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同人)少年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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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同人)少年风流-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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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非愚笨之人,也与混沌昏庸之徒不同,只是性子使然,就是要逆着众人,不愿委屈自己罢了。你机敏善战,聪慧过人,光明磊落,不似武夫般腹内空空,也不似书生般文绉绉,心里清楚明白,并非不识人心险恶,却不屑经营,宁肯吃亏也不愿污了自己。我也不是要你阿谀奉承,昧着良心做事,只是不愿看你落个无人帮扶的下场。”

“要肯变通。”

……

“世间纷扰昏乱,但求无愧于心。”

……

月明风清,待白玉堂睁开眼的时候,玄机子已飘然离去。

分别之日,两人并无太多不舍。吃了饭,白玉堂一声哨响,马儿飞奔而来。换上自己的月白色衣裳,白玉堂把白袍叠好归还。走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一看玉潭,往淀湖那边望了一眼。瀑布飞溅,淀湖那边的八井桥上,还能模模糊糊看到人影儿——是在吹笛么?斜前方的石阶延绵到山下,如同来时一样陡峭。

“万碧胜景冠绝天下!”

白玉堂耳旁突然响起这句话。


万碧有四绝,不看四绝不入万碧。

这样就想到刻在万碧山旁石壁上的这首诗了:

齐明山水真窈窕,
湖光裁断八井桥。
石阶半凉连青翠,
山中竹语引弦飘。

万碧四绝,一绝淀湖长瀑,一绝八井桥音,一绝连山石阶,一绝空山竹语。

回到草庐前,白玉堂面对着玄机子,记下了他对自己最后的劝谏:

“玉堂,心静则明,心燥则轻,你生来便得上天眷顾,及其聪慧机敏,看你不经意间谈吐举止,已知你家教良好,小小年纪便一身本领,独当白家,四海扬名,也算少年成事。

“前些日你偶然入我竹林阵,竟是毫发无伤,我冷言数落,你却气势不减,也着实让我惊喜。几日相处,我知你不堪拘束,一心闯荡,你悟性甚好,我只稍稍点通,你便心领神会,各种机关暗术不在话下,算得上极具慧根。你又不辞劳苦,精益求精,不似那世间慵懒之人,学习认真刻苦,甚好,甚好。

“那日,听你为那小童指路,明明是早时听声音便知他小姐在马车中重病未愈,却不明说,冷言冷语激得那小童说尽底细,这才带两人回庐安顿。一路上又趁着两人心中怨愤,刻意指引,虚东实西,这才不至于碰触机关,倒是一路平安。我知你护我草庐清净,好心救人又不愿两人心中猜疑,这才如此应对,深感欣慰。

“你生得七窍玲珑心,深知人性善恶,深感世间复杂扰乱,若是刻意为之,以你相貌,以你才华,定是后半生荣华富贵无限,美人无缺。你我只是一面之交,既无师徒之情,又无长幼之爱,我本无力左右你想法,却是不愿污了你,财色毁人,还望你多些重虑。

“今日别后,再也难见,既是千里有缘,我也把毕生所学尽数授出,以你之通悟,定会掌握,能通点你,也是我之幸。此番话语,不算教诲,只算规劝,你少年胆大,切忌轻浮急躁,事事定要三思而后行,若有劫难,则是你命中定数,你也不要一昧心高气傲,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若能保全自己,又不失真率,才是人生之幸,朋友之幸……

“上好玉石,八面玲珑。”

一席话毕,白玉堂无言以对,唯有谨记师训,再拜而去。玄机子立于竹中,衣袖轻摆,再抬眼望时,已是人马俱尽,只剩一片清风鸟鸣,一片空山竹语。




第38章 青伞节——花节
望不尽的青石道,走不够的白玉桥。晌午时刻,青城里炊烟四起,酒香飘飘。暖阳洒下之时,远远地忽闻马蹄声起,白玉堂红衣似火,朝气蓬勃,如飞鸟一般掠过成排的人家,打破了一城的水雾朦胧,闯入这一片白墙黑瓦。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来青城了。上次路过,白玉堂就喜欢上了这个素朴秀气的地方。如今自大漠归来,白玉堂既承诺了故人,也为这青伞节,定会多留几日,也让宁家安心。

此时正是日中,举目四望,到处炊烟袅袅,菜香酒味四溢,勾得白玉堂也有些饿了。想着自己来的冒昧,也没提前说一声,他便自己随处坐了,点了两个小菜果腹,顺带喂马。

待白玉堂凭着大概记忆寻到宁家的时候,打开的大门后是宁夫人惊喜又有些意外的脸。

“五爷!”一个小小的身影扑了过来,白玉堂微微俯身把他抱住,便听见宁长文欣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伴随的是疾步而来的喘息:“五爷!您来了!”

白玉堂仰头浅笑,几人互相请着入了院子,坐到了荷塘边的亭台中。此时正是阳春三月,宁夫人看白玉堂盯着空空的荷塘,笑道:“三月桃花开,再过两日便是花节了。五爷这次可赶得巧。不知五爷可喜欢桃花啊?”说着递上一盘酥饼,白玉堂接过一个,边谢边笑道:“记着老爷和夫人的话,玉堂可不敢迟了。桃花嘛,玉堂粗人,什么花都是可以的。”

宁夫人闻言笑了笑,看他拿着饼,把盘子放回到石桌上,又道:“五爷怎的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备上午饭。不过五爷既已吃过,便尝尝这酥饼吧,应是还吃得下的。”

白玉堂轻轻捏了捏酥饼,笑了:“这饼玉堂曾在家乡吃过。”

宁夫人有些惊讶,随即弯了眉眼:“是了是了,五爷是金华人,这酥饼还是金华传来的呢,五爷自然吃过。不过,配料不同,馅儿也不同,五爷还是尝尝吧。”

白玉堂咬了两口,眼睛亮了亮。宁夫人的笑容更深了。

“五爷可吃得惯?”

点了点头,白玉堂一脸惊喜:“在青城竟也吃出了金华的味道,这感觉倒是奇妙。这酥饼金黄香脆,夫人好手艺!虽然青城与金华相隔千山万水,味道却是相通的,看来这次要好好尝尝青城的小食了。”

宁长文听了抿了一口茶,道:“那五爷这次可该留久些了。”

“那……自然走得要晚些。”白玉堂若有所思,“至少过了青伞节。”

“这怎么够。”宁老爷有些不满意,“五爷便留久些吧。花节要两天,青伞节要个三四晚,再留几日好好转转,这么算来,也得要个十天半月了……”

“也不能太久……”

“无妨无妨,日子很快便过了。五爷,如此计划怎样?”

“但凭老爷安排。”

白玉堂和老爷夫人聊天,宁管坐在一旁啃着酥饼,伸着脑袋去看绑在荷塘对面柱子旁的白马。瞅着那银刀盯了半晌,突然道:“诶?五爷,怎么不是来时的那匹黑马?”

几人闻言回了回头,白玉堂便把在天关寺的事儿简单讲了讲,一家人边听边咂舌,单是那马匹中毒而亡便让他们心惊,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连连说惊险。

“所以他们便给了你一匹白马?”宁管惊奇道,“真好!”

白玉堂笑了笑,笑声中带着些歉意:“他们是很重情的,人也单纯,人家说啥都信了。这些年我的确冷落了他们,亏他们仍这么待我。”

宁管跳起来拉了拉白玉堂的袖子:“五爷,您能带管儿去大漠么?”

宁老爷脸色黑了黑,还没开口,便听白玉堂笑道:“若是来年有机会,或许……”

宁长文连忙摆了摆手,急道:“五爷,你别宠着他。这小子心可野了!”

宁管听罢晃了晃白玉堂的手臂,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五爷,我只去几天,不会耽误背书的。”“五爷那么厉害,爹,您还担心什么。”他又瞥了瞥宁长文。

白玉堂看宁长文一脸无奈,想必是担心宁管跟自己走一趟再收不住心,他连这个剩下的儿子也会失去了。这么想着又念起大哥曾经对自己的担心嘱托与支持,便道:“宁老爷放心,若是以后真的带了管儿去大漠,玉堂也必尽全力护他周全,不负您二老的信任。”

听了这话,宁长文脸色好了些许,宁夫人嗔怒道:“你这小子,净不学好的,还要五爷帮你费心呢。你若是不好好练剑,到时候拖累了五爷,看你怎么有脸。”宁管脸上笑出了花:“孩儿自会努力,娘请放心。五爷,那您何时动身?”

“近一两年怕是不会去的了。”白玉堂敲了敲桌子,“管儿,你先耍两下给我看。”

宁管应了,奔回房中提剑而出,在院子中舞了起来。白玉堂见他动作连贯,看来招式都已记得熟了,只是脚步还有些虚浮,不那么有力。

“五爷,怎样?”虽说不赞成儿子到处乱跑,不过看见宁管这一套剑法使下来,身形步伐都有模有样,宁长文和宁夫人也都满脸自豪,宁管更是兴冲冲地连连问他自己耍得如何。

“强身健体已够,出入江湖尚不足。”白玉堂笑着点了点头,“以你的年龄,既不是以武打功夫为生,平日里还要读书,练到如此地步已是不错。只要稍稍勤奋,不放弃,定能学有所成。”听了这话,几人都是满脸欣喜,白玉堂有道:“你既想去大漠,不是我夸口,一路上若说一点危险也没有是不可能的,不过如今国泰民安,也不必太过担心,但也要有些功夫在手。我等你四年,四年后,我来接你,你若剑术可以,我便带你去,如何?”

“是!”宁管叫的响亮,满声遮不住的兴奋,宁家老爷夫人也一脸笑容。几人说说笑笑,亭中品茶,吃着巴掌大小各种口味的酥饼,倒是惬意悠闲地很。

不知不觉两日过去了,一年一度的花节即将来临。青城人爱花,什么花都爱,却不是每种花开得时候都有花节,由此可见青城尤其热爱桃花。在青城人看来,桃花仿佛融合了牡丹的热烈,莲的素雅,菊的淡薄,以及梨花的柔美,它象征着吉祥与长寿,为人们带来好运。

花节来临之际,青城好似变了一个模样。一改往日的淡然素朴,青城里各家各户挂起了大红灯笼,放起了炮仗,震耳欲聋的劈啪声响了一巷又一巷,炸开的红炮纸洒落一地,铺遍街巷条条。青城山外,漫山遍野的桃花盛开,红润了溪涧和缓坡。城中一簇簇桃花过门而去,妆点了白墙黑瓦。游人们人手一枝桃花,从山坡开始往上漫步,边走边说笑,赏花观景,一路上也少不了摇签算卦者在桃花林中吆喝,也少不了各种买糕点泥人糖葫芦的摊子,放眼望去人影幢幢,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好不热闹。

“五爷,你不抽个签子么。”

一大早出门,此刻白玉堂等人已经悠闲地走在了平缓宽阔的山路上。顺着宁夫人温柔的目光看去,前面不远处便是一个摇签的摊子,那算命先生衣袍宽大,倒有几分仙风道骨。

“试试么?”

回过头来看见宁家三口一脸灿烂,白玉堂笑着摇了摇头。

“五爷真的不试试?很准的哟,尤其是姻缘签!”看见宁管眼睛都亮了,宁夫人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莫拿五爷开玩笑。”自己却也偷偷抿嘴笑了。见白玉堂有些迟疑,宁管连忙抱了他的手臂往前带,满脸的兴奋劲儿就好像是他要讨媳妇一样,边走还边不停嘴:“五爷试试嘛,花节可是青城仅次于青伞节的乞情节,每年有好多人在这儿求姻缘,也成了好多呢。当年爹娘就是在这里相识的,可准了!”一听这话,宁老爷顿时变了脸色,欲言又止。宁夫人也红了脸,嗔怒道:“你个小子,好的不见你学……”

“宁老爷,这……您和夫人怎么会在青城……”白玉堂有些吃惊。

“是这样,”听他询问,宁老爷叹了口气,脸色好了些,“当年我是偶然路过青城,恰好赶上了花节,于是就来看看,就这么遇见了……夫人她,祖籍青城。”

白玉堂恍然大悟:“怪不得夫人做得一手地道的青城菜,原来本是青城人。想必夫人是跟着老爷一起去的……,那事之后便搬了回来。”

“是啊,想着别处没地方去,也不想再待在那儿了,就回了来。”

“那还是这里住的舒心些。”白玉堂点了点头,“不过,为何花节又是乞情节呢?不是有元宵么?”

“元宵自然是要过的,不过青城对男女之情颇有感慨,便比别处多了花节和青伞节。另外,七夕我们也过。”宁夫人笑了笑,“不过原本,花节是没有那么多寓意的,单纯因为青城人爱花,为了赏花而已。只是后来……五爷可读过那首诗?”

“什么?”

“《题都城南庄》。”

“这是自然。”

“崔御史与绛娘凄美又圆满的爱情让人感动唏嘘,慢慢的,花节也就多了这层意思。自此之后,许多男子都在花节特地表现,希望赢得美人芳心。许多姑娘也细细打扮,一路上左右悄望,期待一位少年俊才为她折下一枝桃花,从此携手共老,留下才子佳人的美谈。”

才子佳人的故事,一直都是让人心动的吧。但多少年过去,也只有崔护才能写出这么动人的诗句,也只有绛娘才担得起那句“人面桃花”。

“公子不摇个签儿么?很准的。”身旁的算命先生一亮嗓子,摇了摇手中的木签,把白玉堂唤了回来,“公子生得如此俊俏,若不寻个佳人相伴,岂不可惜?”

怔了怔,白玉堂笑着摇摇头:“还是不了,多谢先生好意。”

“那五爷去折枝桃花吧,”站在一旁的宁管拉了拉白玉堂的袖子,“或许会遇到好姑娘嘞。”

“那你怎么不去折?”

“我,我还小嘞……诶呀,五爷你别笑啊……”

一笑过后,白玉堂抬眼远望,只见满山的桃花开得灿烂,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更加明艳。姑娘们长裙轻荡,仰头拈花,水眸染上了桃花的颜色,越发潋滟动人。她们倚树而立,身姿愈发柔美妙曼,因为各怀心思,不等桃花摘下,只听男子谈笑声起,便红了脸颊。

崔护当年见到绛娘的时候,也是那么惊艳以至于犹如身在梦中一般吧。幸亏他心念绛娘,题诗完数日之后再去拜访,这才留住了绛娘的性命,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而那首《题都城南庄》也永远地流传了下来,惊羡了世人,一代又一代。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花节是才子桃花赠佳人,而青伞节刚好相反,是姑娘主动送伞给小伙。这样来看,青城人倒真是别有心思,“不拘于时”,人家都凤求凰,到这儿便成了凰求凤。

青伞节不能没有伞。青城的人,不管男女老幼——除了刚出生的娃娃,都会做伞,而且手艺颇高,几乎家家都有“祖传秘方”,不仅速度快,做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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