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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安排众人先把行李放置各自的房间,再去餐厅用餐。
“我不要跟他一间。”唐渊皱眉。
“你居然还嫌弃起我来了!本少爷还没说什么呢!”方喻跳脚。
“就不想跟你一间。。。。。。”
“呵,你要真有本事就跟小圆圆一间去!”
唐渊扮无辜状望向袁缘,“我不想和别人一间。。。。。。”
只换来她的一个白眼,“那你回家去!就是屁事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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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众人带着事先准备好的食材,工具,准备去上山烧烤。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攀登丛山峻岭,旁边那些茂林修竹和郁郁葱葱的大树尽收眼底。树林里的空气热别新鲜,让人觉得优雅宁静,仿佛置身于无声世界。
“诶这深山老林的,半夜会不会有僵尸啊!”乐多多东张西望的。
“你瞎担心什么?僵尸只吃大脑,那玩意儿你又没有。。。。。。”方喻扯过她胖乎乎的爪子。
乐多多给他使了个眼色。
这一路,一个走在队伍最前端,一个跟在队伍最末端。饶是他们再傻也看出这对青梅竹马天作之合有些不对劲儿了。
“小圆圆,你也走的太快了吧!”方喻牵着乐多多的手喊到。“你又不是不知道乐多多腿短。。。。。。哎哟小胖妞我错了,别踢别踢。。。。。。你说我放个假回来一趟也不容易,等会儿被你弄个半残回去,我脸往哪儿放?”
“你还知道要脸?”
袁缘回头,不怀好意的笑看他们紧紧牵着的手,乐多多就是那种,终于说服自己把这些糟糕回忆丢进垃圾箱了,却还是下意识丢向【可回收】一边的人。
“你们这些乌龟,未免太慢了吧?我健步如飞怎么了,证明我身体健康有活力啊,有人跟不上吗?咱们里头可没人有心脏病吧,都跑起来!”
队伍最末的小汤圆脚步一滞。
梁河乔凑上前:“袁缘啊,你们小两口吵架了?”
“奈何桥,我早就说过了,我从没和他在一起过!你们怎么老瞎配对呢!”
“好,那既然你们不是一对儿,那我这样做也没事喽?”说着边牵起她的手,还晃了晃,不知是对袁缘的调戏还是对唐渊的挑衅。
“不想挨揍就松开。”
梁河乔摸了摸碰了灰的鼻子,有些尴尬:“你就不想看看唐渊什么反应?”
袁缘皱眉,“他能有什么。。。。。。”话音还未落,后面就响起惊呼。
“唐渊你走路不看路啊,这都能摔哈哈哈哈。”
白衣少年笑着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有些懊恼地开口:“嗯,眼睛疼,大概是被太阳晃的吧,才没注意到脚下。”
袁缘抿了抿唇,不自在的甩开梁河乔的手,步伐迈得更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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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配任务时,有人负责生火,有人负责准备调料,有人负责穿菜,有人负责切肉。
“我负责吃,拾柴这种活谁爱去谁去!”
“小圆圆乖,你可是泼猴,这山里是你的天下,到处逛逛去,别空手而归。”方喻坏笑着,还向唐渊挤眉弄眼的使眼色。
拾柴就拾柴,这本没有什么,可干嘛非要和唐渊一起。。。。。。
两人无言的穿梭在山中的一条条小径中,这山结构复杂,蜿蜒曲折,指示牌也标的不清不楚,要真不小心迷了路恐怕只有和孤魂野鬼做伴了,袁缘在心里感叹着,脚下一绊险些倒地,幸好唐渊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小心,要摔了怎么办?”
袁缘推开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要你管!”
又是这句。。。。。。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乐多多告诉他,袁缘在梦里,喊的是他的名字。勇从胆边生,脑子一热就问出这句话来了。
少女状似恼羞成怒扭过头,小脸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用力一拽,想把他拉近一点,结果他纹丝不动,她倒被拽的往前一扑,下巴磕在唐渊的胸前。
“少自以为是了好吗!你在我眼里,和这些我踩在脚底的沙子没有什么两样!”
“袁缘,我们谈谈吧?”就算是沙子,他也要做让她眼睛最疼的那一粒。
脑袋被他强制按在怀里,始终没直视他墨黑的玻璃珠子,“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还在生我的气吗?好,是我不对,是我做错事,是我撒谎,我罪该万死行不行?”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有些艰难的继续开口:“你可以冷战可以发脾气,但不要全盘推翻好不好?这样否认全部的我和我们的过去。。。。。。我。。。。。。我也很委屈的好吗。”
“不要吵架了好吗?和好不行吗?”
“我。。。。。。喜欢你。”说爱的话,会吓到这个小傻子吧。
她陡然抬头正视唐渊,对上他墨黑幽深的双眸,霎时间一动不动,张口结舌,心不预期的扯疼起来。
生气吗?还在生他的气吗?好像不。
喜欢吗?她喜欢唐渊吗?好像是。。。。。。
可唐渊。。。。。。喜欢林小糖的不是吗,脑海闪过他们默契十足的画面,她扭动着,挣开他的怀抱,“大骗子,怎么你又要骗人了吗?你就这么喜欢骗人吗?还是你只喜欢骗我?看我这样被你耍的团团转你很开心是吗?”
唐渊的额角被风吹得隐隐作痛,“我没有撒谎。。。。。。”他真的没有偏人,他真的喜欢你。
“哦,那林小糖呢?”
唐渊竟无语凝噎,紧抓着她的手腕,不知该如何解释,如果告诉她林小糖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只怕这小傻子会觉得更荒唐更像谎言吧。
“说不上来了吧,哈,我才不会原谅你呢!永远都不会!你给老子放手!”
手腕紧了紧,唐渊的声音也紧了紧:“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
“你还可以去死啊!”用力甩开他,大步离去。
你总是这样,总是趾高气扬走在前面,总是把背影留给我,总是洒脱的说走就走,总是。。。。。。丢下我。白衣少年垂下无力的手臂,他的脸上没有泪痕,只是眼里有曲折的泪光,清澈见底,偶尔掉落下来,听得见眼泪滴在地上的声音,脆弱,纯净,惊心动魄。
前方莽撞的少女奔跑起来,小心抹了抹泪。唐渊的欺骗,可以原谅,唐渊和别人才子佳人天生一对,当真是。。。。。。无法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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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唐渊呢?”
“空手而归?泼猴你又上哪儿野去了?”
“诶诶诶,去忙活自己的事儿,管别人呢。”方喻瞧袁缘脸色不对,赶紧斥退众围观的人。
乐多多的小胖爪子揉了揉她的脑袋,“这眼睛红的跟小兔子似的,哭过了?唐渊欺负你?”
她点点头,钻进乐多多怀里,闷闷的开口:“我就是小兔子,我才不吃窝边草呢。。。。。。”
窝边草?乐多多的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怀里的小脑袋抬了起来,“我想先回酒店睡觉了,你们玩吧。”
乐多多要陪她回去,袁缘死活不让。方喻与乐多多对视,半晌,各自叹了口气。
临近五点时,天上突然下起雨来,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串地掉在雨水汇成的水洼上,染绿了山,染绿了水,染绿了石板小路。
趁着雨小,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山。真是的,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下起雨来了。
“唐渊怎么办?他还没回来呢吧?”梁河乔举着半生不熟的鸡翅走了过来。
“嗯,不知道是不是迷路了。”因为下雨,天黑的极快,转眼已是灰蒙蒙的一片,方喻的神色有些凝重。“我去找他,你们先下山。”
却被乐多多拉住,“你个路痴你也敢逞英雄去救人?”
“别急,说不定是和袁缘一样先回酒店了,人也不傻,哪能呆坐在山里头赏雨。”
想想也是,便下山了。
等在酒店门口的袁缘看他们回来了,终于松了口气,只是眉头很快又蹙紧,“唐渊呢?他没和你们一起吗?”
“他还没回来?我们以为他已经下山了!”山上没有信号,便也没打电话询问。
袁缘心里头咯噔一跳,一脸的焦色,“他没回来。。。。。。没回来。。。。。。没啊!”
“袁缘你去哪儿!”
“找他!”
梁河乔拉住她,语气暴躁:“这么大一座山,况且黑灯瞎火的你去找什么,别人没找回来,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袁缘就这么迎面被泼了冷水,“那我也得去找他!”
方喻拉下面孔,眼神暗沉,一副风暴预起的模样,“袁缘,唐渊跟你什么关系?你不是不爱搭理他么?一个不重要的人你需要为他赴汤蹈火吗?”(难兄也替难弟叫屈了。。。。。。作者泪目,太感人了。。。。。。方喻要不你收了汤圆吧!)
乐多多知道方喻是在故意激袁缘,抿了抿唇没说话。
“谁说不重要!他是老子的男人!”拧着浓眉,推开众人,冲了出去。
习惯是爱的最高级,深入骨髓。这么多年,他一直站在她身边,如罂粟般一点一点渗透进她的身体,他把她惯坏,他让她离不开他。其实,她早就爱上他了。。。。。。
汤圆,我来救你了。。。。。。
、第二十六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第二十六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又有几道闪电劈下,袁缘心里头直打鼓,臭汤圆!丫到底藏哪儿去了。唐渊怕闪电怕打雷的这个毛病好像在娘胎里就有了,有几次袁缘甚至发现他一个人躲在衣柜里,她从没见过唐渊这个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有如此脆弱不堪一击的一面。
泥泞的路面很滑,即使袁缘穿着运动球鞋,也是一步一踉跄。
终于,发现唐渊瘫坐在黄泥斜坡的树下,要是没有那棵树的支撑,只怕他还得往下滚。洁净的白衣早已污秽不堪,少年面无表情呆滞地望着远方,任由雨水冲刷。
“臭汤圆!傻愣在那干嘛!!”袁缘声色俱厉,双手鼓成喇叭,对着他大喊。
他像是回神了,有些迷茫的看向她,眼底少了平时那灼灼生辉的光,只有袁缘的倒影,看呐,是他的太阳。
“丫快点给我爬上来!”这个笨蛋,许是滑倒才摔到那下面去了。
他皱着眉,有些哽咽的艰难出声:“扭到了。。。。。。”
袁缘不管了,脱了碍事的鞋就小心翼翼的往下爬,想着千万可不能滑到,不然两人都没救了。天很黑,她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险。
就差一步了,竟跌进了唐渊的怀里,此刻他就在她身边,袁缘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小小地放了下心,很快便又担心起来:他们要怎么爬上去!?拖着个残废。。。。。。难度系数五颗星哇。
“你来干嘛?”少年白嫩的面上有异常的潮红,声音很轻很轻。
“废话!当然是救你!”
少年垂眸,声音低沉似大提琴:“死了,不就随了你的意吗。。。。。。”
袁缘哑口无言,但心上却像挨了一拳似的生疼,那句去死只不过是气话而已。。。。。。这白痴,还当真了?
“为什么不信呢。。。。。。我喜欢你呀。。。。。。”那样魔魅的声音,喜欢两个字像咒语牢牢困住了袁缘的感知,让她的气焰宛如泄气的皮球霎时崩溃。“我怎么可能喜欢别人。。。。。。只有你。。。。。。从来就只有。。。。。。你。”
袁缘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嘴唇苍白的没有血色,一个劲儿的喃喃自语,探手抚上他的额头——巨烫!
这家伙究竟淋了多久的雨!
抹了抹脸上的雨水,“起来,我先带你出去。你给我清醒点!我是来救你的,不是来跟你死在一起的!”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半残的唐渊扶起,两人挨得很紧,像是互相依偎,又像是互相搀扶。
唐渊身侧落单的手紧紧握成拳,似乎强忍着什么。
“我知道你疼,忍着点,坚持住。。。。。”袁缘竟带了哭腔。
踉踉跄跄跌跌撞撞趔趔趄趄终于爬上去了,唐渊脑子有些混沌不清,天已经黑了,两人兜兜转转了许久,总寻不到路。山里本就阴凉,尤其是下雨的夜里,气温很低,袁缘冷得发抖,而唐渊紧紧握着她的手比她还要寒。
他沉默着,袁缘心里慌得很。
“汤圆。。。。。。”袁缘喊了一声,很轻,险些被雨声遮盖过去。“你说说话好不好。。。。。。”
“还活着。。。。。。”声音不大,有点沙哑。
一旦打雷闪电唐渊便把头埋入袁缘的胸前,两人不知道又走了多久,什么破地儿!还让不让人活了!
“在那!他们在那!方喻快过来我看到他们了!”好在梁河乔领着男生上山寻他们。
她激动地晃了晃他的手,“汤圆,我们有救了!”
唐渊只是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好不容易在众人的帮助下下了山,终于有些微光了,看乐多多的脸色,袁缘就知道当下她与唐渊是多狼狈的模样。
“唐渊流血了!”不知从哪里的一声尖叫,袁缘低头,发现唐渊的后背被血色染红,那颜色刺得她眼睛疼。
“医院离这里太远了,咱们得赶紧回酒店,那有医务室。”众人才刚安下的心,瞬间又被无情地拎起。
唐渊已经神志不清了,几乎将整个身体靠在袁缘身上,几个力气大的男生想把他扶到自己肩上,可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抓着袁缘的手,怎么都掰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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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在房里帮唐渊处理伤口,袁缘蹲在房间门口。
“小圆圆,你先吃点东西吧。”乐多多实在不忍心,她就这样蹲在地上,手捂着脸,看不清表情,只是微颤的身体透露出她的惊慌失措。
“我不饿。”抬起头,眼睛红肿的吓人。
“你别这样。。。。。。”
“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他闹别扭的。。。。。。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把他丢在那。。。。。。我找了好久好久,我怎么都找不到他。。。。。。你知道吗我差一点就失去他了。。。。。。”
乐多多抱住她,这样手足无措的袁缘,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后背只是些皮外伤,上了药不严重,踝关节扭伤,检查过了没有骨折,前三天冷敷后三天热敷,我还会再开些药。”医生走出来嘱咐他们,袁缘一一认真记下。
“可以进去看看他了,不过他的高烧还未退。”
袁缘走进房间,蹑手蹑脚的打开壁灯关上吊灯,搬了把椅子在病床旁坐下,借着微弱的灯光开始细细打量唐渊的脸。
他睡着了,却睡的不大安稳,英挺的眉毛紧拧着,几滴汗划过颊边,那张俊美的过分的脸此刻是病态般的苍白,心猛地抽紧,说不疼是骗人的。
看着他这样难受,自己却无能为力。
床上的人动了动,插着针管的左手猛地一样,带动着输液袋和输液管剧烈地晃动。媛媛急忙抓住他不停挥动的双手,“你在打点滴,不能乱动!”
他并未醒,紧瞌着双眼,双眉紧蹙,口中不停地喃喃呓语:“不要不要。。。。。。我要找妈妈。。。。。。妈妈。。。。。。我有爸爸我有!疼。。。。。。袁缘。。。。。。我再也不撒谎了,不要丢下我。。。。。。别。。。。。。不要我。。。。。。回来好不好。。。。。。”
毫无血色的薄唇一张一合,字字都剜着心袁缘的心。
她安抚道�