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同人)少年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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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同人)少年风流-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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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虽不甚在乎什么有的没的,也一向不怕以命相搏,但他也不是轻率的人。可毕竟年少,心中一有想法,还真的想那么试试了,也不管凶险,只想看挑战挑战——这可不是说着玩的——饶是如此,他也还在等待时机,不肯轻易迈步,正巧身后一个冷不丁地飞来几根竹筒,这一逼,只得用力一跃,不等反应过来,脚尖便碰着竹板了。


既来之则“安”之,那就全力一闯吧。白玉堂一连飞踏过几块青板,步伐轻盈飞快,青衣绕着黑发在风中飘舞,融入了竹林中。远远看去,林中就好像有一只大青鸟迎风而去,傲慢地张开宽大的翅膀轻扇,惬意地飞翔。


白玉堂虽说动作还算轻悠,心中却一点都不敢放松,不仅要时刻提好气跃到下一片竹板上,还要提防被其他乱飞的竹板打下去。如果一不小心踏空,等待的就是下面尖利的竹网。


最后一跳!


迎风而来,白玉堂衣袖一收,好像闪电一般冲了下来,眼看就要落地了,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沙沙乱响,霎时满眼的竹叶飞舞,如同万箭齐发,密如雨下。


白玉堂心中暗骂自己大意,看着竹叶直直地飞来,一点偏斜都没有,只恨自己手上无刀剑,不能施展。匕首只适合近搏,应负这漫天竹雨怎么够呢?自己还没伸展开来,早就被刺穿了。又怪这竹叶,平日里虽然不是软软的塌下,却也柔和,谁知用内力一激,便变了性子。
竹林阵的主人也是高人啊。


白玉堂正心下着急,左右盼望之际,突然觉得脚下空了大半,就是一顿。回头一看,可不是刚刚那片让人无可奈何的尖竹筒么?原来这片密密麻麻地竹筒陷阱是一块凹地,边缘与地面还有一些空位,白玉堂稳住身子看到竹箭已经飞来,也来不及多想,一下子伏到地上滚进凹地边,手一挡,挨着竹筒仰面躺住了。这时白玉堂才体会到九连环的凶险。他就那么躺着看竹箭如成群的绿蜂虎一般从眼前飞过,壮观而又让人心惊——若是没有寻得这处凹地,此刻……白玉堂右手一摸,扣到凹地边缘,大概一比划,又是一阵庆幸——亏得自己常习武,身材匀称,否则这才六七寸的高度,根本就藏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已无竹叶飞舞。白玉堂小心地探了探四周,见无危险,这才缓缓爬起,往前又走了几步,突然发觉有些地方怪怪的,再细看,这还哪有什么竹林阵呐!白玉堂瞪大眼睛,连忙后退,再看,更是疑惑,便走来走去,倒倒退退,一会儿敲敲这儿,过一会儿敲敲那儿,嘴里还嘀嘀咕咕,若是有旁人在,怕要把他当成疯子了。


“簌簌——”白玉堂正琢磨着,快领悟了,突然一阵窸窣声从前方响起,他顿时绷紧了身子,原本明亮亮的眼睛沉了下来。


来者是一位老人。





第35章 师说【贰】
宽大的袍子,沉稳的步伐,花白的胡子轻飘着,整个人显得庄重而威严。白玉堂警惕地打量着他,没有察觉到杀气,看他的面相也不似大凶大恶之人,便稍稍安心,却还不敢轻易动作。老人气场很强,那双不怎么清明的眸子总被一层浑浊掩盖着,让人看不真切,那波澜不惊的眸光淡然而犀利,白玉堂被他看得快有些沉不住气了。

“披头散发,成何体统!”老人突然开口,严厉而铿锵,白玉堂登时就愣在那儿了。

“不善轻功便寻阵法漏洞借竹板之力,不好好闯阵倒学耗子躲躲藏藏,真是丢脸!我竹林阵光明正大,君子闯之,要像你这般投机取巧,人人都能过来了。”

白玉堂本来还没在意,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老者厉了声,仿佛没看到他眼中怒火一般,继续道:“我看你这闯阵之法,便知你未来命运,你一路闯来已是犯了江湖禁忌!你当我这竹林阵摆设么?竟如此儿戏!身为武林中人,却无兵器在手,一忌;年少自大,鲁莽狂妄,空有胆子,自以为是,二忌;丢下马匹,独自一人入阵,粗心大意,不顾后路,三忌。你若不思悔改,依旧一意孤行,以你性子,不出几年,定会把自己折进来,到时天地不灵,无人相助,唯有自己悔恨当初!”

白玉堂哼了一声,满脸怒气,冷笑起来:“我倒不知这竹林阵只防君子不防小人,如此光明磊落!暗器一环接一环,生怕闯阵之人得空喘息大意被伤,于是从不间断,真是为我们闯阵之人着想。若说‘投机取巧’,还要承蒙厚爱,特地露了破绽,我若手有兵器,听了您这一番话倒不防真的试试小人行径,叫上个一帮兄弟,大刀一挥,什么竹林阵,什么九连环,一堆烂竹子罢了!至于这三忌,更是鬼扯!人智在变通,照搬死理岂不迂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自有孤军奋战之时,都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兵器也当如此。有刀剑在手自然心中有底,所向披靡,若没有莫非就要甘心离开么?若是真到危难之时,赤手空拳也得上,拼的是实打实的功夫,又有谁会因手无兵器而甘心束手就擒?还有,‘年少自大,鲁莽狂妄,空有胆子,自以为是’,我可不似那些怕死之人,既有功夫在身,又当年少,此时不闯更待何时?若不挑战自我,怎能提高!若说我‘自以为是,狂妄自大’,如今这竹林阵却让我闯了过来,看来也是空有其表,还留它何用,倒不如早些砍了干净!”

老者眼光一闪,渐渐变得犀利起来,也冷道:“好个伶牙利嘴的小子!没有真才实学,却是满肚子怪论,说起来倒是头头是道,只不过耍嘴皮子罢了。见过狂妄的,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人家有狂妄的资本,你有吗?未及弱冠的小子罢了,装什么英雄!”

“仗着年长贬低后辈,不尊己,不尊人!”白玉堂狠狠瞪着他。

老者胡子飘了飘,愣了片刻,一甩衣袖,冷道:“不懂规矩,目无尊长!”

“不尊人,人不尊!”

听了这话,老者却没有拂袖而去,而是像座大山一般站着,静静地看着白玉堂。

时间仿佛一下子就静止了。原来还紧张的气氛,突然缓了下来,快得不像话。白玉堂轻轻皱了皱眉,也一动不动,只是挺直了腰板,直视着老者的眼睛,眼中闪着光,灿灿发亮。

一阵相顾无话。

不知过了多久,老者终于哼了一声,打破了沉寂。

他沉声道:“你叫什么。”

“——白玉堂。”

老者嗯了一声:“好名字。”说罢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可惜是块璞玉。”

白玉堂笑了,心中已然明了。于是目光闪了闪,道:“璞玉乃玉石之本。”

老者轻撇他一眼,道:“璞玉棱角分明。”

白玉堂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拳头。老者却缓缓转身,自顾自道:“你既闯过竹林阵,便是我玄机子之徒。从今日开始,留在竹林阵中学机关暗术,直到通悟为止。”

白玉堂一愣,还有人这样收徒弟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身子却先动了。下意识朝前走了两步,他猛得回了神,脑海中却不断翻滚着有关玄机子的一切。玄机子玄机子玄机子……竟然是玄机子!白玉堂睁大了眼睛,停了脚步,看着前方的背影,心中一片迷茫。

感觉身后的人突然站住了,玄机子也不催促,只是闭着眼,等他想透。白玉堂自己又把对话消化了好久,终于是弄清楚了原委,抬头看他没什么反应,不知怎么就蹦出了一句:“我的马还在外面。”见那背影却依然不动,白玉堂正气结,忽听身后有响声,回头一看,可不是自家的马儿么?又欢喜又惊讶,便听老者稳重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这竹林阵,只要一人破了,便不复存在。余下的藏在各处,也只是细小暗器,算不上机关。”

说罢竟然笑了笑:“这马倒有灵性,跟对了主。”

白玉堂抬眼望去,一切仿佛从前,精巧凶险的九连环已然消失,剩下的只是自己可以轻易破解的小暗器。设这竹林阵,费了玄机子许多的心力,如此庞大的布局,如此精细的设计,不为护己周全,也不为晚年无忧,只为有一个人能完完全全破解,然后便让它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若无人闯过,宁肯遗憾终生,也不愿随便收徒,倾囊相授!

白玉堂心中一动,拉紧缰绳,快步追了上去。

玄机子走在前面,步伐稳重,白玉堂牵着马也规规矩矩地跟在后面,仔细地观察着四周。没走几步,远远地隐隐见一间草庐掩映在瑟瑟竹影中,高处耸立着巨石。待他转过弯去,眼前便是一片开阔,几圈竹子成了天然栅栏,在草庐前围出一片空地。

玄机子飘飘然进了草庐,白玉堂放了马儿四处溜达,又回过头打量四周,只觉清幽之极。草庐背靠巨石,面朝竹林,与竹林之间的空地就好像普通人家的庭院。微微抬头,一缕阳光从竹叶中漏了下来,在眼前闪出一道柔柔的金光。白玉堂不自觉地弯了眼角,笑这竹子长得通人性,围的庭院大小恰好,不至小到遮掩了阳光,又不至太大失了山中的静谧与禅意。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回头一看,是玄机子托着一件素衣走了出来,宽袍一挥,一道白影划过,白玉堂立刻伸手抱住。“收拾完了自己转转吧,看你狼狈得。”玄机子望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草庐后面,白玉堂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他眼中的鄙夷。而他说罢竟扬长而去,两三步便消失在竹林里,看得身后的白玉堂又气又无奈。

得了,这就被晾在这儿了。

不服气地哼了哼,他低头一瞧,青衣下摆早已变了颜色,黑布靴也沾满了泥。阴着脸绕道巨石后头,白玉堂看这里林深叶茂,竟是别有洞天。一条条细流从山间留下,汇成小潭,小潭另一边在悬崖上,他攀着绿崖边的老藤一看,下头三四丈的地方便是平地,并不高,小潭的正下头又是一个小潭,若是雨下得多了,上头一涨,潭水便哗哗啦啦地顺着崖边流下来,仗着山崖的地势,恰好往里凹,倒是能整成一个天然的小水帘洞了。

白玉堂心下欢喜,回过头来把衣裳卷成团往下头一抛,看它挂在了底下的树枝上,心中庆幸没掉到水里。自己也麻利地攀着绿藤条三下两下窜了下来,到了小潭上头,吊在那里左右晃荡,抓紧藤条,双脚用力一蹬,弹下几块土,人却一闪甩了出去,手一松,稳稳落到地面。白玉堂看下头的小潭,两边有细流,原来是活水,心中暗道:“怪不得让我到后头,原来是怕脏了上面的小潭。”又抬头一看,摇了摇头:“上头的潭倒占据地利,水竟是死的,真是可惜了。虽有溪泉流入,若无天时与人和,还能存在么?终究要靠老天。”

白玉堂把衣裳从树上取下,放到潭边,自己先是扔了块石头,估摸着边上不算太深,边一步一步地下去了。脚踝突然一阵清凉,接着就是猛地一深,白玉堂差点整个人跌进去,好歹抓住了边上的高草,暂时稳住了。白玉堂在潭边走了走,寻了一处舒适的地方,把青衣一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进了水中,黑发都浮了起来,漂散开来。潭边的细沙软软的,偶尔滑过几条小鱼儿,白玉堂又憋不久,很快就从水中探出了头来。因为心中惦记着把这儿好好转转,虽然水中很舒服,风也很轻柔。白玉堂却无心多洗,把身上和脸冲干净,他刚想站起来,突然想到玄机子好像忘了给手巾,整个人就僵在了水中。

若是头发还能让风吹干,身上也用这种方法可真是不明智了——虽然这里没人。

白玉堂叹了口气,用力吹了个口哨,没一会儿,远处传来了马蹄声,白玉堂扒着潭边的石头一看,小白马果然找过来了。高兴地拍了拍马儿伸下来的脖子,白玉堂探出半个身子把马脖子上的包袱解了下来,找了一条布帛,这才算能从水中爬出来。

换好了衣服,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白玉堂顺着小潭往下走,眼看着水流渐宽,到了最后一转弯竟然消失在天边,只剩哗啦啦地流水声震耳欲聋,上前一看,不禁惊叹。

底下一层一层如梯田般延长的,竟是一条从山间悬下的瀑布!

前几层还稍缓,落差不大,最后一层已到半山腰。水流毫不客气地冲到山脚,如银带一般坠落到淀湖中,击打着湖边的石头,溅起水花一片。

湖那头的八井桥上,游人嬉笑来往,清风拂面。

白玉堂抽身回来,放了马儿在下头吃草,自己又顺着原路回到小石潭边。忽听草丛中一阵窸窣,转头一看,一条小绿蛇“嗖”地一声蹿了出来,又藏进草丛中不见了。白玉堂隐约中看见一块石头,拨开草丛一看,是一块石碑,深深地刻着“青潭”两个大字。

点了点头,白玉堂从旁边的藤条上攀了上去。到了上头的小潭边,小心翼翼地绕过去,又仔细寻了寻,终于在一旁的树边找到了一块倒着的石碑。

“‘玉潭’。”白玉堂拍了拍石碑上的灰,轻轻地念了出来,接着却皱了皱眉,“怎的叫这个名字……”忽得想起了什么,就是一阵叹息。

收拾好心情,白玉堂从巨石后绕出来,回到草庐前,却见玄机子已经回来了。草庐前的横木杆上挂着几条鱼,有的还在抖着尾巴,甩下几滴水。

“怎么这么慢。”玄机子坐在木凳上,有些不悦,淡淡瞥了他一眼,又道,“嗯,这还像个样子……怎么还披着头发,快点给我扎起来!”

白玉堂偏了偏头,没动,也没说话。

玄机子轻轻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怎么,还来脾气了。你既进了我草庐,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你既心甘情愿跟我进来,就要听我的话。”

见白玉堂还是一动不动,玄机子冷笑两声,道:“你自己衣冠不整,还有理了?”

白玉堂猛得回头,满脸怒气:“又不是姑娘家的,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偶尔无暇顾及衣着,又不是刻意为之,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何必纠缠着不放!”

“‘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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