮了眼眸。“你该不会要负责招呼客人吧?那还得了!那上门的客人不是被你吓死就是被你迷死!”

  “吓死”他自是懂的,他板起脸孔时据说很威严可怕,但是……“被迷死”?

  “为什么会被我迷死?”

  “那还用说,你这张脸那么漂亮,当然会迷死许多上门来的姑娘家。”

  宋君澜有些错愕。敢说他漂亮的,她是第一人,而且还说得挺开心的,似乎很以他为傲。

  他没好气的说:“真不好意思,我是唯一识字的人,所以我负责的是管帐和进货,招呼客人的不是我。”

  “那我去帮忙吧。”她兴致勃勃道。

  “辛大小姐你能做什么?”他嘲弄的语气又来了。

  但她早听得见怪不怪,也没一点生气。“帮你招呼客人啊,别看我这样,我可能干了,和莲恩姊到酒馆的各分号巡视时,也帮忙接待过不少客人呢。”

  看她说得眉飞色舞,他只是笑了笑,没说他舍不得让她吃苦,也不会让她抛头露面的招待客人,不过他终于有了想做的事,心里也总算踏实多了。

  “柚罗,等店铺过一阵子开幕,上了轨道,我就去向你爹娘提亲。”

  她绽开娇笑的点头,根本没去想这一等要等多久。

  正当他们浓情密意时,有人悄悄隐住气息靠近房间,等到宋君澜警觉时,房门已被震开锁,推了开来。

  “莲恩姊?”辛柚罗乍见来人,一时慌了方寸紧揪住宋君澜的衣袖,不知该将他藏到哪里好,衣柜是够大,但也来不及了。

  倒是他老神在在的拉下她的手,不卑不亢的面对她堂姊。“我叫宋君澜,柚罗常提起你,说你是她最尊敬的堂姊。”

  辛莲恩一眼便认出这个在客栈见过的男人,听他说话没一点心虚,态度磊落,她不禁眯起充满敌意的眸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把柚罗害得那么惨还不够吗?”

  要不是双儿和洪嬷嬷说柚罗最近很古怪,一用完晚膳就把她们赶出房,早上还要她们端来两人份的早膳,她也不会好奇的来偷看,怎料到会发现她最疼爱的堂妹竟背着他们和男人幽会。

  她悲痛地转向堂妹道:“柚罗,大伯父、伯母现在还为了你的事伤心,要是他们知道你背着他们跟这男人见面,他们会更痛心的。”

  辛柚罗双眸黯然垂下,唇办发颤地说:“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真的离不开君澜。”她再拾起眸,眼神变得坚定,声声恳求着堂姊,“莲恩姊,我求你帮我,只有你可以帮我了,拜托你……”

  辛莲恩想起某个夜里,堂妹也是这般哀求她的,可至今她仍是无法做出正确的决定,无法相信这男人能带给柚罗幸福。

  她望向宋君澜,忍不住责备他,“你可知柚罗为了你,跟她爹娘闹得有多僵,碰了多少冷钉子吗?但她每天还是打起精神向她爹娘请安、替你说话,恳请他们见你一面。你呢,就只会躲在房里和她幽会吗?如果对她是真心的,何不光明正大站出来替她扛起所有重担?”

  “莲恩姊,不是的……”堂姊说得太严厉了,她很想替宋君澜说话,声音却微弱得很,因为堂姊说的都是事实,每天面对爹娘的冷漠,那压力都快压垮她了,但为了他们的将来,她只能更努力,不能沮丧。

  宋君澜被辛莲恩痛斥了一番,更大受打击,再对上辛柚罗有苦难言的表情,明白辛莲恩说的是事实,顿时被排山倒海涌来的心疼狠狠痛击着。

  她明明很苦,为何都不对他说呢?总是在他要她等他时,笑盈盈的点头……他真的是太委屈她了!

  “因为我是个强盗。”他苦涩道。

  听到这句话,辛莲恩更怒。“对,因为你是个强盗,所以不论你是不是好人、有没有救助过贫苦的百姓,你依然是个强盗,无法为柚罗带来幸福。”

  “不,就因为我是个强盗,所以才会在这里苦恼,想让自己不再是强盗。”宋君澜目光坚决,进射出自信十足的光芒,“我也考虑清楚了,要开店做点小生意,堂堂正正的赚钱,再向柚罗的爹娘提亲。”

  辛莲恩被他的决心震慑住了,耳膜似乎还轰隆隆的响着他的话。

  “我是认真的,我要娶柚罗为妻,我不会让她吃苦的。”他保证道,再看向辛柚罗,眼神全是出自于肺腑的真诚,让她都被融化了,眼眶微红着,曾有的压力也都消失无踪。

  同样感受到他这份有力的真心,辛莲恩竞无法再否定他这个人了。“可是你的过去仍是不能抹灭的,柚罗她爹娘不会答应……”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柚罗。”他斩钉截铁道。

  见他如此,辛柚罗忍不住出声恳求,“莲恩姊,我跟君澜是认真的,请你帮帮我们好吗?爹跟娘那么听你的话,他们会听进去的。”

  辛莲恩看堂妹如此痴情,最后一次劝她,“柚罗,你爹娘一直希望你能嫁到好人家,过着富足的生活……”

  辛柚罗摇头。“我不怕吃苦,无论如何我要嫁的只有这个男人,只有他了,莲恩姊,你还不懂吗?”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堂妹这么说,这种无法被取代的感情,她怎会不懂?

  她叹息了,真的是对他们心软、舍不得了,再开口,她目光严厉的直视着宋君澜。“你能答应我,这辈子你都会好好善待柚罗,不让她掉一滴眼泪吗?”

  他回以郑重的颔首。柚罗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甜蜜,全都是他的。

  辛莲恩看出他毫不敷衍的真诚,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知道了,我会帮忙的。”

  ***

  辛莲恩开始替宋君澜说起不少好话,大部分都是转述辛柚罗说过的,连宋君澜想盖医馆、想重新做人开店做小本生意的事全都说了,恳求大伯父和伯母见上他一面。

  看到侄女充当起狐君的说客,辛家夫妇自是觉得被背叛了,但却也听进了她条理分明的说词几分,不再像以前那样不由分说地就是排斥狐君这个人,只是柚罗是他们捧在手心呵护长大的掌上明珠,他们也不想轻易把女儿交出来。

  然而,一件突发状况让他们不得不调整心态。

  几天前,辛莲恩失联已久的未婚夫突然出现,意图绑走她要履行婚约,幸好向允怀及时奋勇救出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事过两天后,向允怀忽然登门提亲,对象却是辛莲恩。

  辛家夫妇可错愕了,他们是知道这两个孩子近来走得近,可总以为是在讨论工作上的事,没想到早有儿女私情。

  当然,这件事他们乐见其成,莲恩虽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但从小命运坎坷,他们疼人心坎,也一直希望能帮她觅得好亲事,而向允怀虽然无缘当他们的女婿,但若能当他们的侄女婿,也是好事一桩。

  答应向允怀的提亲后,他们夫妻更冀盼疼爱的女儿能获得幸福,但想到要让女儿嫁给绑走她的恶徒,他们心里就十分挣扎,最后勉强提出要宋君澜入赘的要求。

  只是宋君澜是个堂堂男儿,个性倨傲不屈,已经打定主意要靠自己脚踏实地的养家,怎么可能接受入赘?

  为此辛柚罗只能叹息,知道爹娘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接受他,于是向两老提议一起到山上散心。

  “爹、娘,快点!”一片宽阔的绿色山坡上,她兴高采烈的催了爹娘后便开心的往前跑,任阳光洒落在她身上,模样十足俏丽。

  辛家两老似被女儿感染到兴奋的情绪,终于露出久违的微笑。

  洪嬷嬷、双儿和一干仆役看到他们一家人如此和谐,舍不得破坏气氛,皆缓缓停下脚步,没继续紧跟在后头。

  辛柚罗调皮的跑着,直到看到左手边有一排枣子树,青绿的枣子看起来清脆多汁,她忍不住摘下来吃了口。哇,好甜!她又多摘了几颗,连爹娘的都一块摘了。

  辛母姗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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