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那你很容易也会喜欢别人了。”
他说,“不是的,我也见过很多漂亮女孩,但是都没有这样的感觉。我就是喜欢你,怎么都喜欢你。”
我说:“你太小了,我喜欢成熟的。”
“男人总有一天会成熟的。”
我已经站起来,看了眼黑暗的阶梯,“好了,帮我搬上去吧,麻烦你了。”
上楼,陈飞扬抗东西走在前面,我默默跟在后面。总是要不经意就想起王昭阳,想起第一次和他一起走在这楼道里的感觉,那种少女心中,逐渐滋生的情愫,那种想碰又不敢触碰的悸动。
原来有一天,也会成真。
如今的我,是改为当初那个怀着渺小梦想的自己,欣慰的吧。可为什么我不再是当初的我,那时候,我明知道他有女朋友,如果他碰一碰我的手指头,我还是会激动的要死的,那时候的我,的确要的不如现在多。
把东西放进家里,我没让陈飞扬说话,怕吵到吴玉清睡觉,然后就打发他走了。
翻东西的时候,吴玉清迷迷糊糊问了句,“谁啊。”很警惕的模样,我说:“我回来了。”
她没再说话。
我的床被吴玉清卷起来,估计是怕落了灰尘,一点点铺垫,被子和床单都还是整洁的,因为长时间不用,会有一点发潮,甚至有股味道。
我不介意,什么样的生活条件我没经历过。
坐在床上,想起第一次王昭阳过来的时候,抚摸床单,问我是谁给洗的,他说:“她还是很照顾你的。”
那是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帮吴玉清说公道话,第一次。
总是面对的,我把手机开机,电量不多,足够我回几条短信。王昭阳确实找了我一天,发了很多短信。
我随便抽了一条回答,“家。”
很快那边回了消息,“哪个家,你北京的室友说你房间都搬空了。”
“第一次,你第一次送我回的那个家。”
他什么也没说,但我知道他会来,我也还没想好跟他说什么。我就坐在这里等着,看着门口的位置,当时我和吴玉清狼狈地打架,王昭阳站在一边端着胳膊看着,那个时候他的脑袋在想什么呢?
有没有想过,之后可能会和这个女生发生的一切。
那时候,我还瘦瘦小小一脸稚嫩,那时候他在我眼中就已经是无比成熟的模样,那时候我是孩子,他是成年人。而转眼我长大,他却并未苍老,我们有了发生一切的可能。
楼道传来急促的脚步,然后是还算沉稳的敲门声。我起来开门,只开了一盏小台灯。王昭阳手臂撑着门框,看着我的目光很着急,也很深情,大口喘着气。
他一定是跑上楼来的,老了就是老了,陈飞扬扛着俩大包上来,愣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我也看着他,目光抖了抖,他什么也没说,一把把我搂进怀里,“你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我开始掉眼泪,说不出话来,就是身体抖啊抖。我想先不问,在不清楚真相的时候,这样肆意地在抱一会儿,再放纵一下。
可我已经无力抬手与他拥抱,只能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掉眼泪。
他把我抱的那么紧,我是他最怕失去的小宝贝,我是他最爱的女人,对不对,对不对?
我哭,因为我觉得我受伤了,我要失去他了。他哄着我,把我从自己怀里拉出来,看着我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看来,他不知道“他的妻子”找我的事情。
我摇摇头,他说:“不可能,你别怕,发生什么我都陪你一起,我们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还有我在。”
我嗓子里哽咽了下,那话怎么就想不到一个合适的方式说出来,擦擦眼泪,我说:“没什么,你先回去吧,我想好了告诉你。”
王昭阳更着急了,但还是有耐心,“到底怎么了?”
我态度忽然转冷,“她在里面睡觉,我不想吵到他,我想好了会找你。”
我感觉,王昭阳可能感觉到什么了,但是在不确定之前,他不会轻易说出来。他放弃了,点点头,“好,那你先想,无论是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我点头,他抱我,在我背上拍两下。放开拥抱,门外的他转身,门里的我关门。
不是我墨迹,而是它本来就不是个那么简单的事儿。不是现在说一说把话说开,就完了的。你今天可以下决定放弃,没准儿明天就又动摇了,所以在我事发后忽然见他,此时我还是很冲动的,我觉得不是个说问题的好时候。
而且确实是有吴玉清在不方便,我又不想出去跟他说,我总觉得好歹我现在是在家的,在这次谈话中不管内心受到了怎样的伤害,在家一定会比在外面的感觉好一点。
我这次的失踪,王昭阳肯定有他的猜测,我觉得他最可能有的猜测,是我让人硬欺负了,身体上的那种,要不我不能这么懦弱。还有的猜测,也许就是正题那方面的了。也可能他一直觉得自己把秘密保护得很好,没想到我会发现。
我还是睡了一觉,半梦半醒的状态,有时候你不确定,是清醒的自己在胡思乱想还是昏睡的自己在做梦。
我脑子里一幕幕播放很多画面,我和王昭阳吵架,吵醒了吴玉清,骂我们。我跟王昭阳说分手,我还梦到我和他的妻子见面,梦里是方可如的样子,她只说一句话,“我是他的妻子我是他的妻子。”
梦里我在思考,那我是谁,我才是他最爱的女人。
这些梦,导致我睡得很痛苦。我一方面不想醒来,想在梦中寻求一个答案和结束,一方面有渴望醒来,因为梦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纠结到天亮,我作息习惯很不好,常常睡到中午,起来直接吃午饭。吴玉清也不早起,一般早上九点起来。
其实九点多,我就已经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痛苦着。吴玉清起床,应该是打算去足疗店那边,看了眼在床上睁着眼睛的我,她说:“起来把房子的事办一办,马上就拆了。”
我像一条死不瞑目的狗,没有回应她。
但吴玉清刚推开门,就听见门口有人叫,“大姐。”
吴玉清愣了下,没阻止,放那个人进来了,然后她走了。
进来这个人是王昭阳,他可能昨晚压根就没走。说来好笑,他管吴玉清叫一声大姐,我还管吴玉清叫阿姨,这有点差辈的意思。
八岁,其实本来并不多。
我这么躺着,看了看他,看他铁青的眼圈儿,自然觉得有些心疼。我也没动,他走到床边,朝门口看了一眼,确定吴玉清不会临时折回来,终于还是往我身上趴了趴,勉强拥抱着我。
能感觉出来,他很累,一夜没睡,衣服和皮肤都是凉凉的,守在外面一定很冷吧。
他用冰凉的嘴唇亲吻我的脸颊,什么话都不说,很珍惜。他真的很喜欢我,我相信,我相信如果没有那些隐瞒,他一定是特别爱我的,爱不释手那种。
我感受着这些触觉,并不想回应什么,我想握他放在床上冰凉的手,但我没有底气。
“我怀孕了。”我说。
他忽然一愣,身体抬起一些看着我,目光很激动。
我淡淡看他一眼,我表示这是真的。
他激动地要抱紧我,但我拒绝了这个拥抱,吐出四个字,“不是你的。”
王昭阳又一愣,身体僵在那里,不进不退,眼皮抖了抖,他抽唇角笑笑,“别开玩笑。”
他不信,他不相信我会和他之外的男人怎么样的,我们俩的感情和忠诚摆在那里,天知地知。
我鼻子酸了酸,眼眶也红了,“没开玩笑,真的不是你的。”
我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神,那一刻,他眼底仿佛天地蹦跶风雨骤变,却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还一更写了一半,我尽快发上来)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049 你走吧
我仿佛看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不着急说什么坐什么。
他缓缓坐直身体,没有面向我,面如死灰,“没关系,真的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在吓唬我,考验我。”
他轻笑,仿佛自嘲,但仍带着那么点希望的意思。他希望我只是在吓他,尽管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演不下去了,我语气淡淡,“被骗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他忽然转眼看我,大概是琢磨不清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我坐起来一点,蜷在床上和他拉开一段距离。
他想靠近一点,大约是想收拾我,或者掰开我的脑袋瓜看看。
但我的姿态是很回避的,我把床头充电的手机拔掉充电器,开机后准确找到那陌生号码发的一条短信,翻开,自己没忍心再看,直接扔到王昭阳手边。
他从床上拿起来,看来这条信息内容,呆了。
我一直看着他的表情,他的侧脸,他依然细腻的肌肤,泛起细微的抽出,手指抖了抖,他缓缓开口,“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摇头,但他可能没有看到。我抱着自己的膝盖,仍然看着他,问他,“王昭阳,你到底有没有结婚。”
他没有说话,眼睛看着地面,那是我见过的,最缓慢而诚实的一次点头。
他点了下头,我于是懂了。把脸撇去一边,眼泪横流,忍了忍,我说:“你走吧。”
他转头看我,不想走,我说:“我不想听你解释什么,你走吧,我不做第三者。”
“小嫦,”呼唤我的声音有些破碎,他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想骗你。”
我控制不了太久,于是吼开了,歇斯底里,效仿吴玉清的样子,“但是你已经骗了我!”
他想抱我,却又不敢,他说:“我跟她已经……”
“什么时候的事?”我再次放松语气,还是想知道下这个问题。
他低着头,“你上大二那年。”
呵,居然已经三年了,三年前他就已经结婚了,三年前他二十七岁,正是一个谈婚论嫁的好年纪。
我上大二那年,和王昭阳无论游戏还是现实,基本没有交集。一直到我大学毕业,到北京夜店工作,才在网络上再次接近覆水难收。
然后我就这样介入他们之间,由网恋到现实,成为千夫所指的第三者。
“方可如么?”我问。
他再次点头,我说:“你们之前不是分手了么?”
我以为他们分手了,因为当看到昭昭沐沐改了名字,看到他当“十指紧扣遇到分岔路口,对不起沐沐”的签名。那都是我以为,但其实我没问过他。
他说:“后来……”
是他,分手不代表彻底的结束,分手之后还可能会有后来,后来他们又和好了呗,然后到了年纪,看着合适就分手了呗。
当我肆意徜徉在王昭阳的怀抱中,以为我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的时候,怎么就忘记曾经他们之间的甜蜜,“通往幸福有四个步骤,1你,2我,3我们的心,4;在一起。”
曾经他们的心,也紧密地在一起过。
我说:“方可如应该是个好女人。”
他说:“但是我跟她不合适。”
“所以你就来找我?”我用指责的目光看着他。
王昭阳皱眉,大约很痛苦,没有多少时间给他思考,所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他说:“开始我也不想,但是我没办法拒绝,你让我……”发现解释这个没用,直接来了句重点,“我会跟她离婚,我们现在已经在谈这件事情了。”
我冷笑,“那你早干什么去了?”
王昭阳无言以对。
我噙着眼泪,努力控制着情绪,但其实句句抱怨,“你这是陷我于不义啊,所以我们在一起,还是我的错么?因为我对你太好了,我太主动了,所以你抗拒不了了?这是你出轨的理由么?”
眼泪开始流,王昭阳抿着嘴巴没有说话,我继续说,“最开始的时候,是,是我没有问过你,我在观察,用自己的眼睛观察,我不想问,因为我怕问来不是我要的答案。后来我就信了,我没有想过,我从来都没想过你知道么,”声音已尽是哭腔,“你居然已经结婚了,你瞒着我这么久,你让我做了我最讨厌的人!”
他的眼眶也红了,看我哭成这样个样子,有些束手无策,想给我擦眼泪,我把他手打开,“你走!”我指着门口,“我不想看见你,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你走!”
“小嫦,”王昭阳依然要朝我靠近,他想抱我,我也忍着让他抱了抱,他说:“你别这样,我一定会离婚,很快很快,好不好?”
他有点儿心碎,我的心更碎。
我摇头,“不是这样,不是你们离婚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我凭什么,方可如跟了你至少十年!我凭什么就这样撬走她的青春,就凭你一句你们不合适!还是凭我比他年轻漂亮。”
我哭得越来越激动,而他抱着我的力气却变得越来越轻,我说的有错么,我说的一点都没错。
我凭什么啊,如果我是方可如,我该多么痛苦。
他让我多么痛苦。
把王昭阳推开,我哭得很难看,鼻音特别重,“王昭阳我们结束吧,就像从来都没有开始过一样。我还会记得你,记得你这些年帮过我,为我做过的,记得你是我的老师。”
王昭阳的眼睛下也滴了一滴眼泪,但应该不算是在哭,至少没我哭得这么惨烈,他还在安慰我,“我跟她要离婚,小嫦,这不止是因为你,婚姻的事情你还不懂。对不起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可是我已经被牵扯进来了!你们要不要离婚是你们的事情。别说不是我因为我,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即便你们不合适了,只要方可如不提,你也不会主动提出来的。怎么会不是因为我,因为我你们才会走到这一步,我做不到,就算你们离婚了,让我心安理得地继续跟你在一起,我也做不到!”
最后,我还说了句良心话,“我还年轻,我怎么都能重新开始,方可如不小了,你走吧。”
他坐着不动,低头在思考什么。
我低低诉求,“走吧,你走吧。”
最后看我一眼,他满眼不忍和破碎,到底也打不垮我的决定。至少现在,我已经死脑筋开在这里了,他说什么也没用。
大概他现在真得走,他再不走,我就跳起来走人了。
“好,你先冷静,我处理好再来找你。”他一字字吐出这些话,抬手想摸摸我的脸,抬到一半还是缩了回去。
我撇开脸,不刻意去看他离开的背影,但余光到底还是能瞟见的。
他脚步缓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